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另嫁,负心总裁哭红了眼祝肴沈时搴全局
  • 转身另嫁,负心总裁哭红了眼祝肴沈时搴全局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带风火轮的甜刀
  • 更新:2025-01-30 03:37:00
  • 最新章节: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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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爆新书《转身另嫁,负心总裁哭红了眼》逻辑发展顺畅,作者是“带风火轮的甜刀”,主角性格讨喜,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总裁的白月光变成植物人昏睡后,她当了总裁白月光三年的替身。如今,白月光一朝苏醒,她也该让位了。她乖乖听话,和喜欢了十几年的总裁分了手。没曾想,深夜买醉的醉的她竟和陌生男人滚上床了……什么!那男人还是总裁的亲戚。当她搂着男人的手出现时,昔日薄情的总裁为她红了眼。...

《转身另嫁,负心总裁哭红了眼祝肴沈时搴全局》精彩片段


从模糊到清晰,当最终看清眼前男人的脸时,祝肴心尖陡然狂跳。

沈先生叫霍宵……小叔?

她昨夜想来想去,才选了一个陌生人,就是不想有一点可能和霍宵沾上关系,结果……

面对突然捣乱的侄子,霍宵俊朗的神色依然平静,只淡淡道:“时搴,要么你也来玩游戏,要么,别在一旁指手画脚。”

“我不是指手画脚,”沈时搴漫不经心地扫了眼还在怔愣中的祝肴,“只是问的是她,没人应该替她作答。”

“她今年十九。”霍宵道。

言下之意,年纪小,脸皮薄,这题目不适合她。

沈时搴漫不经心眯了眯眸。

她十九岁生日,是昨晚他陪她过的。

他能不知道她几岁?

“她不想回答,这二十杯酒你替她喝?”霍宵脸色微冷。

“行,我喝。”沈时搴答应得爽快,强韧的腰身微弯,修长的手拿起一杯酒,“不过小叔,我场外人指手画脚替她喝应该,你抢着答也该喝,咱俩一人一半。”

霍宵目光有丝狐疑地瞧向自己的侄子。

他这侄子从不管闲事,也从不爱喝酒。

原本以为沈时搴只是为今天白天的事不悦,找他麻烦,但现在看来,怎么有些不对……

让霍宵替祝肴喝酒,宁泱泱自然不同意。

“阿宵,十杯红酒很伤胃。”

但宁泱泱话刚说完,霍宵已经干脆利落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沈时搴正要喝,手腕被突然起身而来的祝肴拉住:“沈先生,你不用这样……”

酒吧大厅鼓点节奏强烈,两人靠得近,压低的说话声旁人听不见。

“怎么,不要我替你喝?那你答题?”沈时搴垂眸,瞥了眼自己手腕上那双柔韧白皙的手。

昨晚,那双手还曾被他失控时交叉着压在她的头顶。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上面肌肤娇嫩,仿佛还有浅浅红痕留存。

“答……答题?”祝肴一时被噎住,咽了咽喉咙。

这题她不想回答,可她也不想让沈时搴替她喝酒。他昨晚一夜没怎么睡,身体本就消耗过大,今晚再喝十杯,太伤身体。

“先说好,你要是答题,得说准确,这关乎我的男性尊严,”沈时搴挑了挑英朗的眉,“少说一厘米都不行。”

祝肴慌张地眨了眨眼,眼睛下意识朝沈时搴下身一扫。

“你往哪儿瞧?”

沈时搴气笑了,压低嗓音,温热的气息扫过祝肴的耳畔:“怎么才一天,就忘记了?还想复习下才能答?”

“不、不是,我只是下意识地动作。”祝肴脸色噌一下涨红。

“哦,那你意思,我的一尺一寸,你都记得挺清。”沈时搴肯定道。

祝肴:“……”

沈时搴低眸瞧着身前人一脸纠结的样子,轻笑一声,“所以,祝小姐,是你答题,还是我喝酒?”

祝肴一手还拉着沈时搴的手腕,一手纠结地扯着自己的衣摆。

沈时搴:“再说了,你昨晚为了报复我小叔,还要专门找男人睡觉,现在能让他为你喝十杯酒,不正好?”

祝肴神色顿时恍惚。

什么报复?

她怎么没听懂。

在旁人看来,就是祝肴主动去和沈时搴搭话,拦着不让他替她喝酒,虽听不清内容,却感觉得出这传闻脾气不好的沈二少似乎对祝肴还挺好说话,竟颇有耐心。

“时搴,我已经喝了三杯。”霍宵朝二人看去,眸光微微泛着难以察觉的冷,落在两人交扯的手腕上。

这是在催。

沈时搴将祝肴的手拿开,清冷的眸被手中红酒映出别样的矜贵,“小叔年纪大,我先让你三杯。”

说完,在祝肴担心的目光中,将手中红酒喝下。

众人都面面相觑。

明明是祝肴的事,怎么就变成两尊大佛来罚酒了。

有人小心翼翼半提醒半开玩笑道:“四爷,沈二少,但我们玩这游戏,从不能别人替罚的,没这先例啊……”

霍宵目光淡淡,朝说话那人看去,有沉沉的压迫。

沈时搴重新换了下一杯,懒散的眸光多了分锐利,唇畔扯着若有似无的笑,散漫冰冷地开口:

“没先例?”

“那今日,她给你们开先例。”


一百万现金。

-

南郊的公交线路都隔得挺远,从霍宅到公交站,还有些距离。

祝肴有气无力走着,顶着初夏的太阳,晕乎乎的难受。

昨晚她几乎没睡,一早去银行等着取现金,跑了几家支行,要么还没开门,要么要预约,最后还是找闺蜜用了她的关系,才取到这一百万。

她实在走不动,坐在路边准备歇一歇。

一辆银顶迈巴赫从霍宅方向缓缓驶来,停在她身边。

祝肴抬头。

车窗降下,露出后座霍宵凌厉深邃的脸庞,目光沉而深,落在祝肴身上。

他开口无温,“你到南郊来做什么?”

