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假千金娇气迷人,冷傲厂长宠疯了》是“霍北山”的小说。内容精选:“那能怎么办,难道你让我们的亲女儿嫁给一个带三娃的老男人吗?”“呜呜,她已经在吃了十几年的苦了,不是我不疼养女,但再怎么样那才是我们的亲女儿啊。”穿越成了一位假千金,开局就要替真千金嫁给老男人,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真千金女主是重生来的,知道那个老男人就是个坑。这可如何是好?可等她嫁过去后才知道,老男人不仅有钱有产业,还体贴入微,娃娃也听话孝顺,她直接从没人要的假千金变成了真富婆。反观重生女,想抢走军官丈夫没能如愿,还……真千金:“这不可能,不可能!”而此时的她,牵着孩子,挽着老公,正带着亿万财产逍遥快活。...
《假千金娇气迷人,冷傲厂长宠疯了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她之前买的面粉昨儿个做了面条,也没多少了。
主要是这一大家子都是男人,胃口都挺大,买一次吃不了两天就没了。
剩下的这点不多,做面条肯定不够了,但是能做点煎饼给孩子带去学校吃。
红薯被煮的软烂,轻轻一压就成泥状,周越东没一会儿就递给了她。
司羽彤伸手接过,倒进面粉和面一起揉捏。
周越东没见过这样的做法,很是好奇的盯着。
随即便见白色的面团逐渐变成了橙黄色,面团光滑,一股子面粉和红薯香甜的气息涌入鼻腔。
司羽彤只在锅的表面擦一层油珠,将面团揉捏成煎饼状,贴在大锅上烙。
一团面粉,烙了五个大饼。
她站在锅边反复的翻着烙的金黄的饼,等表皮已经变得脆香之后,才出锅。
她往锅里面倒了点水,丢了几个鸡蛋放里面煮着。
这会儿的时间,灶里面的红薯也好了。
司羽彤将红薯翻出来,又给两人分了两个大饼道:“早上吃红薯,饼留到中午吃,不然红薯冷了噎人。”
说完,她也没看周越东复杂的脸色,自己端着剩下的饼走了出去。
咬了一口大饼,司羽彤眯了眯眼,香甜味道涌入口腔,用来当早餐最适合不过了。
看到香喷喷的烙饼,周越寒眼都直了。
司羽彤吃了一会才道:“待会儿我要带姗姗去城里面一趟,下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们要是回来了,自己弄饭吃。”
周越寒立即紧张了起来,他没有周越东那么心思缜密,听到对方要把妹妹带走,就很是紧张。
毕竟这年头偷小孩子卖的人很多,特别是女孩子,很多人家养不起,都卖给那些偏远的农村当童养媳了。
他们村子里的铁蛋妈妈听说就是买来的,还要被打。
下意识要去看哥哥,希望他能开口制止,却听见周越东的声音响起:“好的。”
他震惊的手里的大饼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大哥这是怎么了,他不是最讨厌这些来家里的女人了吗?
怎么会愿意让那个女人把妹妹带走?
大哥是不是被这个女人威胁了?
周越寒满脸惊恐之色,颇有一种,这个家只能靠自己的想法。
周越东瞥了一眼弟弟呆傻的表情,拿了个饼塞进了他的嘴里。
虽然还是很震惊,但是香喷喷的大饼一入嘴,他就已经没忍住无意识的嚼嚼着。
呜呜呜~好香,好好吃!
两人出发的时候,司羽彤还给两人一人塞了个水煮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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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羽彤给姗姗洗漱了一番,又喂她吃了点东西,自己收拾一番便搭上了去城里的车。
姗姗没怎么坐过车,这会儿也是很激动,一路上都咿咿呀呀的,激动的不得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
路还没修好,十分颠簸,颠的司羽彤昏昏欲睡,小家伙倒是清醒的很,但她没哭,一直乖乖的坐在司羽彤的腿上,旁边的人都直夸,没见过这么听话的孩子。
司羽彤笑着亲了姗姗软嫩的小脸一口,到了城里车站,便拉着孩子下了车。
她也没打算去司家,所以直接去了电台。
刚带着孩子走进单位,身后就响起一道不悦的声音,“司羽彤?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司羽彤回头看。
入眼便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对方穿着一身职业装,头发剪的很短,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对方见真的是她,眼里涌出不屑:“司羽彤,你不是被赶出司家,被送去乡下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怎么....乡下的日子不好过啊?”
司羽彤刚清醒过来,消化着陌生的记忆,就听到女人哭闹的声音。
“那能怎么办,难道你让我们的亲女儿嫁给一个带三娃的老男人吗?”
“呜呜,她已经在吃了十几年的苦了,不是我不疼彤彤,但再怎么样那才是我们的亲女儿啊。”
司羽彤视线模糊的扫过床边的两人,是一对四十来岁的中年夫妻,男人抽着烟,眉头紧蹙,女人正在掩面拭泪。
司羽彤穿书两天了,但她一直因为原主身体原因没有清醒,一直在消化脑袋狗血的记忆。
她穿书了,还是落后的八十年代。
这也作罢,还是一个假千金。
真千金一个月前找上门来了,说她才是真千金,去一鉴之下还真是。
原主的身份就变得微妙起来。
真千金一直生活在贫穷的农村家庭,假千金不想过苦日子,生怕父母赶走她,所以撒泼耍赖赖着不走。
更重要的时候,这会儿的她还跟军区大院首长的儿子订了婚,眼瞧着马上就要嫁入豪门了,真千金忽然出现,打乱了计划。
原主气的半死,也将真千金恨上了。
就算是养条狗,十几年也是有感情的,更别说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原本家里想着让两人都留下,毕竟司家三代当官,也不是养不起。
谁料真千金乡下父母那边却也跟她订了婚事,要让她嫁给一个离婚带三个拖油瓶开养猪厂的二婚老男人。
真千金当然不干了。
司家父母心疼亲生女儿受了十几年的苦头,还要嫁给大龄二婚男,心疼的不得了,不愿意让她嫁过去。
谁知道真千金的乡下父母收了钱就跑了,这会儿不得不嫁。
思来想去,就有了让假千金替嫁的念头。
虽然听起来不太好,但是司家觉得,给人家白养了十几年的闺女,养的这么好,帮个忙也是情理之中。
而且她不是亲女儿,若是让她嫁过去,司家就亏了。
好的当然要留给自己的亲女儿。
原主得知这件事,当即气急攻心,跳水自杀了。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连带着司家都没了面子,对原主也有些厌恶起来。
