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年代求生指南:从清零到首富全文阅读》是由作者“九久歌”创作的火热小说。讲述了:脸上的惨白妆容,露出一张红润健康的脸,嘴角微勾:“爹,这叫沉没成本。他不亲眼看到咱们‘损失惨重’,是不会放心让我们走的。”“老陈,”林鸿生吩咐道,“把地扫了。那是给张大山看的,接下来的戏,咱们得演全套。”......
《五零年代求生指南:从清零到首富全文阅读》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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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的喧闹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硬生生锯开了林府刻意营造的喜庆氛围。
“哟,林老板,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不给兄弟发张帖子?是看不起我张某人?”
来人的声音又尖又细,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听着就让人想给他两拳。
林鸿生站在太师椅前,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那人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衫,袖口的红袖章若隐若现,手里转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身后跟着四个横眉竖眼的壮汉,一副“我是来找茬”的架势。
张大山。
苏城米行的死对头,这孙子惦记林家城南那几间铺面不是一天两天了。
“张老板,”林鸿生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眼底却是一片冰冷,“小女大病初愈,受不得惊,所以府内只请了本家亲戚。既然来了,就请入座喝杯薄酒吧。”
“喝就不必了。”
张大山那双利眼在厅内四处乱瞟,最后定格在多宝格上那几只空荡荡的架子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心里暗骂:空架子?果然是败了!林家这点家底,撑不起三天流水席。
“听说大侄女病得蹊跷,该不会是……为了转移家产,在这儿演戏吧?”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现在的局势,谁不知道“转移家产”这四个字是要命的罪名?这帽子扣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林鸿生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都震得跳了起来:“张大山!你含血喷人!”
“是不是含血喷人,让我见见大侄女就知道了。”张大山冷笑一声,给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个壮汉撸起袖子就要往后院闯。
“咳咳……咳咳咳……”
一阵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声音,适时地从屏风后传来。
林娇玥在阿香的搀扶下,一步三摇地走了出来。
她脸上扑了比城墙还厚的粉,嘴唇一点血色没有,整个人白得像张纸,仿佛风一吹就能直接飘走。
“爹……别动气……”
林娇玥声音虚浮,气若游丝,眼神却像X光一样冷冷地扫过张大山。
“哟,这就是大侄女?”张大山眯起眼,想上前细看。
“张叔叔。”林娇玥拿手帕捂着嘴,身子晃了晃,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模样,“侄女身子不争气,刚听爹说,正准备送我去京市找洋大夫瞧瞧。这一去……怕是要把家底都填进去了。”
她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给管家老陈递了个眼神。
老陈是林家的老人,那是看着林鸿生做生意长大的,瞬间秒懂。
此时,两个小厮正抬着一只半人高的红木箱子经过厅堂,那是准备“装车”的行李,看起来沉甸甸的。
“哎哟!”
老陈突然脚下一滑,这一脚伸得极其自然,直奔小厮的脚踝而去。
两个小厮瞬间失去平衡,手一松。
“哐当——哗啦——!”
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令人心碎的脆裂声。
箱盖摔开,里面的碎瓷片撒了一地。青花的、粉彩的,在灯光下闪烁着凄惨的光芒,看成色,那都是大开门的“好东西”。
“我的瓶子!!”
林鸿生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扑过去捧起一片碎瓷,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眼角却飞快地瞥了张大山一眼,见他面露得意,心里暗暗冷笑。
张大山凑近看了看,虽然不懂行,但看那釉色,确实像真的。而且林鸿生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绝对演不出来!
“林老板,这……”张大山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灾乐祸。
该!让你林家平时嘚瑟!
“张大山!你满意了?”
林娇玥扶着门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声音却透着股绝望,“为了给我治病,爹把祖产都变卖,这些古董也是要拿去卖了的。现在……全碎了。”
她指着地上的碎片,手指颤抖:“这碎的不是瓷片,是我们全家的活路啊!”
林鸿生瘫坐在地上,捶胸顿足,手还偷偷把一片碎瓷往袖口里塞,那演技,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张大山心里乐开了花,嘴角压都压不住。
林家这回是真完了。这一箱子碎瓷片,少说也值个几千大洋。看来林家确实是在砸锅卖铁给女儿治病,不是什么转移资产。
一个破落户,还有什么好查的?
