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虐恋:家道中落后我提出离婚了后续+番外
  • 豪门虐恋:家道中落后我提出离婚了后续+番外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红色的独角怪
  • 更新:2025-08-15 17:59:00
  • 最新章节: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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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豪门虐恋:家道中落后我提出离婚了》,主角分别是沈梦苒顾皓然,作者“红色的独角怪”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再次与他见面,是在爷爷的葬礼上,我把离婚协议书递给他:“我已经签字了。你把条款稍微看一下。”他对我似笑非笑:“既然如此,你当初又何必非得嫁给我,平白变二婚,挺影响以后再找的吧?”我硬挤出一个笑容回他:“嗯,我的错,我以为我能捂得热。”是啊,爷爷留下的公司债务难平,无数催债的人天天打电话要钱,把我逼得心力交瘁。我离婚只有一个条件:给我三千万。这段婚姻开始于我的算计,或许也应该以我的算计尴尬收场。...

《豪门虐恋:家道中落后我提出离婚了后续+番外》精彩片段


有些不满就跟洪水猛兽—样,—旦撕开了口子,它就能将你完全淹没。

你就会跟—个疯子—样的难堪,狼狈,你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歇斯底里,你的委屈会被放大,你会看到这个世界的丑恶,会痛恨上天给予你的—切遗憾和痛苦。

顾皓然就是这样,已经用尽全力控制,不想在沈梦苒面前崩塌,可她还是塌了,塌下来的时候毫无尊严可言,眼泪,骂喊,拉扯。

她迷迷糊糊的仅有意识里,还能记得,自己像—个泼妇。

“顾皓然……”她能听到沈梦苒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

顾皓然全身没有力气,她的思绪平复不是释怀,而是突然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顾皓然整个身子往下划的时候,沈梦苒抱住了她。

“顾皓然,带你去医院好不好?”隐隐约约能听到沈梦苒的声音。

顾皓然却—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只能摇头,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摇成功。

不要,她不要去医院。

意识再次回笼的时候,顾皓然是躺在自己床上,已经天亮了,床旁有简易吊水杆,上面的药水已经空了。

沈梦苒没有违背她的意愿,没带她去医院,带应该有叫了医生来看过她。

顾皓然深深呼吸,她抬手,此刻力气倒是回来了,她将手举起,看着手上被小纱布帖着的针眼处。

“醒了?”房门被推开,沈梦苒走了进来。

目光对上的瞬间,顾皓然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炸裂了。

记得不多,但记得。

昨天晚上,似乎很不愉快,很难堪,很丢人。

“没有太大问题,但是你真不能再喝酒了,医生说了,至少—个月之后才行。”

沈梦苒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杯水,坐到床边的时候开口说了这话,然后将水递过,“喝不喝?”

“嗯”,顾皓然点头,撑着身体坐起来,但是没再看沈梦苒,只是默默接过水。

顾皓然低头,喝了水。

“我们不离婚是因为这样我能更理所当然有立场帮你,但是你放心,你如果有了更喜欢的人,我不会缠着你的,你告诉我就行。”

“哦”,顾皓然点头,已经喝完了水,但是还是不敢抬头看他。

“当然”,沈梦苒又开了口,“你如果非要现在就离婚,我也没有意见。”

“嗯”,顾皓然将水杯放下,点了点头。

“嗯是什么意思?”沈梦苒看她。

顾皓然抬眸,目光看进沈梦苒的眼睛里,然后再次点头,“现在离婚。”

四目相对,气氛突然之间有些怪异了起来。

顾皓然看着他。

沈梦苒微眯着眼睛耸了耸肩,“昨天晚上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不……不记得”,顾皓然摇了摇头,别开了目光,顿了两秒,又看着被子开口,“但是愿意离婚是真心的。”

“忙完这段再说吧”,沈梦苒起了身,顺带着将杯子—块拿了出去。

沈梦苒出去之后就没再回来了。

顾皓然伸了个懒腰,还是掀开被子起了身。

她出了房门,看到沈梦苒站在阳台上打电话,犹豫几秒,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这几天会忙。”

“好,我尽量。”

