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事态又要加剧。
于倩连忙阻止:“大家都冷静一下!”
又看向胡家父子:“事情总要解决,怎么样你们才能满意?”
这时,吴耐在一旁对白雪道:“丫头你去帮我买把菜刀。”
白雪大惊:“吴大爷你要干什么呀?”
房间里所有人也看向吴耐,想要买菜刀,都知道他要干什么。
胡闹父子对视一眼,心里开始打鼓。
诊断书是真的,病情也是真的,活不了几天也是真的。
真要临死前把他俩带走了,他俩可就太冤了。
胡有为岁数大还好点,胡闹才三十出头,如果被一个临死的人顺手带走,他哭都没地方哭。
胡闹小声对他爹道:“爸,要不让他赔几个钱就算了吧?”
他爹还没说话,吴耐先开口了:“我没钱,不信你问她们,我还成天捡破烂呢,上哪搞钱?”
胡闹直接被噎住,我们都让步了,让你赔点钱,你还想一分钱不掏?难道我爸的脸是猪屁股吗让你白拍?
于倩和白雪则是对视一眼。
吴大爷捡破烂不假,可是家里有四套房子也是真的呀,不过这个时候肯定不能拆穿吴大爷。
于倩道:“是的,吴大爷确实常年捡破烂,这个我可以作证。”
白雪:“我也可以作证。”
胡家父子对视,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满。
吴耐招呼白雪:“你还是帮我去买菜刀吧,等我处理完,警察同志你们该抓抓,该判判,我愿意偿命。”
胡闹???又来???
你个眼看就要挂了的人,你偿什么命?
恐怕还没等法院审判,你自己就先挂了。
胡有为脸色无比难看,从刚才对方用鞋底抽他的力度来看,如果对方拿刀砍他,他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警察同志,你们就不能把他抓起来吗?反正他也要死了,不能把他击毙了?”
于倩道:“我们怎么可能击毙,哪怕我们抓捕杀人犯,也会将其抓捕交给法院审判。”
胡有为颤抖着指向吴耐:“那你没听到他刚才要买菜刀杀了我?”
于倩摇头:“这位大爷只说买菜刀,并没有说杀人。”
胡有为差点被气得脑梗复发,儿子胡闹则是看出来了,想要靠法律手段制裁吴耐,要费很大力气,浪费很多功夫。
悄悄走到他爹耳边小声说道:“爹,先让警察走吧,我来找人处理,直接找人把他打的下不了床不就没有危险了吗?”
胡有为眼神一狠,觉得这个方法不错。
既出了气,又解决了以后的隐患。
“行,你去找人吧,我来应付他们。”
胡闹点点头:“那爹你小心。”
他怕对方趁他找人的功夫,直接将他爹给嘎了,哪怕不嘎,再拿鞋底拍一顿,他爹也受不了。
胡有为:“放心,爹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一件事上不会吃两回亏。”
等到胡闹离开后,胡有为对于倩等人说道:“你们走吧,我原谅他了。”
于倩和另外两名警员纷纷皱眉,刚才父子两人嘀嘀咕咕他们都看到了,现在儿子刚走,老爹就说原谅了对方,明显有别的打算。
于倩警告:“吴大爷伤人不对,但是如果你们用武力报复,也是触犯法律的!”
胡有为‘呸’了一口:“他打我的时候你们不管,他挨打就触犯法律了?你们赶紧走吧,我已经谅解他了,不用你们管了。”
他现在只等儿子带人回来,将吴耐打到生活不能自理,到时候看他还牛不牛。
于倩担心吴耐出现问题,于是问道:“吴大爷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如果之前吴耐肯定跟于倩走,君子还不立危墙之下呢,何况他现在是个老头。
但现在不同了,他有好兄弟顺溜,吴家父子嘀咕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事情不对。
于是给顺溜发了信息让他带几个人过来。
顺溜正想来医院看他,痛快答应。
吴耐对于倩道:“既然他已经不追究了你们就先走吧,反正有医保,我得躺两天。”
于倩心里急啊,这是钱的问题吗?对方明显心怀不轨。
可是在吴耐强烈要求下,她也只能带人离开。
临行前对白雪道:“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白雪点头答应。
警察们撤了,门外看热闹的人也散了。
吴耐从床上坐起来,再次拿起地上的那只鞋。
白雪连忙阻拦:“吴大爷冷静啊!”
哪怕吴耐这副身体重病缠身,也不是一个小姑娘能拦住的。
吴耐冲上去,再次用鞋底狂拍胡有为欠揍的脸:“让你儿子找人去了是吧?没完没了了是吧?”
胡有为双手护着脸,没想到刚跟儿子说完同一件事上不会吃第二次亏,结果就被打脸了。
他实在是没想到,警察前脚刚走,吴耐后脚就敢立刻对他进行攻击。
“你等着!有你后悔的时候!”
