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那你一定记得每天给我来个电话,多在家里群发发消息。”
飞机落地云城时,林淼月感受到了中国的地大物博,这里的天气和C市截然不同,不愧是春城,四季如春。
在预定的民宿安顿好后,给家里报了平安,顺带拍了些照片视频给他们看,走到窗户边,女老板热情的和自己打招呼,想到她刚刚和自己交代的事情,觉得挺幸运,遇到了一个很好的民宿老板。
在云城的日子好像过的特别充实,逛古城、做鲜花饼、和当地人聊天,还认识了住在民宿里形形色色的人,他们有的住了很久,有的准备住很久,也没人会问你为什么在年关将近时一个人在这里?
这段时间,她也休息的特别好,生活作息规律,会去看书、写字、偶尔弹弹琵琶,简直是自己理想中的人生状态,可惜只能住一个月。
大年三十那天,女老板红姐组织在民宿过年的人一起包饺子。外地人不多六七个,再加上红姐的家人很是热闹。
林淼月拍了几个视频发给林母,看到女儿开心,她也发自内心的满足,亲戚里问到淼淼,她也大大方方的说离婚了,去外地散心了。同为女人的林母知道,不幸福的婚姻聊胜于无,与其勉强将就,不如洒脱向前。
饺子煮熟端了上来,红姐特意在一些饺子放了一些寓意好的东西,林淼月吃到了一个包有铜钱的,被红姐起哄要她弹几首琵琶给大家助兴。
林淼月也不矫情推脱,趁着去房间拿琵琶,特意换了件水粉色旗袍,盘起了头发,坐在格调本就文艺幽雅的民宿小院中,仿佛一幅画,让人移不开眼。
坐好信手拈来地弹了一曲《琵琶行》,将整个院子里的人听呆了,这种视觉和听觉的双重享受他们还是第一次。纵使是见多识广的红姐也有几秒钟的呆滞,随即鼓起了掌。
后面她又和号称“背着吉他走天下”的大秋哥合奏了几首流行曲,引来大家阵阵欢呼,还把隔壁民宿的租客也吸引过来了。院子里弥漫着其乐融融、温馨浪漫的气息,而林淼月无疑是整个院子里最吸引人的那位。
就这样一群来自天南海北的人坐在一起,后面还放起了烟花。摄影师麦子为林淼月拍了一组照片,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这是一组完全不用修,可以直接发朋友圈的神图,林淼月的一颦一笑都那么好看,在烟花的衬托下,更是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因为都是年轻人,大家都闹腾到很晚,林淼月熬了来云城的第一个夜。
回到房间时已经是凌晨两三点,她想起了川端康成的那句诗“凌晨三点,听海棠花未眠。”
随手拿起手机,看到微信被群发的拜年消息刷了屏,还有几个未接的陌生电话,未做理会。
认真保存起了了晚上麦子拍的照片,确实别有韵味,忍不住用图片发了个朋友圈,配上文字:永远热爱漫天的烟花和落幕的星火,愿新年胜旧年,愿万事胜意。
朋友圈发完便去洗漱了,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林淼月说了句“新年快乐,林淼月,要像今天一样开心而灿烂的活着。”
收拾完躺在床上准备关灯睡觉时手机却响了起来,还是那个陌生电话,有些疑惑却也接了。“喂,你好。”
“林老师,新年好!”赵廷川的声音有些低沉。
这声音有点陌生“新年好!你是哪位呀?”大年初一的第一声新年好,让她不由笑了笑。
“我是赵廷川,林老师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赵局长新年好!您还没休息啊?”
“是啊,一直在等你回复消息,然后看到了你的朋友圈。”
他给我发消息了?林淼月有点惊讶,翻了翻微信,还真的发了,而且好几条。
“赵局长不好意思,我以为都是群发的消息,就没怎么在意,谢谢您关心。”
“你在哪?看朋友圈不在C市。”
“喔,我在云城。”林淼月的困意来了,说话声音开始有气无力。
“一个人?”
“嗯~赵局长,还有什么事吗?我好困。”林淼月说完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喂!你好,哪位?”赵廷川沉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林淼月正不知道说什么,被旁边着急的王校长推了一下道“赵局长您好!我是朝阳中学的林淼月老师。”
“你换号码了?”
“这是我们王校长手机,赵局长,我们想咨询下朝阳中学重建实验楼市里面是怎么安排的呢?”
赵廷川一听就知道这个电话的来由了“还没开会讨论,好几个学校的校建计划都在那放着。”
林淼月听了朝王校长摊了摊手,按的是扩音,他也听到了。“哦哦,好的,那打扰您了。”正准备挂电话走人。
王校长急忙道“赵局长您好!您好!我是朝阳中学校长王小兵,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想给您单独讲讲朝阳中学实验楼的计划。我让林老师向您跟进这件事。”
听到这林淼月翻了个大白眼,有些生气,把她当什么了?