“咳,既然大侄女病重,那张某就不打扰了。”张大山假惺惺地拱了拱手,语气里满是敷衍,“林老板,节哀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连那个装样子的红包都没留,走得那叫一个潇洒。
前厅的宾客们面面相觑,也都识趣地纷纷告辞,生怕沾了林家的晦气。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就在门栓落下的那一刹那。
林鸿生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矫健得不像个中年人。他拍了拍长衫上的灰,从袖口里摸出那片碎瓷,脸上的悲痛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老谋深算的狐狸笑:“好好的光绪仿品,听了个响,值了!回头粘起来,还能唬人。”
林娇玥接过阿香递来的热毛巾,擦掉脸上的惨白妆容,露出一张红润健康的脸,嘴角微勾:“爹,这叫沉没成本。他不亲眼看到咱们‘损失惨重’,是不会放心让我们走的。”
“老陈,”林鸿生吩咐道,“把地扫了。那是给张大山看的,接下来的戏,咱们得演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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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苏城商界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借着张启山那张破嘴,“林家为了给傻女治病,已经到了砸锅卖铁的地步”这个消息传遍了全城的大街小巷。
林鸿生将计就计,挂出了“急售”的牌子。
城南的旺铺、城外的百亩良田、甚至连恒利行的股份,统统摆上了货架。价格?低至腰斩!但有一个条件:只收“小黄鱼”、袁大头,或者现成的米面粮油、棉花布匹。
一时间,苏城的富商们蜂拥而至,生怕错过捡便宜的机会。
“林老板,这铺子平时可是两千大洋不松口的,现在一千五?”
“卖!拿现钱来!”林鸿生红着眼圈,抖着手盖章,活像剜掉了身上一块肉,心里却骂道:这群蠢货,捡便宜捡昏头了!
买家们一个个觉得自己捡了大漏,心里笑开了花,背地里都说林鸿生是“爱女成痴,老糊涂了”。
殊不知,张启山听说林家铺子低价甩卖时,当场拍着大腿骂娘:“老子上了当!那城南铺子挨着码头,一千五血赚!”
更没人知道,每送走一波买家,林娇玥就在书房里笑纳一批物资,脑子里的分类系统飞速运转:小黄鱼按纯度分类,白面按批次码放,棉花防潮处理——空间就是我的移动金库,分类整理得飞快。
“叮!入账小黄鱼十箱。”
“叮!入账白面两千斤。”
“叮!入账棉花五百斤。”
……
这哪里是败家?这分明是完美的资产置换!在这个即将动荡的年代,带不走的地契就是废纸,只有握在手里的硬通货和物资,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与此同时,后厨的炉火也整整烧了三天。
得月楼的王师傅带着徒弟们铲子都要抡冒烟了。
“林家真是大善人啊!”王师傅一边擦汗一边感叹,“这都落魄成这样了,还要把做好的席面送去福利院和难民所,说是给大小姐积福。”
一担担热气腾腾的红烧肉、粉蒸排骨、大白馒头、海鲜等菜肴被抬出后厨,装上马车。
然而,马车刚转过街角,进了一处林家废弃的仓库,林娇玥的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现。
“收!”
意念一动,连桶带菜,瞬间进入空间仓库的静止区。
等到第三天傍晚,王师傅结账走人的时候,林娇玥的空间里已经囤积了足够一家人吃上几年的顶级熟食。
第三天深夜,离别的时刻终于到了。
前厅里,林府上上下下三十多号下人跪了一地。
“大家主仆一场,如今林家遭了难,要去北方求医,实在养不起这么多人了。”苏婉清红着眼眶,亲自给每个人发了一个厚厚的红封。
那是遣散费,也是封口费。数额之大,足以让他们在苏城安安稳稳过上几年好日子。
“老爷!太太!我们舍不得您啊!”下人们哭得真心实意。
“走吧,都走吧,各自谋个生路。”林鸿生挥挥手背过身,藏起了眼里的不舍。
等到最后一个下人抹着眼泪离开,原本喧闹的拙园,彻底陷入了死寂。
大门紧闭,繁华落幕。
林娇玥站在庭院中央,望着空落落的宅院,眼神冰冷。
“爹,娘,准备好了吗?”
“好了。”林鸿生和苏婉清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那就……清场!”
林娇玥张开双臂,精神力全开,将宅院中的物品尽数收走。
前厅的太师椅、花瓶、挂画——收!