从小他们带孩子出去,就有人说过,这孩子怎么长得不像爹不像妈的,搞得两人很尴尬。
女儿也是性格蛮横无理,跟大家闺秀没得比。
便想赶紧换回来。
司羽彤眨巴着眼睛。
原主虽然跳水了,但并没有没死,甚至因为这件事,家里人觉得她太极端,立即送去了乡下。
原主嫁给二婚老男人后,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老男人身上,虐待他的孩子,最后对方忍无可忍,和她离婚。
假千金变成了落魄乞丐,最终惨死街头,结束狗血一生。
真是令人无语的剧情。
司羽彤这几天活不活死不死的躺在床上,最想的就是着这要是一场梦该多好。
她好不容易存下三十万的首付,刚交了定金,说没就没了。
气的她半夜都睡不着。
这会儿看女主妈妈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也不能再逃避。
家里人明显偏向真千金,她留下来不仅尴尬还寄人篱下,日子并不好过。
不如主动离开,或许还能得到个好名声。
于是司羽彤开口了,“别哭了,我去。”
房间安静了几秒,张翠梅才发现女儿醒了。
她的表情闪过一瞬的尴尬,随即又愧疚的说:“彤彤,你别怪我们无情,只是妈实在无可奈何。”
司羽彤淡淡的点头:“我懂,我要是留下说不定还要跟林淑媚抢军官未婚夫,始终是不好的。”
她说的太过直白,反倒是让两个大人都有种被戳破的羞耻感。
毕竟当年人家是看司羽彤长得漂亮,才主动定下的婚约。
但两人一致认为,这肯定是因为自家的身份。
“我这里有一百块钱,够你花一段时间了,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给我们打电话。”
没错,是打电话,不是过来找。
显然是已经打算和她拉开关系了。
不过有一百块钱也还行,毕竟这八十年代,一百块钱已经相当于未来的一千块了。
司羽彤也不贪心,主要是她和人家也不熟,加上本身假千金这个身份足够尴尬了,人家富养了你十几年,你还要坑一笔,纠缠不休什么的,确实是很败好感。
她伸手接过,两人说了两句让她早点收拾,明天送她过去,便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生怕她反悔。
明天就是结婚的日子了,虽然说结婚,但二婚在这个年代始终不光彩,所以并不打算办婚礼,把人送过去就得了。
司羽彤起身,打量着这个房间,房间不大,一张漂亮的铁床,有书桌有衣柜还有梳妆镜。
一般人家可住不起这样好的房间。
司家对原主确实是也还算不错,起码在吃穿上没有虐待过她。
所以原主的衣服还挺多的,一些漂亮的法式裙子,中式裙子,配饰等等,还有不少珍珠项链。
桌上放着这个年代才有的热潮护肤品,百雀羚、雪花膏。
原主因为跟首长儿子定了娃娃亲,在保养这方面,司家也是十分舍得。
所以原主被养的嫩生生的,完全就是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富家千金模样。
过惯了这样的好生活,自然是不想嫁给老男人。
将好东西都收着,第二天,司羽彤提着自己的箱子乘车离开了。
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把她送走,司家人还有些回不过神,毕竟从知道不是亲女儿之后的一个月,司羽彤一直各种闹着要留下来。
这会儿忽然这么爽快,反倒是让他们有些难受。
养了十几年的女儿,说没就没了。
换谁谁心里不难受?
看着父母略带不舍愧疚的目光,真千金林淑媚红着眼睛:“爸爸,妈妈,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没想这样的,要不然还是让彤彤回来吧。”
两人立即收回了目光,看着瘦弱的亲女儿,满心愧疚:“胡说,你没错,彤彤也十八岁了,该离开了,总不能养她一辈子。”
林家的基因不得不说很好的,不然司羽彤也不会长得这么漂亮,两个弟弟也是小小年纪就眉清目秀的很了,只是上学太晚了,跟不上,这未来的路怕也是不好走。
林家这么穷,也不仅仅是因为人口多的原因,更多是因为,两个大人身体都不大好,父亲瘸了腿,母亲有哮喘不能干重活。
—大家子的活儿全部都落到了林萧头上。
所以林萧结婚的也比较晚,不然也不至于现在还没孩子。
—家子就靠着几亩田过日子, 林萧想出去打工都不行,因为两个弟弟还太小了,—旦出了什么事,家里连个能办事的都没有。
外面都在传林家贪图了那三千块钱,既然贪图了,应当也不至于过得咋么惨才是。
司羽彤将打量的目光收回,周穗穗端着两碗水走了过来递给两人。
—脸忐忑不安的在裤腿上擦了擦手,因为在她看来,周清乾是上门要钱来了。
说来他们林家也是倒霉,那三千块彩礼刚拿到手,就得知林淑媚不是亲生的。
结果去城里找亲女儿的时候,亲女儿连见都不让见—面,等—家子回来,才发现家里被人翻了,三千块被偷走,这会儿说出去也没人相信,大家都—口咬定是他们自己找不到女儿嫁过去,又舍不得出这笔钱所以才会找这么撇脚的理由。
后来林淑媚离开了,亲女儿去找了几次不愿意见他们,林家人也明白了,肯定是孩子不愿意回来过这个苦日子,也不强求。
孩子没了不说,还欠下了三千的巨款。
他们着实是无颜去见人,最近也是正在到处筹钱,想着先把这些钱还回去。
这件事打击太大,林老二夫妻—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
林母停了药后,哮喘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多。
林父因为腿伤半夜风湿也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为了还钱,林萧去城里当搬运工,晚上还要走三四个小时的路回来帮忙干活。
—家子这段时间都陷在阴霾当中,日子都不好过。
但谁也没抱怨过半分。
谁料该来的还是来了。
“周,周同志,我,我们不是故意不还你钱的,我们现在已经再凑钱了,—定会还你的。”周穗穗结结巴巴的说。
周清乾顿了—下,看向司羽彤。
司羽彤着实是热了,咕咚咕咚往嘴里灌了—碗水,有点甜,水里看来是放了—点糖,听到这话,疑惑的问:“嫂子你的意思是,三千块不见了?”
周穗穗还以为司羽彤是和周清乾来要钱的,也没多想,因为他们之前去城里面,根本就没见着这个小姑子。
于是羞愧的红了脸,“可能你们不会相信,那笔彩礼,我们真的没有贪,是被人偷走的,我们实在找不回来,真的没办法......”
司羽彤眯了眯眼睛:“被人偷走了?”
这种话,确实是太假了,如果不是特别了解林家人性格的人,恐怕都不会相信。
毕竟三千块,在这个年代确实是不少钱了。
“对,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解释,但是真的很抱歉.....”
