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难得,能看到沈总着急的模样。”
我笑得没有丝毫悔意。
“你也是女人……你怎么能对她做出这种事情!”
“你也说过,我们之间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我靠近他:“沈总如果不能弄死我,我就只好弄死你们两个!”
鲜血滴落在地。
他这才看到我在摔东西的时候被划破的手。
他渐渐松开了我两只肩膀。
“打得好,我本来也没想要那个孩子。”
手被他托起来,轻轻擦拭血迹。
碘伏按在上面的时候,他像往常一样轻轻吹气。
他早已习惯给我处理伤口的时候这么做。
因为当年被我爸打得全身是伤的时候,他只能找来酒精帮我消毒。
哪怕现在已经不会用酒精,他也时刻小心着防止将我弄疼。
带血的巴掌印在他脸上。
“别弄了,脏。”
他的脸微微偏向一侧。
没有计较我是在说血脏还是他脏。
只是叫来管家王叔,把医药箱递给了他。
那个女孩叫阮南枝。
当我要继续查下去的时候,却什么都找不到了。
我知道,沈亦宸在保她。
如果不是我查的快,或许名字我也不知道。
我找到沈亦宸:
“你就这么喜欢她,连信息都对我封锁?”
他叹了口气:“夏夏,揪着她不放有什么意思?”
离婚协议再次甩到他面前:
“签了,我自然不会揪着她不放。”"
我用力挣脱沈亦宸的手:
“我给过你机会了。
“既然你不肯离婚,那就别怪我……”
腰部一痛。
我几乎是瞬间转身,一脚踹在了阮南枝下巴上。
她撞在墙上,偷袭我的那把匕首也飞了出去。
“啊……”
阮南枝捂着肚子。
刚痊愈不久的下体,再次冒出鲜血。
“偷袭?找死!”
巴掌高高扬起。
“啪!”的一声。
却落在了我的脸上。
沈亦宸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冷漠的目光中是从未见过的愤怒。
我摸了摸脸颊。
摸到了嘴角的血丝。
“别怕,没事,我在……”
他将阮南枝抱在怀里。
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名贵衬衫。
沈亦宸眼中的心疼、着急,我只在我为他失去孩子那天看到过。
那天残阳如血。
他攥着我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眼泪都要掉下来。
却还是强撑着笑容,一遍遍摸着我的脸,重复着曾经对我说过无数次的话:
“别怕,没事,我在……”
可是现在,他看向我,眼中只有冷漠:
“既然你要离婚,就离。”
我突然笑了。"
十八岁那年,沈亦宸冲进我家,捅了我爸十八刀。
被警察带走时,他笑对镜头:
“为什么要后悔?
“这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禽兽顶着亲人的名义欺负她。
“从此,她是最自由的宋栀夏!”
等他出狱,看着兜里没钱简历又被退回的我,他按灭香烟。
一头扎进京圈,把自己卷成了沈总。
婚后,他的所有密码都是我的生日。
我看着相册里陌生女人的照片。
一千八百多张,没有一张是我的。
他似乎才想起这件事。
面无表情删除那一千八百张照片,他把手机随手丢回:
“都过去了,你就当没看到。”
我把离婚协议推过去:“我说了,签字。”
他扔下笔:
“我说了,我们之间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
沈亦宸没有签字。
我们之间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这是我们结婚时就说过的话。
离婚协议他看也没看,摔门出去了。
他刚走没多久,手机弹出一个陌生号码:
“你就是宋栀夏吧?
“你也应该看到了,我还上学的时候他就收藏我的照片了。
“阿宸爱的是我不是你,现在你不让位,阿宸以后会让你好看!”
女孩的声音带着没有被世俗浸染过的天真和勇气。
又或者说,沈亦宸把她保护得很好。
我还没有回答,她就发过来十几张照片。"
“我要她死!你不动手我亲自去杀!”
说完阮南枝真的抄起匕首要出门。
被沈亦宸一把攥住手腕,用力向后一拽。
刀尖割破他的手心。
阮南枝哭倒在他怀里。
带血的手捧住她的脸。
阮南枝眼中含泪被迫仰头,两人紧紧吻在了一起。
匕首掉落在地,空气中只有两人暧昧的缠绵。
曾经我和沈亦宸在鲜血中拥抱。
现在阮南枝与他在鲜血中接吻。
门被打开。
阮南枝看到了我:
“宋栀夏!”
匕首被她瞬间捡起。
“当啷!”一声,迅速掉落在地。
她的头发被我抓着,被迫跪在地上。
沈亦宸攥住了我的手腕:
“好了,别和她计较。”
“沈总,婚是你不愿意离的。”
我讽刺盯着他:
“既然你一定要认我这个老婆,那我就必须对得起我的身份。
“怎么,你觉得你的太太是什么谁都可以欺负的怨妇吗?”
“啪!”
一巴掌狠狠打在阮南枝脸上。
“夏夏!”
一声怒喝。
我被硬生生和阮南枝分开。
耳边是阮南枝的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