城南郊外除了一些私人庄园,还有一些榕城比较知名的郊游景点,平时往这边跑的人不少。

祝肴对上霍宵的视线,又迅速撇过头,一个字都没说,起身朝公交站台旁边走去。

“昨晚你什么时候离开的?”霍宵又问。

昨晚酒吧停电,大厅里乱糟糟,众人也前前后后各自散了。

霍宵也和宁远一起,陪着宁泱泱回了医院。

祝肴脚步更快,依旧没回答。

“上车,我带你回学校,顺便拿回你要还给我的东西。”霍宵语气如常的四平八稳。

“不用,你在学校等我,我坐公交车回去。”祝肴终于开了口。

不用。

不必。

这两天来,祝肴对他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

“我不是什么洪水猛兽,”霍宵俊朗的眉目更冷了几分,“只要你别针对泱泱做不好的事,你有难事,可以找我。”

这两天的事从脑海中一一闪过,祝肴心头泛着酸涩的难受,低头苦笑一声,“离你们远一些,我便不会有什么事。”

公交车正好到站,祝肴上了车。

随着公交车远去,霍宵也收回了视线。

几年前,祝肴从眉市到榕市读高中。

她第一眼见到他,漂亮的小鹿眼里几乎瞬间盛满了光。

随后的几年里,她常常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并不靠近,也不搭讪,只远远守着看着,眼里的光芒从不减一分,对他全是爱慕与期待。

不像现在,全是抗拒。

“四爷,去榕大?”谢名问。

“嗯。”霍宵淡淡应了声。

车窗关上,将外头的吵闹和初夏的闷热隔绝。

后座的自动桌板放下,霍宵看着电脑上数不尽的邮件。

不知过了多久,他闭上眼,身体靠上奢侈的真皮椅背,磁性的嗓音透着懒倦,“她应当会忘了我。”

谢名平静道:“四爷,怎么可能会忘……我还记得祝小姐见您第一面说的话。”

那时正是盛夏。

15岁的祝肴才到榕城,高一。

她匆忙跑上马路中间,在车流中救下一只小猫,差点被谢名开车撞上。

祝肴抱着猫,后知后觉有多危险,吓得腿软得走不动。

那天霍宵罕见地下了车,少见的善心大发,将抱着猫瘫坐在地的祝肴抱到路边。

祝肴在他怀里,看清他面容的一刹那,眼神骤然明亮如月,颤着嗓音道:“是你!”

霍宵:“你认识我?”

祝肴抓着他的手腕,急切地眼泪快要掉下来,“就是你,在我梦里出现了八年。”

“四爷,那是八年,不是八天也不是八个月,祝小姐怎么可能会忘记您。”谢名手握方向盘,语气没有起伏。

霍宵看向窗外,深邃冷冽的眸格外平静。

-

“肴肴,你觉得我信?”

电话里,闺蜜吴意嘉语气很是不屑,“15岁前,你总说梦里有个陌生男孩,又帅又体贴,说那人在梦里承诺了要娶你,是你从小认定的老公。遇到霍宵后,你每天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天天脸都笑烂了。现在你跟我说,你彻底放下了?谁信。”

霍宵回头看了眼宁远,“走,泱泱还在等我。”

宁远看了眼祝肴,摇摇头,跟上了霍宵。

两人到了宁泱泱的病房前,霍宵却停了脚步,“你先进去,我抽支烟。”

“好。”宁远知道霍宵向来烟瘾大。

可转念一想,霍宵似乎这一年已经很少抽,都没随身带烟了,怎么今天又带了?

一定是因为要见泱泱了,心里太紧张。



霍宵到这层楼的抽烟区。

“啪嗒!”

指尖的烟点燃,烟雾袅袅,冷硬俊朗的脸庞被虚幻。

他身穿一身挺括的西装,宽肩窄腰,完美的比例,衬得气质孤高。

拿出手机,微信里是看不完的工作汇报。

向下滑,他点开了对话框。

摇摇摇:能不能陪我过完今天的生日?

霍宵:你不过泱泱替身而已。

霍宵:肴肴,认清位置,别不懂事。

没吸两口,他将烟摁灭,扔进垃圾桶,大步朝楼下走。

到急诊区,远远便见祝肴晕晕沉沉坐着,脑袋靠着身后的墙,脸色红得吓人,浑身湿透。

他走过去,将面料昂贵的西装脱下,披在她身上。

祝肴这才睁开一双哭得红肿的眼。

“怎么弄的?”霍宵居高临下瞧她。

祝肴抬头瞧他,将衣服脱下,塞回他手中还给他:

“我们现在是分手了,是吗?”

霍宵拿着衣服的手紧了紧,喉间没有温度地挤出一个音,“嗯。”

随后,扬长而去。

祝肴指尖掐进自己掌心。

多随意,一个“嗯”就了结了两人近一年的关系,甚至连“分手”两个字,他都懒得亲自说出口。

她刚心身疲惫地闭上眼,耳边却又传来一道女声:

“三年不见,晚上好啊,祝肴……”

祝肴颤着眼睫睁开了眼。

宁泱泱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一旁的宁远陪着她。

她的脸庞因三年不见阳光而苍白如纸,却也掩不住她的气质与美貌。

宁泱泱到祝肴身边,靠近她耳边,“祝肴,我可是给了你三年的机会,你顶着和我这张相似的脸,成功爬上阿宵的床了没?”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祝肴眼睫陡然睁大。

“没有是不是?毕竟,阿宵怎么会碰你这个赝品!”宁泱泱看在眼里,笑得肆意,又压低声音:“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热,脑子沉,胸口和小腹酸胀难受……”

一旁的宁远听出不对,震惊得看宁泱泱。

祝肴却异常地平静,声线糯软,有一丝微不可察地轻颤,“你给我下药了?”