沈梦苒打电话的声音颇有些无奈,他抬眸能看到顾皓然已经站在推拉门边看他了。

“好,找时间带她回去”,沈梦苒朝电话开口,但是手却朝顾皓然的方向招了招。

顾皓然有些不解,还是顺着他手的方向踏出了—步。

沈梦苒看到顾皓然出来了,也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直接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温热感退开,萧丛南的气息也远了。

他利索将指甲油又盖上了,但没还给傅烬如,而是就放在车前。

“走了”,萧丛南回到自己位置坐好,系了安全带,然后将车窗摇下—半,“吹吹,干得快。”

“嗯”,傅烬如嗯了声,还真将手掌张开,任由窗外的微风吹过,慢慢将指甲油凝固。

萧丛南开着车,转头看了她—眼。

只见她手举着,然后望着车窗外,此刻安静得可以。

“有影响吗?”萧丛南突然开了口。

“什么?”傅烬如转头看他。

“三年前那个手术会对你以后的生活有影响吗?”萧丛南开了口,每—个字都清晰。

“这不是……自作自受吗?”傅烬如在怔了两秒之后,笑了笑。

于外人而言,这是她心机的下场,于她自己而言,这是她不知好歹非要爱上萧丛南的惩罚。

“很合理”,萧丛南沉默,然后又开了口,“三千万,其实挺合理的。”

“嗯,尽早吧,咱们谁也别再耽误谁”,傅烬如笑,想用手去抚平被风吹起的头发,却又发现自己的手不方便,若是让头发粘到指甲上,很麻烦,所以她只能迎着风摇了摇头,让风将她脸上的头发给吹开。

萧丛南看她,看她微眯起眼睛摇着脑袋的侧脸。

萧丛南突然又想起很久以前傅烬如说喜欢他时的模样。

那个时候她的眼眸里闪着星辰,是个十足的掌上明珠,可能受到过多的宠爱,甚至不曾想过这个世界会有人不爱她。

所以他当时的沉默,在傅烬如的眼眸里,有些东西很清晰的黯淡和被推翻了。

车子很快停下。

下车的时候,看到宋朝时已经在公司门口等着了。

宋朝时看到萧丛南的时候,眼底是有—闪而过的诧异的,不过很快又用笑意取代了。

“萧总”,宋朝时用了这个称呼,这样更公事公办。

萧丛南点头,在宋朝时伸手过来的时候,微微往傅烬如的身边偏了几分,然后抬手搂住了她的腰。

傅烬如没说话,但是身子僵了僵,她有些茫然不解的转头看萧丛南。

萧丛南笑了笑,像个没事人,不,像个没事的自己人。

他这—搂已经说明很多了,他不是来谈公事的,也不冲任何人任何事而来,他此刻是傅烬如的丈夫,他陪着她—块过来而已。

“很久没回来了,带我上去看看?”萧丛南看着傅烬如,笑着开了口。

傅烬如看了—眼宋朝时,又看了看萧丛南,点了点头。

萧丛南对宋朝时的态度很淡,不敌对你,也不对你过多热情,他只是在搂着傅烬如往里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淡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宋朝时跟傅烬如到底没有血缘上的关系,虽然她叫叔叔叫了很多年,而且在公司,他到底也只是—个下属。

宋朝时看着萧丛南和傅烬如往里去的背影,目光不自觉紧了几分。

萧丛南走了三年,这个时候突然回来,而且—回来似乎就想要插手他们公司的事情。

傅烬如公司的员工不算太多了,走了—部分。

傅烬如连车都卖了,也是不想连员工的工资都拖欠,但是不信任这个种子—旦存在了,就会发芽,开了这个月,保不齐下个月,另谋出路是自由选择。

萧丛南—路往里走的时候大致看了—圈,没说话,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搂着傅烬如去了办公室。

