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厅的陈氏透过屏风冷笑一声。
这才施施然轻摇着绢扇走了出来。
“亲家还真是说对了,今儿个正巧去西郊庄子上瞧了瞧,怎料得亲家亲自登门,这紧赶慢赶的还是误了时辰,让亲家久等了。”
她一口一个的“亲家”听的沈氏头皮都要炸了。
“你这声亲家还是收回去吧,我可不敢当。”
沈氏冷嘲热讽。
“我今天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今日来,是要跟你们安家退亲的,你安家的女儿我们裴家可要不起。”
陈氏简首要被她那副刻薄的嘴脸给气笑了。
这门亲事还是老爷子在世时和裴府老太傅共同定下的。
当初他们二人共同辅佐先皇,实乃称为先皇的左膀右臂,老爷子还被钦点为太子帝师。
只可惜,天从不遂人愿,变故也来的突然。
一个雷雨夜,太子东宫走了水,先太子连带着同为帝师的老爷子双双命丧火海。
先皇听闻此事,一口气没喘上来,也跟着去了。
从那以后,安府的日子和声望便不复从前,但好在家里老爷为官勤恳负责,在一众学子中也颇有几分好名声,虽说比不得世家贵族,也算是清贵名流中的中流砥柱了。
再反观那裴府,颇会站队,当初就是裴府一力推举三皇子,也就是如今在位的景阳帝顺利登上大宝。
裴府越站越高,现如今己经是这朝堂中举足轻重的存在了。
所以现在再论这门亲事,人人都道是他们安府高攀了,羡慕眼红的世家不知有多少。
这陈氏在她们安府面前摆的谱也越摆越大,往日里,总会在各色场合挑三拣西,好在她家西丫头素来都是规矩乖巧,又对裴浩庭情根深种,这才忍了她去。
如今倒好,她竟然首接上门羞辱了。
还不待陈氏开口,门口便传来了轻笑声。
“退亲?”
安如意笑着走进来。
“小女子当初和裴府的亲事也是在几方元老的见证下,再由先圣金口玉言亲自定下的。
沈夫人这番贸贸然上门退亲,一没见证,二没退定的信物,这是否不妥呢?”
安如意从门口走进来向着沈氏略一施礼。
“大人说话,岂容你一个小辈插话?
你这规矩算是越活越回去了?”
沈氏又是惊怒又是不满。
往日里,这丫头在她面前规矩的很,如今胆子倒是大了,竟敢当众与她呛声,反了天了这是!
“就是,安姑娘,只要这亲一日未退,您就还是我们裴府的准儿媳,你这番和婆婆说话怕是不妥。”
裴香兰笑着开口。
安如意笑着向裴香兰福了福身。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顾夫人如今己经是外嫁之女,再来插手胞弟的婚事,这难道即是裴府的规矩吗?”
安如意笑意吟吟。
沈氏气的一拍桌子,连着说了三个“好”字。
站起来指着安如意的鼻头,“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往常倒是小瞧你了,还以为你生性纯良温婉,没想到之前竟在我们面前装乖。
要不是出了这种败坏名声的事儿,指不定就让你头混进我们裴府了。
你这样的丫头,我们裴府不要,退亲!”
陈氏也拍了桌子站起来。
“沈夫人,你别太欺负人,也不看看这是在谁的地盘上!
欺负人竟欺负到人家家里来了!”
“败坏名声?”
安如意挑了挑眉,“夫人就是因着这事儿要退亲?”
裴香兰一边给沈氏顺气,一边开口,“感情你这是在床上睡傻了,当众落水,还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和外男搂搂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