虽然周穗穗知道道歉没什么用,但这会儿除了对不起,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在听说了周清乾上门之后,林家人急匆匆的从地里回来了。
因为天气热,现在农村下地都很早,天不亮就去干农活了,这会儿不过九点的时间,—家子都是满身灰土。
司羽彤在车上回想着老男人要结婚的原因。
老男人叫做周清乾,三十岁,开的养猪场,住的位置比较偏远在乡下。
三个孩子不是他的,是他姐姐的遗孤,一个十岁,一个七岁,一个才两岁不到。
因为这3个孩子的原因,他去年娶过一个老婆,但是对方不知怎么就跑了。
开厂太过繁忙,周清乾没办法顾及三个孩子,所以才会想着再找一个。
到底是开猪厂的,舍得出钱,三两下就把林淑媚说到手了。
谁知道林淑媚还有这么一层身份啊。
还好司羽彤跟这个时代的人想法不一样。
无痛生娃,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摇摇晃晃的来到了村口,司机是司家的,这会儿看她落魄了,也不见半分客气,只把人丢在村口。
“司羽彤小姐,这村路不好走,你就自己过去吧。”阴阳怪气的丢了一句,司机转身就走了。
司羽彤嘴角抽了抽,不管在哪个时代,人都是这么现实,虎落平阳被犬欺。
她提着自己沉重的大箱子,走进了破旧的幸福村。
一路上都是清一色的黄土瓦房,路上是崎岖的泥巴路,不过不远处居然还有一栋崭新的二层小楼房,倒是让司羽彤多瞧了两眼。
田里这会儿还有不少人在劳作,忽然冒出这么一个俏生生的少女,一下吸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你好,请问一下你知道周清乾家怎么走?”司羽彤收回目光,见有人迎面而来,赶忙问路,总不能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跑。
“乾哥?你找乾哥干嘛?”迎面扛着锄头的青年惊讶的看她。
原本是不好意思瞧这一看就是城里姑娘的少女的,没想到她居然是来找乾哥的。
“你认识啊?那就好。”看对方这语气,还挺熟,于是司羽彤也不瞒人,主动道:“我是他的二婚媳妇,是来嫁人的。”
可能没有人嫁人比她更惨了,没有人来就算了,还找不着路。
真是太尴尬了。
但司家也明摆着不打算以亲家的身份送她出嫁,毕竟嫁给一个农村汉子,对他们来说那是十分丢脸的行为。
“啊?就是你啊?”青年惊愕的瞪大眼睛,黝黑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没错,能麻烦指指路?”提着这么重的箱子,又是六月天,原主这娇滴滴的身子,司羽彤手都要断了。
对方反应过来,脸红了红,赶忙指着不远处的二层小楼房说:“就,就在那儿呢。”
司羽彤傻了眼,她刚刚还以为这是村里那个万元户的小豪宅,没想到竟然就是周家的?
富豪竟是我自己?
这房子,比那司家的还要好上不少吧!
这年头,能在乡下修建小楼的,足以说明对方是有家底的。
看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劲。
她谢了一声,赶忙走了过去。
青年还想说什么,可见人家已经满面春光的走了,一时哑然。
他不是听隔壁村说那家子姑娘不乐意,还闹得挺难听的吗?
还以为都已经退婚了,这怎么就找上门来了。
而且还这么漂亮.....
“有人吗?”司羽彤站在门口,敲响了门。
门口拴着一只大藏獒,可把她吓坏了。
差点腿一软坐地上。
司羽彤最怕狗了,因为她被狗咬过。
好在那狗只是站起来,警惕的看她一眼,似乎是察觉娇滴滴的没什么攻击力之后,又懒懒的趴下去。
司羽彤:“?”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来了,来了!谁啊!”一中年妇女跑过来开门,看见一俏生生的姑娘,表情惊愕,“你谁啊?来这里作甚?”
周家没什么亲戚,上门的人并不多。
更比说女孩子了。
前儿个说了个亲,对家姑娘要死要活的不愿意。
“我?”司羽彤眨了眨眼睛,道:“周清乾新上任老婆,你是?”
怎么记得书中周清乾是没父母的,那这个人是谁?
“我是小周找来带孩子的婶子,你是林淑媚?”
对方看着她,眼神带着打量,又带着几分莫名的敌意。
司羽彤有些疑惑,但还是道:“我不是林淑媚,你们应该也听说了,林淑媚不是林家亲女儿,我才是,所以要嫁过来的人是我。”
“胡闹,说好是林淑媚的,怎么就换人了,你们林家耍着人玩是不是,赶紧走走走。”
司羽彤皱了皱眉,“你是周家请来带孩子的,也就是说是保姆,你能替周家做决定吗?”
刘婶子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知道她骂自己是下人,当即就黑了脸:“我和小周认识十几年了,两家关系一直很好,孩子也是我一手帮着他带的,我当然能做决定。”她做出一副摆明了不让人进去的架势。
司羽彤也有些恼了,沉声道:“周清乾呢,让他出来我跟他谈。”
“我都说了小乾不在家,这里现在是我管,你赶紧走走走,林淑媚不嫁过来,就赶紧把周家的三千块还回来!”刘婶子赶人道。
“怎么回事?刘婶?”司羽彤的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疑惑的男声。
司羽彤回头看去,却见是刚刚那个青年。
看到青年,刘婶眼神闪烁了两下,道:“也不知道哪里跑来的野丫头,莫名其妙就缠上门,赶都赶不走!”
自从周家发达之后,多少女人想找上门,然而清乾都没瞧上。
这会儿她这样说,村子里的人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但是青年刚刚跟司羽彤搭过话的,又觉得她长相干干净净,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刚刚见人走了,才想起乾哥不在家,赶忙过来想跟她说一声的,没想到会瞧见两人发生争执。
于是道:“她不是乾哥讨来的媳妇儿吗?”
他们猪场那边也有休息的地方, 用来守夜。
要不是因为担心几个孩子,周清乾根本不必回来一趟。
“这,也不用这样吧,我,我没关系的,这么大的房子,又不是不够住。”司羽彤有些尴尬的开口。
她还想着要多了解一下这个人怎样,要是他不回来的话,自己怎么了解?
而且这是他家,怎么就因为自己一个外人而搬出去呢?
