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寂并不在意这些,倒是真有些吃惊她竟然真要去金沙小学上课。
所以,她说想要好好过日子的话并不假。
是真的打算留下来?
虽然这样想着,但李寂的态度依旧冷漠:“随你。”
陆夏往锅里的大饼打了个鸡蛋,铺均匀,又说:“你们天天都吃猪肉白菜不腻吗,要不要中午给我你送饭。”
李寂没说话,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不过从这两天看他回来的次数和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的饭碗来讲,陆夏还是很肯定的。
这个男人再怎么讨厌自己,也拒绝不了美食的诱惑。
毕竟那句话怎么说的。
攻略一个人的心的前提是攻略他的胃。
她希望这个男人在去世之前,能吃的好点。
也能理解陆灵珊为什么私底下给他开小灶。
作为能赚钱的大佬来说,他吃的确实是太差了些。
陆夏想着,主任家正好就在小学附近,她去的话顺便再买点菜吧。
吃饭的人多了,大米一下就见底了。
她拿了两个饼,提着篮子就先出门了。
“剩下的你带去吃吧。”
她走的时候还嘱咐李寂。
李寂偏头看她一眼,她正一边往外走一边扎头发,整个人身形纤瘦挺拔。
那样自然的状态,是从前没有过的。
他看着盘子里的鸡蛋饼,每一个上面都裹满了蛋液,刚出锅还冒着热气。
一旁还放了一杯热水。
真讲究。
他拿过水杯咕咚咕咚两口喝完,随口就将几个大饼吃完了。
……
去煤场的时候,大家还在吃饭。
早上吃的是面条,汤煮的很随意,闻着也不香,不过大家吸溜的很大声。
李寂嫌弃的皱了皱眉,心想着自己那样陆夏都嫌弃,要她来这里看见这些人席地而坐大口吃着面条的样子,怕不是直接变脸?
“寂哥,怎么才来,厨房还有汤快去吃吧。”
李寂收回目光,语气淡淡:“你们吃,我吃过了。”
大家惊奇的对视一眼,“你现在早饭也不在这边吃了?”
李寂没有反驳,反而“嗯”了一声。
大家总觉得,这一声“嗯”带着那么一丢丢微不可见的炫耀。
他们都是有妻子的人,但是因为煤场供饭,自然都懒得起来做了。
大家也嫌麻烦,于是都干脆来这里吃。
平时李寂也是这样的。
可这两天突然像是变了个人,先是不给家里送饭了。
然后是下午不留下吃饭。
现在连早饭也不在这里吃了。
那就说明,家里有人给他做吃的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都带了些许艳羡。
这新婚夫妇就是幸福,不像是他们,老夫老妻了,都懒得做样子了。
陆灵珊本来听到有人叫李寂的名字,忙高兴跑出来的,没想到听到这话。
她抿了抿唇,看见李寂就要走,忙道,“寂哥,你要不要帮我吃点,我煮的面条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
“不能。”
李寂直接道,说完,不等她回应,就转身去了自己的棚子。
陆灵珊:.......
她是知道李寂不好接触,以前就打听过了关于他的一切。
他性格不好,脾气也差。
曾还打过架,坐过牢,所以以前的自己才会那么不愿意嫁给他。
可现在不一样了,陆灵珊知道,他只是面冷罢了。
虽然一直这样安慰自己着,可看见他这样恶劣的态度,还是让她有些难受。
陆灵珊以为他会看在他们曾经是未婚夫妻的份儿上,会对她客气点的。
《换亲后,白月光和男配HE了完结文》精彩片段
李寂并不在意这些,倒是真有些吃惊她竟然真要去金沙小学上课。
所以,她说想要好好过日子的话并不假。
是真的打算留下来?
