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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现代言情《两权相对:夹缝中的白玫瑰小说角色》,男女主角甄珠儿陆沉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经典面包干”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当年明家大小姐嫁到陆家,身边跟过来四位老人,其中一位便是王庆明,他现在年纪大了,早已成为陆太的明家大小姐将他派到这里,负责日常维护西山庄园和别墅,事少,钱多,是个极安逸的工作。他感念陆太的恩情,做事格外仔细。“少爷,我去帮您热一杯牛奶,现在天虽然还热着,但毕竟是立秋了......”“不要。”王叔的话还没说完,陆沉断然拒绝,这是拿他当......
《两权相对:夹缝中的白玫瑰小说角色》精彩片段
电话挂断了有一会儿,赵阿微进来扶着甄珠儿将她的上衣穿上。
才让老陈进来。
检查过确实没什么大碍,没伤到骨头,只是肌肉拉伤严重,需要好好养着。
折腾这会儿已经到午饭时间了,甄珠儿抱着一盒蔬菜沙拉,用叉子慢条斯理的往嘴里放,吃得像什么山珍海味。
赵阿微拿着药给她往腰上抹,突然开口:“公主,你知道你长得很美吗?”
甄珠儿诧异她竟然说这个,很诚实的点点头,“我知道,很多人看我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好美两个大字。”
是啊,美女哪有不自知的。
身边的人会用嘴告诉她,而陌生人,会用眼神告诉她。
“你很独特,整个人又纯又欲,这种气质只在纸片人身上才有,但是你,你有。”
赵阿微将餐盒放下,发出疑问,“怎么说这个?”
“你知道我带出过两大顶流,五六年了他们的粉丝活跃度依旧在榜首,他们都是普通的娱乐公司选上来的人,与萧家这种大集团公司没法比。他们家里更是没有背景,但是他们如今娱乐圈占了一席之地,有了话语权,各种大的制作任他们挑选,大ip量身打造。我手里也出了一些只想当演员的实力派,观众缘好,演正剧有着很大的受众群体。”
赵阿微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我说这些不是炫耀,是我想告诉你,我有这个能力。我不知道你是想赚钱,还是单纯喜欢演戏,若是你想在娱乐圈有一席之地,我可以辅助你,因为你具备大红大紫的条件。你......不必为了这些,去忍受萧祈年的暴力。”
听见她的话,甄珠儿的眼泪滴落在手背上。
她以为她被萧祈年虐待。
“怎么不早点儿遇见你。”
“哎,别哭啊。”赵阿微手忙脚乱的为她擦掉眼泪,心里酸涩不已。
相处这么久,甄珠儿从未说过自己的底细,如今,她艰难开口:“我是甄仕明的女儿,呃,就是那个破产了的甄氏家居。”
赵阿微惊讶的看着她,甄氏家居,当年是家居行业的龙头企业,谁人不知。
“我爸爸中风住院,至今昏迷不醒。家里破产清算,所有东西都被查封了,我孑然一身,我爸爸是做传统实业的,旗下有很多工厂,欠下工人18亿的遣散费。这些钱是可以不给的,但是不给也没有人给,破产清算后大的资产给了大的债主,而欠这些人的钱才是真正的血汗钱。我爸爸从小告诉我,不能欠工人的钱,我想替他还。”
“所以你就想进娱乐圈?”
“对,我不争气,这些年学的东西,都与赚钱无关。我爸爸以为会给我一世衣食无忧的生活,我也以为自己一生不沾铜臭,可是,天不遂人愿。我知道我长得美,我想进娱乐圈,赚一份快钱。”
甄珠儿深呼一口气,继续说道:“对不起,我这样不尊重你的行业。”
“没有,你很努力,比我见过的很多科班出身的演员努力多了。”
“我进来了才懂得,不能辜负任何人的希望,一部剧背后有那么多的工作人员没日没夜的努力。”
“那你跟萧祈年?”
“他是我前未婚夫,我们俩订婚很多年,但是在家里破产前夕,他妈妈送去了退婚书。我进娱乐圈毫无门路,他是我唯一认识的能接触到这个行业的人。于是我主动找上他,我愿意和他在在一起三次,换我三份好资源。”
“这部剧是他承诺的第二份资源?”
“对,所以他即使和我翻了脸,我也不怕,这部剧的女主角他必须给我,这是协议里写好的。”
“那为什么翻脸?你是不是还爱他?”