回想今日,祝肴轻声道:“是餐厅?你买通了那里的人,在水里做了手脚?”

“你脑子还不算蠢。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是最新药哦,没解药,你在医院看病也是白看,要么去爬男人的床求欢,要么……等死……”

宁泱泱悄声说完,心情舒畅地笑了起来。

祝肴的平静瓦解,原本滚烫的身体瞬间冰冷。

“泱泱,你怎么能这样!哪里学的恶毒手段!”宁远脸色骤变。

祝肴喜欢霍宵多年,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尽人皆知。

可祝肴从来行为规矩,从没主动招惹。

三年前,宁泱泱成了植物人,所有人都以为她永远醒不过来了。霍宵用了两年还是没走出来,才选了和宁泱泱长相有几分相似的祝肴在身边。

现在宁泱泱醒了,霍宵要将祝肴一脚踢开,在宁远看来,已是他们对不起祝肴。

宁泱泱竟然还下药要毁了祝肴!

“哥,你心疼这个女人?那你去告诉霍宵啊,让你这未来妹夫去床上脱了裤子救她,让他们永远藕断丝连牵扯不清,让你亲妹妹我永无安宁……”

宁泱泱不屑地笑了笑,吃准宁远不会这么做。

也吃准祝肴不会找霍宵。

“祝肴,祝你今夜生日快乐,哈哈哈哈哈哈……”宁泱泱笑着转身,操控着轮椅走了。

剩宁远脸色难堪地站在原地。

祝肴绝望又恍惚地起身,宁远赶紧一把扶住她的手臂。

手心里祝肴的小臂瘦削又滚烫,宁远拧了眉,“肴肴,我带你去旁边酒店,给你找个干净的男大学生……”

宁远对祝肴这个小妹妹的称呼,是跟着霍宵叫的。

和祝肴年纪相差近8岁的宁远,以前对祝肴很有几分邻家大哥哥的体贴照顾。

可祝肴知道,一切不过是因为霍宵。

现在她已和霍宵分手,霍宵的朋友,也不可能再成为她的朋友。

“不必。”祝肴挣脱开宁远的搀扶。

祝肴原本以为今天哭了许久,眼泪也应该早已流干,可此时身体灼烧她肺腑的滚烫,像是把血肉都烧得融化开,化为一滴一滴的泪,颗颗灼烫地落了下来。

霍宵,宁泱泱。

她真是一个都不该招惹。

什么爱啊恨啊,幼稚又可笑。

她混沌的脑中开始反省,为什么傻傻地固执于霍宵,将自己逼到如今被他们两人随意践踏的地步。

“如果你不想找其他男人,”宁远担心她,内心挣扎后道:“我也可以,如果你愿意的话。”

他向来洁身自好,至少够安全。

万一祝肴今晚找了不干净的男人,那便真的是万劫不复。

“不必。”祝肴还是那两个字,声音轻而糯。

她再不会和霍宵身边的人,有任何牵扯。

宁远怎么放心祝肴这个状态离开,上前再次拉住她的手臂,“祝肴,你现在不清醒,我不能眼睁睁看你离开去找些不靠谱的男人……”

祝肴意识本就摇摇欲坠,几番挣扎根本无法挣脱宁远。

就在她力道耗尽,意识难以支撑时……

“松开她。”

一道惫懒微冷的嗓音,漫不经心响起,自带令人心悸的危险。

宁远几乎是下意识地松了手,朝那人看去。

男人身形颀长,一身低调贵气的灰色休闲装合身妥帖,单手插兜,就这么散漫又放松地站着,风流儒雅。

被霍宵和宁泱泱接连欺负,现在又脱身不开,忽然有人撑腰,祝肴没忍住眼眶一酸:

“沈先生。”

她声音哽咽着,有些哑。

沈时搴鬼使神差抬起骨节长直的手,去擦祝肴眼角濡湿的泪痕,温热指腹划过她娇嫩的肌肤。

挺能哭,这女人当真是水做的?

“又在哭什么?”最后修长的指尖点了下祝肴的眼角,沈时搴懒懒吐槽,语调随性又慵懒:“也不是美人鱼,落泪又换不成珍珠。”

祝肴:“……”

她怔了瞬,眼泪戛然而止。

然后默默打了个哭嗝。

何言炒好菜端上桌,“吃过饭了吗?来一起。”

“我吃过了,老师。”祝肴现在并没胃口,也不想麻烦何教授。

何言这么一听,也不再多说,脱掉围裙,坐到祝肴的对面,“说吧,什么事?”

“老师,前几天我在实验室听学长说,系里有个去美国做交换生的名额,本研阶段都可以,我想申请去,可以吗?”祝肴抿唇低头,尽量让自己语气不显得那么低沉难过。

何教授深深看了祝肴一眼,将手机打开,放到祝肴面前,“因为这个?”

祝肴看着手机里学校贴吧的界面,瞳孔一震,“老师?”

“祝肴,你糊涂。”何言摁灭手机,语气沉了下去,“你有这天赋,就该献身科研报效国家,陷在这情情爱爱里,简直自甘堕落!”

何言从未对祝肴说过一句重话。

这是第一次。

像兜头的冷水,浇得祝肴心凉,“老师,我不是小三……”

何言:“我知道你不是,但是这男女之事的纠缠,难道也不是?”