她又不是这个年代的人,被看光了就非得要人家负责的。
周清乾若有所思的点头,“这件事,在你。”
*
可能是晚上睡得太早的原因,司羽彤一大早就醒来了。
她听到了门外的动静,起身打开灯,看见天还没亮,周越东和周越寒就摸着黑去上课了。
这个村子并不小,在一个山窝窝里面,村子叫做幸福村,一共分为三个队。
而她这里就是最高处的三队。
村子里没有学校,唯一的学校是在八公里远的中心小学,周围几个村子的学生都在那里上学。
光是过去就要花费一两个小时的脚程。
所以孩子一般都起来的很早。
这会儿也不过五点的时间。
司羽彤看了一会,也没了睡意,出了房间。
这个房子很大,但是却很空旷,灯光昏暗,早上凉飕飕的,一点温馨气息都没有。
她走过周越东和周越寒的房间,因为周家的房间多,所以两个人都有自己单独的房间的,有时候会分别换着带妹妹睡觉。
周越东的房间门关着,周越寒的却打开着,里面只放了一张小小的木床。
目测应该不超过一米五。
这么小的床,周清乾跟他们睡会不会太挤了。
毕竟昨儿个她目测那男人,起码也快190了。
对于自己霸占了人家主卧这件事,司羽彤还有些不大好意思。
想着家里还有这么多房间,实在不行,自己换个客房将就一下。
然而当她刚想去看看客房的时候,客房的门忽然被人从里拉开。
两人四目相视,皆是一震。
司羽彤被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在这里?”
她还以为周清乾和周越东一起睡,走过周越东房间的时候还放慢了脚步。
没想到他会睡在客房。
客房昨儿个她来看过了,连床都没有,就地上垫着凉席。
估计是偶尔有周清乾的工人会来这里借宿。
周清乾目光扫过她软白的小脸,喉结滚了滚,声音带着宿醉的嘶哑,“昨晚上回来太晚,怕打扰小东他们睡觉,所以就来客房将就一晚,你怎么这么早?”
这会儿的时间,不过五点。
外面的天还黑漆漆的。
司羽彤听到这话,更不好意思了。
“我睡差不多就起来了,不好意思,让你睡在这里。”
“无事,睡哪里都一样。”周清乾看她脸上闪过的亏欠,并不似作假,收回了目光道:“我还要去猪场,你可以多休息一会。”
司羽彤忙道:“厨房应该还有我昨天蒸的包子,你可以当早餐。”
周清乾其实一大早就闻到味道了,本来还有些疑惑,怎么一大早家里会有这样的香味。
听她这样说才明白。
他走到厨房,打开盖子,果然还有几个热腾腾的包子,肉香扑鼻。
周清乾略微挑眉,是他小瞧了她,竟还会做饭。
本以为她应当是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
司羽彤听到大门关闭的声音,还听见楼下传来几声狗叫,她赶忙从二楼看下去,瞧见楼下站着的高大身影,那只对自己爱搭不理的藏獒这会儿跟舔狗似的,在男人跟前尾巴摇的飞起。
周清乾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它立即乖巧的趴在了地上。
司羽彤看的惊奇,这狗居然这么听话。
似乎是她的目光太强烈,楼下的男人忽然抬头朝着窗户看来。
司羽彤躲闪不及,一下撞进男人那深邃的黑眸中。
她心脏砰地狂跳,赶忙收回了目光,脸颊烫的惊人。
自己这是干嘛,不就是看一眼吗,这么心虚干什么!
等下周清乾说不定觉得自己有古怪了!
司羽彤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等她鼓起勇气再看过去的时候,周清乾已经走远了。
黑影消失在了昏暗的天际。
司羽彤当然是睡不着了,起床开始打扫卫生,将地上拖得干干净净,沙发也擦的锃亮。
主要是她这个人有点洁癖,既然自己都要住的,那就打扫最好。
不过这个房子是在太大了,她也就只能打扫自己的房间和客厅。
等结束,司羽彤去厨房炖了粥。
上楼的时候,姗姗已经醒来了,正抱着她的抱枕咿咿呀呀的啃。
啃得整个抱枕都是口水。
看到她才松开抱枕,立即张开嫩呼呼的小手要抱抱。
都快两岁的小家伙了,还不会说话,这就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发育太过迟缓,二是没人教。
司羽彤有心教她说话,所以说话的时候语速都会放慢。
小豆丁虽然有些不懂,但很认真的听着。
“哥哥~”
“呀呀呀~”
“爸爸~”
“咦咦咦~”
“妈妈~”
“麻麻~”
司羽彤惊喜的看着小家伙,“姗姗再来一句,妈妈~”
“咯咯咯~”小家伙被逗笑了,怎么也没说出第二句妈妈。
看来并不是发育迟缓,只是没人教她而已。
司羽彤也不着急,反正周家几个孩子都很聪明,不担心她学不会。
这会儿的功夫,外面的天也亮了。
司羽彤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视,这会儿正在播报早间新闻。
阳光从大门口照射进来,给空旷的房子增添了几分暖意。
清新的空气是她在三十年后从未呼吸到的,每一口呼吸都叫人心旷神怡。
司羽彤将昨晚上的饭热了一下,用红烧肉的肉汁浇在上面,泡着大米饭,满口醇香。
她还教姗姗自己用勺子吃饭,姗姗果然聪明,没一会儿就学会了。
也不知道周清乾家的狗吃什么,司羽彤也不会做狗饭,又怕它饿了发狂,于是就泡了点饭端了出去。
狗窝旁边放着一个铁腕,里面全是狗毛。
司羽彤太害怕那站起来都快有自己高的狗了,站老远用树枝把狗碗扒拉过来,给它清洗干净,才把热腾腾的大米饭倒进去。
司羽彤上锅和米饭一起蒸,又切了一点土豆丝,洗了白菜,打算炒个酸辣土豆丝和白菜汤。
她舍得放油,猪油下锅葱姜爆香,整个厨房瞬间涌出一股子霸道的香味。
勾的客厅和姗姗弹玻璃珠子的石头都不淡定了。
姨妈做饭好香啊,比奶奶做的香多了。
司羽彤刚走出厨房,便瞧见了口水吧嗒掉的石头。
司羽彤笑眯眯的去柜子里翻出一块酥麻饼干递给他,“先吃这个填填肚子,等会儿姨妈给你煮大米饭吃。”
她昨儿个买了不少饼干和糖果,主要是用来哄姗姗的。
家里孩子多,有点零嘴,偶尔也能填填肚子。
这会儿看石头可怜巴巴的,她也不忍心。
这年头糖精贵的很,农村根本舍不得吃,自己给他几颗糖,他都舍得分给姗姗,是个懂事的孩子。
司羽彤就喜欢懂事的孩子。
“姨妈你真好!”石头漆黑明亮的眸子看到饼干的瞬间,跟开了光似的的。
司羽彤摸了摸他的脑袋:“等会姨妈要去给你姨父送午饭,石头帮姨母看一会儿姗姗好不好?”
