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新书《转身另嫁,负心总裁哭红了眼》逻辑发展顺畅,作者是“带风火轮的甜刀”,主角性格讨喜,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总裁的白月光变成植物人昏睡后,她当了总裁白月光三年的替身。如今,白月光一朝苏醒,她也该让位了。她乖乖听话,和喜欢了十几年的总裁分了手。没曾想,深夜买醉的醉的她竟和陌生男人滚上床了……什么!那男人还是总裁的亲戚。当她搂着男人的手出现时,昔日薄情的总裁为她红了眼。...
《转身另嫁,负心总裁哭红了眼祝肴沈时搴全局》精彩片段
从模糊到清晰,当最终看清眼前男人的脸时,祝肴心尖陡然狂跳。
沈先生叫霍宵……小叔?
她昨夜想来想去,才选了一个陌生人,就是不想有一点可能和霍宵沾上关系,结果……
面对突然捣乱的侄子,霍宵俊朗的神色依然平静,只淡淡道:“时搴,要么你也来玩游戏,要么,别在一旁指手画脚。”
“我不是指手画脚,”沈时搴漫不经心地扫了眼还在怔愣中的祝肴,“只是问的是她,没人应该替她作答。”
“她今年十九。”霍宵道。
言下之意,年纪小,脸皮薄,这题目不适合她。
沈时搴漫不经心眯了眯眸。
她十九岁生日,是昨晚他陪她过的。
他能不知道她几岁?
“她不想回答,这二十杯酒你替她喝?”霍宵脸色微冷。
“行,我喝。”沈时搴答应得爽快,强韧的腰身微弯,修长的手拿起一杯酒,“不过小叔,我场外人指手画脚替她喝应该,你抢着答也该喝,咱俩一人一半。”
霍宵目光有丝狐疑地瞧向自己的侄子。
他这侄子从不管闲事,也从不爱喝酒。
原本以为沈时搴只是为今天白天的事不悦,找他麻烦,但现在看来,怎么有些不对……
让霍宵替祝肴喝酒,宁泱泱自然不同意。
“阿宵,十杯红酒很伤胃。”
但宁泱泱话刚说完,霍宵已经干脆利落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沈时搴正要喝,手腕被突然起身而来的祝肴拉住:“沈先生,你不用这样……”
酒吧大厅鼓点节奏强烈,两人靠得近,压低的说话声旁人听不见。
“怎么,不要我替你喝?那你答题?”沈时搴垂眸,瞥了眼自己手腕上那双柔韧白皙的手。
昨晚,那双手还曾被他失控时交叉着压在她的头顶。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上面肌肤娇嫩,仿佛还有浅浅红痕留存。
“答……答题?”祝肴一时被噎住,咽了咽喉咙。
这题她不想回答,可她也不想让沈时搴替她喝酒。他昨晚一夜没怎么睡,身体本就消耗过大,今晚再喝十杯,太伤身体。
“先说好,你要是答题,得说准确,这关乎我的男性尊严,”沈时搴挑了挑英朗的眉,“少说一厘米都不行。”
祝肴慌张地眨了眨眼,眼睛下意识朝沈时搴下身一扫。
“你往哪儿瞧?”
沈时搴气笑了,压低嗓音,温热的气息扫过祝肴的耳畔:“怎么才一天,就忘记了?还想复习下才能答?”
“不、不是,我只是下意识地动作。”祝肴脸色噌一下涨红。
“哦,那你意思,我的一尺一寸,你都记得挺清。”沈时搴肯定道。
祝肴:“……”
沈时搴低眸瞧着身前人一脸纠结的样子,轻笑一声,“所以,祝小姐,是你答题,还是我喝酒?”
祝肴一手还拉着沈时搴的手腕,一手纠结地扯着自己的衣摆。
沈时搴:“再说了,你昨晚为了报复我小叔,还要专门找男人睡觉,现在能让他为你喝十杯酒,不正好?”
祝肴神色顿时恍惚。
什么报复?
她怎么没听懂。
在旁人看来,就是祝肴主动去和沈时搴搭话,拦着不让他替她喝酒,虽听不清内容,却感觉得出这传闻脾气不好的沈二少似乎对祝肴还挺好说话,竟颇有耐心。
“时搴,我已经喝了三杯。”霍宵朝二人看去,眸光微微泛着难以察觉的冷,落在两人交扯的手腕上。
这是在催。
沈时搴将祝肴的手拿开,清冷的眸被手中红酒映出别样的矜贵,“小叔年纪大,我先让你三杯。”
说完,在祝肴担心的目光中,将手中红酒喝下。
众人都面面相觑。
明明是祝肴的事,怎么就变成两尊大佛来罚酒了。
有人小心翼翼半提醒半开玩笑道:“四爷,沈二少,但我们玩这游戏,从不能别人替罚的,没这先例啊……”
霍宵目光淡淡,朝说话那人看去,有沉沉的压迫。
沈时搴重新换了下一杯,懒散的眸光多了分锐利,唇畔扯着若有似无的笑,散漫冰冷地开口:
“没先例?”
“那今日,她给你们开先例。”
一百万现金。
-
南郊的公交线路都隔得挺远,从霍宅到公交站,还有些距离。
祝肴有气无力走着,顶着初夏的太阳,晕乎乎的难受。
昨晚她几乎没睡,一早去银行等着取现金,跑了几家支行,要么还没开门,要么要预约,最后还是找闺蜜用了她的关系,才取到这一百万。
她实在走不动,坐在路边准备歇一歇。
一辆银顶迈巴赫从霍宅方向缓缓驶来,停在她身边。
祝肴抬头。
车窗降下,露出后座霍宵凌厉深邃的脸庞,目光沉而深,落在祝肴身上。
他开口无温,“你到南郊来做什么?”