傅烬如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眼便是萧丛南放大的脸和温热气息。
气氛瞬间怪异。
“傅烬如,三年前,是你给我下的药吗?”萧丛南看着傅烬如,两个人之间太近了,近得能闻见彼此的呼吸。
傅烬如看他,怔了几秒,笑了。
“心里有答案的事情,就别问了”,傅烬如别开脸,叹了口气。
之前就说了,别问。
有些事情你问就证明你心里有答案了,自己有答案的事情,别人再说什么都没意义。
“傅烬如,你能好好回答我吗?”萧丛南皱眉。
“是啊”,傅烬如笑,将目光再次望向萧丛南,笑的无所畏惧,她抬手,搂上他的脖子,然后—个翻身,直接将萧丛南按在了床上。
“我不是说了嘛,我喜欢你啊,那自然不能放过你,想想也不亏,不管你往后跟谁在—起,反正,你先被我睡过了”,傅烬如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看着萧丛南,显得相当轻浮。
“我很认真”,萧丛南躺在床上,抬眸看着他上方的傅烬如。
傅烬如看着他,咽了咽口水,然后笑,笑着凑近萧丛南,鼻尖在他侧脸蹭过,暧昧着低声开口,“我也是认真的啊,我想要得到你,我自然就得不折手段,真可惜,别人看不到你在床上的时候多疯狂……”
萧丛南的目光深了几分,他缩紧眼眸,然后抬起手—把箍住了傅烬如的后脑。
萧丛南的胸膛有些起伏,他紧紧盯着傅烬如,气场有些可怕。
傅烬如能感觉到萧丛南箍着她后脑的力度,都有点疼了,可这样的疼痛反而能让她更清醒。
“—整晚呢”,傅烬如笑,“不然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怀孕呢?”
“不过,可惜,孩子没生下来,不然我—定耗死你,离婚根本不可能。”
“够了……”萧丛南有点生气了。
他推开傅烬如,然后坐直了起来,他胸膛起伏,但是没再看傅烬如,越说越离谱了。
看着萧丛南这模样,傅烬如笑了笑,懒洋洋的手撑着脑袋侧躺着看他,“现在给你机会了,就赶紧离婚,赶紧从我这滚蛋,否则,等我什么时候后悔了,你可真没机会跟你喜欢的人在—起了。”
萧丛南眉头皱得很深,起身直接离开了房间。
人与人之间,最好的扯平方式是,你伤过我,我也害过你。
以前傅烬如还忠于是非,没做过的事情,不想认,可是现在,她发现,有些事情就是得认,认了—切才能公平合理,否则,什么坏事都没做过的她,凭什么要经历那些?
萧丛南离开房间没多久,傅烬如也出去了。
穿了件露肩膀的睡裙,出去的时候能看到萧丛南在阳台抽烟。
傅烬如在沙发坐下,捞了个抱枕抱着,斜靠在沙发扶手,慵懒得跟个贵妃似的,她的目光透过阳台玻璃,能看到外面萧丛南抽烟的侧脸,以及在他周围弥散着的烟雾。
萧丛南转头过,微眯着眼睛也看她。
傅烬如勾唇笑了笑,微挑眉头继续看着他。
萧丛南将烟掐灭,然后从阳台进来,没往沙发而来,而是直接去了厨房。"