“不爱,我没有爱过他,我们订婚后我跟他总共也没有见过几次面。昨天我们在车里发生了第一次,是我上一部戏的播出,需要付出的代价。但是他......”
甄珠儿实在说不出口,嗫嚅出声,“但是他不够,他还想要,他说一次是一天,我不肯。”
说着低下了头。
赵阿微了然,原来腰上的伤是这样来的。
男人食髓知味,开始耍赖。
赵阿微有些心疼的捧起她的脸,说道:“你很勇敢,你很聪明,你才二十四岁,愿意担下这十八个亿的责任,是好样的。”
然后将她的嘴角向上轻扯,笑着说:“我帮你。”
甄珠儿扑到了赵阿微的怀里,这么大的秘密被她压在心里,今天终于说出口,她竟然有说不上的轻松。
赵阿微刚想说什么,房车上传来邦邦的敲门声。
她拍拍甄珠儿的后背安抚,起身打开了车门。
门外是现场调度陈川,“赵姐,需要转场。”
“在哪拍?”
“西山。您跟着我的车开。”
赵阿微将司机招呼上来,示意开车。
“怎么去西山,是哪一场戏?”
“我估计是兰泉初入圣山,与门派众人比武的那场,西山竹林胜景,很适合拍打戏。只是往常那里不对外开放,听说是陆家的私产。导演不知道找了谁的关系,竟然能上得了西山,搞不好还是萧祈年那边牵线。”
“陆家,陆沉?”
“嗯,你现在住的别墅就是他的,话说,若不是你在那里住,我都没有机会去看一眼著名设计师罗伯特的代表作品,那栋别墅的设计荣获当年国际建筑设计的金奖呢。倚山观海,整个青城没有比那里更好的景色了,我每天早上去接你的那一段盘山路,一面山,一面海,清晨海面是银色的。波光粼粼,真是享受,你没发现我最近脾气都好了很多。”
“小赵姐你也太夸张了,这和脾气好又有什么联系。”
“你看看,又露出你资本家小姐的本质了,你觉得稀疏平常的景致,在我这里却不常见,一大早上班观景,再接上你这样的美人,人生乐事不过如此了。”
甄珠儿被她有趣的语调逗的捂着嘴笑,阴霾全消。
这边讨论着西山别墅,别墅里的陆沉打了个喷嚏,却把王叔唬了一跳。
王叔是老宅陆太遣过来的人。当年明家大小姐嫁到陆家,身边跟过来四位老人,其中一位便是王庆明,他现在年纪大了,早已成为陆太的明家大小姐将他派到这里,负责日常维护西山庄园和别墅,事少,钱多,是个极安逸的工作。
他感念陆太的恩情,做事格外仔细。
“少爷,我去帮您热一杯牛奶,现在天虽然还热着,但毕竟是立秋了......”
“不要。”
王叔的话还没说完,陆沉断然拒绝,这是拿他当三岁小孩养呢。
知道他还因为早上甄小姐的事心情不好,王叔坦然说道:“少爷,甄小姐是个极安分的人,萧少爷将人带来就再没出现在这里过。甄小姐工作很忙,早出晚归,早上有个叫赵阿微的姑娘来接她,说是经纪人,晚上再由赵阿微送回来。有时候送回来都凌晨了,身上都还穿着演戏的古装呢!可见是个勤劳工作的人。”
见陆沉虽然脸上不耐烦,但是难得没有打断,看来是想听。
“甄小姐穿着古装是真好看呐,仙女儿似的......”
说着说着就走偏了。
陆沉抬头瞅他一眼,王叔心领神会,马上说正事,“今天打扫的人说甄小姐在房间里用春凳抵着门,昨天晚上楼上拖动家具的声音恐怕就是拖的那个春凳,多沉呢,也不说声,我上去帮她拖。她可能是害怕,所以才躲在你房间门口睡觉。你想啊,睡在地上那多硬啊,她一个娇生的小姑娘,还不是因为害怕,没有别的办法。至于为什么害怕,兴许是她拍的电视剧,是个恐怖片呢?别说,甄小姐若是扮演倩女幽魂,那可真是合适......"
"王叔,你真是老了。“
这是嫌他啰嗦了。
但心情应该是好些了。王庆明是看着陆沉长大的,最是了解他的性子,心情好了,叫王叔,心情不好,老王!老王!