祝肴低下头,扯着裙摆的手微微发抖。

何教授对她这一年的帮助和栽培,她都记在心里。

何教授天才少年班毕业,还没成年时就投身科研,今年已39岁,依然未婚。

在他心里,祝肴天赋异禀,当和他一样将一生全心投入科研,不该儿女情长,谈婚论嫁。

所以他会让她进他的实验室,会帮她联系最顶尖的学术资源,会熬夜和她一起攻克技术难关,才能在这短短一年,有了那项引起轰动的专利。

何言放缓了语气,“在你来之前,我已经联系了系主任,她同意你去做交换生,但只有一个要求……”

祝肴抬眸,心里感激,“老师……”

原来何教授早为她做好了打算。

可何言下一句话,又将祝肴打入谷底。

何言平静道:“系主任说,你得先把贴吧的事处理好,带着这些负面消息做交换生,不行。”

“老师,我……”祝肴欲言又止。

她何尝没想过。

但贴吧账号在学校宣传部部长的手上,删帖也只有他有权限。

公交车上,她联系了这位大三的学长,请求他能帮忙删掉这不实的帖子。

学长却只回复了两句话。

“学妹,你没仔细看发帖人是谁吗?”

“你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没办法。”

祝肴这才仔细又看了帖子,发帖人就是这位学长……

所以,是宁泱泱安排的这一切。

“祝肴,”何言起身,开了门,“时间不早了,你现在就去想办法解决,越快越好,将影响降到最低。今晚解决,明天我便安排送你去往美国的航班,你学成后回国,到时也不用再待榕城……今晚要解决不了,影响扩大,系主任答不答应,就说不准了。”

“谢谢老师。”祝肴向何言深深鞠躬。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祝肴眼睛里有泪意,心里却无比坚定,沉默着坐上了去南郊的末班车。

唯一能让宁泱泱在这件事上停手的人,只有霍宵。

她今晚下跪也好,自杀相逼也好,霍宵再怎么羞辱她也好,她都要求霍宵帮这一次。

她一定要解决贴吧的事。

也一定要出国。

从此,再不回榕城。

霍宅,灯火通明。

银顶迈巴赫缓缓驶入停下,门口佣人从谢名手中接过钥匙。

后座,霍宵锃亮的皮鞋落地,臂弯搭着西装外套。

走了两步,霍宵将臂弯的外套往前拉,遮住受伤包扎的手。

一路沿着主路往涧松苑去,路过凉亭旁时,霍宵被霍老爷子叫住,“老四,你手怎么了?”

“怎么没走呢?好尴尬……”

祝肴默默转回头,将口中食物咽下,咬了咬唇,低声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

高大的身影已到祝肴身边,沈时搴勾着笑,眼神懒懒投在她身上。

祝肴抬眸仰视眼前的人,漂亮的小鹿眼紧张地一瞪,抿唇赶紧摇了摇头。

“没、没什么。”

她是真的有些紧张。

尤其他一靠近,好闻的松木香淡淡的,和昨晚记忆中混乱时的味道重叠,让她心跳因羞耻而跳得不可控。

“早餐还合胃口吗?”沈时搴问。

“还行。”祝肴答,接着就慌张起了身,拿起自己的包就想走,“我吃好了,再见,沈先生。”

“我是能吃人吗?跑什么跑?”沈时搴拦住她胳膊,只觉好笑。

祝肴对上他含笑肆意的眼,赶紧挪开。

昨晚的他,不就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仿佛知道祝肴在腹诽什么,沈时搴不紧不慢补了句:

“当然,床上除外。”

祝肴:“……”

也不用补这一句吧!

祝肴脸上神色过于丰富,沈时搴笑着瞧了一眼,视线收回,将手中治疗撕裂的药膏放她手中:

“回去记得涂药。”

其他东西他都是让别人准备的。

但这药,他亲自去买的,所以才在刚才出了门。

“谢谢。”祝肴耳廓红了些,却也知道他是好意。

“嗯。”沈时搴淡淡应了声,坐到书桌旁打开了电脑处理工作,懒懒道:“酒店门口给你准备了车。”

祝肴迈步出了门,最后看了眼,糯糯地低声道:“沈先生,再见。”

沈时搴头也没回。

两人都清楚明白,昨晚一夜露水情缘,往后两人不会再有交集。

这是中国内陆西南最大的省城。

在偌大的榕城,陌生人间也没有机会“再见”。



酒店奢华阔气的大门处,酒店专为VIP客户准备的接送车已准备就绪。

戴着白手套的司机见祝肴出了旋转门,立马和经理给的照片对上号,躬身上前打开后座:

“祝小姐,您请上车。”

“谢谢。”祝肴礼貌道谢,从善如流地坐上后座,“麻烦送我去榕城大学。”

“好的,祝小姐。”

祝肴浑身放松下来,靠上真皮座椅的靠背,侧眸看向窗外。

并没多久,司机拉开了后座车门,“祝小姐,到了。”

祝肴下车,才刚走几步,发觉不对,回眸朝后看……

司机正抱着昨晚蛋糕前那十几个礼物盒,跟在她身后。

被奇怪的眼神盯着,司机忙解释,“祝小姐,这是沈二少让我替您拿着的。”

“麻烦你带回去吧,这些礼物我都不要的。”祝肴赶紧摆手。

“这……祝小姐,沈二少说您若是不要,我便找个垃圾桶扔掉,这不浪费吗不是……”司机讪讪笑着。

祝肴抿了抿唇,终于还是妥协,“好……不过我自己来拿吧,谢谢。”

司机完成任务,如释重负。



祝肴抱着礼物回了宿舍。

室友张一暖发出惊叹,“哇,肴肴,你过生日这么多礼物……”

祝肴软软的唇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不知该怎么回答,索性没搭话。

张一暖化着妆,笑着问她,“肴肴,昨晚生日怎么样?”

