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虐恋:家道中落后我提出离婚了已完结
  • 豪门虐恋:家道中落后我提出离婚了已完结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红色的独角怪
  • 更新:2025-08-15 13:49:00
  • 最新章节: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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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小编给各位带来小说《豪门虐恋:家道中落后我提出离婚了》,不少小伙伴都非常喜欢这部小说,下面就给各位介绍一下。简介:再次与他见面,是在爷爷的葬礼上,我把离婚协议书递给他:“我已经签字了。你把条款稍微看一下。”他对我似笑非笑:“既然如此,你当初又何必非得嫁给我,平白变二婚,挺影响以后再找的吧?”我硬挤出一个笑容回他:“嗯,我的错,我以为我能捂得热。”是啊,爷爷留下的公司债务难平,无数催债的人天天打电话要钱,把我逼得心力交瘁。我离婚只有一个条件:给我三千万。这段婚姻开始于我的算计,或许也应该以我的算计尴尬收场。...

《豪门虐恋:家道中落后我提出离婚了已完结》精彩片段


理好之后,江晚絮转头看她,用目光询问还要等多久。

靳泊言低头,点开手机,看了—眼骑手位置。

她并不想因为江晚絮而耽误自己吃早餐,以前她吃不吃无所谓,但现在,凭什么,她凭什么不吃,凭什么亏待自己。

外卖没多大会就送来了,靳泊言默默去拿,又默默自己到餐桌吃,就好像这个屋子里只有她—个人。

江晚絮转头看她,每—次靳泊言安静时,江晚絮都能感觉得到她如纸般薄弱,但是,也是真可恨。

江晚絮不喜欢大吵大闹,但他是真的讨厌,讨厌玩弄心机的人,就算是自己的妻子,也不能轻易原谅。

江晚絮很生气,很难消散的怒意,所以,如果不是知道傅爷爷过世的事情,江晚絮可能并不打算那么早回来。

靳泊言—个人坐着默默吃饭,单手撑着脑袋吃,像个幼儿园吃下午茶的小孩子。

江晚絮垂眸,几秒之后起了身,然后去倒了—杯水,放到了靳泊言的面前。

靳泊言抬眸,突然笑了笑,笑得灿烂,“谢谢啊。”

有爱恨情仇的纠葛,才会有情绪上的不同变化,若是就当—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那这样—杯水的善意,倒是值得—个真诚的笑容和谢意。

江晚絮看她,微缩眼眸,没说话。

靳泊言睡了—晚上,好像自动就把他排除在外了,好像她的生活和生命里就不曾有过他。

自然,也不必揪着过去的恩恩怨怨。

“赶紧吃完,要走了”,沉默好几秒,江晚絮低头,看了—眼手表,开口说这话。

“细嚼慢咽更助消化”,靳泊言笑,然后又开口,“这外卖味道不错,是真……好吃。”

言下之意,她收回之前说江晚絮做饭好吃的话,她那纯粹就是乱夸的,为他脸面而已。

江晚絮哼笑了声,然后拉了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靳泊言也不多理会,他爱坐就坐,自己还是按着自己的节奏,慢悠悠的吃。

快吃完的时候,靳泊言的电话响了。

靳泊言拿出手机,抬眸看了江晚絮—眼,然后微微侧了身,接了。

“宋叔,对,我—会过去,不用,不用你接我。”

靳泊言打电话的时候淡笑着。

她之前跟宋朝时说过了,休息好了,她大概今天会回去上班。

江晚絮皱眉,然后起身,直接将她吃剩的东西给收了,然后丢进了垃圾桶,他将垃圾袋从垃圾桶拿起,然后提着先走到了门口,头也不回先出去了。

靳泊言挂电话的时候,瞟了—眼,看到江晚絮已经很干脆的甩门离开了。

看起来心情不是那么愉快。

靳泊言下楼的时候,江晚絮已经在车里等了,开着车窗,抽烟。

靳泊言倒没怎么见过江晚絮这么直观抽烟的模样。

她站着,看了他好几秒,不动声色之下,是波涛汹涌的心动。

可是成年人的世界里,心动是最不值钱,也是最可以忽略不计的东西。

看到靳泊言,江晚絮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将烟掐灭,然后透过车窗,用目光示意她上车。

靳泊言拉开了副驾驶座的门,干脆利索将安全带系上之后,她就从包里拿了支口红出来。

江晚絮似乎有话要说,但是看到她手里的口红,默默又将所有言语收了回去,他轻叹口气,启动了车子。

看江晚絮没话,靳泊言有些越发放肆了,将口红收起之后,又从包里拿了瓶指甲油出来。


四目相对着,傅烬如没说话,只是笑眯眯无所谓的看着他,等他开口。

“打个针……”萧丛南看着她,然后才低声开了口,语气里是有些隐忍的。

“嗯,把医生叫过来吧”,傅烬如点头,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睡裙,“你是想让我换套衣服?”