虽然这样想着,但李寂的态度依旧冷漠:“随你。”
陆夏往锅里的大饼打了个鸡蛋,铺均匀,又说:“你们天天都吃猪肉白菜不腻吗,要不要中午给我你送饭。”
李寂没说话,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不过从这两天看他回来的次数和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的饭碗来讲,陆夏还是很肯定的。
这个男人再怎么讨厌自己,也拒绝不了美食的诱惑。
毕竟那句话怎么说的。
攻略一个人的心的前提是攻略他的胃。
她希望这个男人在去世之前,能吃的好点。
也能理解陆灵珊为什么私底下给他开小灶。
作为能赚钱的大佬来说,他吃的确实是太差了些。
陆夏想着,主任家正好就在小学附近,她去的话顺便再买点菜吧。
吃饭的人多了,大米一下就见底了。
她拿了两个饼,提着篮子就先出门了。
“剩下的你带去吃吧。”
她走的时候还嘱咐李寂。
李寂偏头看她一眼,她正一边往外走一边扎头发,整个人身形纤瘦挺拔。
那样自然的状态,是从前没有过的。
他看着盘子里的鸡蛋饼,每一个上面都裹满了蛋液,刚出锅还冒着热气。
一旁还放了一杯热水。
真讲究。
他拿过水杯咕咚咕咚两口喝完,随口就将几个大饼吃完了。
……
去煤场的时候,大家还在吃饭。
早上吃的是面条,汤煮的很随意,闻着也不香,不过大家吸溜的很大声。
李寂嫌弃的皱了皱眉,心想着自己那样陆夏都嫌弃,要她来这里看见这些人席地而坐大口吃着面条的样子,怕不是直接变脸?
“寂哥,怎么才来,厨房还有汤快去吃吧。”
李寂收回目光,语气淡淡:“你们吃,我吃过了。”
大家惊奇的对视一眼,“你现在早饭也不在这边吃了?”
李寂没有反驳,反而“嗯”了一声。
大家总觉得,这一声“嗯”带着那么一丢丢微不可见的炫耀。
他们都是有妻子的人,但是因为煤场供饭,自然都懒得起来做了。
大家也嫌麻烦,于是都干脆来这里吃。
平时李寂也是这样的。
可这两天突然像是变了个人,先是不给家里送饭了。
然后是下午不留下吃饭。
现在连早饭也不在这里吃了。
那就说明,家里有人给他做吃的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都带了些许艳羡。
这新婚夫妇就是幸福,不像是他们,老夫老妻了,都懒得做样子了。
陆灵珊本来听到有人叫李寂的名字,忙高兴跑出来的,没想到听到这话。
她抿了抿唇,看见李寂就要走,忙道,“寂哥,你要不要帮我吃点,我煮的面条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
“不能。”
李寂直接道,说完,不等她回应,就转身去了自己的棚子。
陆灵珊:.......
她是知道李寂不好接触,以前就打听过了关于他的一切。
他性格不好,脾气也差。
曾还打过架,坐过牢,所以以前的自己才会那么不愿意嫁给他。
可现在不一样了,陆灵珊知道,他只是面冷罢了。
虽然一直这样安慰自己着,可看见他这样恶劣的态度,还是让她有些难受。
陆灵珊以为他会看在他们曾经是未婚夫妻的份儿上,会对她客气点的。
这会儿陆灵珊知道说话了,她忙小跑到李寂身边,解释道:“姐夫,你不要生气,都怪我让姐姐帮忙。我没想到她会那么生气的,我只是想让她帮我洗点菜而已,没有要让她做很多事的。”
李寂冷看了陆夏一眼,收回目光,蹙眉,“为什么要让她帮你洗,你自己不会洗吗?”
陆灵珊:“......”
