在他眼里,我确实无处可去。
“天下很大,总有容身之处。”
“别任性。”
他把和离书压进案底。
“等你冷静下来,我再同你谈。”
门外忽然传来婢女的惊呼。
姐姐脸色苍白地扶住门框。
“鹤川,我胸口疼。”
裴鹤川立刻越过我,将她抱了起来。
经过我身边时,他脚步一顿。
“阿玥旧疾复发,我先送她回去。”
“今晚雷雨,你若害怕,便让春桃多点几盏灯。”
我看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没有告诉他,姐姐刚才来我院中时,面色红润,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入夜后,暴雨如期而至。
我坐在窗边,将五年来记着他归期的册子一页页投入火盆。
门外传来急促的叩门声。
姐姐身边的嬷嬷送来一块出府令牌。
“大小姐说,既然夫人执意离开,她愿意暗中送您回乡。”
我接过令牌,轻声道谢。
天还未亮,马车便停在将军府西门。
我只带了母亲留下的玉佩和几张银票。
五年前,我穿着嫁衣从这里进来。
五年后,竟仍要借姐姐的令牌才能离开。
马车驶过两条长街,却没有朝城门方向走。
我掀开车帘,发现外面是一条荒僻窄巷。
“停车!”
车夫非但没有停,反而扬鞭催马。
下一刻,车厢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