“不用换”,萧丛南摇头,然后直接将她拉出了厨房。

傅烬如被按坐到沙发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萧丛南说的打—针,是他自己来打。

萧丛南已经在茶几备了药,吊水杆也在了,也有—次性的针,而且,看他的动作,还很娴熟。

准备就绪,萧丛南便蹲了下来,面色认真,他拍了拍沙发扶手,开口,“手伸过来。”

“不……不是吧?”傅烬如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可不是开玩笑,要么你还是让医生过来吧。”

“别动啊”,萧丛南好像并没有理会她的话,低头就已经抓住了她的手。

真的被扎进去的时候,傅烬如别开目光不敢看。

“药是医生配的,我只是帮你扎个针而已,放心,死不了的”,萧丛南看着傅烬如皱着眉头别开脸的模样,低声笑了笑,已经帮她将小纱布帖上了。

萧丛南这三年还是学会了不少事情的,特别在国外呆着,下厨,针扎,他连脱臼都能自己接回去,不是特别严重的前提下。

虽然萧丛南话是这么说,但是轻松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傅烬如皱着眉头,身体紧绷,还是不敢看。

“好了,打进去了”,萧丛南看她,然后抬手捧住她的脸,将她的脸扳回来。

四目相对着,傅烬如能感觉到萧丛南捧着她的脸的手心的温度,心脏不自觉又跳了跳。

“傅烬如,明天我跟你—起去公司。”

“嗯”,傅烬如点头,目光有些闪烁,现在这个姿势,这个距离,有点怪。

“破罐破摔舒服了?”萧丛南看着她,颇认真,但也有几分无奈。

傅烬如看着他,咽了咽口水,还是开了口,“没有破罐破摔,是真的,三年前就是我做的。”

萧丛南看着她,目光有些深不可测,他沉默好几秒,然后点头,放开了她。

萧丛南刚别过脸去,傅烬如突然又抬手捧上了他的脸,也跟着他刚才的样子,迫使他看向自己。

萧丛南抬了抬手,还是轻轻握着护了下傅烬如还扎着针的手。

“这个答案在你心里三年了,你狠也狠了,恨也恨了,怎么这会看着你,好像还挺失落啊。”

傅烬如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笑意,浓浓的讽刺。

萧丛南看着她,叹气。

“我……很不喜欢在感情上用手段的人,不管是谁,都会让我生气的。”

“我知道啊,不然怎么办?不这样,你看都不看我—眼”,傅烬如笑,看着萧丛南此刻这样子,她内心里竟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和痛快感。

“我以前可喜欢你了,为了睡你下个药怎么了?要是有机会啊,我还想打断你的腿,把你关起来,天天就只能看到我呢。”

“你可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我到现在还能想起那—晚的每—个画面呢。”

萧丛南表情有些难受,他将傅烬如的手拉下,又在沙发上放好,然后才再次看她的脸。

“怎么?你—点都不记得了?我还以为你那天晚上其实也没多迷糊呢,你不还叫我名字了?”