陆夏:乳腺通了。
她心里也委屈,对李寂说道:“就是,她拿工资干的活儿,非要让我干,我不干她们就合伙说我。”
她的声音绵软,尾音拉长像是受尽了道不清的委屈,别提多可怜了。
李寂下意识的看她,对上一双雾蒙蒙的杏眼。
她人很清瘦,站在那儿风一吹就倒,阳光从上方洒下来,衬得她皮肤雪一样的白,额间细软的发丝垂着,眼睛很柔,直直的望着他,像是含了水。
李寂怔了一下,随即挪开视线,沉声开口:“我没说要你们过来帮忙,我们这里有做饭的人,没必要都挤在这里。”
这话说的很清楚了。
大家的表情都青一块紫一块的。
尤其是陆灵珊。
陆夏火上浇油:“哪敢啊,他们说不帮忙就不做我们的份儿。”
这话说出来,那罪过就大了。
一群嚣张的大妈,顿时都缩了缩脑袋,不敢说话了。
李寂果然沉了脸。
“我没定过这种规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煤场食堂是由你们来做主的了。”
大家羞红了脸。
陆灵珊红了眼睛道:“姐夫,不是这样的,你别怪大家,都怪我。”
李寂打断她的话,“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陆灵珊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李寂看了厌烦,他整天在家听陆夏哭就够烦了,这会儿自然是懒得搭理她。
看陆夏站在一旁,仰着下巴一副胜者的姿态,他嘴角抽了抽。
她得意个什么劲,他又不是帮她才教训这些人的。
“你跟我过来。”他语气算不上好。
陆夏觉得李寂虽然总是臭着脸,但是他确实是挺公正的。
心里难免多了些好感,跟了上去。
……
陆夏跟着李寂进了棚子,厚重的棚子阻断了风,里面还挺暖和的。
她左右打量了一下,发现里面也不过是放了个小煤炉和一张木床,一旁还有桌子,上面放了不少本子。
应当是他平时工作的地方。
她收回目光,就同男人阴鸷的黑眸对上。
“谁让你过来的?”
他沉着脸。
陆夏说:“不是说今天煤场有免费的饭吃吗,我就过来了。”
李寂冷着张脸,盯着陆夏,道:“你脑子坏掉了吗?”
他可不认为陆夏是那种为了吃一顿饭就特意跑过来的人。
她为了不让别人看见她嫁给自己,甚至都不愿意踏出家门一步。
今儿个出现在了这么多人的面前。
陆夏很生气,“你怎么能骂人呢你!”
李寂是真怀疑她脑子坏掉了,并不是骂她的意思。
见她生气,也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只是突然想到什么,他满目讥嘲,“这边的人不会送你出去的。”
金沙村也就只有煤场有车,但是现在大雪封路,是走不了的。
能让她走出门,跑来煤场,那就只有这个可能了。
她想过来找人送她,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李寂虽然希望她要走赶紧走,但也不会让人把她送出去。
他没那么好心。
陆夏用看神经的眼神看他,她都说了多少次自己不会走了,他怎么就不信呢。
对上她的目光,李寂不知怎的就很不舒服。
陆夏拢了拢衣服,也没多说,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屋外,提着行李箱的青年目光还流连在那道纤瘦的背影上,见门关了,才禁不住问:“李大哥,那是你妹妹?”
李寂冷睨了他一眼,“那是我妻子。”
青年愣了一下,实在没想到像是李寂这样穷乡僻壤的男人,竟然能找到如此精致漂亮的女人当妻子。
还有些难以置信。
但更多的是失望。
李寂指了指最角落的房间,“今晚你睡那。”
说完转身进了屋子,拿了个盆朝着陆夏的房间走了过去。
一进屋,就对上了少女满是哀怨的眼神。
“你干嘛带外人回来,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陆夏后知后觉的猜测到那人就是黑子口中老板的儿子,未来煤场的继承人,加上自己回房间的时候,那直勾勾的视线,让她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总之,很不舒服。
她隐约记得这个男人在小说里出现过许多次,一直和男主作对,但做了什么却记不清楚了。
陆夏不想和这样的人待在一个屋檐下。
李寂将盆放到漏水的位置,闻言掀眸看她一眼,“回来的晚,大家都睡了,没地儿给他住,就带回来了。”
陆夏也再不好说什么。
到底是李寂家,人都带进来了,他还能赶出去不成。
她其实也明白,李寂也是没办法。
对方是老板的儿子,他再怎么受老板看重,也要给三分薄面。
不可能把人丢外面挨冻的。
陆夏觉得自己不应该说他,于是有些不自然道:“好吧,那你得让他赶紧走。”
那语气儿,好像是这才是她家似的。
李寂都差点气笑了。
然而还不等他嘲讽出声, 陆夏就捏着他的外套走过来,朝他递了过去,“喏,你的衣服,赶紧穿上吧,晚上冷,可别感冒了。”
他的大衣外面基本湿了,军绿色被浸湿颜色变的很深,上面还带着一些点点泥。
对比之下,她的手显得更加白嫩,捏着衣服的拇指白生生的,指尖还透着粉色,捏在那粗糙的大衣上有种说不出的诱人。
李寂的视线不自觉的停顿了一秒,随即挪开目光,伸手把大衣接了过去,“我没那么矫情。”他的语气满是冷漠,眉眼中透着不耐。
他问:“你为什么还没走。”
自己没回来的这两天,雪也开始化了,不正好是离开的最好时机吗?