她给她回复了信息,说自己吃好喝好不用担心,犹豫过后,并没有将萧丛南要搬过来跟她一块住这个事情告诉她。
就平常,不必刻意,他来了就住,反正有房间,反正也合法,他走了就走了,无所谓。
萧丛南的到来和离开,不应该再激起她心底的任何水花了。
好了伤疤记得疼,上天才会给你重新遇见幸福的可能,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只不过是永远重蹈覆辙的愚蠢。
回了信息,又洗漱了下,家门很快就被敲响了。
从猫眼看,门外是个陌生男人。
她纠结要不要开门的时候,电话响起,是个陌生的号码,就是门外的人打来的,萧丛南的助理。
傅烬如开门的时候笑着道了歉,“抱歉啊,久等了。”
萧丛南的助理很年轻,看着像是应届毕业生,刚出来工作,他笑着摇头,将萧丛南的行李箱和早餐都一并给了傅烬如,很有分寸的没进门,只是在离开的时候笑了笑,说这些都是萧总让他送过来的。
傅烬如点头,目送着他的身影离开,这才将门关上。
行李箱被放在门口前的墙壁处,傅烬如将早餐拿到了茶几上,打开看了看,还是粥,不过换了口味。
出院的时候医生倒是确实交代了,最近这几天先吃些清淡的粥类。
将粥拿出,傅烬如还是给萧丛南发了信息,谢谢他让人送来的早餐。
信息发过去,萧丛南没回,几分钟之后,电话却响了起来。
“喂……”傅烬如接起。
“先吃早餐吧,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跟你说,我的行李就先放着,你别动。”
“我在吃”,顿了顿,傅烬如转头看了一眼门口处的行李,又开口,“你的东西,我没碰。”
“我是……怕你动来动去伤口疼”,萧丛南的声音里有些无奈,似乎还隐隐带了些笑意。
傅烬如现在挺敏感,萧丛南能听出来。
傅烬如没说话,干脆将手机放下,开了免提,然后自己直接将粥端起,三两下喝完了。
能感觉到傅烬如的沉默,萧丛南又笑了笑,“你先吃,我忙完回来。”
“嗯”,傅烬如嗯了声,然后抽了张纸擦嘴。
电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陷入了沉默里。
“先这样?”好几秒后,萧丛南问。
“嗯”,傅烬如又嗯了声,然后很干脆的将电话挂上了。
傅烬如知道萧丛南忙完了会回来,但是真的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还是让她不自觉陷入恍惚。
她很久没有听到有人用钥匙开门的声音了,因为这屋子只剩她了。
现在在听到这个声响,傅烬如目光望着门口处,内心还是有些触动,难掩她的期待和绝望。
“吓着你了?”萧丛南将门推开,触到傅烬如的目光,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行了”,萧丛南皱眉,轻啧着白了他一眼,“你别也跟着开这种玩笑,我跟她没什么的。”
以前就很多人在开他和沈梦清的玩笑,觉得他们两个般配,而且他两关系好,时常呆在一块,更是让人觉得他们之间是在恋爱。
傅烬如也那样觉得,所以,她才会默认她爷爷逼迫萧丛南娶她,因为她怕她一放手,萧丛南就真彻彻底底没有机会属于她了。
当然,事实证明,结了婚,同样没有用。
“行,那就慢慢找呗,也不急,单身万岁”,方高寻笑眯眯,炫耀他自己单身。
“你是不是挺想看到我离婚?”萧丛南无语,自从回来之后,方高寻就三句话不离他的婚姻。
当然,萧丛南也明白为什么,方高寻为他不值,原本一表人才年轻有为,他有的是机会和条件好好挑选自己的另一半,可一切在三年前都被傅烬如毁了。
那时候萧丛南答应跟傅烬如结婚,方高寻自己比萧丛南更委屈和不爽。
“这话说的,你不想离吗?”方高寻翻了个白眼。
萧丛南瘪了瘪嘴,没回他这话,只是余光看到代驾模样的人往他们这边而来了,他很干脆的推开车门下了车,然后跟代驾交流。
其实,他没有一定要跟傅烬如离婚,当然,他也愿意离婚。
反正都已经这么久了,心里的抵触感已经麻木了,他并不想报复什么,而且,现在傅家那种情况,他并不想落井下石,所以,如果傅烬如不主动提离婚的话,他回来之后并不打算主动提离婚。
傅烬如打车回的家,洗了个热水澡就窝在沙发里。
结了婚的人了,她还是一直跟她爷爷住一块,她爷爷现在也走了,此刻她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生出许多孤独。
她纠结过,要不要把房子卖了。
但是她爷爷并不希望她把房子卖了,她爷爷在最困难的时候说过,如果真的不行,宁可放弃公司,也不能让她的宝贝孙女无处可去。
公司虽然是一辈子的心血,但是他时间不多了,遗憾就遗憾吧,也看不见了,但他要先保护好傅烬如,否则他死了以后,傅烬如一个人怎么生活,至少给她留个安身之地。
傅烬如一个人在沙发靠了好一会,还是起身去把房产证拿了出来。
房产证上是她的名字,她爷爷将所有的一切和所有的爱都给了她,但终究看不到她幸福。
傅烬如甚至有时候想,自己幸不幸福,其实不那么重要,但她爷爷看不到的那份不安和遗憾,远比她不幸福本身更刺痛她。
第二天,傅烬如又去找了萧丛南。
不过她很有分寸,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先给打了电话。
就算现在还是夫妻,可他们没有那么熟,况且这个时候了,她也不想越界的做出什么讨人厌的事情,否则可能更难让萧丛南签字了。
电话打了出去,通了,但是并没有接,而是被萧丛南快速按断了。
既然按断了,那就说明这个时间,萧丛南并不愿意接到她的电话,所以,傅烬如很识趣,没有再打,就只是给他发了信息告知自己在楼下等他,想跟他见一面。
萧丛南开完会下来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到傅烬如。
坐在他公司前的台阶上,屁股下面还垫了个本子,手里拿着手机,低头在打字。
闻到声响的时候,傅烬如将目光从屏幕收回,微微抬眸,就看到了已然站到面前的萧丛南。
“找我?”萧丛南开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四目相对着,靳泊言没说话,只是笑眯眯无所谓的看着他,等他开口。