王叔不知道甄珠儿怕什么,陆沉却是能猜到的,怕鬼不成?怕的是萧祈年。
活该不接他的橄榄枝,问她了,不说。
宁愿睡在他门口,什么毛病。
“剧本上兰泉初入圣山,比武可是屡战屡败,一路从山底败到山顶。你说你这腰还伤着,真不适合今天演这出败绩累累的武戏,不行,我还是给导演打个电话,争取缓几天再拍这一趴。”
“别,不是导演决定的。”
“不是他还能有谁?“
“我猜是萧祈年吧,上午吊威亚我的安全扣只扣了一只,也是他故意让威亚师做的,吓唬我,逼我就范。”
甄珠儿一边说着一边将耳朵上的耳环拿下来,她没有耳洞,用了耳夹,夹的耳垂生疼。
“我的大小姐,这么危险的事你怎么才说!还说得这么云淡风轻!萧祈年疯了吗,使出这么卑鄙下流的手段,我们报警!”
甄珠儿轻轻揉着发红的耳垂,伸手将暴躁的小赵姐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这么激动干什么,还在开车呢快坐下。”
“我能不激动吗!这都威胁到你的生命安全了!”
赵阿微说着拿出手机,直接输入110,报警才是正经事。
甄珠儿将她的手机抽走,抱住她一只胳膊,将头靠在她的肩上,“不会的,他在我身上费了太多功夫,一次还没够呢,怎么能让我死,不过是吓唬我。报警没有用,萧祈年在青城虽不至于手眼通天,但是做这点事定然也不会给你留下什么把柄。威亚师不会承认有谁指使,顶多是承担一个工作失误的责任。”
赵阿微有些心疼的揽着她的肩膀,“你真是,长了一张纯真的脸,却看得比谁都透。不能报警,我们坐以待毙不成?萧祈年故意调你去西山拍武戏,谁知道他又想做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顶多是受点伤,没事的,我有心理准备。”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受点伤,还顶多?不行,我这心里不安。这样,我找几家媒体来拍路透图,他若不做什么,就当是宣传了;他若做什么,长枪短炮的,也算众目睽睽。还有你的几个站姐,我让粉运联系一下,多角度拍摄,这些人细心,再不能有吊威亚不扣安全扣这种荒唐事了。”
“小赵姐,有你真好。”
“但你这句话怎么听着耳熟,这不是女配的绿茶台词吗?”
赵阿微故意逗她。
“嗯,所以你是我的主角啊!”
结果被她的甜言蜜语攻击,捂着被蜜糖包裹的心脏,赵阿微起身换到前面,打电话去了。
剩甄珠儿一个人的时候,她很怕被消极的或悲伤或难过的情绪反扑,想起小赵姐说西山沿途的美景会让人心情好,于是托着下巴,往车外望去。
海面,真的闪着银光。
西山别墅已经走过了,马上就到他们的拍摄地清溪竹林。
车窗外一面是银色的海,一面是浓郁的绿,甄珠儿闭着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进入兰泉初入圣上时的情境里,初生牛犊不怕虎,硬闯的少女,生死勿论。
等到达拍摄地停车。
下车的便是一袭白衣,腰板挺直,发尾飞扬,不怕死的兰家兰泉。
剧本中的兰泉初入圣山从山脚下开始挑战强者,不服输,却也屡战屡败,这是一个成长的故事,而成长的初期总要经历一些惨痛与不妥协。
甄珠儿腰上绑着威亚,双腿膝盖与胳膊都吊上了钢丝,像个提线木偶,上了属于兰泉的战场。
*
傍晚的盘山公路像是一幅巨大的黑白石像,一面在光的余韵里,一面被黑暗无情吞噬。
在沉沉的寂静里,一阵低沉而极具压迫感的跑车轰鸣声由远及近,猛然间撕裂了山的沉默,紧接着便有几道锐利的光芒穿透弯道的黑暗,亮剑一样穿进盘山路。
领跑的是一辆哑光黑法拉利,后面紧紧跟着一辆辆黄色保时捷911,两辆车在终点停下,终究是法拉利胜了一筹。
从保时捷里下来一位寸头男子,看起来二十五六的年纪,表情桀骜,典型的少爷模样。
他走向旁边停着的法拉利,拍了拍车门:“沉哥,什么事这么疯!盘山路弯道超车,你不要命了!”