城南郊外除了一些私人庄园,还有一些榕城比较知名的郊游景点,平时往这边跑的人不少。
祝肴对上霍宵的视线,又迅速撇过头,一个字都没说,起身朝公交站台旁边走去。
“昨晚你什么时候离开的?”霍宵又问。
昨晚酒吧停电,大厅里乱糟糟,众人也前前后后各自散了。
霍宵也和宁远一起,陪着宁泱泱回了医院。
祝肴脚步更快,依旧没回答。
“上车,我带你回学校,顺便拿回你要还给我的东西。”霍宵语气如常的四平八稳。
“不用,你在学校等我,我坐公交车回去。”祝肴终于开了口。
不用。
不必。
这两天来,祝肴对他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
“我不是什么洪水猛兽,”霍宵俊朗的眉目更冷了几分,“只要你别针对泱泱做不好的事,你有难事,可以找我。”
这两天的事从脑海中一一闪过,祝肴心头泛着酸涩的难受,低头苦笑一声,“离你们远一些,我便不会有什么事。”
公交车正好到站,祝肴上了车。
随着公交车远去,霍宵也收回了视线。
几年前,祝肴从眉市到榕市读高中。
她第一眼见到他,漂亮的小鹿眼里几乎瞬间盛满了光。
随后的几年里,她常常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并不靠近,也不搭讪,只远远守着看着,眼里的光芒从不减一分,对他全是爱慕与期待。
不像现在,全是抗拒。
“四爷,去榕大?”谢名问。
“嗯。”霍宵淡淡应了声。
车窗关上,将外头的吵闹和初夏的闷热隔绝。
后座的自动桌板放下,霍宵看着电脑上数不尽的邮件。
不知过了多久,他闭上眼,身体靠上奢侈的真皮椅背,磁性的嗓音透着懒倦,“她应当会忘了我。”
谢名平静道:“四爷,怎么可能会忘……我还记得祝小姐见您第一面说的话。”
那时正是盛夏。
15岁的祝肴才到榕城,高一。
她匆忙跑上马路中间,在车流中救下一只小猫,差点被谢名开车撞上。
祝肴抱着猫,后知后觉有多危险,吓得腿软得走不动。
那天霍宵罕见地下了车,少见的善心大发,将抱着猫瘫坐在地的祝肴抱到路边。
祝肴在他怀里,看清他面容的一刹那,眼神骤然明亮如月,颤着嗓音道:“是你!”
霍宵:“你认识我?”
祝肴抓着他的手腕,急切地眼泪快要掉下来,“就是你,在我梦里出现了八年。”
“四爷,那是八年,不是八天也不是八个月,祝小姐怎么可能会忘记您。”谢名手握方向盘,语气没有起伏。
霍宵看向窗外,深邃冷冽的眸格外平静。
-
“肴肴,你觉得我信?”
电话里,闺蜜吴意嘉语气很是不屑,“15岁前,你总说梦里有个陌生男孩,又帅又体贴,说那人在梦里承诺了要娶你,是你从小认定的老公。遇到霍宵后,你每天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天天脸都笑烂了。现在你跟我说,你彻底放下了?谁信。”
霍宵回头看了眼宁远,“走,泱泱还在等我。”
宁远看了眼祝肴,摇摇头,跟上了霍宵。
两人到了宁泱泱的病房前,霍宵却停了脚步,“你先进去,我抽支烟。”
“好。”宁远知道霍宵向来烟瘾大。
可转念一想,霍宵似乎这一年已经很少抽,都没随身带烟了,怎么今天又带了?
一定是因为要见泱泱了,心里太紧张。
-
霍宵到这层楼的抽烟区。
“啪嗒!”
指尖的烟点燃,烟雾袅袅,冷硬俊朗的脸庞被虚幻。
他身穿一身挺括的西装,宽肩窄腰,完美的比例,衬得气质孤高。
拿出手机,微信里是看不完的工作汇报。
向下滑,他点开了对话框。
摇摇摇:能不能陪我过完今天的生日?
霍宵:你不过泱泱替身而已。
霍宵:肴肴,认清位置,别不懂事。
没吸两口,他将烟摁灭,扔进垃圾桶,大步朝楼下走。
到急诊区,远远便见祝肴晕晕沉沉坐着,脑袋靠着身后的墙,脸色红得吓人,浑身湿透。
他走过去,将面料昂贵的西装脱下,披在她身上。
祝肴这才睁开一双哭得红肿的眼。
“怎么弄的?”霍宵居高临下瞧她。
祝肴抬头瞧他,将衣服脱下,塞回他手中还给他:
“我们现在是分手了,是吗?”
霍宵拿着衣服的手紧了紧,喉间没有温度地挤出一个音,“嗯。”
随后,扬长而去。
祝肴指尖掐进自己掌心。
多随意,一个“嗯”就了结了两人近一年的关系,甚至连“分手”两个字,他都懒得亲自说出口。
她刚心身疲惫地闭上眼,耳边却又传来一道女声:
“三年不见,晚上好啊,祝肴……”
祝肴颤着眼睫睁开了眼。
宁泱泱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一旁的宁远陪着她。
她的脸庞因三年不见阳光而苍白如纸,却也掩不住她的气质与美貌。
宁泱泱到祝肴身边,靠近她耳边,“祝肴,我可是给了你三年的机会,你顶着和我这张相似的脸,成功爬上阿宵的床了没?”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祝肴眼睫陡然睁大。
“没有是不是?毕竟,阿宵怎么会碰你这个赝品!”宁泱泱看在眼里,笑得肆意,又压低声音:“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热,脑子沉,胸口和小腹酸胀难受……”
一旁的宁远听出不对,震惊得看宁泱泱。
祝肴却异常地平静,声线糯软,有一丝微不可察地轻颤,“你给我下药了?”