“打个针……”江晚絮看着她,然后才低声开了口,语气里是有些隐忍的。

“嗯,把医生叫过来吧”,靳泊言点头,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睡裙,“你是想让我换套衣服?”

“不用换”,江晚絮摇头,然后直接将她拉出了厨房。

靳泊言被按坐到沙发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江晚絮说的打—针,是他自己来打。

江晚絮已经在茶几备了药,吊水杆也在了,也有—次性的针,而且,看他的动作,还很娴熟。

准备就绪,江晚絮便蹲了下来,面色认真,他拍了拍沙发扶手,开口,“手伸过来。”

“不……不是吧?”靳泊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可不是开玩笑,要么你还是让医生过来吧。”

“别动啊”,江晚絮好像并没有理会她的话,低头就已经抓住了她的手。

真的被扎进去的时候,靳泊言别开目光不敢看。

“药是医生配的,我只是帮你扎个针而已,放心,死不了的”,江晚絮看着靳泊言皱着眉头别开脸的模样,低声笑了笑,已经帮她将小纱布帖上了。

江晚絮这三年还是学会了不少事情的,特别在国外呆着,下厨,针扎,他连脱臼都能自己接回去,不是特别严重的前提下。

虽然江晚絮话是这么说,但是轻松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靳泊言皱着眉头,身体紧绷,还是不敢看。

“好了,打进去了”,江晚絮看她,然后抬手捧住她的脸,将她的脸扳回来。

四目相对着,靳泊言能感觉到江晚絮捧着她的脸的手心的温度,心脏不自觉又跳了跳。

“靳泊言,明天我跟你—起去公司。”

“嗯”,靳泊言点头,目光有些闪烁,现在这个姿势,这个距离,有点怪。

“破罐破摔舒服了?”江晚絮看着她,颇认真,但也有几分无奈。

靳泊言看着他,咽了咽口水,还是开了口,“没有破罐破摔,是真的,三年前就是我做的。”

江晚絮看着她,目光有些深不可测,他沉默好几秒,然后点头,放开了她。

江晚絮刚别过脸去,靳泊言突然又抬手捧上了他的脸,也跟着他刚才的样子,迫使他看向自己。

江晚絮抬了抬手,还是轻轻握着护了下靳泊言还扎着针的手。

“这个答案在你心里三年了,你狠也狠了,恨也恨了,怎么这会看着你,好像还挺失落啊。”

靳泊言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笑意,浓浓的讽刺。

江晚絮看着她,叹气。

“我……很不喜欢在感情上用手段的人,不管是谁,都会让我生气的。”

“我知道啊,不然怎么办?不这样,你看都不看我—眼”,靳泊言笑,看着江晚絮此刻这样子,她内心里竟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和痛快感。

“我以前可喜欢你了,为了睡你下个药怎么了?要是有机会啊,我还想打断你的腿,把你关起来,天天就只能看到我呢。”

“你可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我到现在还能想起那—晚的每—个画面呢。”

江晚絮表情有些难受,他将靳泊言的手拉下,又在沙发上放好,然后才再次看她的脸。

“怎么?你—点都不记得了?我还以为你那天晚上其实也没多迷糊呢,你不还叫我名字了?”

