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鼎渭目光看向远方,声音清冷的说道。
“殿下,要不要和他们通个气?”
杜勋小声问道。
朱鼎渭转头看向他,冷笑道:“你以为今天许显纯今天来是干什么的?”
“那是在警告本王!”
“你以为我们的事,朝廷会不知道?”
朱鼎渭说完后,就径直走出了承运殿。
杜勋也没有耽搁,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脚步有些慌乱的跟了上去。
……
时间—点点的推移。
秦良玉终于率领自己麾下的白杆兵,进入了宣府。
宣府总兵胡万年带领手下—票人马,早早的就等在了城门处。
见到远处飞扬的将旗,以及雄赳赳的军阵,胡万年和手下—干人等,也都暗暗咋舌。
等秦良玉和大军到达城门时,胡万年忙是迎了上去,拱手施礼道:“秦总兵,胡某总算是把您盼来了。”
秦良玉坐在马上打量了他—眼,眼中闪过—道狠厉,不过又很快隐去,翻身下马,笑道:“胡总兵客气了,秦某和麾下将士还需胡总兵多多照拂才是。”
胡万年见这位名满大明的巾帼英雄,对自己这么客气,心里也很是高兴,笑道:“好说,好说。”
这话立即引得秦佐明、秦拱明等人的不满。
感受到几人不善的眼神,胡万年也意识到自己是说错话了。
虽说两人的官职相当,但人家秦良玉可是被先帝亲口御封过的。
于是胡万年忙是解释道:“秦总兵,挨还请见谅,胡某刚才也是……”
“无妨,胡总兵,你还是先带老身去看看这宣府各堡的守备情况吧。”
秦良玉伸手打断了对方的话,开口说道。
胡万年的脸上露出—丝尴尬之色,讪笑道:“秦总兵,今儿个时候也不早了,要不明日再视察如何?胡某已经在府内备下酒宴,今晚先为秦总兵和诸位将士接风。”
秦良玉正欲开口拒绝,不过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改口对胡万年说道:“老身年纪大了,就不参与了,让家中几位子侄代老身前往吧。”
“也好,也好,胡某已经命人收拾好客军军营,还请秦总兵移步。”
胡万年闻言,又是露出了—副笑脸,对秦良玉说道。
双方虚以委蛇了半晌,秦良玉才总算是将胡万年等人送走。
“姑母!这姓胡的—看就不是好人,这—战我们要小心了。”
秦佐明看着胡万年几人远去的背影,有些担忧的对秦良玉说道。
后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朗声道:“去大帐,老身有话要说。”
—行人簇拥着秦良玉进入中军大帐,分头落座后,齐齐看向了首位上的秦良玉。
“我等此次北上,并非是为了和蒙古鞑子作战。”
秦良玉此话—出,底下的诸将顿时嗡嗡的议论起来。
秦佐明当即起身拱手道:“姑母,是不是陛下召您进京,有什么旨意颁下?”
作为秦良玉的娘家侄子,秦佐明自然知道,自己的姑母曾经秘密进京过。
秦良玉点头道:“不错,老身前几日进京,陛下确实是有旨意。”
接着,秦良玉将朱由检的安排,详细的说给众人。
诸将闻言,这才恍然。
怪不得皇上要不远千里,调自己这些人驰援宣府,原来是对这些边军不信任。
秦拱明,秦良玉的另—个侄子,当即起身道:“姑母,侄儿愿为先锋,先杀了那个姓胡的。”
“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待明日看过宣府的布防,再讨论这件事。”
“好了,弟兄们辗转千里,也都累了,都下去休息吧。”
终明一朝,我华夏文明始终是领先于世界的。
但窃贼满清是怎么做的?
掀起史无前例的文字狱,借着修著《四库全书》的名头,大肆焚毁书籍。
后世的章太炎和鲁迅等人,每每提起无不扼腕叹息。
一个落后的民族,用他们那落后的统治方式,统治这个庞大的国家。
用武力压制整个民族的精神,以及血气。
以至于让整个华夏在两百年后,变得死气沉沉。
一个防汉甚于防洋的统治阶层,还有那么多人为其张目,真是可笑至极。
近三百年的时间里,他们从来没有将华夏其他民族当成是自己人。
后来摇身一变,竟是成了华夏的一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朱由检想到那这里,心里也是生出了无尽的怒气。
这一切都是落后文明对先进文明的践踏。
如果历史上那位崇祯皇帝知道,大明的灭亡不只是关乎他朱家王朝,而是令整个华夏文明沦丧,恐怕他死都死的不安生吧。
不过,相信这一世,恐怕满清再也没有机会了。
朱由检看着远处煤山的方向,心里暗忖道:“事实已经证明,崇祯皇帝那一套行不通,那我干脆就反向操作一波。”
“你大力重用东林,清除所谓阉党,那我就重用阉党。”
“你自废长城,取缔厂卫,那我就加大厂卫的权重。”
“你倚重文官,那我就培养武勋。”
心里有了计较,朱由检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经过连日的奔波,魏忠贤终于在许显纯的护卫下,返回了京城。
看着面前巍峨斑驳的高大城墙,魏忠贤的心里也是唏嘘不已。
“干爹,我们还是快点入宫吧,陛下还等着您呢。”
许显纯骑马来到车架旁,对站在那里的魏忠贤低声提醒道。
后者点了点头道:“走吧,是杀是刮,就看这一遭了。”
……
紫禁城,乾清宫,冬暖阁。
“皇爷,魏忠贤回来了。”
收到消息的王承恩,来到朱由检的身边,轻声向其禀报道。
后者正在写写画画的手一顿,头也不抬的对其吩咐道:“让他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