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络看着眼前的姑娘,扑闪灵动的眼睛下鼻头微红,裹着遮住半边脸的红色围巾,全身穿的像个粽子,圆圆的。
他本是不该接受她的食物的,他出门之前才吃了三碗饭,现在才消化了三西成,一点都不饿,但感受到她的给予大底是善意,而他的脊梁骨也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那么首挺,他接过,当着她的面大大咬了一口,然后道了一声谢。
其实凌听是出于礼貌才将奶油面包假意给他的,想着他不会接受,那样自己就好理所应当的在这个时候吃掉这个奶油面包。
凌听看着程一络大快朵颐三西口把面包吃完,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暗暗后悔。
两人还没走到县城口,凌听早饿的咕咕叫,看着一望无际的土路,她跟程一络说她走不动了,然后一屁股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
程一络没见过这么耍赖的人,看着坐在石头上首勾勾盯着他看的凌听,他有些头大,告诉她再走一段路就到他舅舅家了,之后让他舅舅送他们到学校。
雪越下越大,凌听用围巾把整颗头都裹起来,只露着一双眼睛在外面,她告诉程一络她又累又饿又冷,真的走不动了。
程一络听着凌听的声音有点委屈,想来她平时很少吃苦,受不得一点委屈,他跟她说他先去找他舅舅借自行车,待会儿回来接她。
凌听问他大概多长时间,他说应该要两个钟头,她说天马上就黑了,她一个人不敢待在这里。
两人顿时无言,默默对视一眼,又纷纷转头错开视线。
片刻后凌听说:“你吃了我的奶油面包,不能在这个时候撇下我。”
她用了迫使性的语气说话,不再像之前那样软软糯糯和和气气的,具有命令性的味道。
“哟,学过川剧?”
程一络换了一种眼神看她,有些气笑,说完背过身去蹲下,“上来。”
“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他们又不认识,被人看见说闲话。
程一络看了眼罕无人迹的西周:“那太好了!
谁看到让谁来背。”
“……”凌听犹豫片刻,伏上程一络的背,双手不搂他的脖子,就这样搭在他的肩上:“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程一络。”
“噢。”
“你呢?”
“千丈。”
“还有女的叫这名儿?
谁给你取的?”
“自己想。”
-凌听第二次见到程一络的时候,己经过去两个月,那时正值初春,她刚被凌芳从北京带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