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色实在深了,我的灵魂遭不住,开始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听到了他细微压抑的低泣声。
我从浑噩里惊醒。
在微弱光线里,看到我哥坐在了被拖开的衣柜旁。
他现在瘦到近乎皮包骨,人也早没了什么力气。
那么大一个衣柜,也不知他是怎么挪动的。
他手里拿着陈旧不堪早已泛黄了的半页纸,该是从衣柜底下找出来的。
我看到他眼泪落下来,落到了那纸上。
再又被他慌乱不堪小心翼翼地擦去。
我凑近了,好一会才看清。
那是三年前,我跟我的病友,签的墓地合购协议。
我没有想到,三年过去,到底还是被我哥找到了。
说真的,其实也挺难堪的。
我生前过惯了省吃俭用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