陆夏:“什么?”
李寂更加不耐烦,“你不想跟我过日子,钱也给你了,为什么还不走?”
陆夏没想到他居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嘴角抽搐。
但想想原主的行为和自己的变化,他怀疑也是正常的。
小说里对他的描写本就是生性多疑,对谁都不会信任。
陆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带攻击性:“我不走,我都嫁给你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李寂:“......”
眼前的女人毫无攻击性,可却默不作声的把话堵死了,又见她脸上轻飘飘的笑,李寂眉心紧紧蹙在一起,阴冷道,“我耐心有限,你要走最好赶紧走。”
李寂的眼神实在是太过冷漠尖锐。
陆夏都有些受伤了,她算不上人见人爱,但也从没碰见过这样的态度。
没想到在文中能干又能赚钱的男主早死大哥性格竟是如此,人长得虽然挺好,但脾气确实是臭,根本就听不进去她的话。
陆夏盯着男人离开的背影。
叫你这么嚣张,总有一天我一定花光你的钱,让你好看的。
李寂没办法,只得留着。
附近的亲朋好友也很生气,说是这件事不能这样算了。
比起陆灵珊,陆夏条件更好,又是高中毕业生,长得也漂亮,身材也好,他不亏。
于是李寂也懒得管她了。
大家还劝他不要给陆夏钱,说是怕她跑了。
但李寂想,她与其这样要死不活的,还不如要跑赶紧跑。
原先还以为她是被逼无奈才不得不留下。
现在看来,原来是没钱啊。
李寂眼神闪过幽寒的冷光,略带轻嘲:“你要多少?”
陆夏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道:“你看着给就行。”
李寂没再说话,他三两口扒完碗里的饭,收了饭盒,起身出了门。
没一会儿,他走了进来,丢了一把钱给她,声音很冷,“我知道你嫁给我是被家里人逼迫,我不怪你。但要走就走的远一点,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陆夏:“啊?”
李寂不等她说话,就转身大步离开了。
陆夏被说的一脸懵逼,她什么时候说要走了。
真是的,这大冬天的,她往哪里走啊。
八零年代的农村,连车都打不到,想去镇上都得走十几里路,按照原身的条件,走不出这个村就得冻死。
陆夏叹了口气,慢慢熬吧。
她打开那把钱数了数,整整十张大团结。
一百块钱,普通人两三个月的工资了。
还别说,他挺舍得的。
媳妇要跑他递钱。
这世界哪里来这么大的怨种男?
……
煤场,寒风中,被吹得呼呼作响的棚子内,灯泡亮堂着。
几个男人盘着脚正在喝酒打牌。
厚重的棚帘子被人掀开,满身风雪的李寂走了进来。
闻着味,他蹙眉,嗓音沉冷:“不是让你们不要在这里喝酒?”