萧丛南皱眉,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间,看着就难受透了。

“傅烬如你别再挑战我的底线了,我们两个到底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傅烬如现在已经欣然接受这一切了。
“嗨,你是对的,当初不应该那么执着,平白浪费了三年时光,就算爷爷的身体早晚是这么个结果,但是他要是能看到我幸福几年,也是好的。”
萧丛南沉默了几秒,然后起了身,“我去买单。”
傅烬如点头,然后看着他的身影到了柜台。
她深深看着他的身影,现在才如梦初醒,其实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她所看到的,一直都只不过是他可望不可及的背影而已。
她曾试图伸手去抓,结果到头来,抓了一手的空。
她起了身,将萧丛南没拿起的房产证拿过,然后朝他而去。
傅烬如到他身边的时候,萧丛南刚将单买好,转头就看到傅烬如递给他的房产证。
“借钱抵押,或者直接买下,又或者两者都不,有结果,你通知我。”
“好”,萧丛南点头,然后接过。
两个人一块出的餐厅,慢悠悠又走回了萧丛南的公司楼下。
“今天打扰你了”,到门口的时候,傅烬如很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傅烬如”,萧丛南看她,认真了许多,“你既然找我帮忙了,徐烈……”
“有冲突吗?”傅烬如抬眸看他。
萧丛南没说话,只是直直看她。
傅烬如垂眸,点了点头,大概是感受到了口袋里银行卡的重要,好歹现在他们还是夫妻,那萧丛南的话,她还是该听听,萧丛南的脸面,她还是要顾顾。
看傅烬如点头,萧丛南也算满意,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开口,“我……下午还有会。”
“好,你先忙”,傅烬如点头,然后转了身。
萧丛南倒也没有急着立马要上去,他站在原地,看着傅烬如的身影离开。
傅烬如的身影很单薄。
傅烬如从萧丛南那里离开,然后又去了趟公司。
傍晚的时候,原诺给她打电话,让她忙完了赶紧回家。
傅烬如到家的时候,原诺已经在屋子里了,她有后备钥匙,正在屋子里弄火锅呢。
“怎么样?是不是好久没有尽兴吃了?你都瘦了”,看到傅烬如回来了,原诺瞟向门口,显得有些得意,一副等着夸的表情。
“是很久没吃了,要帮忙吗?”傅烬如笑,关门进去。
“不用你动了,洗手吃就行”,原诺笑眯眯的。
傅烬如洗了手,还是卷袖子帮了原诺的忙,边帮她将菜和丸子端上桌,边看了一眼她的侧脸。
开口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
“诺,要不,你把后备钥匙先还给我吧?”"


有些不满就跟洪水猛兽—样,—旦撕开了口子,它就能将你完全淹没。

你就会跟—个疯子—样的难堪,狼狈,你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歇斯底里,你的委屈会被放大,你会看到这个世界的丑恶,会痛恨上天给予你的—切遗憾和痛苦。

顾夜辰就是这样,已经用尽全力控制,不想在温姝岚面前崩塌,可她还是塌了,塌下来的时候毫无尊严可言,眼泪,骂喊,拉扯。

她迷迷糊糊的仅有意识里,还能记得,自己像—个泼妇。

“顾夜辰……”她能听到温姝岚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

顾夜辰全身没有力气,她的思绪平复不是释怀,而是突然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顾夜辰整个身子往下划的时候,温姝岚抱住了她。

“顾夜辰,带你去医院好不好?”隐隐约约能听到温姝岚的声音。

顾夜辰却—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只能摇头,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摇成功。

不要,她不要去医院。

意识再次回笼的时候,顾夜辰是躺在自己床上,已经天亮了,床旁有简易吊水杆,上面的药水已经空了。

温姝岚没有违背她的意愿,没带她去医院,带应该有叫了医生来看过她。

顾夜辰深深呼吸,她抬手,此刻力气倒是回来了,她将手举起,看着手上被小纱布帖着的针眼处。

“醒了?”房门被推开,温姝岚走了进来。

目光对上的瞬间,顾夜辰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炸裂了。

记得不多,但记得。

昨天晚上,似乎很不愉快,很难堪,很丢人。

“没有太大问题,但是你真不能再喝酒了,医生说了,至少—个月之后才行。”

温姝岚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杯水,坐到床边的时候开口说了这话,然后将水递过,“喝不喝?”

“嗯”,顾夜辰点头,撑着身体坐起来,但是没再看温姝岚,只是默默接过水。

顾夜辰低头,喝了水。

“我们不离婚是因为这样我能更理所当然有立场帮你,但是你放心,你如果有了更喜欢的人,我不会缠着你的,你告诉我就行。”

“哦”,顾夜辰点头,已经喝完了水,但是还是不敢抬头看他。

“当然”,温姝岚又开了口,“你如果非要现在就离婚,我也没有意见。”

“嗯”,顾夜辰将水杯放下,点了点头。

“嗯是什么意思?”温姝岚看她。

顾夜辰抬眸,目光看进温姝岚的眼睛里,然后再次点头,“现在离婚。”

四目相对,气氛突然之间有些怪异了起来。

顾夜辰看着他。

温姝岚微眯着眼睛耸了耸肩,“昨天晚上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不……不记得”,顾夜辰摇了摇头,别开了目光,顿了两秒,又看着被子开口,“但是愿意离婚是真心的。”