“不必了,我最近要出差,这件事情市财政局会统一规划,应该也快了。”
“好,行行行,那打扰您了。”
“那先这样吧,这边还有事。”赵廷川挂了电话,想到刚刚林淼月电话里那迫不及待挂电话的样子,肯定是不情不愿给自己打这个电话的,不由冷笑了下。
“王校长,麻烦下次学校这种重大项目您不要牵扯上我,我真没那个本事,何况我就想当个普普通通的老师。当然也很感谢您对我的照顾,您和我爸妈都是熟人,如果他们知道这些,您也不好解释呀。”
听完林淼月略带不满的话,王校长尴尬地打着着哈哈道“好好好,淼淼,以后再不会了,你就安安心心上课去。这次,是我太唐突了。王叔和你保证没有下次!”
“那校长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说完林淼月便出了办公室。
王校长看着她背影心想,原本还觉得她性子温和比较听安排,今天看来是自己小看了她。
想到实验楼的事情,又是一阵头疼……
去省城的半个月几乎忙的脚不沾地,工作汇报、招商引资、调研学习。
偶尔的闲暇之余还要在酒桌上联络各方关系,虽然因为自己的家庭背景,在各个场合都游刃有余,但疲惫感还是油然而生。
离京的前一个晚上,大学几个同学组了个私人饭局,虽然大家差不多那会毕业,但目前在仕途上还是有些差距,赵廷川毫无疑问是佼佼者,当然今晚会坐在一起的都是不差的。
男人的饭桌上光有酒是不够的,坐在赵廷川旁边的毫无疑问是个美女,不仅会倒酒还很会敬酒,她是省城哪个部门的主任姓王。
谈笑间身子总往赵廷川身上靠,饭局快结束时已经挽上了他的手,散局回酒店时,美女主动要求去赵廷川房间坐一坐。
虽然也有些酒意上头,但还是清醒着“我房间很普通也很小,恐怕不适合你这样的美女。”
“那咱们就去找个大的房间?”美女媚眼如丝看着赵廷川,说完还用手指戳了戳赵廷川的腰。
这个位置的人腰还能这么精瘦有力,也是挺难得的,再加上面容清朗,身形高大挺拔,实在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赵廷川伸手略微把美女扶正了点,她靠过来时的香水味更重了一点,不是特别喜欢,带着笑意拒绝道“王主任的热情心领了,明天一大早的飞机,我怕会有耽误。”一句王主任让美女似乎清醒了点,笑了笑“赵局长果然名不虚传,正义凛然得让人望而却步。”
“王主任见笑了,倒让赵某羞愧难挡,以后有机会来C市的话,赵某一定好好招待。”
“呵呵,那咱们可说好了,到时可别赖账。”说完摇曳生姿的坐上车走了。
回到酒店,秘书已经安排妥当,第二天9点的飞机,11点到C市。赵廷川点了点头,揉揉眉心,这段时间太累了。突然像想到什么“你去现在去找找这附近有没有卖冰糖葫芦的或者玩具店,帮我买点,我明天带回去给我女儿。”
“这个点冰糖葫芦恐怕没有,玩具店我现在去找找,您女儿喜欢什么?”
“真好看耶,你太厉害了!”林淼月忍不住捏了捏嘉宝的脸,还响亮地亲了一口。她真的好喜欢这个小朋友,又可爱又暖心,每次看到她都会想起自己失去的那个宝宝,对她的喜爱也更多了点。
“月月姐姐,下个周末是我的生日,你来不来陪我过生日呀?”
听了她的话,林淼月不觉笑了,如果自己是个小孩子或者有个小孩子那还真可以,起码名正言顺些,想了想便道:“嘉宝呀,像你这样可爱的小朋友都是和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或者其他小朋友一起过生日的,月月阿姨是大人,不合适呢。”说完看到小朋友的脸一下垮了下来。
“嘉宝,这样吧,月月阿姨送你一个生日礼物好不好呀!”
“我觉得你是姐姐,不是阿姨,阿姨都是有宝宝的。”
“嗯……月月阿姨的宝宝没抓住我的手,一不小心飞到天上去了”说到这个,林淼月不禁有点难过。
“就像那种气球一样对吗?”
“是喔”林淼月抱着嘉宝笑着说。
“那我的妈妈肯定也飞到天上去了。”
“啊?你的妈妈……”
“对啊,我没有妈妈,家里的阿姨说妈妈去世了,我都没见过她。”赵嘉言失落地说着。
怪不得从来没见过她妈妈来接,甚至她爸爸也从没见过,肯定从小和爷爷奶奶一起长大,想到这对嘉宝的疼惜更多了。
“你妈妈肯定也很难过不能陪伴你,所以她每到晚上就会变成星星陪伴着你。”
“真的吗?”