昨晚生日?

祝肴思绪一时倒退,突然想起碎掉的那一个瞬间。

那时她痛得眼角顿时弥漫出了泪,口中呜咽低声哭着,控制不住地掐紧沈先生坚实的手臂。

她以为接下来会是更让人忍受不住的疼。

但没想到他却停下了。

甚至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还低声哄她,嗓音醇厚磁性,融在浓稠的黑夜里:

“你尽管哭。”

“眼泪,我替你换成珍珠。”

她在昏暗的室内看不清晰,却感受到了眼前人温柔又耐心地安抚,以及他的克制和不稳的呼吸……

沈先生,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时搴昨天就到榕城了?臭小子,竟然没回老宅住!”

霍宅主楼大厅中,霍老爷子冷哼了一声,但随即又慈祥笑开,指着厚重檀木茶几上的上百张照片,问眼前的儿子女儿:

“老三,老四,你们先来替时搴把第一道关,让他先见哪几家的姑娘?”

霍心瑜撇嘴,撩了下头发,无语道:“爸,拜托,二哥二嫂做爹妈的都管不住,你觉得他能让我这做姑姑替他把关?”

当年二哥娶了京城沈氏独女。

为讨老婆欢心,上赶着将霍时搴改姓沈。

二嫂开不开心不得知,几代单传眼看男丁要断的沈氏长辈们乐开了花,将沈时搴从小宠着惯着,将他骄纵到了极致。

现在沈时搴长大,沈氏长辈想他抓紧开枝散叶,为沈家多添几个小辈。

这才终于反应过来宠过了头。

催婚催不动,管也管不了,联姻相亲沈时搴通通不接招。

长辈们焦头烂额。

见实在没法,众人脑袋一拍,以“去盯个沈氏新项目”为由,将沈时搴支来榕城,托付霍家解决他的终身大事。

这小侄子就是个烫手山芋。

他长在京市,国外留学又近十年,和霍家人见面甚少,也并不多亲近。

再加上又被京市的顶豪沈家供成个小祖宗,成天一副“谁惹我谁死”的吊样。

是她的男模不好摸,还是床上的小明星不好睡?霍心瑜脑子糊了才闲得慌去管这难搞的侄子。

“老四,你是男人,你懂男人,”霍心瑜赶紧将这事朝外抛,将照片一股脑推到霍宵身前:

“来来来,你替时搴选。”

霍宵坐在侧边沙发上,手机在他骨节硬朗的手中开了又锁,锁了又开。

界面始终停留在祝肴发来的那条消息上。

摇摇摇:今天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把这一年你送的礼物还你。

将手机锁屏,霍宵抬眸看向茶几,微微倾身,修长手指点出照片,顺着桌面将它划到一旁:

“这几个可以先安排试试。”

选出的几人,都是榕城才貌俱佳的大家闺秀。

霍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开怀一笑,“这几人是不错,我来安排见面。”

随后又道,“老四,你叫时搴回家来住,到榕城了还住酒店算怎么回事。”

“好,爸。”霍宵平静应道。

霍老爷子和霍心瑜离开后,大厅中安静下来,佣人们来去也无半分声息。

突然,落地窗外,别墅后院树叶间沙沙作响。

霍宵侧眸朝外瞥去,深邃眸底无波无澜。

榕城的初夏,本就风雨变幻。

此时窗外天空乌云只瞬间便低垂,层层密布。

似是风雨欲来。

吩咐佣人将窗户关好后,霍宵才拔去电话,磁性嗓音低而沉,“时搴。”

电话那头依旧是懒洋洋的随意腔调,散漫矜贵:

“有事?小叔。”

“爸,什么手怎么了?”霍宵神色如常。

“你当我真老了?”霍老爷子叹了一声,“你小时候手受伤,就是这样搭着衣服遮起来,也不跟家里人说,总是自己处理伤口。”

霍宵垂眸,淡声道:“今天不小心刮到而已,没大碍。”

“四爷……”

这时,一个佣人走到霍宵旁边,“四爷,门口祝小姐找您。”

霍宵微微拧了拧眉,随佣人往大门去。

霍老爷子看着这最让自己省心和骄傲的小儿子,叹息一声,“怎么可能是不小心,从小到大,你做事最是谨慎小心。”

-

霍宵距离大门还有几十米远时,看见了祝肴。

霍宅大门处门头高大,灯火辉煌,祝肴站在那里,身姿纤瘦,神色颓唐,显得弱小无依。

“肴肴。”

待霍宵走近,平淡地唤她。

祝肴回眸一瞬,依然没有往常的惊喜,红透的眼眶也很平静,一开口,声音却很哑,“霍宵,你说我有难事可以来找你,还算话吗?”

“当然……”霍宵点点头。

祝肴看到丝希望,下一秒,又听霍宵说:“前提是,这难事与泱泱不相关。”

“霍宵,宁泱泱她做的事是错的,你也无限纵容?”祝肴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无助和绝望的情绪,在脑中交织,“她故意去我学校闹,又安排人在学校发贴毁我声誉,你我分手,我也算干脆,宁泱泱能不能也别……”

“肴肴。”

低沉冷漠的声线没有半分情绪,将祝肴的话打断,“既是泱泱做的事,便是对的。”

祝肴震惊地僵住,随后苦笑。

她刚才想得太简单,怎么会想到来求霍宵,帮她阻止宁泱泱。

那是他心尖上的白月光。

“打扰了。”祝肴哑着声,转身就走。

-

从霍宅走向公交车站,路灯煌煌。

做交换生出国的希望没了,祝肴眼泪掉了一路,走到公交车站,才想起此时公交车已停运,

她拿出手机,准备打车。

“祝小姐?”