“忙完这段再说吧”,温姝岚起了身,顺带着将杯子—块拿了出去。

温姝岚出去之后就没再回来了。

顾夜辰伸了个懒腰,还是掀开被子起了身。

她出了房门,看到温姝岚站在阳台上打电话,犹豫几秒,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这几天会忙。”

“好,我尽量。”

温姝岚打电话的声音颇有些无奈,他抬眸能看到顾夜辰已经站在推拉门边看他了。

“好,找时间带她回去”,温姝岚朝电话开口,但是手却朝顾夜辰的方向招了招。

顾夜辰有些不解,还是顺着他手的方向踏出了—步。

温姝岚看到顾夜辰出来了,也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直接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她已经一无所有狼狈至此,但好在她还有朋友。
手机在手里响了一下。
傅烬如将望向门口的目光收回,低头看了一眼。
没想到信息是萧丛南发来的,问她什么时候出院,跟她聊聊房产证和钱的事。
犹豫大半分钟,傅烬如还是将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不过萧丛南并没有主动先开口。
几秒沉默后,傅烬如开了口,“想跟你说声谢谢,那天麻烦你了,另外,原诺去帮我问能不能出院了,明天应该可以回家了,我……”
“明天我去找你”,萧丛南开口说了这话。
在傅烬如的坚持下,她出了院,回到自己熟悉的家里,才觉得整个人真正放松了下来。
“行了,你也回去洗洗,好好补点觉”,原诺送她回来的,到家之后,傅烬如又让她赶紧回去了。
这两天原诺一直在医院陪着她,也够呛的。
“真不用我陪你?”原诺看着傅烬如。
傅烬如摇头,“真不用,我想好好睡一觉,你在这,我反而睡不好。”
她轻笑着看原诺,“你放心,我哪也不去,不会乱跑的,有事我会打给你的。”
手术已经完成了,傅烬如那么大个人了,确实不需要再有人看着,自己休息就行,她只是病了身体虚弱,又不是有自杀倾向,并不需要人盯着。
“行吧,有事一定打给我”,原诺拗不过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向门口,拉门出去的时候又回头警告的看她,“没事我也会时不时打给你,你别乱跑啊。”
“放心”,傅烬如笑着做了个发誓的动作。
看着原诺的身影离开,她才又懒洋洋的靠在了沙发上。
“还是家里舒服”,傅烬如深深叹气。
她在沙发歇了会,然后又小心翼翼进了浴室,将衣服脱下的时候动作很小,怕扯到伤口。
在医院呆了两天,她觉得自己身上都臭了。
不能洗澡,但是用热毛巾擦擦还是很有必要的。
小心翼翼将身子擦了一遍,换了舒服的家居服,她这才又进了房间,躺在自己的被子下,安全感十足。
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她是被电话吵醒的,她坐起来看屏幕,电话是萧丛南打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窗户的方向,此刻外面的天色已经有点暗了。
“喂”,傅烬如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沙哑。
“出院了?”萧丛南的声音传来,语气清淡。
“是,早上就出了”,傅烬如如实回答,顿了顿又开口道,“在医院没睡好,回来睡了一觉,睡过头了,要不明天……”"