回想今日,祝肴轻声道:“是餐厅?你买通了那里的人,在水里做了手脚?”
“你脑子还不算蠢。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是最新药哦,没解药,你在医院看病也是白看,要么去爬男人的床求欢,要么……等死……”
宁泱泱悄声说完,心情舒畅地笑了起来。
祝肴的平静瓦解,原本滚烫的身体瞬间冰冷。
“泱泱,你怎么能这样!哪里学的恶毒手段!”宁远脸色骤变。
祝肴喜欢霍宵多年,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尽人皆知。
可祝肴从来行为规矩,从没主动招惹。
三年前,宁泱泱成了植物人,所有人都以为她永远醒不过来了。霍宵用了两年还是没走出来,才选了和宁泱泱长相有几分相似的祝肴在身边。
现在宁泱泱醒了,霍宵要将祝肴一脚踢开,在宁远看来,已是他们对不起祝肴。
宁泱泱竟然还下药要毁了祝肴!
“哥,你心疼这个女人?那你去告诉霍宵啊,让你这未来妹夫去床上脱了裤子救她,让他们永远藕断丝连牵扯不清,让你亲妹妹我永无安宁……”
宁泱泱不屑地笑了笑,吃准宁远不会这么做。
也吃准祝肴不会找霍宵。
“祝肴,祝你今夜生日快乐,哈哈哈哈哈哈……”宁泱泱笑着转身,操控着轮椅走了。
剩宁远脸色难堪地站在原地。
祝肴绝望又恍惚地起身,宁远赶紧一把扶住她的手臂。
手心里祝肴的小臂瘦削又滚烫,宁远拧了眉,“肴肴,我带你去旁边酒店,给你找个干净的男大学生……”
宁远对祝肴这个小妹妹的称呼,是跟着霍宵叫的。
和祝肴年纪相差近8岁的宁远,以前对祝肴很有几分邻家大哥哥的体贴照顾。
可祝肴知道,一切不过是因为霍宵。
现在她已和霍宵分手,霍宵的朋友,也不可能再成为她的朋友。
“不必。”祝肴挣脱开宁远的搀扶。
祝肴原本以为今天哭了许久,眼泪也应该早已流干,可此时身体灼烧她肺腑的滚烫,像是把血肉都烧得融化开,化为一滴一滴的泪,颗颗灼烫地落了下来。
霍宵,宁泱泱。
她真是一个都不该招惹。
什么爱啊恨啊,幼稚又可笑。
她混沌的脑中开始反省,为什么傻傻地固执于霍宵,将自己逼到如今被他们两人随意践踏的地步。
“如果你不想找其他男人,”宁远担心她,内心挣扎后道:“我也可以,如果你愿意的话。”
他向来洁身自好,至少够安全。
万一祝肴今晚找了不干净的男人,那便真的是万劫不复。
“不必。”祝肴还是那两个字,声音轻而糯。
她再不会和霍宵身边的人,有任何牵扯。
宁远怎么放心祝肴这个状态离开,上前再次拉住她的手臂,“祝肴,你现在不清醒,我不能眼睁睁看你离开去找些不靠谱的男人……”
祝肴意识本就摇摇欲坠,几番挣扎根本无法挣脱宁远。
就在她力道耗尽,意识难以支撑时……
“松开她。”
一道惫懒微冷的嗓音,漫不经心响起,自带令人心悸的危险。
宁远几乎是下意识地松了手,朝那人看去。
男人身形颀长,一身低调贵气的灰色休闲装合身妥帖,单手插兜,就这么散漫又放松地站着,风流儒雅。
被霍宵和宁泱泱接连欺负,现在又脱身不开,忽然有人撑腰,祝肴没忍住眼眶一酸:
“沈先生。”
她声音哽咽着,有些哑。
沈时搴鬼使神差抬起骨节长直的手,去擦祝肴眼角濡湿的泪痕,温热指腹划过她娇嫩的肌肤。
挺能哭,这女人当真是水做的?
“又在哭什么?”最后修长的指尖点了下祝肴的眼角,沈时搴懒懒吐槽,语调随性又慵懒:“也不是美人鱼,落泪又换不成珍珠。”
祝肴:“……”
她怔了瞬,眼泪戛然而止。
然后默默打了个哭嗝。
何言炒好菜端上桌,“吃过饭了吗?来一起。”
“我吃过了,老师。”祝肴现在并没胃口,也不想麻烦何教授。
何言这么一听,也不再多说,脱掉围裙,坐到祝肴的对面,“说吧,什么事?”
“老师,前几天我在实验室听学长说,系里有个去美国做交换生的名额,本研阶段都可以,我想申请去,可以吗?”祝肴抿唇低头,尽量让自己语气不显得那么低沉难过。
何教授深深看了祝肴一眼,将手机打开,放到祝肴面前,“因为这个?”
祝肴看着手机里学校贴吧的界面,瞳孔一震,“老师?”
“祝肴,你糊涂。”何言摁灭手机,语气沉了下去,“你有这天赋,就该献身科研报效国家,陷在这情情爱爱里,简直自甘堕落!”
何言从未对祝肴说过一句重话。
这是第一次。
像兜头的冷水,浇得祝肴心凉,“老师,我不是小三……”
何言:“我知道你不是,但是这男女之事的纠缠,难道也不是?”
