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机器后面,提醒他们别背对太阳。
片子剪出来以后,连我的声音也被音乐盖住。
餐厅的靠窗位置,是我问了好几家才订到的。
这些画面里没有我。
我明明早就看过预览,这次还是把进度条拉回开头,又看了一遍。
画面定格在四个人举杯的那一秒。
窗外是我选的位置,玻璃里隐约映着餐厅另一侧的灯。
当时我就在吧台,等服务员替我找张椅子。
他们举杯的时候,我低头给第二天的司机发确认消息。
如果有人转头叫我,我应该还能走过去。
可谁也没叫。
我关掉视频,没有再放第三遍。
周叙又发来一句:你想要署名,我让他补。你的照片也可以加进去。
我打字:不用。那是你们四个人的片子。
他回:地方是你选的,策划也是你做的。
那时我最难过的,的确是自己安排了所有事,却连片尾的名字都没有。
可现在把名字补上,我仍然没有参加那段被他们拍得那么快乐的旅行。
我有自己的照片。
清晨一个人坐在窗边,回程船窗外的海,还有我请隔壁桌旅客替我拍的合影。
照片有点歪,却至少是我自己选的位置。
我想留的,自己留。
周叙的输入状态亮了又灭。
最后他只回了一个“好”。
我把视频关掉,打开相册。
那张靠窗的照片里,玻璃上正好映着一小片阳光。
我没把它裁掉。
摄影师又打电话问周叙怎么交付。
“照四个人的原版。她不加署名。”
“林小姐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