卧室的架子床、梳妆台、被褥——收!
厨房的碗筷、水缸、甚至连灶台上那口用了几十年的大铁锅——收!苏婉清在一旁念叨:“这锅炖了十几年红烧肉,带走!到了东北,咱也能吃上热乎的。”
院子里的石桌石凳、假山石、甚至那几株名贵的罗汉松——统统收走!
不过短短一刻钟,这座曾经富丽堂皇的江南豪宅,只剩下了光秃秃的墙壁和地板,连院子里那棵百年桂花树都没留下,只余一个光秃秃的树坑,风一吹,连点香都不剩,简直是老鼠进来了都得含着眼泪走。
“这才叫真正的‘净身出户’。”林娇玥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物资。
“囡囡,车在后门等着了。”林鸿生提着两只装样子的旧皮箱,压低了帽檐。
一家三口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从后门离开,钻进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直奔火车站。
汽笛长鸣,蒸汽升腾。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冲破了夜幕,载着林家三口和那惊天的财富,一路向北。
车窗边,林娇玥望着苏城渐渐模糊的轮廓,眼神果决。
苏城,再见。
哈市,我们来了。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撞破了夜幕,载着林家三口和那惊天的财富,一路向北。
车窗旁,林娇玥望着苏城的轮廓渐渐远去,咬了咬唇,拿定了主意。
可她没瞧见,火车月台的阴影里,穿军管会制服的男人捏着林家三口的画像,脸色冷得像冰。
一九五零年的火车站,是混乱与希望的集合体。
蒸汽机车的轰鸣震耳欲聋,白汽漫出来,裹着站台上的离别与重逢,渐渐散开。叫卖声、哭喊声、火车的鸣笛声搅成一团,震得人耳膜发疼。
林娇玥一家三口挤在人堆里,身上的长衫旗袍早就被挤得皱巴巴的,和周围穿粗布短褂的乘客格格不入。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买的是硬座票。
“让让!借过!”
一个扛着大麻袋的大汉从林娇玥身边挤过,那一身馊汗混着尘土的味道,差点让她当场窒息。
“囡囡,抓紧爹的衣服。”林鸿生一手提着两只瘪塌塌的旧皮箱,一手护着妻女,在汹涌的人潮中艰难前行,后背很快就被汗水浸透。
好不容易挤上了车。
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连落脚的地方都难找。过道里、座椅下,甚至行李架上都趴着人。空气中混合着旱烟味、脚臭味、劣质烟草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发酵酸味,直冲脑门。
林娇玥屏住呼吸,强行压下胃里的翻涌。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真实面貌。没有高铁,没有商务座,只有这种哐当作响的绿皮闷罐车,承载着无数人的生计与流动。
“咱们的位置在这儿。”
林鸿生凭借着年轻时练过的底子,硬是挤开人群,占到了靠窗的三个座位。
刚坐下,对面一个嗑瓜子的大婶就凑了过来,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在苏婉清的旗袍上打转,声音尖利:“大妹子,你们这身段,这衣裳,不像是个干粗活的啊。这是去哪儿啊?”