车里的人放下车窗,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
少爷眉毛一挑,无奈举双手投降,“OK,我不问了。”
轰鸣声不止,后面陆陆续续穿过来几辆跑车,干净利落的停下,下来几位差不多年纪的男子,人以群分,一露面便能看出来是同一个圈子的人。
“少爷,你又输了!真是恭喜恭喜。”
林一彻走在司徒生前面,毫不留情的对亦航一通调侃。
他们几个是真正一起长大的发小,以陆沉为首,在青城属于顶级豪门圈子。亦航家里从政,人也颇有几分少爷脾气,于是喜提外号少爷。
“输了就输了,小爷在陆沉手底下做常败将军,好过你俩比都不敢比。”
“慢即是稳,稳即是快,我们的输赢不在赛道上,”林一彻一手搭在司徒生肩膀上,一手握拳在他心间一比,“输赢在心里。”
司徒生懒得听他胡扯,屈膝,弯腰,摆脱他的胳膊,“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活该。”
见林一彻在司徒生那里吃瘪,少爷笑的直不起腰。
司徒生是他们里唯一的i人,讨厌聚会,讨厌吵闹,讨厌身体接触,讨厌......呃,人。十次有九次约不出来,这次若不是陆沉在城西,来的又是西山这么个清静之地,恐怕也约不来他。
他嫌那两位吵闹,双手插兜往前踱步,走到山崖边上,往下看。
他们所处的山崖不高,但是地势平坦,被开发做了停车场地。站在边上往下看,便是清溪竹林。
此时竹林风起,修竹随着风恍然而动,在一颗修长的竹子顶端,站着一位持剑的白衣长发古装女子,竹子柔韧,她脚尖一点,在上面晃晃悠悠,看起来极不稳当。但神情悠然,那张脸在剧组灯下发出幽白的光芒,眉眼细致,极致美丽。
甄珠儿被威亚吊着,从三十多米的竹子顶端,飘然而下,与对手演员过招。
“西山不是陆沉的私人产业吗,怎么让剧组的人上来了。”
司徒生抬着下巴,向身后的亦航示意。
“估计是萧祈年投资的戏,他的面子沉哥多少得给点,”亦航说着走着,走到边边上,也往下看,一眼便见到了仙姿飘然的甄珠儿,“靠,美人啊!”
林一彻跟了上来,“美,确实美。”
“闹哄哄的。”
司徒生只觉得好好地清修之地,剧组上来搞得闹哄哄。
亦航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看着司徒生说道:“我说司徒生,丫不会是gay吧,这么大一个美人你看不到,竟然只觉得闹哄哄?”
“你也滚。”
“你看看,还恼羞成怒了。”
……
这几位说话间,甄珠儿已经在竹林的地上翻了几个滚,她一手拿剑拄着,单膝跪地起身,另一只手朝上抹了把嘴角的假血,仰头看向对手演员。
导演该喊“咔”的时候没有咔。
她只能忍住疼继续下去。
竹林的地上并不平坦,即使绑着威亚,但是惯性依旧会使她摔落,再翻滚几次,不知是竹笋的尖角还是石头,硌的她后背与膝盖生疼。
对手演员一次又一次的将她击败。
她也配合着一次又一次的被钢丝拽住胳膊往后摔,摔到地上,摔到竹子上......再一次又一次的被另一头的钢丝拽住膝盖向前冲。
白衣染尘,被真实的拖拽磨破,在她身上残破不堪的飘散着,长发散开,身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到最后甄珠儿疼得麻木了,早已分不清是假血还是她的血。
她像一个残破的提线木偶,麻木的,疼痛的,只剩下一股不怕死的冲劲儿。
*
是亦航先发现了不对劲。
“靠,萧祈年这个变态。”
?
无视林一彻与司徒生的疑问,他伸手与刚下车的陆沉招手:“沉哥!这边!”
陆沉将手里的烟熄灭,朝他们这边走来。
亦航却等不及了,快步走到陆沉前面,拉着他的胳膊指给他看:“萧祈年,在那儿,看到了吗?”