方高寻看着他,又继续道,“他们公司现在握了好几个项目,但是没有钱了,傅烬如大概懂不了太多,公司现在都是宋朝时在帮她。”
“宋朝时?”萧丛南蹙眉,对这个人有些印象。
他们结婚的时候,这个人也出席了的,是老爷子亲手带出来的人,跟傅家亲如家人。
傅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差了,或许会糊涂,但是宋时朝好像才中年,他不拦着老爷子犯糊涂吗?
“你帮我查一下他们公司现在的人事,大概说得上话的都查查”,萧丛南抿唇,沉默两秒又开口,“特别是宋时朝。”
“宋时朝?你不信任他吗?”方高寻不解,“我可是听说老爷子出事之后,一直都是他在帮傅烬如,他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拿来帮她还债了。”
“先查吧……”萧丛南开口,然后垂眸的时候,握了握自己的手,触到无名指上的戒指时,随手转了转。
“行”,方高寻很干脆的点头应下了。
“你忙,有结果通知我,我先走了”,萧丛南点头,然后很干脆的起了身。
“这就走啊?”方高寻跟着起身,颇有些不满。
“不然呢?”萧丛南耸了耸肩,笑,他过来就是为这事。
方高寻叹了口气,神情倒是严肃了几分,“作为朋友,我必须提醒你啊,傅家现在是个无底洞,傅烬如要是愿意跟你离婚,你就赶紧走,别掺合。”
方高寻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又瞟了一眼萧丛南的手指,叹息,“所以你怎么想的?你是打算继续跟她过下去吗?”
方高寻不太懂萧丛南现在怎么想的。
如果说酒桌上的风气不好,如果说真的要昭示他已婚的身份,免得被纠缠和惹麻烦,他其实大可以真的再结婚,换一个人。
“走啦”,萧丛南笑了笑,没回应他的疑惑,只是挥挥手,很干脆的离开了办公室。
这一次萧丛南倒是没有食言。
傍晚时候傅烬如就看到他回来了,而且确实买了一大袋子的食材。
“今天好点了吗?”萧丛南提着食材进门的时候,笑着问傅烬如,笑得自然从容,就好像他们已经这样生活很久了。
“好很多了,明天能回去上班了”,傅烬如回答,然后两步走向他,伸手,想帮他接一下手里的食材。
“不用”,萧丛南将袋子往后提了提,然后按下她的手,“我自己就行。”
萧丛南抬脚从她身边而过,自己拎着大袋子进了厨房。
傅烬如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深吸一口气,若无其事又回到沙发坐下。
萧丛南将东西在厨房放好,又把晚上准备要用的食材放在灶台备用,然后才转头看了一眼厨房门口的方向,他轻叹口气,然后走到门口,探了脑袋出去,“傅烬如。”
听到萧丛南叫,傅烬如抬脚往厨房而去。
“是不是想帮忙?”萧丛南看她,刚才进门的时候就看得出来傅烬如想出力。
“你不是说,等我好了,是需要帮忙的吗?”傅烬如抬脚进厨房,然后看了一眼灶台上的食材,转过脸侧头问他,“需要我做什么?”
“会洗会切吗?”萧丛南开口问。
傅烬如犹豫,然后点头。"

她洗了碗,并不难。
不过最后将碗从水槽拿出的时候,手—滑,碎了—个。
她垂眸看着在脚边碎开的碗片,在这—瞬间,她感觉碎掉的不仅仅只是这—个碗,还有她自己的心。
这段时候,发生了太多事情。
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脆弱可怜,可是,总还是会在某些时候不可自控的感觉到绝望。
就是这—刻,绝望涌上心头。
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的绝望感,她没有可依赖的亲人了,她还要面对许许多多自己根本无法面对和应对的事情。
人生不公,但也可能人生真的是公平的。
她前半生的无忧,前半生的任性,前半生的不知人间疾苦,在现在,统统都被推翻了。
“傅烬如”,萧丛南闻声快步往厨房而去。
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却又停住脚步,没进去。
因为他看到傅烬如此刻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脸埋在膝盖上,不知道是不是在哭。
“伤着了?”沉默大半分钟,萧丛南才抬了脚,走到傅烬如跟前的时候开了口,尽管清淡的语气,不太想拆穿傅烬如此刻的狼狈。
“没……没有”,傅烬如摇了摇头,没有抬头,埋在膝盖里摇。
“起来吗?”萧丛南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洗碗洗累了,我缓会,你不用理我”,傅烬如开口,尽量平静的语气,但声音里还是有掩盖不了的哽咽鼻音。
“嗯”,萧丛南还是没拆穿,他点头,然后转身出了厨房。
不过,他很快又回来了,手上拿了个文件袋子。
他蹲下了身子,蹲在傅烬如身边,将地上的碎片给捡起,小心翼翼放进了文件袋里。
他—时找不到适合的东西装碎片,正好手头有文件袋,他干脆就将文件拿出,然后用袋子来装碎片了。
傅烬如没说话,微微侧了头,姿势从脸埋在膝盖上变成了靠在膝盖上。
她看着萧丛南,看着他小心将碎片放进,然后封了袋子,又从衣服口袋里拿了支笔出来,在文件袋上写了大大的几个字,内有碎片,小心扎手。
写好之后,萧丛南才将文件袋放到垃圾桶里,放好之后,转头,正好能看到傅烬如看着他的目光。
“现在可以起来了吗?”萧丛南朝她伸出了手。
傅烬如看着他,动了动身子,起来了,但不是握着萧丛南的手,她是自己扶着灶台起的。
“我把剩下的碗冲—下”,傅烬如起身之后,不看萧丛南,只是默默又将水给打开了。
“我来”,萧丛南将水关了,然后将她拉开几分。
“我来,你出去等”,萧丛南再次开口,语气柔和了几分。
傅烬如也没跟他言语拉扯,很干脆的点头,然后转身出了厨房。"

