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未婚夫和他女兄弟用了情侣头像后,我提了分手。
为挽回我,他去了我的家乡采同心藤。
桐乡有个习俗,外来男子若能从断情崖采回同心藤,就能证明真心。
第二天,顾时安踩空坠崖。
搜救队只找到半截染血的藤。
叶蓁哭着告诉我,头像是她趁顾时安睡着换的,他发现后立刻换了回来。
顾母却用那截藤抽在我脸上。
“就为一个头像,你逼他拿命证明爱你!”
我在灵堂跪了三天。
桐乡还有一条规矩:男人若死在采藤路上,他的姑娘绝不能抛下他。
**天,我喝下百草枯,穿着嫁衣去了断情崖。
“时安,头像的事是误会。”
“这次换我陪你。”
我刚跨过护栏,四周突然响起欢呼。
叶蓁举着手机笑弯了腰。
“顾时安,我赢了!她真要为你殉情!”
顾时安从山洞里走出来,把同心藤缠上她的手腕。
“奖励你的。”
随后,他朝我伸手。
“妍妍只是觉得你因为个头像就小题大做,应该吃点教训。”
“现在你也知道错了,我们回去就结婚。”
腹中剧痛翻涌。
我看着两人腕上的同心藤,摇了摇头。
“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就算了,我回不去了。”
*
裴砚舟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叫回不去了?”
腹中的绞痛再次袭来。
我扶住冰冷的护栏,嘴里泛起一股血腥味。
“就是你听见的意思。”
乔妍举着手机凑到我面前。
“不会真生气了吧?”
“我就是想给你点教训,让你不要因为鸡毛蒜皮的事儿就闹分手。”
“结果你还真认这什么破习俗,连殉情都敢。”
她说完,身后的人全笑了。
“嫂子别玩不起啊。”
“裴少为了这场测试,在山洞里藏了三天。”
“妍姐连摄像机位都踩了两遍,你应该谢谢她。”
我看向裴砚舟。
“这三天,你一直在山上?”
“山洞里有水有电,安全得很。”
他说得轻描淡写。
过去三天,裴母在灵堂哭晕了两次。
裴父掀翻供桌,把我父母留下的遗像摔在地上。
他们说我害死了裴砚舟。
说我们桐乡的破规矩都是骗人的。
裴母用染血的同心藤抽我的脸,让我跪在灵堂为她儿子偿命。
我三天没吃东西,额头在青石板上磕出了血。
原来裴砚舟就在距离灵堂不到一公里的山洞里。
他看着监控。
看我什么时候崩溃,什么时候承认是我小题大做。
“我守了你三天。”
裴砚舟低头看见我膝盖上的血。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事情已经过去了。”
“回去以后,我让人给你处理伤口。”
乔妍忽然吸了一口凉气。
“砚舟,我刚才跑得太急,好像被藤刺划伤了。”
裴砚舟立刻转身。
“伤到哪儿了?”
“脚腕。”
“我看看。”
他蹲到乔妍面前,伸手托住她的小腿。
那截本该证明他对我真心的同心藤,还缠在乔妍腕上。
藤条被她编成手环,尾端坠着两颗红色的相思子。
“还能不能走?”
裴砚舟问。
乔妍试着踩了一下地,眼圈立刻红了。
“有点疼。”
“我背你下山。”
裴砚舟转过身,朝她伸出手。
乔妍趴上他的背时,回头冲我晃了晃手腕。
“姜晚,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再把同心藤还给你。”
我看着裴砚舟。
“那是你从断情崖采给我的。”
裴砚舟扫了一眼乔妍的手。
“她为了这场测试忙了这么久,我总得给她一点奖励。”
“不过是一截藤,结婚前再摘一根就是了。”
三天前,裴母也是用这截藤抽在我脸上。
藤刺划破我的嘴角。
她骂我**她的儿子,不配进裴家的门。
如今,乔妍摸着腕上的藤环。
“别这么小气。”
“等婚礼那天,我亲自替你戴上。”
我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嫁衣外衫。
银扣擦过掌心,留下一道血痕。
裴砚舟回头看见,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
“你能不能别再折腾自己?”
“这件嫁衣不是***留下的吗?”
“弄坏了,又要怪到我们头上。”
他记得乔妍的脚怕疼。
却没有发现我的手一直在发抖。
我咽下涌到喉咙里的腥甜。
“裴砚舟,如果我今天真的死在这里呢?”
乔妍笑出了声。
“你连护栏都没翻过去,还说什么死不死的?”
裴砚舟也笑了。
“别拿死吓我。”
“婚礼还有三天,你回去冷静一下。”
他背着乔妍走向山下。
那群朋友跟在两人身后,讨论着刚才拍下的视频能剪出多少个版本。
走到岔路口时,乔妍从裴砚舟肩上探出头。
“姜晚,你这身嫁衣挺漂亮的。”
“明天借我拍一组照片。”
没人等我回答。
他们很快消失在山路尽头。
我靠着护栏坐下。
血从嘴角淌下来,落在嫁衣胸前。
手机响了一声。
裴砚舟发来两条消息。
自己找车回去。
妍妍脚疼,车里坐不下。
置顶聊天里,还留着他四天前发给我的话。
晚晚,等我摘到同心藤,一定能证明我对你的真心。
山路上有人发现了我。
呼救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
急救人员剪开我的袖口时,裴砚舟打来电话。
我用尽力气接通。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乔妍的声音。
“砚舟正在给我处理伤口。”
“你找他有事吗?”
我张了张嘴。
血先涌了出来。
乔妍等了几秒。
“姜晚,你不会又在装病吧?”
“刚才在崖上没吓住我们,现在又换新招了?”
电话被挂断。
担架抬进救护车前,医护人员问我:
“家属在哪里?”
我闭上眼睛。
“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