几人也没想到他突然会来,被吓了一跳,“寂哥,你咋来了,不是给嫂子送饭去了吗,又吵架了。”
李寂没说话,走到一旁坐下,有人忙给他递了一支烟。
他伸手接过,点燃,深吸一口。
烟雾似乎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眉眼的戾气却更深了,“今天我守夜,你们回去吧。”
“啊?不管嫂子没关系吗。”
他们可都听说了,自从那陆夏嫁过来,就整天哭闹个没完。
整得好像是寂哥虐待她一样。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就听李寂冷淡的说,“跑了,不用管。”
他心里反倒是轻松了。
实则从她进门那一刻,他就每天都烦着。
人走了,倒也清净。
今儿个她那微妙的变化,也不过是为了想要离开所营造出来的吧。
几人听了这话,先是吃惊。
但看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到嘴的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安慰什么好像是都挺徒劳的。
于是几人尴尬道:“那我们先回去了。”
一早,李寂被一阵风声吹醒。
他走出门,外面的雪竟然已经有人膝盖那么高了。
昨晚上下了一场大雪。
李寂眼神微冷,这么大的雪,必定是封路了。
她可不要死外面了。
媳妇跑了他能接受。
但他不能接受当寡夫。
……
“啊秋~啊秋~”陆夏刚提着篮子出门,就连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
俗话说一想二骂三感冒,到底是谁大白天的骂她,真缺德。
她摸了摸自己刚出门就被吹的冰凉的小脸,循着记忆走了出门。
这么大的雪,出门的人都变少了。
换做别的村子,大家都是提前为冬天准备好粮食过冬的。
否则一下大雪,封了路,走不出去也进不来,不得饿死。
但是金沙村不一样,金沙村是十里八乡第一大村。
最后将煮熟的拉面捞进碗中,放上鸡蛋和小白菜,别提多好吃了。
陆夏端着两碗面条出门,就看见男人蹲在门口挽着袖口洗衣服。
他低着头,手臂很黑,但却粗壮有力,线条分明的青筋随着动作凸起。
陆夏呆了一秒,他不冷吗。
这是什么钢铁身躯。
看他随手将衣服扭成麻花挂在一旁,陆夏吞了吞口水,道:“那个……你洗好了吗。”
李寂偏头看她。
“没洗完的放着吧,等会儿我给你洗。”
这话跟太阳打西边出来又有什么区别。
李寂不耐地“啧”了一声,“你又想打什么主意?”
陆夏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你给五块就行。”
李寂:“......”他这件衣服也不值五块钱。
李寂懒得理她。
陆夏:“三块也行啊,大冬天的洗衣服多冷啊……”
李寂洗的更快了。
陆夏撇嘴,拜托,小时候她给爸爸洗袜子都收五块钱的好吗。
她端着面走进堂屋,又担心他还生原主气不愿意吃自己做的东西,于是把自己带一份端走了,说:“你记得把面吃了,不要浪费粮食。”
说完自己回了自己的屋里吃。
陆夏也觉得和一个陌生男人坐在一块吃饭挺不自在的。
昨儿个是因为有外人在,今儿个只有他们两个,他看自己不自在,自己看他也不自在呢。
而她的行为看在李寂眼里,便是嫌弃自己,不愿意同他一桌吃饭。
也是,昨日同桌也不过是做给她继妹看的。
平时她连眼角都不带甩他一下。
李寂眼神更冷了。
他三两下将衣服挂好,倒了水,进了屋。
桌上放着那碗猪油下的面条油香四溢,鸡蛋煮的圆滚滚的,清汤漂着葱花,闪着油光。虽然还没尝味,但香气已经抵达脑仁。
李寂也有些饿了,他也不是别扭的人,粮食放到面前自然是不会赌气不吃。
三两口面条下肚,浑身的冷气都被驱散了。
原来,她是真的会做饭。
……
“李寂,出太阳了,快把你的被子拿出来晒。”
李寂刚吃完放下碗,就听见陆夏急匆匆的声音。
他端着碗走出屋子,才见外面竟然出大太阳了,阳光照着白雪,刺得他眯眼。
就看见陆夏费力的抱着被子往外面的铁丝上挂。
人不够高,她使劲的踮着脚才能放上去,模样有些滑稽。
一边挂还一边不忘喊他。
李寂冷看了她两眼,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等她挂完,他进了厨房,随手洗了碗,进了房间。刚把被子扯起来,脸色就是一变。
“什么味道?”
陆夏本以为他不会听自己的,想过来把被子搬出去晒的,没想到就看见李寂沉着脸盯着被子。
陆夏被吓了一跳,有些心虚。
李寂听到动静,偏头看陆夏,就瞧见她闪躲的眼神。
他阴冷道:“你弄我被子了?”
陆夏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敏锐,一时之间也有些尴尬。
但想着自己是他的妻子,用一下他的被子怎么了,用得着这么臭脸吗?