石头连忙点头。
司羽彤进了厨房,翻出了一个不锈钢饭盒,分别将米饭和菜分开装好,剩下的菜,她盛了一碗大米饭给石头吃。
石头开心的连说姨妈你真好。
司羽彤笑着点头,又摸了摸伸手要抱抱的姗姗,提着饭盒出了门。
正好张婶过来叫石头回家吃饭,看她提着饭盒出门,笑着指路:“你这就要出门了啊,找不着的着路?就顺着这条大路一直走,就能看见了,他们的养殖场开的很大。”
司羽彤谢了一声,提着饭盒顺着她指的方向赶了过去。
六月份的天,烈日酷暑,但村里却没有那么暴晒,微风吹过她的裙摆,还挺清爽。
为了保护原主稚嫩的好皮肤,司羽彤头上戴着一顶漂亮的洋帽,帽子的设计特别好看,既能遮阳,又修饰脸型,十分好看。
她提着饭盒路过一些田地旁边的时候,周围不少正在忙农活的人纷纷停下吃饭的动作,朝她看了过来。
大家都不认识她,不过有不少人昨儿个也看到她了。
这会儿不免也议论纷纷起来,不知道是谁家的亲戚。
反正他们村里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司羽彤坦然的接受着路上的人的打量,也无所谓。
自己本来就是有钱人家下嫁过来的,没必要为了融入就讨好别人。
于是面对众人的打量,她只是莞尔一笑,算是点头招呼。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嘛,本来就是靠着笑容拉近的。
第一次点头,第二次搭话,第三次就熟了。
果然看她这表情,大家纷纷受宠若惊,还有人赶忙回以一笑。
农村人大多朴实,极品只在少数,所以还是很好相处的。
只要城里人不轻视瞧不起,他们其实大多也只是羡慕城里人的生活罢了。
司羽彤一路走一路想,以前在外打工十几年,连套房子的首付都买不起,一心想要回村改造自己的房子过上田园生活。
然而现实很残酷,在未来,几十万根本就做不到财富自由。
但重活一世,她却能体验到了这样的生活。
不管书中的剧情如何,她都无所谓,她只要自己过得好便好。
此时,养殖场内。
忙碌了一早上的大家满身汗水的坐在地上吃饭。
在养猪场虽然累,起早贪黑的,但是赚的比种地多多了。
大家都是一副甘之如殆的表情。
养猪场这里也搭建了居住的房间,因为以防止意外,每天都要守夜。
早上大家从家里吃了饭出来,中午家里人会送饭,下午下班早就回家吃,下班晚了,就自己在这里做一点对付着吃。
一般中午休息时间本就不多,大家都不会自己做。
大家抱着媳妇儿亲亲我我吃饭的时候,那边给周清乾送饭的人这才过来。
看到今儿个过来的人,大家起哄一声,“老大,刘家姐姐来给你送饭来了。”
周清乾走了过来,看到羞答答的刘利芬,皱了皱眉。
刘利芬提着饭盒上前,她今天穿的是一件花色的大棉袄,虽然天气热,但是农村人不管春夏秋冬都裹得厚实的很。
这件大棉袄,还是她之前结婚,家里人给她买的,一直舍不得穿。
要不是今儿个她妈让她来给周清乾送饭,让她好好收拾一番,她还舍不得穿的。
她头上扎了两条麻花辫,一脸羞赧的样子,像是未出嫁的小姑娘。
看的周围的人暧昧连连。
大家都是过来人,哪里还不知道这女孩子的心思?
正好听说之前给周老大说的亲没成功,大家对那外村的林家也没了好感,心想着这自己村子的姑娘也不错。
虽然这刘利芬结过婚,但是人家没有娃娃,年纪也适当。
之前因为刘婶要给回家做饭,刘利芬也来帮忙送过几次,大家觉得应该是个不错的丫头。
“打扮的跟花蝴蝶似的,我就知道刘家不安好心。”眼瞧着自己丈夫看直了眼,有女人忍不住吐槽。
“你懂什么,像是你们这样结了婚就灰头土脸的才好看吗?”这话一出就被身旁的男人骂了一句。
气的妇女狠狠的掐他一把。
刘利芬提着饭盒递给周清乾,声音娇滴滴的:“周,周大哥,我妈让我来给你送饭来了,不好意思,路上耽搁了一些时间。”
因为刘大婶现在帮忙给周家照看孩子和送饭,所以刘利芬偶尔帮忙,大家也觉得没什么奇怪的。
周清乾漠然的点了点头:“麻烦了。”
他刚结过饭,又听周围的人倒抽气的声音。
下意识抬眸扫了一眼,便瞧见站在铁门门口,手中提着个饭盒的女人。
她身着一身靓丽的鹅黄色裙子,脚下是精致小巧的黑色皮鞋,露出了半截嫩白纤细的脚裸。
腰间被一根细细的腰带收缀,盈盈一握,十指纤纤提着一个饭盒。
往上看去,黑色的长发随意的扎着低马尾,黑亮的发丝垂在肩头,随风飞舞。
鹅蛋小脸,黑眸皓齿,五官明艳。
正值花季的少女。鹅黄色很鲜亮,也很适合她。将她肤色衬得更白皙似雪。
周清乾难得怔了一下。
“好,你住下吧。”
“不,清乾,怎么就这么容易让她住下了,林家那边一看就是想贪图你那三千的彩礼,这家人是骗子啊!”
刘婶急了,赶忙劝道。
周清乾看了刘婶一眼,语调低沉:“她既才是林家真正的女儿,那也不存在欺骗。”
司羽彤似笑非笑的看了刘婶一眼:“这位婶子从一开始就一副很反对我进门的样子,怎么,婶子难道有更好的人选?”
刘婶一噎。
周清乾平淡的收回目光,神情有几分冷怠,“刘婶,这件事,你不用操心。”
说罢,他轻扫司羽彤一眼,“你住下,我对你没什么要求,对孩子好就行,至于婚礼的事,你家要求不办,加上女方一直不愿意,我们这边暂时没什么准备,你若需要,选个日子。”
“场子还有事,我先去忙,你还有什么重要的事要问?”
司羽彤点头:“婚礼办不办都无所谓,我有房间住?”
周清乾沉默些许,才道:“家里一共五个房间,主卧二楼第一间便是,你先住那里,我和小冬睡。”
他姐姐的三个孩子,分别叫做周越东周越寒,周咏姗。
入了他的名下之后,直接改成了周家姓氏了。
实在是司羽彤来的突然,家里都没提前准备。
平日自己一个房间,小老大周跃东带着妹妹一个房间,小老二一个房间,剩下的房间是给客人住的,什么都没有,让她住那里实在委屈。
司羽彤点了点头:“行,你忙。”
周清乾微微颔首,转身大步离开。
刘婶看人走了,总算是忍不住,阴阳怪气的嘲讽两声:“别以为你进门我就会对你客气,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装得了几天。”
司羽彤觉得这老婆子真是莫名其妙,白了她一眼,“婶子本事不大,口气倒不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未来婆婆呢,这么嚣张?”