吴耐一下一下地挥舞着布鞋:“我就等着,我看你能怎么地。”
“咦?吴哥在这儿锻炼身体呢?”刚好此时顺溜带着两名小弟走进病房。
吴耐也打累了,将鞋扔到地上略微喘着粗气。
“来的挺快啊。”
顺溜完全没有把吴耐打人当回事,因为他就是靠打人吃饭的,让小弟把带来的补品放到柜子上。
“我就在附近买东西,来的当然快了。”
胡有为人傻了。
他儿子还没带人回来呢,对方先来了帮手?
赶忙侧身躺在床上装死,不敢去看吴耐的方向,只希望儿子能多带点人回来,别再打不过对方。
白雪因为还有别的病房要忙,打了声招呼就先离开了。
吴耐则是和顺溜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两名小弟安静站在床边位置。
顺溜笑着说道:“吴哥你咋那么激动呢?小妹还没坐你腿上,你就晕过去了。”
吴耐无奈道:“高血压心脏病,什么时候犯病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啊。”
顺溜干笑,本想报答一下对方,没想到直接给送医院里来了。
“那吴哥你还有别的爱好吗?”
吴耐哪里还有什么爱好,这幅身体也就能简简单单打个游戏。
突然,病房门走进来五个人,其中一个正是胡有为的儿子胡闹。
另外四人则是他找来的打手。
这几个人平时坏事做尽,打瞎子,骂哑巴,到幼儿园收保护费。
反正只要能搞到钱,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就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吴耐突然从沙发滑到了地上。
表情痛苦,揉着腰“哎呀哎呀”地叫了起来。
白雪听到吴大爷的惨叫声,撞开费才冲进房间。
“吴大爷你没事吧!”
后面三名警员则是快速将费才控制起来,接着快速跟进房间,又将懵逼的费武也控制起来。
费武挣扎着喊道:“跟我们没关系啊,是他自己坐到地上的。”
赵桂芳也慌乱地拉扯民警衣服:“你们赶紧松开我儿子。”
警察哪里会惯着赵桂芳,将其也控制住。
吴耐喘着粗气,感谢道:“警察同志,多亏了你们来的及时,否则我这条老命就被他们折磨死了。”
“你放屁!”赵桂芳大喊,“明明是你坐到地上的,我们什么时候碰过你?”
吴耐揉着腰:“赵大妹子,我傻吗自己坐到地上?你因爱生恨,带着两个儿子私闯我家。
强行把我控制起来,还对我进行殴打,这些警察同志都是看到的,难道你还想狡辩吗?”
“我我我……”赵桂芳被气得说不出话。
现场情况再清楚不过,三名警察也是接到报案,有人私闯民宅,想要行凶伤人,所以才赶过来的。
一名警员看向吴耐:“大爷,还是让这位姑娘送你去医院吧,我们先带人回派出所,过后还要找你做笔录。”
吴耐点头:“好谢谢你们,我肯定要去医院的,我现在头疼腰疼浑身哪都疼,必须做一个全面检查。”
赵桂芳大喊:“你们把我和我儿子松开,他哪疼跟我们没有关系?”
三名警员没有听赵桂芳胡扯,强行将三人押走。
房间里只剩吴耐白雪两人,白雪再次朝吴耐竖起大拇指。
一天时间她已经先后两次被吴耐的手段折服。
“大爷你是怎么想到的?”
吴耐一愣:“什么怎么想到的?我受这么重的伤你没看到吗?”
白雪憋笑:“看到了看到了,那咱们还去医院吗?”
而且敢带人找他家,不让对方放点血怎么行?
吴耐:“必须去啊,哎呀你把大爷扶起来。”
刚才从沙发坐到地上有点猛了,此时屁股还真有些疼。
在白雪的陪同下来到医院,大大小小检查做了一大堆。
总共花费七千多。
吴耐对白雪道:“票据留好,还等着赵桂芳一家给我报销呢。”
白雪抿嘴偷笑,不过看到检查结果,笑容又收了回去。
和曾经的检查单一样,吴大爷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深深叹口气:“吴大爷咱们现在回家吗?”
吴耐:“为什么回家?好容易碰上一个帮忙付医药费的,我还不在这儿多住几天?”
吴耐已经打定主意,这次必须要将赵桂芳一家整服。
否则接下来还会没完没了。
不是想跟他纠缠吗?那就看看到底谁厉害?
下午四点,
两名警察来到医院给吴耐做笔录,同时来的还有赵桂芳。
费武、费才承担了所有责任,警方于是便把赵桂芳放了出来。
不是两个儿子多么孝顺,而是他们想让母亲来求吴耐获得谅解。
赵桂芳来的路上想的很好,一定低声下气好言相求,得到原谅。
结果进入病房,看到吴耐正在和别人有说有笑的闲聊。
而他两个儿子,还在派出所里受罪。
赵桂芳立马憋不住了。
“姓吴的!你告诉警察,是不是你自己摔到地上的?我们招你惹你了,你这么害我们?”
吴耐心里蹦出煞笔二字。
赵桂芳的表现也出乎了两名警员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