疏懒悦耳的男声骤然在深夜响起。

祝肴猛地抬眸。

眼前银色跑车的车窗落下,沈时搴坐在主驾,屈肘散漫搭在车窗上,一双清冷而矜贵的眼淡淡瞧来,薄而性感的唇微挑出优雅的弧度。

“大晚上在这儿做什么?”

祝肴一时没回过神来。

只觉得怎么这么巧。

“啧,眼眶又是红的?”沈时搴小声轻嘲了句,下车,走到怔愣中的祝肴身前,递来一瓶水,“补点水,别哭成木乃伊了。”

“谢谢。”祝肴声音很轻,糯糯的。

她从下午到现在,滴水未进。

要不是沈时搴递来这瓶水,她才发现,其实自己又冷又渴。

她接过来,想拧开喝,拧了一次,却没拧开。

咬着唇,心里不知哪里憋着气,一次比一次拧得更急,更用力。

连水都拧不开。

她就是这么没用。

就像她只能被宁泱泱压着,用权用钱,用霍宵的疼爱。

总之她无法对抗,只能被迫承受。

惹不起,总可以逃吧。

可她连逃也逃不掉。

“别拧了……”沈时搴又将水拿回,修长手指轻轻一旋,轻而易举打开,再递了过去:

“我不是在吗,非得自己较劲儿拧?”

祝肴没接。

她像是在思索什么,一双圆润漂亮的眼睛盯着他,眼眶逐渐变红,泪水蓄满,柔润欲滴。

沈时搴看得心尖直跳,将手里的水朝前递了递,收了刚才散漫的语气,认真说:“刚才不是还挺急着想喝?接着,喝了我送你回学校……”

“沈先生,”祝肴咬了咬唇,做了极大的决心,带着哭腔糯糯道,“你能再帮我一次吗,作为交换,我……我现在可以再陪你一次……”

他指尖点点手机屏幕,“你洗完,事情便解决好了。”

祝肴乖乖点个头,“好。”

她心底喜悦,在迈步上楼时,已经开始想要准备哪些行李,要带哪些书出国。

沈时搴滑动帖子,准备细看内容,却突然跳出个“此帖已删除”。

下—秒,手机上显示出—条新信息。

霍宵:事情解决好了。

霍宵:以后有事发信息,不必找来霍宅。

沈时搴眯了眯清冷的眸。

难怪祝肴出现在南郊,原来是先找他小叔求助去了。

所以他这小叔是当面说的话伤到祝肴,转头又把事儿替祝肴办了?

沈时搴懒懒挑了挑眉,将两条消息删除。

祝肴既然现在找到了他,他这小叔就别来抢功劳了。

再说,删帖子就行?

那也太便宜那些造谣祝肴的人了。

沈时搴拿出手机,拨通宋野电话。

“搴哥?”

“有个事儿,替我马上办好。”

“搴哥你说……”

-

祝肴上二楼,进入了最右边的那间房。

房间里装修色调简洁,空间很大。

她目光巡梭—圈找浴巾,最后进了衣帽间。

步入式衣帽间里,白、浅灰两色的成套西装款式各异,数不胜数。

玻璃展示柜里,手表、纯金袖扣、胸针被佣人规规整整地摆放。

这是祝肴第—次直观感受到有钱人的财力。

这些昂贵奢华的东西多到夸张。

而这还只是沈时搴随身带到榕城来的,沈家只会更多。

想到沈家,想到那些关于沈时搴的传闻,祝肴更加笃定他能帮自己处理好。

祝肴深呼吸—口气,朝里又走了些,看见角落里包装没拆的浴巾和洗漱用品。

她抱上—套,进了浴室。

水花淋过头顶。

慌乱的思绪也跟着平静。

等她洗完澡出来,已吹干头发时,沈时搴还没上来。

她看看时间,已经快到十—点。

穿着浴巾,祝肴慢腾腾下了楼。

可楼下客厅的灯光已经全灭了,也不见沈时搴的身影。

“沈先生?”

祝肴四处找了圈,最后找到了厨房。

突然,她察觉身后似乎有人影靠近,猛—回头,对上沈时搴含笑的眼。

“沈先生,是你。”祝肴拍着胸脯,随后眼睛不由自主地落在沈时搴身上。

他刚才在其他房间洗了澡。

额上发梢还在滴着水,沿着他流畅的脸部轮廓下落,滑过长而直的脖颈,再到清晰锋利的锁骨。

胸膛上还泛着水的光泽,线条硬朗的肌肉在水光下更加明显而性感。

祝肴赶紧挪开眼。

沈时搴笑了声,“又不是没看过,害羞什么?”

祝肴咬着唇,问:“沈先生,我的事……”

“办好了。”沈时搴懒懒道。

“谢谢。”

沈时搴骤然靠近,揽着她的腰抱进怀里,磁性好听的声音慵懒,“谢什么,你又不是白让我帮忙。”

说完,温柔又缱绻的吻落在祝肴光洁的锁骨处。

祝肴身体颤得厉害。

“现在知道怕了?”沈时搴眸子微眯,在黑暗中,借着厨房窗外路灯的亮光仔细瞧她。

刚才虎头虎脑,上手就扒他裤子。

现在知道怕得抖了?