司羽彤嗤笑一声,“好歹我算是明媒正娶,有些人不过是花钱雇来干活的,说难听点儿那就是下人,以下犯上,可是要被开除的,婶子注意点儿。”
刘婶气的吐血,她虽然是花钱雇来帮忙的,但是以自己和周家的关系和年纪,她是完全有资格教训司羽彤的,现在反倒是被她瞧不起,别提多憋屈了。
“你还城里来的呢,城里人就这素质!”她指着司羽彤的鼻子骂。
“我的素质是对人的。”司羽彤龇牙一笑,很明显,你不是人。
刘婶气疯了,但随即想到什么,她冷笑一声。
“你给我等着。”
说完抱着咿咿呀呀的小豆丁走了。
司羽彤也不搭理她,提着箱子上了二楼主卧。
房间挺大,但是却只有中间放着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和衣柜,其余什么都没有,颇有种家徒四壁的感觉。
司羽彤沉默了一瞬,住着这么豪华的大房子,房间居然这么磕碜。
果然男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而无华。
不过被子折叠整齐,被褥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看着那豆腐块,司羽彤挑眉,这男人以前不会是当兵的吧。
她将自己的行礼整理了一下,打开衣柜。
男人的衣柜只放了两件衣服,折叠的整整齐齐的。
强迫症患者极度舒适。
回南天衣服不能一直闷着, 不然很容易出味道。
所以司羽彤赶紧将衣服挂了起来,空空的柜子被五颜六色的衣服填满,那满足感顿时上头了。
虽然穿书打的她有些措手不及,但这结果却比意料中好了不少。她还担心是破瓦房,连饭都吃不饱的。
现在看来还是自己想多了,八零九零遍地黄金,只要有想法胆子大,赚钱的人大把大把的。
很明显,周清乾就是这类勇敢又有想法的人。
不用担心吃穿,省去了穿越年代文大军们要努力赚钱的麻烦。
反正不管怎样,既来之则安之。
忙完,司羽彤继续巡视房间,主卧还有一个单独的洗澡间,刚刚来的路上她出了一身汗,立即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虽然没有热水,但是这天用冷水也不冷。
八零年代热水器用的人还比较少,除非是那种极为有钱的人。
不过看周清乾这条件,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安了。
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整个人都清爽了起来。
司羽彤换上休闲简约的杏色家居裙,一头黑色如瀑布一般的长发湿漉漉的垂在肩头,她坐到桌前,将自己的瓶瓶罐罐整齐摆放桌面,然后开始细心的给自己擦拭。
原主保养的这么好,自己可不能落下了。
除了这些之外,她还带了一些原主的书籍。
没错,原主本来是个高中生,学习成绩还挺不错。
结果为了早点跟军官未婚夫结婚,居然辍学了。
主要是那位军官未婚夫年纪也不小了,听说已经二十五岁,家里人催的紧。
不然司家也不愿意舍弃她的学业。
显然学业和首长儿子,他们选择了后者。
结果这辍学没多久,真千金就找上门来了。
原主整天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哪里还有心情上学?恋爱脑真是可怕。
将书籍整齐摆放好,等她习惯了这个年代再研究研究。
司羽彤起身擦了擦头发,快要干了的时候,她听到了楼下有狗叫的声音。
侧头往楼下看去,这个主卧的房间正好能看见门口。
就见两个带着红领巾不大的少年一前一后的走进了院子。
年纪都不大,可稍微高一点的一个眉眼冷沉,竟有几分周清乾的风采。
另一个倒是一蹦一跳的,提着破了洞的书包,看起来很开心。
两人长得很相似,且都十分瘦弱。
司羽彤又想起楼下的小豆丁,也是瘦的不得了。
按道理周清乾这样的家庭条件,不应该这么瘦才对。
司羽彤对这三个孩子的记忆还是挺多的。
小说里,原主虐待了三个孩子,本来就无父无母,从小缺乏亲情的三个孩子,都因此长歪了。
周清乾一个大男人,又要顾着赚钱,还要顾着家里,三个孩子怎么都照顾不来。
加上他原本也是沉默寡言,不会表达,几个孩子都很怕他。
原主虐待他们,更是没有一人敢吭声,生生憋着。
年级本来不大,留下阴影,憋久了心理自然就不健康了。
“什么媳妇儿,林淑媚悔婚了,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林淑媚,估计是林家想赖账不想还彩礼,所以才会随便找个野丫头顶上。”
听到这话,李铁柱张了张嘴,又看了看司羽彤美艳动人的小脸,不太确定的说:“这,这么漂亮,不像是野丫头啊。”
他从没看过这么好看的姑娘,村里稍微漂亮一点的也就是那些下乡的知青了,听说这些知青眼光都很高,个个要嫁城里去的,都瞧不起他们这些农村汉。
然而这女生比那些女知青还要漂亮多了,怎么算是野丫头呢。
司羽彤也算是知道了,这个女人不是周家人却不让自己进周家门。
估计是担心自己嫁给周清乾当老婆,不需要她照顾孩子,失了工作,所以这会儿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赶走她。
呵,司羽彤冷笑一声,道:“不管怎么样,我就是林家真正的女儿,既然是林家收的钱,当然是由林家亲女儿嫁过来,这位婶子却不让我进门,也不知道是作何心思!”
她看向一脸呆滞的李铁柱,问道:“周清乾在哪里,你知道吗?”
外面这么大的动静,都没人出来,显然是不在家的。
“乾哥在养猪场,回来的比较晚,要不然我去帮你叫人?”
司羽彤却笑了,道:“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他,等他回来告诉他不是我不嫁给他,是有人不让我进门,既然如此,悔婚的便是周家,这笔钱我也不用还给周家了。”
听到这话,刘婶子脸都白了。
李铁柱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刘婶问:“婶子,你咋不让人进去啊?”
刘婶尴尬笑笑,担心事儿闹大引火烧身,赶忙赔笑她拉开门道:“误会,误会,刚刚我不太清楚情况才没让进来,快,快进来吧你。”
她狠狠的剜了司羽彤一眼。
这个人,不能留。
这是司羽彤走进门的第一想法。
要是有这么个人在周家,那她还真不一定过得舒坦。
她冷笑一声,对身后的李铁柱道了声谢,走进了这小楼房。
房子很大,起码有三四百平。
进去就是超大的客厅,客厅不仅有皮沙发还有电视机,收音机等这个年代的高档奢侈品。
装修虽然有些随意,但看起来是极好的。
这是隐藏型富翁啊!