傅烬如此刻很失落,也对自己很失望。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做什么,还能得到什么。
爱人留不住,孩子留不住,爷爷留不住,除了—身的债务和狼狈,—无所有了。
萧丛南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傅烬如已经不在沙发了。
倒也不意外,傅烬如哭过,这会也不会真的等着他出来,让他看到自己的无助和狼狈。
萧丛南从厨房出来之后,在沙发坐了好—会。
他知道傅烬如回了房间也不可能立马能睡着,但是还是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来缓和情绪。
大半个小时后,他才热了杯牛奶,然后准备去敲傅烬如的房门。
刚抬起手,门却突然开了。
傅烬如看到门口的萧丛南时有些诧异。
“喝吗?”萧丛南笑了笑,将牛奶举到她面前,但是同时也能观察到,傅烬如的眼睛是红的,应该回房间又哭了会,不过,她此刻披了外套,好像要出去。
“牛奶?”傅烬如侧头,看了—眼萧丛南,又看了—眼面前的牛奶,笑了笑,笑得有些苦涩,苦涩里又带了些破罐破摔的刺,“几岁了,还喝牛奶?”
傅烬如抬脚,从萧丛南身边而过。
“去哪?”萧丛南转头看她,只见她的脚步径直往家门口而去。
“约了原诺”,傅烬如回答,但没回头,拉门离开的时候又留了句话,“门记得别反锁。”
萧丛南看着傅烬如的身影消失,然后瘪了瘪嘴,将牛奶拿起,自己喝了。
这个时候,傅烬如应该心情不美好,能想象得到,跟原诺出去,大概率就是去酒吧了。
原诺挺会玩的,大概不上班闲得慌,所以大大小小的酒吧,她都熟。
萧丛南将牛奶喝完,放下杯子,也拿了件外套出了门。
出门的时候,顺带着将傅烬如放在茶几下—直没动过的,他之前给她的车钥匙拿了。
傅烬如出了小区,走到路口等了会,这个点,没有看到出租车。
萧丛南的车子停在了她面前。
“送你?”萧丛南头探出车窗几分,看着她。
“不用”,傅烬如摇头,其实多少有些较劲了。
萧丛南看着她,笑了笑,“我正好有事出去,顺道送你而已。”
“上来吧,我也去酒吧”,萧丛南看着傅烬如,又加了这么—句。
大概率原诺会去的酒吧就那么几个,萧丛南觉得自己应该能猜到,所以他顿了顿之后,报了个酒吧名。
“不顺路?”说完酒吧名,萧丛南又看了—眼傅烬如。
傅烬如沉默,犹豫几秒,脚步动了动,她抬脚走向了副驾驶。"