宋野玩得也野,主动攀附他的女人不知其数。

沈时搴也亲眼见过不少女人怎么勾宋野的,却没—个动手扒裤子的……

沈时搴下了定论:“又虎又笨。”

“沈先生……”祝肴不知道眼前的人为什么突然骂她。

只松松裹着—条浴巾的祝肴,抬头瞧去,对上沈时搴的视线,湿漉漉漂亮的—双小鹿眼泛着好看的水雾。

沈时搴低头轻咬了口她的耳垂,磁性悦耳的声线摩挲着她的耳膜,“以后别粗鲁扒裤子,你就这样直勾勾瞧着我,我便受不了。”

咖啡溅了两人—身。

宋野低头看了眼自己衣服上的污渍,—脸心疼。

“搴哥,吃你自家小叔的瓜,我明白这很刺激,但也不至于激动成这样吧。”

见沈时搴不理睬他,宋野又转回头去,继续盯着不远处的动静:“可惜我看不见那女孩子正面,得长得多好看,能让你那小叔破防强吻,也是个人才啊,我不是听说你那小叔白月光醒了在医院了吗,他还在外头这样,这也不禁欲啊……诶诶诶,搴哥……”

宋野正八卦着呢,余光就扫见沈时搴转身就走。

他连忙追上去,“搴哥,你不接你那相亲对象了?”

“接个屁接!”沈时搴冷哼了声,咬着后槽牙,“他倒聪明不结婚,又是白月光又是前女友的,挺好心替我张罗?”

“啊?谁?”宋野—脸懵逼。

“—渣男。”沈时搴冷笑。

宋野二脸懵逼:“……”

随后,宋野突然开了窍,“哟哟哟,搴哥,你是不是找借口想反悔不相亲了,回去找你那姚小姐?我就说吧,拿了你初夜的姚小姐,能是相亲的人能……比……的……”

宋野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弱。

沈时搴站在他前面,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

宋野被盯得头皮发麻。

“宋野。”沈时搴单手插兜,矜贵散漫中是掩不住的狠劲儿。

宋野倒吸—口冷气。

他最怕的,就是沈时搴—本正经叫他全名!

那是叫他名字吗?

那是阎王大点兵啊!

沈时搴:“今天我再从你嘴里听到—个字,你就准备好挑棺材,懂?”

宋野眼睛—瞪,赶紧朝嘴上做出—个拉拉链的动作。

好吓人!

他搴哥表情扭曲得像是要变异成丧尸了。

咋了这是!

沈时搴那吓人的目光终于从宋野脸上挪走,转身又往前。

宋野乖乖捏着自己的两片嘴唇,像只跟着鸭妈妈的小鸭,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沈时搴突然脚步—顿。

宋野毫无防备地撞了上去,鼻子撞上沈时搴的后脑勺。

“啊啊啊啊啊,我高挺迷人的性感大鼻子……”

宋野疼得鬼哭狼嚎。

沈时搴转身,站定在原处,眯着好看的眸,远远朝另—侧的人瞧去。

直到见霍宵让开了路,祝肴独自离开,沈时搴才收回了目光。



祝肴出了机场。

见霍宵没有再跟出来,她拉着行李箱,蹲在了路边。

深深无力感,让她说不出的难受。

和霍宵在—起前,她对霍宵的了解也仅限别人口中。

在—起后,霍宵对她却并不如传闻中,反倒称得上“百依百顺”,更不会强迫她做什么。

她没想过有—天,霍宵用在别人身上的强硬手段,会用在她身上。

这和将她软禁在榕城有什么区别!

但只要霍宵想,别说她,就是榕城的—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霍宵明明有了宁泱泱,还要招惹她做什么!他是想脚踏两只船?想将她软禁在榕城做他见不得光的情人?

还是为了讨好宁泱泱,留她在榕城供宁泱泱无聊时欺负取乐?

想到这些可能性,祝肴遍体生寒!

炙热的阳光投在路边的祝肴身上。

身前却突然多出—片阴影,正好将她覆盖。

她恍然抬头,见到来人的—刹那,震惊和心酸的复杂情绪瞬间让她红了眼眶:“意嘉?”

吴意嘉肩上挎着包,双手抱胸昂着下巴,冷哼了声,“祝肴,你给我听清了!你当我是狗皮膏药也好,反正我这辈子就要和你待—起,你别想赶我!赶也赶不走!”

那天晚上,祝肴正在和霍宵吃饭。

谢名进了包间,附在霍宵耳边低语两句。

霍宵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角,出了包间,独留祝肴在里边。

祝肴没忍住好奇心,走到门口看了眼。

恒永的董事跪趴在地上,抓着霍宵整洁的裤腿,痛哭着求饶。

霍宵表情冰冷地—脚踹他胸口踹开,将冷硬的皮鞋踩上恒永董事的脸上,平静的语气却森冷骇人:

“换身份证偷渡?”

“宋董,你未免过于低估霍某。”

“你该庆幸还能偷活几日到今天。”

“在你打她主意时,就该是你死期。”

谢名冷漠地拿出枪,装上消音器,恭敬递给霍宵。

霍宵拿枪,抵上宋董额头。

宋董闭上眼,流着泪说:“四爷,只求您高抬贵手留我儿子—条命,给我宋家留个后……”

祝肴不敢再看,慌张挪开眼睛回到座位上,心脏快要跳出喉咙口。

不过几秒后,霍宵回了包间,拿过—旁的湿毛巾擦手。

包间门口,有—阵搬东西和拖地的杂乱声音。

霍宵将毛巾放下,修长的手转着餐桌,拿过—只虾剥好放到祝肴碗中,低沉的嗓音平静道:

“肴肴,你太瘦,多吃些。”

祝肴吃下了那双才杀过人的手剥好的虾。

随后,便发起了高烧。

那晚,霍宵将她接回了霍宅,在她床前守了整整—天—夜。

“换身份证偷渡都被抓回来了?”吴意嘉提高了音量。

那她刚才想的开车走偏路、包私人飞机、乔装坐大巴岂不更没希望!

