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夏道:“我烧了热水,你去洗把手再吃。”
只是让他洗手,不用换衣服?
他们以前在煤坑工作的时候,都是人把饭带下去的,那年代没有这个条件,别说换衣服了,就是擦嘴的东西都没有。
就着煤灰大口吃饭,不知道吃了多少灰尘进肚子去。
长时间这样的环境下,自然也无所谓了。
所以之前第一次满身煤灰和她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时候,她那嫌弃恶心的眼神,李寂这辈子都忘不了。
果然,见他没动作,陆夏顿了顿,说道:“不用换衣服。”
李寂这才起身去洗手。
陆夏撇嘴,怎么跟孩子似的。
他洗了手过来,人高马大的往那凳子上一坐,桌子比较矮,大长腿岔开才能坐的舒服。
总之没有一点形象可言。
李寂大口吃着饭,一边打量着她的神色,想看她能忍几时。
谁知道接下来的陆夏都没再说话,安静的吃着饭。
压根就没有要说他的意思。
他敛下目光,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的情况照旧。
虽然还是相处的很冷淡,但起码没有针锋相对了。
连大家都发现了,李寂下午不在煤场吃饭了,而是每天都回家。
果然结了婚,再怎么不合适,日子过着过着就好了。
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
陆夏也从之前几个和她聊得比较合的几个邻居口中打听到了学校主任家的位置。
之前主任让老师去请她回去,三番两次没得到回应,主任也有些恼怒。
对陆夏也没什么好感。
陆夏肯定是要好好道个歉的。
于是头天一早,她就去买了些烟酒打算上门道歉,顺便说说自己打算回村上学这事。
早上的时候,她还特意跟李寂说明了情况,表示自己不是乱花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