他们所处的地势高,以至于将下面清溪竹林的所有一览无余。开阔的竹林空地是摄像与演员,棚子里有导演和工作人员,看起来闹哄哄,乱糟糟的剧组,其实分工合理乱而有序,各有各的位置。
很明显,这是一个专业而成熟的剧组。
在这样一个有序的剧组里,萧祈年的存在就格外显眼。他占了一处偏僻的平台,周围用棚子围住。是临时场地,围着,却没有顶。以至于陆沉、亦航他们在上方,将此处一览无余。
此时萧祈年坐在一处躺椅上,面前的监视器里是甄珠儿受虐被放大的情景,她脸上的细微的痛苦表情,在监视器里一清二楚。
萧祈年手里拿着对讲机,控制的不是演员,而是导演。
甄珠儿还处在兰泉的情绪里,不想服软,一脸倔强,仿佛知道监控的背后是萧祈年,她在起身的空隙,对着镜头无声的说道:“你有本事弄死我。”
萧祈念看见了,深呼一口气,爽的头皮发麻,将对讲机放到嘴边,启唇对导演说道:“继续。”
于是演员期待的那声“咔”一直没有出现。
然后萧祈年闭着眼,耳机里收录的是甄珠儿被打时闷声的呻吟,一声又一声,真实的,被拖拽,被划破皮肤,被撞击,无法控制的无意识的,一声又一声的呻吟。
“看见了吗?他在享受!”亦航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他跟萧祈年虽然玩不到一起,但陆沉与萧祈年沾亲带故,他们低头不见抬头见,算是很熟的熟人。
没想到这小子有这样变态的嗜好。
陆沉却是面色一变。
转身上了车。
“哎!哎!你去哪?!”
“怎么了?”林一彻与司徒生见陆沉已经发动引擎,问到:“他去哪?”
“上车,跟上沉哥,我在群里说。”
陆沉感觉自己要疯了。
欲火燃烧到现在,又变成一腔怒火,烧不透,也浇不灭,反而愈演愈烈。他将油门踩到底,跑车轰鸣着往山下飞驰。
他要去剧组。
他要把萧祈年的头打爆。
这他妈的什么事!
赛车道离清溪竹林直线距离不远,但是环山行驶过去却也得十多分钟,陆沉一路油门踩到底,在剧组前方留下清晰的刹车痕迹。
他们身处青城权力的顶端,大多数普通人只是听说过陆沉,却没见过。
别人没见过,导演却不可能没见过,他先看到的怒气冲冲进来的人。甄珠儿期待的那声“咔”终于是在陆沉迈入剧组的一瞬间,传到了自己的耳朵里。
“陆爷,您怎么来了?”导演点头哈腰的跟在陆沉身侧,说完又浮夸的敲了下自己的脑袋,“看我这记性,这西山是陆爷的产业,剧组在这边拍戏是萧总准许的,萧总这是......没告诉您?”他几乎赶不上陆沉的步子,小跑着跟上,先将自己撇清。
天塌下来,得有个子高的顶着。
自己上头还有个萧祈年呢。
陆沉并未正眼瞧他,而是径直走到了萧祈年所在的临时摄影棚,一脚踹开了门。
萧祈年以为是导演,对讲机“啪”的一声摔到地上,大声怒斥道:“谁准你喊咔……”刚转过身,被迎面而来的陆沉当头就是一拳,打的他头晕眼花,嘴角沾了血迹。
“哎!陆…陆爷……您这……”
导演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一时不知该拦着谁,又或者帮着谁,只得远远的站着,张开无助的双手,这了半天没这出个所以然来。
他是萧祈年的人没错,但这是陆沉,陆家在青城几乎是只手遮天,谁人不知!这可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拉谁,拦谁,敢拉谁?又敢拦谁?
敢……关门。
导演眼疾手快,背过身去驱赶着外面无知想看热闹的工作人员,“走走走,该干嘛干嘛去!”一边驱赶,一边走出摄影棚,贴心的为他们关上了门。
别的不敢,关门还是敢的。
萧祈年挨了一下,头还在懵着,抬头看是陆沉,想的不是还手,想的是城西杨家岛的项目自己从中作梗,怕是被他知道了。
“沉哥,沉哥,杨家岛项目的事是我干的,我…我目光短浅了,只看到那点小利,被摆了一道。”
“杨家岛?呵,呵呵。”好一个不打自招火上浇油。
陆沉不想多说,也不想多听,将人按倒在办公桌上,一拳一拳全往头上招呼。
打一下已经懵了,更别说陆沉这拳头一下一下是往死里下手,萧祈年从最初的不敢还手,到根本还不了手,不过三五分钟的过程。
“沉哥!”
