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我拉住他的袖子。
贺文彦回头看我。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可以不走吗?」
不要走,贺文彦。
只要你别走,我就相信你说的,你只是白绵绵的小叔叔,你只是当她是个后辈。
四目相对,他避开了我的手。
「你知道的。」
「我很忙。」
他的耐心告罄,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
拉扯之际,我看见有东西从贺文彦的上衣口袋里掉落。
我撇了一眼,瞬间撒手。
贺文彦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变化,声音软了下来。
「十二点前,我一定从公司赶回来。」
我扶着地艰难起身,指着地上那件不属于我的蕾丝内衣苦笑:「那记得把这个也送回公司。」
2时钟摇摆,时针分针逐渐重合,指到12。
我对自己心里存着最后一丝幻想感到好笑。
贺文彦答应我的事,从来做不到。
我拖着还在流血的脚,打车去医院。
等着包扎时,不经意间看见两小时前,白绵绵发的动态。
「明明是998朵玫瑰,小叔叔非说是999朵。」
贺文彦评论:「因为你是我亲手养大,最美的那朵玫瑰。」
我默默关上手机,本以为会心中酸涩但实际上已经麻木。
给我包扎的护士刚好也是上次手术照顾我的护士。
包扎好后,她扶着我,眼中的心疼和真心倒是比贺文彦多。
「你老公呢?你刚做完手术孩子也没了,他很忙吗?」
我想了想点点头,「嗯。」
下一秒,猛的一声推门。
「她被玫瑰刺扎到了,快来人处理一下。」
贺文彦抱着白绵绵闯入我眼前。
我看着她手上马上要愈合的伤口,先是一愣,随即一笑。
指了指他,和小护士打趣道:「你看,我就说,他很忙吧。」
贺文彦见到我,脸色不好。
「顾蔓,我既然说了会回去,就一定会回去。」
「你这么下作,来跟踪我?」
我刚想开口,白绵绵突然闷哼一声,挣扎着从贺文彦怀中挣脱。
「小叔叔,蔓蔓姐只是也想你关心她。」
「你去照顾顾蔓姐吧。」
她咬着嘴唇,贺文彦心疼地刮了下白绵绵的鼻子:「不行,你从小就晕血。」
不苟言笑的贺文彦,下一秒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颗奶糖,笑着递给白绵绵。
「你既然叫我一声小叔叔,我就一定会照顾你一辈子。」
我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说他细心,他记不清我刚被他弄伤了脚。
说他粗心,他能清楚记得白绵绵从小的习惯。
一旁的小护士实在看不下去。
扶着我,脱口而出:「患者术后需要......」
话没说完,小护士就被贺文彦扯过,给白绵绵包扎了。
我冷笑一声,一瘸一拐地向门外走去。
路上不再犹豫,拿起手机。
在留学申请的通知书上点击了确认。
3贺文彦半夜回来时,我已经熄灯。
手术的疼痛在夜晚总是格外折磨人。
一阵玫瑰花香袭来,贺文彦俯下身来。
我皱着眉偏头躲过去。
他轻笑一声,贴在我耳边:
「蔓蔓,绵绵的儿子很可爱,我也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
「我们就再试试。」
他脱下衣服,手指划过,挑开我的衣服。
我无动于衷,下一秒,他动作一顿。
他摸到了我胸上的一层纱布。
片刻沉寂后,他气极反笑。
把枕头甩到地上。
「顾蔓,你是猪脑子吗?」
「就因为我陪绵绵拍断奶纪念照,你为了和我示威,就切了自己的乳房?」
他掐住我的手腕。
「好好好,反正这么多年你也生不出孩子,留着也是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