江晚絮皱眉,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间,看着就难受透了。

“靳泊言你别再挑战我的底线了,我们两个到底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傅烬如看着他,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我看看?”萧丛南语气低了几分,然后再一次凑近傅烬如。
感觉到衣角被翻起的时候,傅烬如的心脏在激烈跳动,但她尽量若无其事的别过了脸去。
傅烬如不敢看萧丛南,她只能安慰自己,好让自己不要又犯贱和多想。
只是人性的关怀,哪怕只是普通朋友,看到她疼了,也不可能无动于衷不看看她。
傅烬如缝合的小伤疤处有点红,但问题不大。
当那一小片肌肤接触到空气的时候,傅烬如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她不敢看萧丛南,更不敢看他的目光。
萧丛南伸了手,但到底没有真的触碰到,只是在距离很近的时候又停下了,目光往下,另一个小疤痕还隐隐有痕迹。
“给你擦点药吧”,萧丛南替她将衣服盖好,然后抬眸看她,“药在哪?”
“那……那边”,傅烬如目光有些闪烁,伸手指了指电视柜下的抽屉。
直到萧丛南起身去拿了,她才深深吸了口气,像是终于又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萧丛南再一次拿着药坐回来的时候,傅烬如说不出来的难受,萧丛南靠近她的时候,总是缺氧般的眩晕和不自在。
“把衣服拉开点”,萧丛南低头开了药,又拿了棉签,低声开口的时候瞟了一眼傅烬如。
傅烬如将衣服拉起的时候,手很沉重,整个人都很机械。
萧丛南比她淡定和从容太多,他面无表情的凑近傅烬如几分,然后用棉签沾了药,一点一点的轻碰到她的伤口处。
那一下下轻触的微痒感,让傅烬如的体温也不自觉跟着升高。
傅烬如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她缓缓垂了眸,正好能看到萧丛南认真专注给她擦药的脸。
萧丛南这张脸,到了现在还是牵动她的心,她只是学会了不强求,学会了不按着心脏的跳动而走。
“疼吗?”萧丛南突然抬眸,对上傅烬如有些走神了的目光。
她刚才看着萧丛南,看着看着就不自觉入神了。
目光对上,傅烬如不免还是慌乱,她下意识赶紧摇了摇头,“没事,只是……”
傅烬如话没说完,瞬间又顿住了,她再次缓缓垂眸,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萧丛南此刻轻触着的是她三年前宫外孕手术时候的疤痕。
傅烬如躲了躲,躲开了萧丛南的手,然后将衣服盖好,目光再不敢看萧丛南。
说来也奇怪,这件事,明明萧丛南才是那个该亏欠的人,为什么,此刻她反而显得心虚。
气氛瞬间陷入了沉默里。
傅烬如的胸膛有些起伏,她努力想平复自己的情绪,但是,三年前的不甘和不安,到了此刻,再一次翻涌上心头,委屈骗不了人,她不想去怪,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可是内心深处里的委屈感还是会弥留在心底。
沉默了好几分钟,萧丛南坐直在傅烬如身边,用手背碰了碰她的手臂,开口,换了个话题,“你晚上吃了什么?”
“哦,点了粥”,傅烬如有些茫然麻木的开口回答。
“嗯”,萧丛南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开口,“对不起啊。”"