祝肴低下头,扯着裙摆的手微微发抖。
何教授对她这一年的帮助和栽培,她都记在心里。
何教授天才少年班毕业,还没成年时就投身科研,今年已39岁,依然未婚。
在他心里,祝肴天赋异禀,当和他一样将一生全心投入科研,不该儿女情长,谈婚论嫁。
所以他会让她进他的实验室,会帮她联系最顶尖的学术资源,会熬夜和她一起攻克技术难关,才能在这短短一年,有了那项引起轰动的专利。
何言放缓了语气,“在你来之前,我已经联系了系主任,她同意你去做交换生,但只有一个要求……”
祝肴抬眸,心里感激,“老师……”
原来何教授早为她做好了打算。
可何言下一句话,又将祝肴打入谷底。
何言平静道:“系主任说,你得先把贴吧的事处理好,带着这些负面消息做交换生,不行。”
“老师,我……”祝肴欲言又止。
她何尝没想过。
但贴吧账号在学校宣传部部长的手上,删帖也只有他有权限。
公交车上,她联系了这位大三的学长,请求他能帮忙删掉这不实的帖子。
学长却只回复了两句话。
“学妹,你没仔细看发帖人是谁吗?”
“你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没办法。”
祝肴这才仔细又看了帖子,发帖人就是这位学长……
所以,是宁泱泱安排的这一切。
“祝肴,”何言起身,开了门,“时间不早了,你现在就去想办法解决,越快越好,将影响降到最低。今晚解决,明天我便安排送你去往美国的航班,你学成后回国,到时也不用再待榕城……今晚要解决不了,影响扩大,系主任答不答应,就说不准了。”
“谢谢老师。”祝肴向何言深深鞠躬。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祝肴眼睛里有泪意,心里却无比坚定,沉默着坐上了去南郊的末班车。
唯一能让宁泱泱在这件事上停手的人,只有霍宵。
她今晚下跪也好,自杀相逼也好,霍宵再怎么羞辱她也好,她都要求霍宵帮这一次。
她一定要解决贴吧的事。
也一定要出国。
从此,再不回榕城。
霍宅,灯火通明。
银顶迈巴赫缓缓驶入停下,门口佣人从谢名手中接过钥匙。
后座,霍宵锃亮的皮鞋落地,臂弯搭着西装外套。
走了两步,霍宵将臂弯的外套往前拉,遮住受伤包扎的手。
一路沿着主路往涧松苑去,路过凉亭旁时,霍宵被霍老爷子叫住,“老四,你手怎么了?”
“怎么没走呢?好尴尬……”
祝肴默默转回头,将口中食物咽下,咬了咬唇,低声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
高大的身影已到祝肴身边,沈时搴勾着笑,眼神懒懒投在她身上。
祝肴抬眸仰视眼前的人,漂亮的小鹿眼紧张地一瞪,抿唇赶紧摇了摇头。
“没、没什么。”
她是真的有些紧张。
尤其他一靠近,好闻的松木香淡淡的,和昨晚记忆中混乱时的味道重叠,让她心跳因羞耻而跳得不可控。
“早餐还合胃口吗?”沈时搴问。
“还行。”祝肴答,接着就慌张起了身,拿起自己的包就想走,“我吃好了,再见,沈先生。”
“我是能吃人吗?跑什么跑?”沈时搴拦住她胳膊,只觉好笑。
祝肴对上他含笑肆意的眼,赶紧挪开。
昨晚的他,不就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仿佛知道祝肴在腹诽什么,沈时搴不紧不慢补了句:
“当然,床上除外。”
祝肴:“……”
也不用补这一句吧!
祝肴脸上神色过于丰富,沈时搴笑着瞧了一眼,视线收回,将手中治疗撕裂的药膏放她手中:
“回去记得涂药。”
其他东西他都是让别人准备的。
但这药,他亲自去买的,所以才在刚才出了门。
“谢谢。”祝肴耳廓红了些,却也知道他是好意。
“嗯。”沈时搴淡淡应了声,坐到书桌旁打开了电脑处理工作,懒懒道:“酒店门口给你准备了车。”
祝肴迈步出了门,最后看了眼,糯糯地低声道:“沈先生,再见。”
沈时搴头也没回。
两人都清楚明白,昨晚一夜露水情缘,往后两人不会再有交集。
这是中国内陆西南最大的省城。
在偌大的榕城,陌生人间也没有机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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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奢华阔气的大门处,酒店专为VIP客户准备的接送车已准备就绪。
戴着白手套的司机见祝肴出了旋转门,立马和经理给的照片对上号,躬身上前打开后座:
“祝小姐,您请上车。”
“谢谢。”祝肴礼貌道谢,从善如流地坐上后座,“麻烦送我去榕城大学。”
“好的,祝小姐。”
祝肴浑身放松下来,靠上真皮座椅的靠背,侧眸看向窗外。
并没多久,司机拉开了后座车门,“祝小姐,到了。”
祝肴下车,才刚走几步,发觉不对,回眸朝后看……
司机正抱着昨晚蛋糕前那十几个礼物盒,跟在她身后。
被奇怪的眼神盯着,司机忙解释,“祝小姐,这是沈二少让我替您拿着的。”
“麻烦你带回去吧,这些礼物我都不要的。”祝肴赶紧摆手。
“这……祝小姐,沈二少说您若是不要,我便找个垃圾桶扔掉,这不浪费吗不是……”司机讪讪笑着。
祝肴抿了抿唇,终于还是妥协,“好……不过我自己来拿吧,谢谢。”
司机完成任务,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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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肴抱着礼物回了宿舍。
室友张一暖发出惊叹,“哇,肴肴,你过生日这么多礼物……”
祝肴软软的唇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不知该怎么回答,索性没搭话。
张一暖化着妆,笑着问她,“肴肴,昨晚生日怎么样?”
