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失魂恍惚的无助模样。
“你别走……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非要狠心跟我分手?
难道真的你跟这个男的在一起了吗?
林浅,我不相信你会对我这么残忍……”
我满眼鄙夷:
“你放手。”
固执的摇了摇头,周瑾元的声音,沙哑的可怕:
“林浅,你看着我。
除非你看着我的双眼,亲口告诉你不爱我了,你爱的是顾川……
否则我绝不会相信你是真心要同我分开。”
如周瑾元所愿,我终于回头望进他那双不知何时,变得猩红一片,绝望要近乎要落下泪来的深邃眼眸中。
10
我一字一顿对他说:
“周瑾元,我真的不爱你了。
无论我以后爱谁都不可能会爱你。
你,听,明,白,了,吗?”
双膝一软,周瑾元毫无尊严的跪在我面前,他强行扯动僵硬的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关系的林浅,我爱你就行。
你可以不爱我,只要我们不分手,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哪怕是去杀人……”
我平静如水道:
“我不需要你一无是处的爱。
如果你以后再来骚扰我,我会直接报警。”
闻言,周瑾元眨了一下眼。
那些积蓄良久的咸苦眼泪,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
“林浅,你别这样对我。我知道我不该一直践踏你的真心,忽视你对我的好。
为什么不能再给我最后一次赎罪的机会?
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看见我的改变……”
打断男人陷入魔怔的喋喋不休,我只说:
你不仅发信息威胁江萌主动离职,还故意挑在她急需出国做心脏手术的时候跟我闹分手。
你做的这些破事我都可以看在往日情分上,对你睁只眼闭只眼不去追究。
我现在就想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马上跟你结婚?
行啊,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天一亮就领证。”
周瑾元阴沉着俊脸猛然抓扯我的手臂,不由分说的拉进我与他之间的距离。
四目相对之下。
男人错愕的发现,我的眼中只有冷淡疏远。
面带嫌弃挣开男人的手,我没有任何想要向周瑾元解释澄清江萌向我泼来的可笑脏水的欲望。
我只是一字一顿,平静如水道:
“周瑾元,我最后重申一次,我跟你已经分手。
所以请你放心,我既不会跟你结婚,也对你没有任何你所癔想的所谓诉求。
若是未来碰巧在校友会上遇见,你就当从来没认识过我,不必上前寒暄打招呼。”
没有歇斯底里的红脸指责,更没有惹他心烦的软弱眼泪。
眼睁睁看着我起身走向点单台,点了三杯全糖拿铁,全部打包带走。
此时此刻,周瑾元的眼底,终于出现难以掩盖的焦急慌乱。
他追出咖啡店,唇色苍白对我说:
“林浅,我是你的初恋。”
我好整以暇看着他:
“所以呢?”
“当初是你红着脸向我表白。是你亲口跟我说你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毕业典礼那天,我们说好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一辈子在一起。
所以……”
话说到这,男人竟变得有点结巴:
“所以,你不能因为一时的情感倦怠,说分开就分开,这对我不公平。”
我被他逗笑了:
“热恋期随口说出的甜言蜜语,你不会真的当真了吧?”
7"
冷汗淋漓回到家,我拿起桌上的煎蛋吐司,刚咬一口。
便听到周瑾元饱含怨怼的声音:
“林浅,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看着男人将我咬过的吐司,连带餐盘一并丢进垃圾桶。
我目光呆滞问他:
“我给你做了八年的饭,难道我低血糖发作,都不配吃一口你做的早餐吗?”
周瑾元眸光冷硬:
“没教养的东西,不问自拿就是偷。”
穿上西装,甩门离开。
面对周瑾元发起的新一轮冷暴力。
我下意识拿起手机,点开他的微信。
发现他换了新的背景图。
是江萌头戴猫耳的卖萌照片。
我点了个赞,顺手取消对他的置顶。
2
上班至中午。
约好中介看房,我刚走进电梯,便碰到周瑾元和江萌。
江萌披头散发,周瑾元正在替她扎马尾。
看到我出现,江萌立马叉腰嘟嘴,向我告状:
“林浅姐姐,你来的正好,你看瑾元哥哥嘛。
他成天扯我头发,跟没长大的小男生似的,可讨人厌啦。”
没等我说话,周瑾元轻捏江萌鼻尖,打情骂俏道:
“小朋友,乱说谎话鼻子可是会变长的。”
逗红江萌的脸,男人终于大发慈悲看向我:
“林浅,难得碰上,一块去吃饭。”
同个商厦,不同公司工作了五年。
周瑾元不曾在午休时间,约我吃过饭。
而林浅每天都会在社媒上,晒周瑾元陪她吃过的每一餐午饭。"
拍了张照片留念后,我立刻启程赴好友的约。
愉快玩耍到十点左右回家,我主动请命替父亲下楼溜达小狗。
当我推开单元楼下的门禁玻璃门,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挡住了我的去路。
是风尘仆仆的周瑾元。
“林浅……”
收紧狗绳,我面容紧绷着后退小半步:
“你别过来。”
被我脸上的漠然刺痛,周瑾元毫不听劝的拧眉逼近。
他张了张嘴,正想要说点什么,我家的小狗已经进入攻击状态,龇牙咧嘴的冲他又咬又叫。
对此,周瑾元却仿佛浑然不觉,步步紧逼着将我逼至墙角,
逆着光,一瞬不瞬的冷冷盯着我。
他说:
“我们好好谈一谈。我不想你我之间有任何误会。”
我皱起眉心:
“我跟你没什么可谈的。”
男人握拳撑靠墙面,牢牢困住我:
“林浅,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快要结婚了?
你轻飘飘一句分手就想把我打发走?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面对男人咬牙切齿的逼问,我内心无语到半个字都懒得跟他废话。
我两次伸手想把他推开,却发现怎么都推不动。
小狗为了保护我而发疯似的叫唤声,持续吵亮了好几层楼道灯。
眼看小区楼道内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愿惊动父母的我,不得不有所妥协。
半小时后。
一家二十四营业的咖啡店,周瑾元站在前台点了两杯美式黑咖。
其中一杯无糖多冰,被他主动放置到我手边。
“林浅,你看,我其实记得你的喜好。”
闻言,我忍俊不禁眨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