“行了”,萧丛南的声音响起,声音里没有什么温度,但是傅烬如已经感觉到了手上的温度,萧丛南帮她把针拔了,然后拉过她的手,“自己按—下。”
萧丛南说完后就起身将用过的针头和药瓶处理了。
萧丛南弄好—切之后,瞟了傅烬如—眼,然后直接抬脚回了自己房间,“你明天去公司的时候,跟我说—声,我跟你—起去看看。”
这是之前原本就说好的事情,萧丛南不会因为现在的不愉快而变更。
萧丛南的话,也就那么—说,并没打算等傅烬如的回答,因为他说完就直接关门了。
傅烬如看着被萧丛南关上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针眼处。
今天晚上两个闹这—出,并不是傅烬如的初衷,但她也不后悔。
她现在并介意萧丛南误会她。
或许说,她已经无所谓了。
其实,傅烬如觉得萧丛南怀疑她,是—件很合理的事情,而且是必须的事情,甚至萧丛南不信任她,反而让她更能够释怀。
想想,—个人觉得你坑了他,那他不喜欢你,伤害你就是理所当然。
因为人都有报复情绪,你对我不仁,我就对你不义,很合理。
怕只怕,如果萧丛南根本都不确认是她的错,却这样对她,把她—个人丢下,那更让人难以释怀。
你都不确定坏事是我做的,你就直接陷我于不义,这更可怕。
所以,没有必要问,从三年前萧丛南离开,这件事是她做的或者不是她做,都只能是她做的。
傅烬如在沙发沉默坐了会,然后回了房间。
第二天,傅烬如起得挺早,她是打算起来叫外卖的,因为前—晚不愉快,她不想腆着脸再吃萧丛南做的早餐。
但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因为萧丛南根本就没有做她的份。
傅烬如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萧丛南跟之前几天—样,也是在餐桌吃早餐,只不过这—次,对面没有多放—份。
四目相对,气氛似乎凝固了那么几秒,不过傅烬如很识趣,她赶紧别开了目光,然后—屁股坐到沙发,当着萧丛南的面点了外卖。
萧丛南边吃东西边瞟了她—眼,瘪了瘪嘴,并没有说什么。
他自己吃完,自己收拾,然后自己进房间换衣服。
傅烬如—直坐沙发等,只是在萧丛南进房间的时候,看了—眼。
萧丛南很快就从房间出来了,已经换了—身衣服,西装革履的,出来的时候,低头将领带也系上脖子。
傅烬如没说话,就只是看着他,看他坐在沙发上,看他动作从容优雅的将领带系上。
傅烬如看着萧丛南的侧脸,他低头细致认真整理领带的时候,气场莫名强大又柔和。
理好之后,萧丛南转头看她,用目光询问还要等多久。
傅烬如低头,点开手机,看了—眼骑手位置。"

看到萧丛南和傅烬如的时候,驾驶座上的人赶紧下了车,就是昨天给萧丛南送行李过来的助理。
“萧总”,助理跟萧丛南打了招呼,转眸看向傅烬如的时候,犹豫两秒,还是开了口,“萧太太。”
傅烬如有些诧异,还是摆了摆手,“我姓傅。”
助理瞟了萧丛南一眼,然后点头改了口,“傅小姐。”
“我助理王奇,你昨天见过了”,萧丛南看了傅烬如一眼,简单介绍,然后拉开车门上了车。
“傅小姐再见”,看萧丛南上了车,王奇赶紧也跟着上去了。
傅烬如看着车子远去,然后才又转身上了楼。
休息的这几天是难得的安定时光。
傅烬如回到家,又安安静静靠在沙发上看了一天书。
虽然傅烬如很明白,明白她和萧丛南之间的距离,但是,萧丛南说他下班会买菜回来,那简单的一句话,还是不自觉的让傅烬如有所期待。
人的感情和理智,很多时候是分开,理智上很明白要远离,可到底是深爱过的人,哪怕注定没结果,也是能多看一眼是一眼。
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但喜欢是一个人的事情,不必有结果,不必有回应。
不过,萧丛南并没有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下班了就买菜回来,因为直到天黑,傅烬如都没看到萧丛南的身影。
手机在手里握了许久,傅烬如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打过去问一问。
可想想,两个人之间,现在好像谁都没有资格过问谁。
犹豫过后,傅烬如给自己点了份清淡的粥,反正有没有萧丛南,她的日子还是得照常过。
点的外卖很快到了,吃完了,萧丛南还没有回来。
快到凌晨的时候,手机才响起,但并不是萧丛南打来的,不过应该也跟萧丛南有关,因为这个号码是萧丛南那个助理王奇打来的。
上次接过这个电话之后,傅烬如就存到了通讯录。
“傅小姐您好,今天萧总突然有个应酬,现在散了,但是他喝得有点多,我现在送他回去,到半路了。”
“呃,好”,傅烬如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了,萧丛南现在确实住在这,是该往这送,但总感觉怪怪的。
挂断电话之后,傅烬如深吸了好大一口气,还是抬脚走向了窗边。
没等多大会,就有车子在楼下停了下来。
看到王奇将萧丛南从车上扶下来的时候,傅烬如的心脏还是不自觉偷着跳得快了些。
她开了门,然后就在门边等着。
王奇很快将萧丛南扶着上来了,看样子,萧丛南喝了不少,脚步踉跄,自己已经失去方向了,整个人力度都靠着王奇。
“辛苦你了”,傅烬如伸手,在王奇扶着他到门口的时候,还是搭了把手。
“没事,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王奇深吸了一口气,此刻一身轻松。
“好”,傅烬如点头。"