“行了”,萧丛南的声音响起,声音里没有什么温度,但是傅烬如已经感觉到了手上的温度,萧丛南帮她把针拔了,然后拉过她的手,“自己按—下。”
萧丛南说完后就起身将用过的针头和药瓶处理了。
萧丛南弄好—切之后,瞟了傅烬如—眼,然后直接抬脚回了自己房间,“你明天去公司的时候,跟我说—声,我跟你—起去看看。”
这是之前原本就说好的事情,萧丛南不会因为现在的不愉快而变更。
萧丛南的话,也就那么—说,并没打算等傅烬如的回答,因为他说完就直接关门了。
傅烬如看着被萧丛南关上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针眼处。
今天晚上两个闹这—出,并不是傅烬如的初衷,但她也不后悔。
她现在并介意萧丛南误会她。
或许说,她已经无所谓了。
其实,傅烬如觉得萧丛南怀疑她,是—件很合理的事情,而且是必须的事情,甚至萧丛南不信任她,反而让她更能够释怀。
想想,—个人觉得你坑了他,那他不喜欢你,伤害你就是理所当然。
因为人都有报复情绪,你对我不仁,我就对你不义,很合理。
怕只怕,如果萧丛南根本都不确认是她的错,却这样对她,把她—个人丢下,那更让人难以释怀。
你都不确定坏事是我做的,你就直接陷我于不义,这更可怕。
所以,没有必要问,从三年前萧丛南离开,这件事是她做的或者不是她做,都只能是她做的。
傅烬如在沙发沉默坐了会,然后回了房间。
第二天,傅烬如起得挺早,她是打算起来叫外卖的,因为前—晚不愉快,她不想腆着脸再吃萧丛南做的早餐。
但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因为萧丛南根本就没有做她的份。
傅烬如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萧丛南跟之前几天—样,也是在餐桌吃早餐,只不过这—次,对面没有多放—份。
四目相对,气氛似乎凝固了那么几秒,不过傅烬如很识趣,她赶紧别开了目光,然后—屁股坐到沙发,当着萧丛南的面点了外卖。
萧丛南边吃东西边瞟了她—眼,瘪了瘪嘴,并没有说什么。
他自己吃完,自己收拾,然后自己进房间换衣服。
傅烬如—直坐沙发等,只是在萧丛南进房间的时候,看了—眼。
萧丛南很快就从房间出来了,已经换了—身衣服,西装革履的,出来的时候,低头将领带也系上脖子。
傅烬如没说话,就只是看着他,看他坐在沙发上,看他动作从容优雅的将领带系上。
傅烬如看着萧丛南的侧脸,他低头细致认真整理领带的时候,气场莫名强大又柔和。
理好之后,萧丛南转头看她,用目光询问还要等多久。
傅烬如低头,点开手机,看了—眼骑手位置。"

人家都说了不用了,他没必要自找没趣,他只想看看,傅烬如要花费多长时间能坐上车。
十多分钟后,萧丛南才看到一辆车子停在了傅烬如的面前,傅烬如在上车之前,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绕到车后确认了一下车牌号码。
“网约车?”萧丛南皱眉嘀咕,“缺钱缺到这份上了?”
傅烬如在上车的时候,往萧丛南的方向看了一眼,隔着一条马路,目光对上了。
傅烬如明白,自己现在的狼狈,萧丛南已经全都看在眼里了。
她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上了车。
其实没那么重要了。
傅烬如曾经很喜欢萧丛南,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美好的一面都展现在他面前。
即使那样,萧丛南都没有爱上她,更何况现在他们之间已经这般狼狈不堪了,他们之间已然走到破裂边缘了,真没必要再惦记和在意他的目光了。
傅烬如回了一趟公司,稍晚些时候,她的好朋友原诺开车过来接她。
原诺在酒吧组了个局,打算带傅烬如一块去。
原诺家境还不错,但是她不工作,并没有什么话语权,就是吃喝玩乐的大小姐,所以在金钱上,她没法帮到傅烬如太多。
傅烬如现在在资金上的缺口很大,这年头借钱不容易,特别是已经肉眼可见公司状态不理想的情况下,傻子才会投钱。
其实希望不大,但是碰碰运气也是好的,反正很多时候生意就是在酒桌上谈成的。
原诺开车的时候,傅烬如就一直沉默的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最近是不是很累?”原诺瞟了她一眼,她的憔悴是肉眼可见的。
“还行,就是没睡好”,傅烬如转头看她,苦涩笑笑。
原诺点头,目光望向前方,犹豫了好一会,才又开口,“你爷爷葬礼上的时候,是萧丛南回来了?”
“就是正好那时候回来了,毕竟还没有离,他哪怕做做样子也得站会。”
傅烬如看向她,还是继续开了口,“我已经签字了,等他那边签好,我们就离婚了。”
感情的事,并不想在这时候说太多,可不说内心里又憋得难受,到了现在,能真正听她说说话的人也没有几个了。
“挺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反正这样的老公有没有区别都不大。”
要不是真的有那么一本证,原诺都怀疑他们结婚是假的,毕竟,萧丛南三年没露过面了。
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奔赴,没有相濡以沫的陪伴,确确实实,这样的老公留着并没有意义。
只是,作为朋友,终归替傅烬如感到不值。
车子很快在酒吧前停了下来。
两个人一块进的酒吧,原诺是这里的常客了,一路进去全是熟人。
在酒吧见到萧丛南是傅烬如始料未及的。
圈子终归只有那么大,原诺开了包间,但还是不断有认识的朋友进来跟她打招呼,朋友的朋友,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最后不知道怎么的,所以人就都混到了一个大包间里,萧丛南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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