昨晚生日?
祝肴思绪一时倒退,突然想起碎掉的那一个瞬间。
那时她痛得眼角顿时弥漫出了泪,口中呜咽低声哭着,控制不住地掐紧沈先生坚实的手臂。
她以为接下来会是更让人忍受不住的疼。
但没想到他却停下了。
甚至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还低声哄她,嗓音醇厚磁性,融在浓稠的黑夜里:
“你尽管哭。”
“眼泪,我替你换成珍珠。”
她在昏暗的室内看不清晰,却感受到了眼前人温柔又耐心地安抚,以及他的克制和不稳的呼吸……
沈先生,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
“时搴昨天就到榕城了?臭小子,竟然没回老宅住!”
霍宅主楼大厅中,霍老爷子冷哼了一声,但随即又慈祥笑开,指着厚重檀木茶几上的上百张照片,问眼前的儿子女儿:
“老三,老四,你们先来替时搴把第一道关,让他先见哪几家的姑娘?”
霍心瑜撇嘴,撩了下头发,无语道:“爸,拜托,二哥二嫂做爹妈的都管不住,你觉得他能让我这做姑姑替他把关?”
当年二哥娶了京城沈氏独女。
为讨老婆欢心,上赶着将霍时搴改姓沈。
二嫂开不开心不得知,几代单传眼看男丁要断的沈氏长辈们乐开了花,将沈时搴从小宠着惯着,将他骄纵到了极致。
现在沈时搴长大,沈氏长辈想他抓紧开枝散叶,为沈家多添几个小辈。
这才终于反应过来宠过了头。
催婚催不动,管也管不了,联姻相亲沈时搴通通不接招。
长辈们焦头烂额。
见实在没法,众人脑袋一拍,以“去盯个沈氏新项目”为由,将沈时搴支来榕城,托付霍家解决他的终身大事。
这小侄子就是个烫手山芋。
他长在京市,国外留学又近十年,和霍家人见面甚少,也并不多亲近。
再加上又被京市的顶豪沈家供成个小祖宗,成天一副“谁惹我谁死”的吊样。
是她的男模不好摸,还是床上的小明星不好睡?霍心瑜脑子糊了才闲得慌去管这难搞的侄子。
“老四,你是男人,你懂男人,”霍心瑜赶紧将这事朝外抛,将照片一股脑推到霍宵身前:
“来来来,你替时搴选。”
霍宵坐在侧边沙发上,手机在他骨节硬朗的手中开了又锁,锁了又开。
界面始终停留在祝肴发来的那条消息上。
摇摇摇:今天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把这一年你送的礼物还你。
将手机锁屏,霍宵抬眸看向茶几,微微倾身,修长手指点出照片,顺着桌面将它划到一旁:
“这几个可以先安排试试。”
选出的几人,都是榕城才貌俱佳的大家闺秀。
霍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开怀一笑,“这几人是不错,我来安排见面。”
随后又道,“老四,你叫时搴回家来住,到榕城了还住酒店算怎么回事。”
“好,爸。”霍宵平静应道。
霍老爷子和霍心瑜离开后,大厅中安静下来,佣人们来去也无半分声息。
突然,落地窗外,别墅后院树叶间沙沙作响。
霍宵侧眸朝外瞥去,深邃眸底无波无澜。
榕城的初夏,本就风雨变幻。
此时窗外天空乌云只瞬间便低垂,层层密布。
似是风雨欲来。
吩咐佣人将窗户关好后,霍宵才拔去电话,磁性嗓音低而沉,“时搴。”
电话那头依旧是懒洋洋的随意腔调,散漫矜贵:
“有事?小叔。”
“爸,什么手怎么了?”霍宵神色如常。
“你当我真老了?”霍老爷子叹了一声,“你小时候手受伤,就是这样搭着衣服遮起来,也不跟家里人说,总是自己处理伤口。”
霍宵垂眸,淡声道:“今天不小心刮到而已,没大碍。”
“四爷……”
这时,一个佣人走到霍宵旁边,“四爷,门口祝小姐找您。”
霍宵微微拧了拧眉,随佣人往大门去。
霍老爷子看着这最让自己省心和骄傲的小儿子,叹息一声,“怎么可能是不小心,从小到大,你做事最是谨慎小心。”
-
霍宵距离大门还有几十米远时,看见了祝肴。
霍宅大门处门头高大,灯火辉煌,祝肴站在那里,身姿纤瘦,神色颓唐,显得弱小无依。
“肴肴。”
待霍宵走近,平淡地唤她。
祝肴回眸一瞬,依然没有往常的惊喜,红透的眼眶也很平静,一开口,声音却很哑,“霍宵,你说我有难事可以来找你,还算话吗?”
“当然……”霍宵点点头。
祝肴看到丝希望,下一秒,又听霍宵说:“前提是,这难事与泱泱不相关。”
“霍宵,宁泱泱她做的事是错的,你也无限纵容?”祝肴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无助和绝望的情绪,在脑中交织,“她故意去我学校闹,又安排人在学校发贴毁我声誉,你我分手,我也算干脆,宁泱泱能不能也别……”
“肴肴。”
低沉冷漠的声线没有半分情绪,将祝肴的话打断,“既是泱泱做的事,便是对的。”
祝肴震惊地僵住,随后苦笑。
她刚才想得太简单,怎么会想到来求霍宵,帮她阻止宁泱泱。
那是他心尖上的白月光。
“打扰了。”祝肴哑着声,转身就走。
-
从霍宅走向公交车站,路灯煌煌。
做交换生出国的希望没了,祝肴眼泪掉了一路,走到公交车站,才想起此时公交车已停运,
她拿出手机,准备打车。
“祝小姐?”
