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紧紧抱着画框,嘴唇抿了又抿,眼眶里渐渐蓄满了泪水。
他没哭出声。
七岁的男孩咬着嘴唇,把眼泪硬生生忍了回去,只是抬起头来看着沈妧,用力点了点头。
“姐姐,我会好好读书,让娘亲在天上看到我很争气。”
沈妧将他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闭上了眼睛。
又过了几日,杏儿打听到了翠屏的下落。
消息来得并不容易。
杏儿在永安伯府附近的茶摊上蹲了三天,才从一个伯府的洒扫婆子口中套出了只言片语。
“姑娘,那个叫顾福的老头儿,两年前就不在药房当差了。”
杏儿在蘅芜居的内室里压低声音禀报,
“据说他得了一场病,告了假回家养着。
可怪的是,伯府附近的街坊都说顾家两年前就搬走了,去了城外的一个庄子。”
“哪个庄子?”
“那婆子也说不清,只知道是城南方向,大约二十里路。”
城南方向。
沈妧眉头微蹙。
城南二十里,那一带大多是各府的田庄和别院,地广人稀,消息闭塞。
把人弄到那种地方去,即便有心寻找也不容易。
“还有一件事。”
杏儿接着说,
“奴婢打听顾福的时候,那婆子无意中提了一嘴,说顾福的女儿翠屏前些年嫁了人,嫁给了一个姓孙的药铺伙计。”
“姓孙?哪个药铺?”
“婆子没说是哪个药铺。
不过奴婢多了个心眼,去永安伯府附近几条街的药铺都问了一圈,有一间叫回春堂的药铺里确实有个姓孙的伙计,名叫孙大壮。”
回春堂。
沈妧眼睫微动。
回春堂正是她带沈珩去看诊的那家医馆,她还在那里碰见过谢衍。
“孙大壮现在还在回春堂当差吗?”
“在。奴婢远远看过一眼,是个二十来岁的壮实汉子,老实巴交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