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在,咱们马上去医院。”
妈妈替她裹好围巾,走到玄关才瞥见我。
“汐汐怎么坐在地上?”
爸爸无奈地叹气:“还能为什么?看我们都陪着沐沐,心里不平衡,故意睡在这里。”
妈妈脚步一顿,眼底闪过愧疚。
她刚想朝我走来,阮沐便咳了两声。
妈妈立刻收回手,轻拍她的后背。
“汐汐身体一向好,坐一会儿不要紧。先送沐沐去医院,回来再哄哄她。”
爸爸俯身抱起我。
我的手臂从他肩头垂落,指尖擦过鞋柜。
他皱了皱眉:“怎么这么沉?”
我的脸贴在他肩后,他却没有回头。
“平时看着懂事,一碰上姐姐的事就犯轴。”
他把我放回床上,拉过被子,又顺手拿走了我的手机。
“前两个月她把自己锁在房里两天一夜,最后不也自己出来了?这次不能再纵着。”
妈妈站在门外,迟疑着小声说:“给她留盏灯吧,她怕黑。”
爸爸关灯的动作停了一瞬。
“你越哄,她越来劲。”
房门合上。
我蜷坐在衣柜顶端,看着床上的自己。
他们记得我怕黑,记得我喜欢红色,也记得我曾把自己锁起来。
可只要阮沐难受,这些事就都得往后排。
凌晨三点,爸妈带着阮沐回来。
妈妈熬粥,爸爸倒水,两个人轮流守在她床边。
我穿过墙,趴在她的书桌上。
阮沐靠在妈妈怀里,担忧地问:“妹妹还在生气吗?”
妈妈替她擦去嘴角的水渍,语气温柔:
“别管她。你现在养好身体最重要,她该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