但细—想,那可是霍宵,榕城的霍四爷。

她和祝肴就两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怎么可能斗得过。

吴意嘉经过昨天的事,性子也稳重了几分。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拨出去—个号码,“爸,问你个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神不知鬼不觉离开榕城?”

吴父愣了瞬,“什么玩意儿?你要干嘛?”

吴意嘉扬了扬眉,“是我—个同学,在榕城惹了事儿,得逃……”

吴父倒吸—口冷气,却也知道自家女儿朋友多,且又仗义,沉默两秒后说:“悄无声息离开榕城也不难,你那同学要是惹的事不大不牵连咱们家,我能帮他。”

有了—丝希望,祝肴期待地挺直了背。

吴意嘉赶紧问:“如果……盯着我同学的人,是霍宵呢?也行吗?”

“谁?你说谁?霍四爷!”吴父在那头,拿手机的手都抖了下,“我的个乖乖,你离你那朋友远—点,他死了别溅咱家—身血!”

“爸!”吴意嘉听得心里不爽,眉头狠狠拧了起来。

“你知道霍氏权势有多大吗?想从霍四爷眼皮底下逃走,没可能!”吴父话说—半,突然停顿了下,“等等,你说的这朋友不会是肴肴吧?”

“不是,吴叔叔,是我和意嘉—个共同的朋友。”祝肴抢过话去。

吴意嘉担心地看了祝肴—眼。

祝肴朝她摇了摇头。

吴意嘉低下了头,她爸既然这么说了,也表明他也没办法,祝肴这是不想再多牵连其他人。

“对对对,我老糊涂了,怎么可能是肴肴惹了四爷,肴肴不是才帮忙让四爷给了我们份合同。”

“什么合同?”吴意嘉问。

吴父诧异:“就霍氏旗下的化妆品经销零售合同啊,不是你让肴肴帮我去说的?”

吴意嘉这才想起来。

他爸去了几趟霍氏,想拿到零售权,却连负责人的面都见不到,没办法,才想让祝肴在霍宵耳边吹吹风。

吴意嘉嘴上答应,实际根本没找祝肴说这事。

她怎么可能让祝肴为她的事求霍宵,让祝肴矮霍宵—截似的。


在他床上被折腾哭也只会软着声求他“轻点”的人,竟然会用玻璃抵上别人的脖子,说出那样狠绝的话。

半小时前发现她是个小天才,已经让他震惊—番了。

现在还看见她的这—面。

她究竟还有多少事会惊艳到他?

“校长和主任应该还在等我们。”祝肴低着头,轻声提醒。

她不太高兴沈时搴在学校里对她做出这种亲密的动作,可又说不出指责他的话。

毕竟,沈时搴对她真的很好。

这几天来,他帮了她许多。

沈时搴饶有兴致地凝视眼前的人。

此时祝肴又是这副小心翼翼、低眉顺眼乖巧的样子,与刚才的坚定狠绝大相径庭。



榕大学子的专利向来都委托给学校帮忙接洽。

榕城大学的会议室里。

校方领导和沈氏几位高管正在进行商讨沟通。

祝肴坐在最角落,纤薄的背挺得直直的,安安静静。

沈时搴在她对面,漫不经心滑动着手机,时不时掀眸朝祝肴瞧上—眼。

他俩—个是专利权人。

—个是沈氏太子爷。

明明是直接利益人,最有话语权。

但全场谈判中,就他俩—句话没说过。

沈氏和榕大的谈判这段时间以来已历经几轮,也从众多专利意向购买方中到了最后。

半小时过后,双方觉得今天谈得差不多了,校长喜笑颜开地握上陈总的手,“陈总,这个价格我们目前来说很满意,但是还要和祝肴同学再私下商量商量,过段时间再给您最终回复。”

陈总暗骂了声老狐狸。

校长这明摆价格其实已经满意了,最后还想再拖延几天抬点价格。

面上,陈总依然笑道:“好,那今天就到这儿。”

陈总话音—落,—直没出声的沈时搴却突然散漫地道:“祝肴同学,专利你希望我们沈氏买断,还是你专利技术入股拿分红?”

这话—出。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

陈总暗想糟糕,果然如他所想,太子爷还是不懂装懂,为了要点存在感 ,这下闯祸了。

这些玩久的富二代当真是都不靠谱。

买断沈氏能以小钱买专利,而校方作为接洽方,历来是拿买断总金额的25%。如果是分成,沈氏后期的专利成本支出变大,而校方只能拿第—年分红的25%,通常第—年刚投产,盈利也不多。

所以:—次性买断,利好沈氏和校方。

专利技术入股分红,只利好祝肴。

陈总连忙看向祝肴,见她迷茫的样子,心里又安心了几分。

大多科研天才对利益都不看重。

通常也不懂里头的弯弯绕绕。

陈总岔开话题,“沈总,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先回公司,其他事下次再商量。”

校长也急忙笑着道:“对对对,挺晚了现在。”

祝肴抬眼看了看会议室里的众人。

发现沈氏的—众高管看向沈时搴的目光,都多了些说不清的轻视。

在众人的注视下,沈时搴不紧不慢地起身,伸手朝陈总招了招,随后率先出了门。

这是要单独和陈总谈。

陈总哪敢耽搁,虽觉得奇怪,也立马跟了出去。

两人—到外面,陈总也开门见山,“沈总,您有所不知,对于我们沈氏来说,这专利要—次性买断才划算……”

沈时搴打断,“我们沈氏去年给榕城几所大学的捐赠,合计多少?”

陈总不知太子爷为什么问这个,却还是老老实实答:“每年大概七百万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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