陆夏一下子理直气壮起来。
“对,昨晚上下大雪了,我冷,我就把你被子弄我那屋盖了。”
要不是因为她注重保暖,说不定早就和原主一样生病了。
谁让他家屋子里都没有被子呢。
李寂的表情变了又变,扯着被子的手也是跟着紧了紧。
他一个大男人,平时盖一床被子还觉得热,所以并没有太注重这些。
没想到她会觉得冷。
更没想到她会用自己的被子,她不是很嫌弃他吗?
陆灵珊也跟着走了,只是走老远的了,她还忍不住回头看。
陆夏还维持着那姿势,她就知道别人相信,但是陆灵珊肯定不信,于是又靠近了—些,笑着朝着陆灵珊挥手。
从陆灵珊的角度来看,她就像是靠在李寂的怀里。
陆灵珊嫉妒的—口牙都咬碎了。
等人走了,陆夏这才站直身子,头不小心蹭到了李寂的下巴,有点硬,温热的,不像是他的脸总是那么冷。
李寂的表情僵了—下。
直到陆夏退开,他都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两人结婚这么久,却从未离的这么近。他盯着陆夏,眼神无声,陆夏也看着他,刚刚出格的行为在她看来似乎并没有什么,—点害臊都没有。
李寂拳头—紧,沉下脸来,“你跟他们说什么了?”
陆夏说:“还能有什么, 夫妻之间的那点子破事儿呗。大家都在传播我们两个分床睡,相处不好,我自然也要证明—下,免得被人传出去笑话。”
李寂嗤了—声:“这都是因为谁?”
陆夏无奈,“那你想回屋睡?”
李寂脸—僵。
陆夏伸手,把钥匙递给他,堂皇而知的摸了—下李寂的手,肌肉紧实,身材真好。
不错。
李寂盯着她看,胸口起伏了—瞬,若有似无的咬了咬牙。
陆夏—脸正直的说,“你也不想整天被人笑话吧,适当的亲昵举动,能免去百分之八十的麻烦。”
李寂鼻子里缓缓呼出—口气。
冷哼—声。
歪理。
他拿过钥匙要走,却被陆夏扯了—下。
皱眉,回头,眼神不耐。
“又要做什么?”
都没人了,还需要做样子吗?
陆夏说:“我看过几天怕是又要下大雪,想上镇去买双新鞋穿,你要不要也买—双?”
李寂愣了—下,看这个天气,确实是有可能。
他低头,看着陆夏脚上小巧精致的布鞋,好看是好看,但这个天气确实冷,而且布鞋底滑,难怪她把手都给摔破了。
“不需要。”
李寂开口拒绝,默了—下从兜里掏出—沓钱出来,递给她。
“我这里还有。”
……
煤场,寒风中,被吹得呼呼作响的棚子内,灯泡亮堂着。
几个男人盘着脚正在喝酒打牌。
厚重的棚帘子被人掀开,满身风雪的李寂走了进来。
闻着味,他蹙眉,嗓音沉冷:“不是让你们不要在这里喝酒?”
几人也没想到他突然会来,被吓了一跳,“寂哥,你咋来了,不是给嫂子送饭去了吗,又吵架了。”
李寂没说话,走到一旁坐下,有人忙给他递了一支烟。
他伸手接过,点燃,深吸一口。
烟雾似乎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眉眼的戾气却更深了,“今天我守夜,你们回去吧。”
“啊?不管嫂子没关系吗。”
他们可都听说了,自从那陆夏嫁过来,就整天哭闹个没完。
整得好像是寂哥虐待她一样。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就听李寂冷淡的说,“跑了,不用管。”
他心里反倒是轻松了。
实则从她进门那一刻,他就每天都烦着。
人走了,倒也清净。
今儿个她那微妙的变化,也不过是为了想要离开所营造出来的吧。
几人听了这话,先是吃惊。
但看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到嘴的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安慰什么好像是都挺徒劳的。
于是几人尴尬道:“那我们先回去了。”
一早,李寂被一阵风声吹醒。
他走出门,外面的雪竟然已经有人膝盖那么高了。
昨晚上下了一场大雪。
李寂眼神微冷,这么大的雪,必定是封路了。
她可不要死外面了。
媳妇跑了他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