“沉哥别打了,再打将人打死了!”
摄影棚的门再次被推开,是亦航他们几个。好在来得及时,看萧祈年的样子,还能救。
亦航和林一彻一起,将陆沉拉住。
司徒生将门关上,过去看了看萧祈年的情况,松了口气,能救,对明家那边也有交代。
发泄一通,陆沉此时终于舒坦些了,整了整衣领,说道:“让阿金送他去医院,等他醒了将杨家岛项目的所有细节一一交待,说的若有半分与我查到的不符,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啊?”怎么是杨家岛的事。
林一彻无语的看了亦航一眼,你不是说冲冠一怒为红颜吗?你看陆沉像是个为红颜的人吗。
亦航:......
刚才那表现,不是吗?是吗?从最初的笃定到现在自己也不太确定了。
*
“咔”
甄珠儿听到这一声咔,整个人轰然倒地,赵阿微跑过去将人一把捞起。
导演不喊咔,所有人都是干着急,演员最后受得伤反而都成为导演的勋章,成为他敬业、专业、求实的勋章。
赵阿微无暇顾及匆忙离开的导演,也不知道摄影棚里发生的混乱,她抱着白衣染血的甄珠儿,上了房车。
“去医院。”
赵阿微将甄珠儿放下,见她像快要碎掉的瓷器,不敢触碰,只得一句一句轻声问道:“公主,哪里疼?胳膊,腿,能动吗?轻轻的,轻轻动一下,我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甄珠儿浑身都疼。
但还是听话的轻轻动了动胳膊,也动了动腿,“疼。”
“乖,还好,能动。”
赵阿微将甄珠儿脸上的灰尘一点一点地擦去,又拿起她的手,轻轻的擦拭,检查着伤口。
“不要怕,脸上没有伤。”
但是胳膊上皮肤划破,腿上一块儿一块儿的青紫,身上……赵阿微不忍再看。这样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忍着一身的伤,连个能撑腰的人都没有。
“我才不怕,挨打的时候我避开了脸,毕竟还要靠她吃饭呢。”
一句话就把赵阿微的眼泪给逼了出来。
“你这样坚强,我以后还怎么叫你豌豆公主?”赵阿微抚摸着她发红的眼角,继续说道:“可以哭的,疼就哭出来,若是想撒娇,也可以撒娇的。”
甄珠儿摇摇头,“你都替我哭了,我还哭什么?小赵姐,你也不要哭好不好。我虽然很疼,我的腰很疼,胳膊也疼,肯定是在地上炝破皮了;我的腿也疼,碰到了石头;我的后背也疼,撞到了竹子上,我疼的清清楚楚。但是我心里不难过,甚至觉得痛快,小赵姐,你可能不知道,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反抗,可能反抗成功了。”
赵阿微摸着她的脸,静静地听她倾诉:“我感受着兰泉的感受,觉得她像一团火,烧起来轰轰烈烈,这是我从没有过的体验。我觉得呀,导演虽然授意于萧祈年,但是兰泉初入圣山的场景拍下来这么饱满,也不亏。说不定我能靠她红了呢,你说是不是?”
赵阿微没忍住,终究是一滴泪落在了甄珠儿脸上,她只觉得心疼,心疼这个小姑娘。
甄珠儿抬手将脸上那颗泪珠儿抹去,浅浅笑着继续说道:“你看你还真替我哭呀!都哭到我脸上了。”
“过了吗?”赵阿微问道。
“什么?”
“萧祈年嘴里的一次即是一天,24个小时,过了吗?”
倒是提醒了甄珠儿,她看向车外暗下来的天色,“几点了?”
“7点55。”
“还有十分钟就过了,十分钟,他抓不到我啦。小赵姐,我的第一关,熬过去了。”
赵阿微伸手将她头上的发饰一支一支拆解下来,“我们去医院,仔细检查验伤,我联系了司法鉴定中心,要对你身上的伤留证。即使我们现在没有办法,但总要给自己留后手。”
“好,”甄珠儿乖乖应道。
“睡一会儿吧,到了医院叫你。”
“嗯。”
终究是没有安全感,甄珠儿闭着眼睛,手却紧紧攥着赵阿微的一片衣角。
赵阿微心里软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