典型的查户口。
在这个年代,出门在外,最怕这种看似热心实则八卦的邻座。一旦说漏了嘴,成分问题就是个大雷,能把人劈得粉身碎骨。
苏婉清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眼神有些慌乱。
“去投奔亲戚。”林娇玥抢在母亲前面开口,声音怯生生的,还刻意带上了几分江南土话的腔调,“俺爹以前做点小生意,去年赔了本,把房子都抵了。听说东北那边能吃饱饭,俺舅在那边当兵,让我们去投奔。”
她故意把“当兵”两个字咬得重了些,还悄悄从包袱里露出一角印着“解放军”字样的旧手帕——这是提前准备好的护身符。
果然,大婶一听“当兵的舅舅”,眼神里的探究立马收敛了不少,嗑瓜子的速度都慢了半拍,连瓜子皮都不敢往这边吐了。
“哎哟,军属啊,那是光荣!”大婶讪讪地笑了笑,赶紧转过头去跟别人唠嗑,嘴里还念叨着“军属可不能随便打听”。
林鸿生悄悄冲女儿点头,眼里尽是认可。
火车哐当哐当地开动了。
窗外的江南水乡逐渐后退,青瓦白墙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荒凉的平原,一眼望不到头。
旅途漫长而煎熬。
整整三天两夜。
这期间,林娇玥成了全家的后勤部长。
每当深夜,车厢里的人睡得东倒西歪,鼾声此起彼伏时,她就会借着大衣的遮挡,从空间里“偷渡”出剥好的茶叶蛋、切好的酱牛肉,还有装在军用水壶里温得刚好的牛奶。
“爹,娘,吃点。”林娇玥压低声音,把一片酱牛肉塞进林鸿生嘴里。
林鸿生嚼着酱牛肉,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他这辈子没遭过这种罪,可看着女儿这么贴心,那点苦头也不算什么了。
“囡囡,你也吃。”苏婉清心疼地摸了摸女儿的脸颊。
“我不饿。”林娇玥嘿嘿一笑。其实她刚才趁着去厕所的功夫,早就溜进空间,干掉了一整只得月楼的烧鸡,还喝了半杯清甜的井水漱口——厕所里酸臭弥漫,她却啃着烧鸡,这就是开金手指的快乐。
火车一路向北,“哐当哐当”的声音像是要把人的骨架都震散。
过了山海关,窗外的景色大变样。
不再是江南那种湿漉漉、粘腻腻的梅雨天,空气明显变得干燥起来,风也硬了不少。虽然刚过端午,但这北方的风吹在车窗上,带着股粗砺的哨音,刮得玻璃嗡嗡响,不似南方那般温柔。
“这北边的天,早晚还真是有点凉。”林鸿生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看着窗外逐渐荒凉的黄土地,眉头微皱。
林娇玥从包袱里扯出三套早就准备好的衣裳。
不是什么绫罗绸缎,而是那种北方乡下常见的深灰色和蓝色的粗布衣,看着土气,却针脚细密,里面还特意衬了一层透气的棉纱——这是她早就从空间里翻出来的存货。
“爹,娘,换上吧。”林娇玥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咱们那身旗袍长衫太扎眼了。而且这北边风硬,又是旱天,咱们穿这粗布衣裳,既耐脏又能挡风,最重要的是——看着像个正经的落魄户。”
林鸿生二话不说,脱下那件半旧的长衫,换上了那身灰扑扑的布衣。他顺手解开领口的扣子,把头发揉得跟鸡窝似的,又往脖子上搭了一条洗得发白的旧毛巾。
转眼间,那个苏城儒雅的林老板不见了,活脱脱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腰、北上讨生活的南方小生意人。
苏婉清也依样画葫芦,换上了一身蓝布褂子,还特意把头发挽成了一个简单的发髻。虽然那股子大家闺秀的书卷气压不住,但配上这身行头,顶多像个遭了难的教书先生家眷,不再像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阔太太。
“这衣裳看着糙,里面衬的棉纱比以前的贴身袄还舒服,囡囡心思真细。”苏婉清小声嘀咕,眼底满是欣慰。
就在这时,一个穿铁路制服的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本子,挨个查票,目光还时不时扫过乘客的行李。
林娇玥心里一紧,赶紧掏出提前伪造好的“舅舅的当兵介绍信”,捏在手里。
果然,那人走到他们跟前,盯着林鸿生的旧皮箱打量了半晌,刚要开口问话,林娇玥就怯生生地递过介绍信,小声说:“同志,俺舅在部队……”
那人扫了一眼介绍信上的“解放军”字样,脸色立马缓和下来,点了点头就走了,连箱子都没查。
虚惊一场。
“况且——况且——”
经过漫长的煎熬,火车终于在一片开阔的平原中慢了下来,速度越来越缓。
窗外的站台越来越清晰,上面用红漆写着三个大字——哈市站。
哈市,到了。
车门一开,一股混合着煤烟味和干燥尘土味的风猛灌进来,刮在脸上像砂纸蹭过一样,干爽得甚至有点呛人。
这对于习惯了江南湿润气候的林家三口来说,是个不小的下马威。
林娇玥深吸一口气,干燥的空气瞬间填满了肺叶,让她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里是新的副本,也是林家真正的避风港。
没有家族庇护,没有万贯家财(明面上),一切全靠演技和她那个装满物资的空间。
“走吧。”
林鸿生提起箱子,脊梁骨微微佝偻,瞬间进入角色,操着一口刻意练过的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嗓门扯得老高:
“孩儿他娘,跟紧了,咱们找那个李叔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