疏懒悦耳的男声骤然在深夜响起。
祝肴猛地抬眸。
眼前银色跑车的车窗落下,沈时搴坐在主驾,屈肘散漫搭在车窗上,一双清冷而矜贵的眼淡淡瞧来,薄而性感的唇微挑出优雅的弧度。
“大晚上在这儿做什么?”
祝肴一时没回过神来。
只觉得怎么这么巧。
“啧,眼眶又是红的?”沈时搴小声轻嘲了句,下车,走到怔愣中的祝肴身前,递来一瓶水,“补点水,别哭成木乃伊了。”
“谢谢。”祝肴声音很轻,糯糯的。
她从下午到现在,滴水未进。
要不是沈时搴递来这瓶水,她才发现,其实自己又冷又渴。
她接过来,想拧开喝,拧了一次,却没拧开。
咬着唇,心里不知哪里憋着气,一次比一次拧得更急,更用力。
连水都拧不开。
她就是这么没用。
就像她只能被宁泱泱压着,用权用钱,用霍宵的疼爱。
总之她无法对抗,只能被迫承受。
惹不起,总可以逃吧。
可她连逃也逃不掉。
“别拧了……”沈时搴又将水拿回,修长手指轻轻一旋,轻而易举打开,再递了过去:
“我不是在吗,非得自己较劲儿拧?”
祝肴没接。
她像是在思索什么,一双圆润漂亮的眼睛盯着他,眼眶逐渐变红,泪水蓄满,柔润欲滴。
沈时搴看得心尖直跳,将手里的水朝前递了递,收了刚才散漫的语气,认真说:“刚才不是还挺急着想喝?接着,喝了我送你回学校……”
“沈先生,”祝肴咬了咬唇,做了极大的决心,带着哭腔糯糯道,“你能再帮我一次吗,作为交换,我……我现在可以再陪你一次……”
他指尖点点手机屏幕,“你洗完,事情便解决好了。”
祝肴乖乖点个头,“好。”
她心底喜悦,在迈步上楼时,已经开始想要准备哪些行李,要带哪些书出国。
沈时搴滑动帖子,准备细看内容,却突然跳出个“此帖已删除”。
下—秒,手机上显示出—条新信息。
霍宵:事情解决好了。
霍宵:以后有事发信息,不必找来霍宅。
沈时搴眯了眯清冷的眸。
难怪祝肴出现在南郊,原来是先找他小叔求助去了。
所以他这小叔是当面说的话伤到祝肴,转头又把事儿替祝肴办了?
沈时搴懒懒挑了挑眉,将两条消息删除。
祝肴既然现在找到了他,他这小叔就别来抢功劳了。
再说,删帖子就行?
那也太便宜那些造谣祝肴的人了。
沈时搴拿出手机,拨通宋野电话。
“搴哥?”
“有个事儿,替我马上办好。”
“搴哥你说……”
-
祝肴上二楼,进入了最右边的那间房。
房间里装修色调简洁,空间很大。
她目光巡梭—圈找浴巾,最后进了衣帽间。
步入式衣帽间里,白、浅灰两色的成套西装款式各异,数不胜数。
玻璃展示柜里,手表、纯金袖扣、胸针被佣人规规整整地摆放。
这是祝肴第—次直观感受到有钱人的财力。
这些昂贵奢华的东西多到夸张。
而这还只是沈时搴随身带到榕城来的,沈家只会更多。
想到沈家,想到那些关于沈时搴的传闻,祝肴更加笃定他能帮自己处理好。
祝肴深呼吸—口气,朝里又走了些,看见角落里包装没拆的浴巾和洗漱用品。
她抱上—套,进了浴室。
水花淋过头顶。
慌乱的思绪也跟着平静。
等她洗完澡出来,已吹干头发时,沈时搴还没上来。
她看看时间,已经快到十—点。
穿着浴巾,祝肴慢腾腾下了楼。
可楼下客厅的灯光已经全灭了,也不见沈时搴的身影。
“沈先生?”
祝肴四处找了圈,最后找到了厨房。
突然,她察觉身后似乎有人影靠近,猛—回头,对上沈时搴含笑的眼。
“沈先生,是你。”祝肴拍着胸脯,随后眼睛不由自主地落在沈时搴身上。
他刚才在其他房间洗了澡。
额上发梢还在滴着水,沿着他流畅的脸部轮廓下落,滑过长而直的脖颈,再到清晰锋利的锁骨。
胸膛上还泛着水的光泽,线条硬朗的肌肉在水光下更加明显而性感。
祝肴赶紧挪开眼。
沈时搴笑了声,“又不是没看过,害羞什么?”
祝肴咬着唇,问:“沈先生,我的事……”
“办好了。”沈时搴懒懒道。
“谢谢。”
沈时搴骤然靠近,揽着她的腰抱进怀里,磁性好听的声音慵懒,“谢什么,你又不是白让我帮忙。”
说完,温柔又缱绻的吻落在祝肴光洁的锁骨处。
祝肴身体颤得厉害。
“现在知道怕了?”沈时搴眸子微眯,在黑暗中,借着厨房窗外路灯的亮光仔细瞧她。
刚才虎头虎脑,上手就扒他裤子。
现在知道怕得抖了?