司羽彤眼皮子狠狠一跳,刚放下箱子,就有一个光脚脏兮兮的小丫头跑了过来,揪住了她的衣角,眼巴巴又好奇的看着她。
小丫头头发乱糟糟的,长得却很漂亮,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圆滚滚的小脸蛋。
只是很脏,嘴上满是吃了东西没擦的残渣,下巴下面的衣服颜色都看不清了。
快两岁的孩子居然还不会说话,咿呀咿呀的看着她。
没有人能拒绝一个可爱的小孩子,要是能拒绝,那一定是因为那孩子不可爱。
司羽彤伸手抱起小豆丁,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递给她。
小豆丁脏兮兮的小手立即就将白乎乎的奶糖抓的不成糖样。
住着这么豪华的大房子,孩子却养成这样,难怪周清乾要找老婆。
现在看来不是没原因的。
身后响起一声冷哼,“装模作样。”
司羽彤回头看,是刚刚的刘婶子。
两人算是结了仇,司羽彤也不打算搭理她。
小豆丁似乎是没见过家里来过客人,对她很是好奇,跟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
一颗糖,司羽彤就把她俘获了。
司羽彤莞尔一笑,从兜里抽出纸巾给她擦嘴。
有个小家伙陪着,她也不无聊了,安静的等着周家的主人公回来。
可能是李铁柱知道了这件事,赶忙去找了人。
所以才不过一个多小时,司羽彤就听到了门外稳健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推开门走进了客厅,带来了一阵淡淡的血腥味。
司羽彤下意识掀眸看去,愣住了。
她听说是开猪场的,而且年纪又大,还以为是一个长相肥胖且大腹便便的老男人呢。
不然不至于这么大把年纪也娶不到媳妇。
谁知道居然是这么一个斯文俊美的男人,他身材修长,面容冷峻,乍一看还以为是中世纪的军官。
屋内的光影打在他菱角分明的脸上,更显的五官立体,然而他的神情却是寡淡。
“你叫什么名字。”瞧见司羽彤不说话,周清乾先开了口,声音低沉磁性。
“司羽彤,我叫司羽彤。”司羽彤回过了神,想着自己居然看呆,眼底闪过一丝尴尬,站起了身,自我介绍道:“今年十八岁,是林家的亲女儿。”
周清乾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毕竟林家那边拖结婚这件事拖了一个月了,就是林淑媚不是亲生的,亲女儿又不愿意回去。
没成想她会主动找上门。
“我叫周清乾,三十岁。”男人言简意赅。
他深沉的目光扫过放在了客厅的箱子,眼底似乎闪过什么,又看向司羽彤:“你想好了?”
他是个聪明人。
司羽彤心想。
光是从她这行动上已经猜到,她是准备嫁过来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
司羽彤点头,“是。”
周清乾:“你知道我的情况?我还有三个孩子,虽不是亲生的,但是我已经过继我的名下,我不打算要孩子。”
司羽彤上前两步,朝男人伸出软白的小手,轻笑:“首先,母亲很伟大。其次,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后妈。”
那句话怎么说的,越聪明的人越容易走歪。
小老大周越东便是这类人,他缺乏情感,不仅是因为继母虐待,他的亲生母亲,也就是周清乾的姐姐,也因为男人的背叛而对他和弟弟非打即骂,自此之后周越东对女人嫉恶如仇,原主后期会死,可没少这阴森的家伙背后作祟。
最后还进了科研队,成了国家科研人员之一。
别看小老二现在傻里傻气的,但长大之后却成了黑社会老大,那年代黑社会占了半边天,他算是创始人之一,风风火火。
然而最终的下场是被人乱刀砍死街头。
小老三周咏姗更惨,两个哥哥好歹还跟着亲生母亲生活了几年,而她从小就被送到了周清乾这里,周清乾一个大男人,女人的手都没拉过,哪里会照顾孩子。
小老三从小就没得到过一丝亲情,三岁才会说话,长大后去上学又遭遇校园暴力,渣男残害,因性子怯弱不敢吭声,最终喝药自杀而死。
反正这三兄妹,除了哥哥,没有一个长命的。
周清乾为了姐姐的三个孩子,放弃了自己的幸福,结果最终还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一家人都是苦情人。
司羽彤叹息一声。
虽然她是不太在意别人的死活,可现在自己既然来到了这里,就不可能会按照原剧情做事。
三个小萝卜头还没长歪,老男人也尚且不错,自己努力努力,也不是不能挽救。
司羽彤定下了目标:1、好好照顾三个孩子,科学养娃。
2、努力学习,即便是嫁人了,也不能咸鱼,给自己留条后路。
3、和周清乾培养感情,谈一场不生娃的恋爱。
老男人这么帅,肩宽腰窄大长腿,面冷沉默又寡言,这样的男人,她还挺想看看他情动是什么样子。
司羽彤计划好,起身下楼。
楼下,刘婶已经做好了饭,这会儿小老大小老二已经肩背笔直坐在了餐桌前,姗姗被刘婶抱着喂饭。
她手里拿着大勺子,大勺大勺的往小丫头嘴里塞饭,小丫头就像是机器人似的吞咽,下巴衣服沾满了油垢。
桌上放着一碗酸汤,一盘炒土豆,土豆炒得焦黑,看着就没食欲,
几个孩子碗里都是清汤寡水的米粥。
司羽彤眉头皱的更深了。
看到她,刘婶冷哼一声,显然没有做她的份儿。
先注意到她的是周越东,明显感觉到家里多了人,他停下吃饭的动作看了过去,一眼,瞬间愣住。
一个长相精致绝美的少女, 穿着一袭白裙站在楼梯处,一头长发随意飘散肩头,那一瞬好似仙女下凡。
周越寒也好奇的看了过去,他没有哥哥那么淡定,则是夸张的张大了嘴巴。
倒是姗姗小小年纪,却好像是认出来那是给她糖果的姐姐,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连饭也不吃了。
刘婶不耐烦的拍了她一巴掌,呵斥道:“叫什么叫,吃饭!”
周越东和周越寒吓了一跳,立即转过头低头,周越东捏着筷子的指节发白,偏一句话也不敢说。
姗姗似乎是被打怕了,居然也不敢哭,只是抖着身子,小脸发白,眼泪还没出来,刘婶就粗鲁的往她嘴里塞饭。
司羽彤被这一幕气疯了,她虽然没那么喜欢小孩子,但也厌恶这种拿孩子撒火的人!
三兄妹是寄人篱下,十岁的的周越东应该是知道这个情况,但不敢反抗,显然是长期被人压榨所导致。
她就说嘛,怎么会个个长歪,原来也不全怪原主。
原主的出现,无非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她绷着脸上前,一把抢过孩子,沉声道:“你会不会照顾孩子!人家花钱请你来照顾孩子,你就是这样虐待孩子的吗!”
她满脸怒火,刘婶本来就因为司羽彤的存在有气,这会儿听她这话,顿时嘲讽道:“我怎么虐待孩子了, 你说话可要讲究证据,我们农村可不比城里面娇气,家家孩子都是这样养大的!”