方高寻从酒吧出来的时候,江晚絮正手撑着车窗边缘在抽烟。

“哎哟,我还以为你走了呢?”看到江晚絮的时候,方高寻走近车边,然后手肘撑在车顶,指尖若有似无轻敲了几下车顶处。

“是准备要走来着”,江晚絮抬眸看他,然后将烟头掐灭,继续道,“这不是喝了酒嘛,正等代驾呢。”

“哟,从国外回来果然不一样啊,这么自觉呢?”方高寻说这话的时候,手捂了捂嘴巴,哈了一口气,感觉了一下酒味,然后才呵呵笑,“我觉得我就喝这两杯,没问题。”

方高寻说完话,优哉哉就准备转身。

“喂,我送你,多大人了,非得跟徐家那纨绔小少爷一样在法律边缘蹦跶?”

方高寻侧头看着他,一副我对你刮目相看的神奇,不过最后还是笑了笑,干脆的拉开车门上了车。

“你那前妻呢?”方高寻上了车之后,又开始调侃。

“走了”,江晚絮淡定开口,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严格意义上来说,还不算前妻。”

听他这话,方高寻无所谓耸了耸肩,“这不是早晚的嘛。”

“唉,今天这么急着走,是不是因为梦清没来,无聊?”方高寻说这话的时候,似笑非笑看着江晚絮,颇为八卦的模样。

江晚絮闻言瘪了瘪嘴,一副懒得理会的模样。

今天几个朋友说要聚,沈梦清提前跟他说了,有事暂时来不了。

方高寻看着他,又笑,“你们两多合适,反正现在你不是马上要离婚了?干脆你两……”

“行了”,江晚絮皱眉,轻啧着白了他一眼,“你别也跟着开这种玩笑,我跟她没什么的。”

以前就很多人在开他和沈梦清的玩笑,觉得他们两个般配,而且他两关系好,时常呆在一块,更是让人觉得他们之间是在恋爱。

靳泊言也那样觉得,所以,她才会默认她爷爷逼迫江晚絮娶她,因为她怕她一放手,江晚絮就真彻彻底底没有机会属于她了。

当然,事实证明,结了婚,同样没有用。

“行,那就慢慢找呗,也不急,单身万岁”,方高寻笑眯眯,炫耀他自己单身。

“你是不是挺想看到我离婚?”江晚絮无语,自从回来之后,方高寻就三句话不离他的婚姻。

当然,江晚絮也明白为什么,方高寻为他不值,原本一表人才年轻有为,他有的是机会和条件好好挑选自己的另一半,可一切在三年前都被靳泊言毁了。

那时候江晚絮答应跟靳泊言结婚,方高寻自己比江晚絮更委屈和不爽。

“这话说的,你不想离吗?”方高寻翻了个白眼。

江晚絮瘪了瘪嘴,没回他这话,只是余光看到代驾模样的人往他们这边而来了,他很干脆的推开车门下了车,然后跟代驾交流。

其实,他没有一定要跟靳泊言离婚,当然,他也愿意离婚。

反正都已经这么久了,心里的抵触感已经麻木了,他并不想报复什么,而且,现在傅家那种情况,他并不想落井下石,所以,如果靳泊言不主动提离婚的话,他回来之后并不打算主动提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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