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的背影，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然后独自走向外科诊室。

签字，清创，缝合。

针线穿过皮肉的过程痛苦又漫长。

整整四十九针，像刀剜在心口上。

医生最后给我注射了狂犬疫苗，让护士扶我去休息。

可刚走进病房，强烈的眩晕便席卷而来，眼前彻底暗了下去。

在梦中，没有崔雪，没有出轨，没有死亡。

外婆和裴舟围在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身边，笑着唤我：

“栀栀，快来看，我们的小漾漾在对你笑呢！”

我伸出手，指尖快要触到孩子脸颊的瞬间。

梦碎了。

耳边传来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费力地睁开眼，我看见裴舟守在床边，头发凌乱，眼底布满血丝。

“栀栀，你醒了……”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我对视。

“发生了什么？”

我动了动手，想撑坐起来。

却发现受伤的右手，一点劲也提不起来。

不详的预感，贴着脊柱爬上来。

“我的手……”我发出一阵颤音，“为什么动不了了？”

裴舟的哭声彻底压不住了。

他垂下头，额头抵着我的手背，肩膀颤抖。

“对不起，栀栀，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像是没听见，只是不信地抬起左手。

用力去捏，去捶打右臂，甚至掐出血来，也没有用。

一点知觉也没有。

“废了，是吗？”

突如其来的噩耗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

“你告诉我，我的手，是不是废了？”

主治医生闻声进来，脸上写满了愧疚。

“宋小姐，非常抱歉…这是我院严重失误。”

“您注射的狂犬疫苗，被人为恶意替换了，导致右臂神经受到不可逆的损伤。我们正在全力追查，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医生后面的话，变成了一片嗡嗡的杂音。

而裴舟更是抱着我，一遍遍重复着：“我会找到最好的医生”、“我一定会治好你”、“栀栀你再信我一次”……

可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脑海里只剩下外婆和妈妈对我的祈盼。

“栀栀啊，你一定要成为最优秀的画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