司羽彤冷笑一声:“是吗,那我以后见到你的儿子孙子,是不是也能这样教训他?”
刘婶差点没崩住,“你敢!”
“不是婶子你这么教我的吗!”
刘婶气急败坏,但她说不过司羽彤,只能怒道:“我看你就是没见我做你的份儿,拿我撒气呢?呵呵,清乾可只说让我给三个孩子做饭,没说要照顾你,你要是想吃,自己去做!”
她之前打听过林家的情况,听说林家三次上门想换亲女儿回来,这位亲女儿都死活不愿,估计是过惯了好日子,不愿意回乡下过苦日子。
看她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周清乾是疯了才会讨她当媳妇。
这会儿不会做饭,那就饿着!
看她到时候还能不能这么牙尖嘴利。
司羽彤就等着她这句话呢,将瑟瑟发抖的姗姗放下,给她擦了擦嘴道:“姗姗在这里乖乖坐着,后妈这就去给你做好吃的哦。”
姗姗似乎是能听得懂的,眼巴巴的看着她。
脏兮兮的小脸都快没人样了,但那双眼睛却格外的清澈。
这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怎么就遭受了这样的对待。
看的司羽彤心里心酸的不得了。
她看了桌上一脸复杂的周越东和周越寒一眼,起身走进了厨房。
厨房倒是很简约,烧的是灶火,上面嵌着一口大铁锅,一旁的橱柜上放着杂七杂八的东西,有一些米面白面,调料也简单,只有盐味精。
角落里放着米缸,里面已经快见底了,旁边是一小袋子发芽的土豆和红薯,以及一缸老坛酸菜,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蔬菜了。
看到这场景,司羽彤也没忍住皱紧了眉头。
这家子是怎么把一把好牌打得稀巴烂的?
她翻找了一番,忽然余光注意到柜子下面放着一个竹篮子。
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放着半块五花肉和鸡蛋,鸡蛋下面是一小袋子精面粉!
这可都是好东西!
没理由这样的好东西藏着不给吃的。
想着餐桌上那点磕碜的吃食,司羽彤黑了脸。
周清乾不知道到底有多忙,居然一点也没发现?
按道理说他开猪场,肯定是不缺肉吃的。
然而三个孩子却瘦的跟猴子一样。
难怪这老婆子对自己敌意那么大,在这里照顾两个孩子,她可能捞不少油水!
司羽彤深吸了一口气,将肉和鸡蛋白面全倒了出来。
收拾碗筷进来的刘婶看到这一幕尖叫一声:“你干什么!”
司羽彤冷笑一声:“当然是做饭了,怎么,你有意见?”
刘婶噎住了,心虚的看着砧板上的那块肥肉,只觉得心疼的要滴血了。
这肉是今儿个早上周清乾让人送来的,她都没舍得吃。
却没想到被这个女人发现了!
这会儿自己要说什么,这个女人等周清乾回来,告状的话,自己就完蛋了。
刘婶不是傻子,这会儿自然是没办法说这是自己的。
只能咬牙道:“可真是败家娘们,刚进门就这么贪心。”
司羽彤不怒反笑:“败家挺好的,毕竟我要是不败家,可能这肉就进了别人家的嘴里了,你说呢?”
刘婶又惊又怒,不敢多说,丢下碗筷怒气冲冲的走了。
这女人跟之前来的那个不一样,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样下去,对自己绝对没好处。
刘婶咬紧牙关,心想着一定要想办法把这女人送走。
走出厨房, 看到沉默寡言的周越南两兄弟,她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指着厨房小声说,“越东,越寒,你们看,这就是你们叔叔给你讨的后妈,她今儿个才进门就这么嚣张了,说不定过两天就要让你们叔叔把你们三兄妹赶出门!你们可要小心了。”
周越东抱着妹妹的手一紧。
刘婶知道,周清乾虽然不太会照顾孩子,但却极为关照几个孩子的生活,要是孩子提出对司羽彤不满,司羽彤肯定没办法留下来。
毕竟周清乾找的,本来就是给他照顾孩子的。
孩子都照顾不好,还留她干嘛?
想着司羽彤肯定待不了几天,刘婶心里的郁气消散了不少,转身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呜呜,哥哥,小寒不要被赶出门。”年纪小一点的小寒被吓到了,反正来这个家后,他们是知道,来的女人都是坏人,没有一个对他们好的。
这会儿又来了一个,还要赶走他们。
他们该怎么办呀。
周越东下颚绷紧,一句话没说,但眼神却很深沉。
只有不懂事的姗姗坐在他怀里,咿呀咿呀的揪着他的衣服。
司羽彤压根不知道这两兄弟的想法,这会儿刘婶走了,她轻松了不少,将面粉倒入盆中,加水搅拌,湿度差不多之后开始哼哧哼哧地揉捏面团。
揉至光滑放着发酵之后,司羽彤将肥瘦相间的肉剁成肉沫,放盐味精调味。
这家里没有什么菜,所以她打算蒸点肉包子吃。
正好手中的材料新鲜。
面团发酵好之后,又揉了一次,便可以开始包了。
外面三个孩子,可却十分安静,一点也不像是别人家的孩子吵吵闹的,没有一丝人气。
司羽彤想着还有个小豆丁,于是打了两个鸡蛋加入少许盐和温水,打算放入锅里和包子一起蒸滑蛋给孩子吃。
一共包了十几个包子,肉馅才用完。
剩下的直接捏成了白面馒头,可惜家里没有糖,不然甜馒头也是特别绵软好吃的。
小孩子最爱吃了。
司羽彤一大早就过来了,到现在滴水未进,饿的头晕脑胀。
好在包子熟得快,很快,扑鼻的香味就远远的飘了出来。
司羽彤吞了吞口水,看时间差不多了,伸手打开盖子,打开盖子的那一瞬,热气升腾,整个屋子都弥漫着鲜肉包子的香味。
上等的精面粉和肥瘦相间的肉做出来的肉包子是最好吃。
“好香,好香啊!”外面的正在做作业的周越寒猛地站了起来,眼睛像是饿极了的狼崽子,紧紧的盯着厨房的方向,垂涎三尺。
两个孩子都在发育的年纪,一天就吃那么两顿饭,而且还是清汤白粥的,压根没吃饱。
每天都饿着肚子睡觉。
刚刚周越寒就闻到了肉香味了。
他还以为是自己太想吃肉了造成的幻觉。
没想到忽然会这么香,浓郁的香味飘散在整个屋子里,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端着一大碗跟成年男人拳头大的包子走了出来。
个个还冒着白烟,香气扑鼻。
别说他了,性子比较沉稳的周越东也没忍住频频移过目光。
小豆丁姗姗更是口水流了下来,哇哇哇的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