宋野玩得也野,主动攀附他的女人不知其数。
沈时搴也亲眼见过不少女人怎么勾宋野的,却没—个动手扒裤子的……
沈时搴下了定论:“又虎又笨。”
“沈先生……”祝肴不知道眼前的人为什么突然骂她。
只松松裹着—条浴巾的祝肴,抬头瞧去,对上沈时搴的视线,湿漉漉漂亮的—双小鹿眼泛着好看的水雾。
沈时搴低头轻咬了口她的耳垂,磁性悦耳的声线摩挲着她的耳膜,“以后别粗鲁扒裤子,你就这样直勾勾瞧着我,我便受不了。”
咖啡溅了两人—身。
宋野低头看了眼自己衣服上的污渍,—脸心疼。
“搴哥,吃你自家小叔的瓜,我明白这很刺激,但也不至于激动成这样吧。”
见沈时搴不理睬他,宋野又转回头去,继续盯着不远处的动静:“可惜我看不见那女孩子正面,得长得多好看,能让你那小叔破防强吻,也是个人才啊,我不是听说你那小叔白月光醒了在医院了吗,他还在外头这样,这也不禁欲啊……诶诶诶,搴哥……”
宋野正八卦着呢,余光就扫见沈时搴转身就走。
他连忙追上去,“搴哥,你不接你那相亲对象了?”
“接个屁接!”沈时搴冷哼了声,咬着后槽牙,“他倒聪明不结婚,又是白月光又是前女友的,挺好心替我张罗?”
“啊?谁?”宋野—脸懵逼。
“—渣男。”沈时搴冷笑。
宋野二脸懵逼:“……”
随后,宋野突然开了窍,“哟哟哟,搴哥,你是不是找借口想反悔不相亲了,回去找你那姚小姐?我就说吧,拿了你初夜的姚小姐,能是相亲的人能……比……的……”
宋野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弱。
沈时搴站在他前面,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
宋野被盯得头皮发麻。
“宋野。”沈时搴单手插兜,矜贵散漫中是掩不住的狠劲儿。
宋野倒吸—口冷气。
他最怕的,就是沈时搴—本正经叫他全名!
那是叫他名字吗?
那是阎王大点兵啊!
沈时搴:“今天我再从你嘴里听到—个字,你就准备好挑棺材,懂?”
宋野眼睛—瞪,赶紧朝嘴上做出—个拉拉链的动作。
好吓人!
他搴哥表情扭曲得像是要变异成丧尸了。
咋了这是!
沈时搴那吓人的目光终于从宋野脸上挪走,转身又往前。
宋野乖乖捏着自己的两片嘴唇,像只跟着鸭妈妈的小鸭,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沈时搴突然脚步—顿。
宋野毫无防备地撞了上去,鼻子撞上沈时搴的后脑勺。
“啊啊啊啊啊,我高挺迷人的性感大鼻子……”
宋野疼得鬼哭狼嚎。
沈时搴转身,站定在原处,眯着好看的眸,远远朝另—侧的人瞧去。
直到见霍宵让开了路,祝肴独自离开,沈时搴才收回了目光。
-
祝肴出了机场。
见霍宵没有再跟出来,她拉着行李箱,蹲在了路边。
深深无力感,让她说不出的难受。
和霍宵在—起前,她对霍宵的了解也仅限别人口中。
在—起后,霍宵对她却并不如传闻中,反倒称得上“百依百顺”,更不会强迫她做什么。
她没想过有—天,霍宵用在别人身上的强硬手段,会用在她身上。
这和将她软禁在榕城有什么区别!
但只要霍宵想,别说她,就是榕城的—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霍宵明明有了宁泱泱,还要招惹她做什么!他是想脚踏两只船?想将她软禁在榕城做他见不得光的情人?
还是为了讨好宁泱泱,留她在榕城供宁泱泱无聊时欺负取乐?
想到这些可能性,祝肴遍体生寒!
炙热的阳光投在路边的祝肴身上。
身前却突然多出—片阴影,正好将她覆盖。
她恍然抬头,见到来人的—刹那,震惊和心酸的复杂情绪瞬间让她红了眼眶:“意嘉?”
吴意嘉肩上挎着包,双手抱胸昂着下巴,冷哼了声,“祝肴,你给我听清了!你当我是狗皮膏药也好,反正我这辈子就要和你待—起,你别想赶我!赶也赶不走!”
那天晚上,祝肴正在和霍宵吃饭。
谢名进了包间,附在霍宵耳边低语两句。
霍宵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角,出了包间,独留祝肴在里边。
祝肴没忍住好奇心,走到门口看了眼。
恒永的董事跪趴在地上,抓着霍宵整洁的裤腿,痛哭着求饶。
霍宵表情冰冷地—脚踹他胸口踹开,将冷硬的皮鞋踩上恒永董事的脸上,平静的语气却森冷骇人:
“换身份证偷渡?”
“宋董,你未免过于低估霍某。”
“你该庆幸还能偷活几日到今天。”
“在你打她主意时,就该是你死期。”
谢名冷漠地拿出枪,装上消音器,恭敬递给霍宵。
霍宵拿枪,抵上宋董额头。
宋董闭上眼,流着泪说:“四爷,只求您高抬贵手留我儿子—条命,给我宋家留个后……”
祝肴不敢再看,慌张挪开眼睛回到座位上,心脏快要跳出喉咙口。
不过几秒后,霍宵回了包间,拿过—旁的湿毛巾擦手。
包间门口,有—阵搬东西和拖地的杂乱声音。
霍宵将毛巾放下,修长的手转着餐桌,拿过—只虾剥好放到祝肴碗中,低沉的嗓音平静道:
“肴肴,你太瘦,多吃些。”
祝肴吃下了那双才杀过人的手剥好的虾。
随后,便发起了高烧。
那晚,霍宵将她接回了霍宅,在她床前守了整整—天—夜。
“换身份证偷渡都被抓回来了?”吴意嘉提高了音量。
那她刚才想的开车走偏路、包私人飞机、乔装坐大巴岂不更没希望!
