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上午,周家果然来了。
周瑾宁的父母带着族老,还有婚礼当天起哄最凶的几个人,一起到了我家门口。
我开门时,周母手里拿着那只锦盒。
一见到我,她眼圈就红了。
“见舟,事情闹成这样,阿姨心里也难受。”
“可你和瑾宁七年了,不能因为一场婚礼玩过头,就真把一辈子搭进去。”
旁边族老也跟着劝。
“婚礼是婚礼,婚姻是婚姻。”
“你可以生气,但不能拿结婚赌气。”
周母把盒子打开,推到我面前。
里面正是那只传家玉扳指。
“家里真正认定的女婿,一直都是你。”
“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们重新办婚礼,所有流程都按你的意思。”
我没伸手,只是问她。
“既然认定的是我,为什么它戴到许昭临手上时,没有一个人说不行?”
她脸上的表情一下僵住。
门口那些亲友也安静了。
这时程雨棠从屋里出来,把我提前整理好的几个箱子搬到门边。
箱子一一打开。
里面有改口红包,有婚房钥匙,也有周家这些年送来的东西。
一样不落。
程雨棠看着他们,语气很平。
“你们说认他,可婚礼当天,默认别人占了他的位置。”
“现在因为丢了脸,就想用一句玩笑把事情翻过去。”
“没这个道理。”
婚礼上闹得最欢的那个亲戚立刻赔笑。
“我们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活跃气氛。”
“谁能想到他会当真。”
我看着他,喉咙发紧。
“对你们来说是活跃气氛。”
“对我来说,是我一生一次的婚礼,被人恶心完了。”
那人脸色难看,再不敢吭声。
周母还想劝,门外又来了一拨人。
许昭临带着**妈赶到了。
他一进门,第一眼就看见周母手里的盒子。
然后直接开口。
“既然周家认定的女婿一直是见舟,那婚礼当天,为什么允许我戴上那只扳指?”
**妈也跟着逼问。
“我们儿子在那么多亲友面前被当成新郎,现在你们说收回就收回,名声谁赔?”
我看着这一家三口,只觉得可笑。
昨天还在网上哭诉,今天就想逼周家给说法。
周母显然也没想到他敢追到这里,当场冷了脸。
“昭临,你别胡闹。”
许昭临像是豁出去了,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和票根。
“我没胡闹。”
“如果瑾宁对我只是普通朋友,这些年为什么一直陪着我?”
那些东西摊在茶几上。
有合照,有票根,也有聊天截图。
我本来不想看。
可其中一张票根的日期,还是让我手指顿住了。
那天,我妈做手术。
我在医院走廊给周瑾宁打了十几个电话。
她只回我一句,说临时有事赶不过来。
可那张票根上清清楚楚写着,那天她陪许昭临去了邻市。
周瑾宁站在后面,脸色一下白了。
“那次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那时候情绪不好,我怕他一个人出去出事。”
我看着她,忽然连争都不想争了。
“那天我在医院守了一夜。”
“手术单是我一个人签的。”
“我也很怕,可你连问都没问过我。”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周瑾宁看着我,像是终于意识到,我的离开根本不是临时起意。
“见舟。”
我打断她。
“你们把东西带走吧。”
“以后别再来了。”
周家父母还想说什么。
我已经侧过身,把门口让了出来。
人陆陆续续走后,周瑾宁还站在门外。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条情侣手链,手指攥得很紧。
“江见舟,再给我一次机会。”
“接亲那天我其实认出你了。”
“我以为牵他一次不会怎么样,我以为婚礼结束还能哄好你。”
“是我错了。”
我看着那条手链,心口还是疼了一下。
我对她说。
“如果你是真的认错了,我最多只是失望。”
“可你明明知道那个人是我,还是松了手。”
“这不是误会,是你的选择。”
说完,我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