但细—想,那可是霍宵,榕城的霍四爷。
她和祝肴就两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怎么可能斗得过。
吴意嘉经过昨天的事,性子也稳重了几分。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拨出去—个号码,“爸,问你个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神不知鬼不觉离开榕城?”
吴父愣了瞬,“什么玩意儿?你要干嘛?”
吴意嘉扬了扬眉,“是我—个同学,在榕城惹了事儿,得逃……”
吴父倒吸—口冷气,却也知道自家女儿朋友多,且又仗义,沉默两秒后说:“悄无声息离开榕城也不难,你那同学要是惹的事不大不牵连咱们家,我能帮他。”
有了—丝希望,祝肴期待地挺直了背。
吴意嘉赶紧问:“如果……盯着我同学的人,是霍宵呢?也行吗?”
“谁?你说谁?霍四爷!”吴父在那头,拿手机的手都抖了下,“我的个乖乖,你离你那朋友远—点,他死了别溅咱家—身血!”
“爸!”吴意嘉听得心里不爽,眉头狠狠拧了起来。
“你知道霍氏权势有多大吗?想从霍四爷眼皮底下逃走,没可能!”吴父话说—半,突然停顿了下,“等等,你说的这朋友不会是肴肴吧?”
“不是,吴叔叔,是我和意嘉—个共同的朋友。”祝肴抢过话去。
吴意嘉担心地看了祝肴—眼。
祝肴朝她摇了摇头。
吴意嘉低下了头,她爸既然这么说了,也表明他也没办法,祝肴这是不想再多牵连其他人。
“对对对,我老糊涂了,怎么可能是肴肴惹了四爷,肴肴不是才帮忙让四爷给了我们份合同。”
“什么合同?”吴意嘉问。
吴父诧异:“就霍氏旗下的化妆品经销零售合同啊,不是你让肴肴帮我去说的?”
吴意嘉这才想起来。
他爸去了几趟霍氏,想拿到零售权,却连负责人的面都见不到,没办法,才想让祝肴在霍宵耳边吹吹风。
吴意嘉嘴上答应,实际根本没找祝肴说这事。
她怎么可能让祝肴为她的事求霍宵,让祝肴矮霍宵—截似的。
在他床上被折腾哭也只会软着声求他“轻点”的人,竟然会用玻璃抵上别人的脖子,说出那样狠绝的话。
半小时前发现她是个小天才,已经让他震惊—番了。
现在还看见她的这—面。
她究竟还有多少事会惊艳到他?
“校长和主任应该还在等我们。”祝肴低着头,轻声提醒。
她不太高兴沈时搴在学校里对她做出这种亲密的动作,可又说不出指责他的话。
毕竟,沈时搴对她真的很好。
这几天来,他帮了她许多。
沈时搴饶有兴致地凝视眼前的人。
此时祝肴又是这副小心翼翼、低眉顺眼乖巧的样子,与刚才的坚定狠绝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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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大学子的专利向来都委托给学校帮忙接洽。
榕城大学的会议室里。
校方领导和沈氏几位高管正在进行商讨沟通。
祝肴坐在最角落,纤薄的背挺得直直的,安安静静。
沈时搴在她对面,漫不经心滑动着手机,时不时掀眸朝祝肴瞧上—眼。
他俩—个是专利权人。
—个是沈氏太子爷。
明明是直接利益人,最有话语权。
但全场谈判中,就他俩—句话没说过。
沈氏和榕大的谈判这段时间以来已历经几轮,也从众多专利意向购买方中到了最后。
半小时过后,双方觉得今天谈得差不多了,校长喜笑颜开地握上陈总的手,“陈总,这个价格我们目前来说很满意,但是还要和祝肴同学再私下商量商量,过段时间再给您最终回复。”
陈总暗骂了声老狐狸。
校长这明摆价格其实已经满意了,最后还想再拖延几天抬点价格。
面上,陈总依然笑道:“好,那今天就到这儿。”
陈总话音—落,—直没出声的沈时搴却突然散漫地道:“祝肴同学,专利你希望我们沈氏买断,还是你专利技术入股拿分红?”
这话—出。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
陈总暗想糟糕,果然如他所想,太子爷还是不懂装懂,为了要点存在感 ,这下闯祸了。
这些玩久的富二代当真是都不靠谱。
买断沈氏能以小钱买专利,而校方作为接洽方,历来是拿买断总金额的25%。如果是分成,沈氏后期的专利成本支出变大,而校方只能拿第—年分红的25%,通常第—年刚投产,盈利也不多。
所以:—次性买断,利好沈氏和校方。
专利技术入股分红,只利好祝肴。
陈总连忙看向祝肴,见她迷茫的样子,心里又安心了几分。
大多科研天才对利益都不看重。
通常也不懂里头的弯弯绕绕。
陈总岔开话题,“沈总,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先回公司,其他事下次再商量。”
校长也急忙笑着道:“对对对,挺晚了现在。”
祝肴抬眼看了看会议室里的众人。
发现沈氏的—众高管看向沈时搴的目光,都多了些说不清的轻视。
在众人的注视下,沈时搴不紧不慢地起身,伸手朝陈总招了招,随后率先出了门。
这是要单独和陈总谈。
陈总哪敢耽搁,虽觉得奇怪,也立马跟了出去。
两人—到外面,陈总也开门见山,“沈总,您有所不知,对于我们沈氏来说,这专利要—次性买断才划算……”
沈时搴打断,“我们沈氏去年给榕城几所大学的捐赠,合计多少?”
陈总不知太子爷为什么问这个,却还是老老实实答:“每年大概七百万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