“真的,嘉宝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呢?”林淼月转移话题道。
“我也没想到呢。”
“那就留一个惊喜好不好,月月阿姨好好去选一个礼物给你。”
“嗯嗯,好,谢谢月月姐姐。”说完,嘉宝又往林淼月脸上亲了一口。
“好啦好啦,快去你教室练琴吧。”林淼月牵着她来到教室门口。
上午的时间过的很快,林淼月中午顺便和刘大师一起吃了饭,还聊了聊最近全国民乐大赛的事,刘大师觉得以林淼月的水平可以去试试。
林淼月也有点跃跃欲试,如果决定去,那就要加强练习了,想到这内心有点小激动。
随口提了下赵嘉言,刘大师悄悄说道“她父亲是市里一个领导,爷爷是省级领导退下来的,可就是没有妈妈,也挺招人疼的。”
“嗯嗯,挺可惜的。”
“淼淼,你离婚了有没有想过再找过呀?”刘丹洋好像想到什么问道。
“老师,说真的没有。我觉得结婚也就那样,一个人挺好的。”
“有些东西还是要看缘分的,你还年轻,说不定你的正缘在后面。”
“不提这个,老师,那个民乐大赛要去哪里比来着。”
“南京,你最近多练练。”
“嗯嗯,好!”"
张母忙道“淼淼,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文远他不懂事,你一向更懂事,就别总把离婚挂在嘴上了。”
“我更懂事?”林淼月气笑了“所以我就应该承受这些?”
“我不是这个意思……”
“离就离吧,这日子我家淼淼过的也确实苦。”一向寡言的林锋说道。
一句话让整个病房的温度都降了几度,林淼月感激的看了看父亲,捂住嘴巴哭着走了出去。
张文远呆坐在那,仿佛没有了知觉。张母推了推他,示意他去追林淼月,可它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或者说单独面对她的勇气没有了。
林淼月走出医院,整个人因为最近的事瘦了很多,穿着黑色大衣更显得瘦弱,清冷,接女儿出院的赵廷川一眼看到了她。
想到上次听到的,有些疑惑怎么又来医院了?但可惜没有问的身份和理由。可看她那个样子,心里有种莫名的担心。
“爸爸,你在看什么?”嘉宝看到爸爸一直盯着窗外,表情还越来越严肃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这次出院后,每天最起码要锻炼30分钟,不准偷懒,不然爸爸要罚你。”赵廷川缓和了下神色。
“嗯,好!”……
林母特别不放心林淼月一个人出去,叫上林父去找,打电话过去,她接了却也只是说“爸妈,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们别担心,我在外面待会就回家。”
林淼月在咖啡店的角落待了很久,从阳光明媚待到华灯初上,整个人散发出的落寞和难过让旁人不由多看好几眼,毕竟美女落泪也是要比普通人更美的。
她想了很多,原本的犹豫此刻已经很是坚定。离婚吧为自己活一活,过去的青春年少满怀热忱就当喂了狗。
走出咖啡厅,看到了站在那的张文远,都没有讲话,林淼月冷漠的转身,张文远还是追了上来,拉住她说轻轻说道“淼淼,你再看看我好吗?”
林淼月一言不发甩开手准备继续走,张文远哽咽道“我同意离婚。”
“那明天10点民政局见。”说完林淼月再不回头。
张文远看着渐行渐远的林淼月,没有追上去的勇气,心如刀绞地蹲了下来,在人来人往的街上他多么希望林淼月能回头看一看他。
虽然这几年的他做了很多混账事,但不可否认他爱林淼月。从大学见她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为了她毫不犹豫放弃外地找好的高薪工作回到C市,只是不想失去她,因为她喜欢安稳平静的生活。
考公务员那几年压力很大,她从没有过任何抱怨,一直温柔似水的鼓励自已,结婚时哪怕她父母嫌弃自己没有稳定工作,她也义无反顾的和自己结婚,在最好的年纪。
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呢?考上后的安逸让自己开始寻找刺激,赌博是最简单也最有成就感的,刚开始的赢让会计专业出身的自己颇为自豪,后面发现输赢都是常态,借钱也没当回事,一切都在可控范围。
可现在呢?一切都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走去,欠了很多钱虽然还了,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孩子没了,自己还做了背叛她的事,哪怕只是个意外。
种种下来,就算以后淼淼原谅自己,他也要背负所有人的指责,永远抬不起头。
那就离吧!或许对大家都是一个解脱。
离婚手续办的很快,因为不用考虑孩子抚养之类,两辆车一人一辆,房子归张文远,但需要给50万给林淼月,因为当时装修她出了钱。
事情顺利地超出了林淼月的想象,倒是办手续的工作人员有点惊讶,面前这对小夫妻看上去真的养眼,男帅女美,尤其女方,哪怕穿着最普通的衣服,在人群里也一眼会看到。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林淼月忍不住看了看天空不由想天气真好!
“淼淼,对不起!没能给你想要的生活,现在你又自由了。”
“这些话就不要说了,各自安好吧。”林淼月平静的看着他,眼里无爱无恨。"
下班回到家的林淼月几乎要被这满屋的烟味给呛死了,她无法理解有人能在这样的环境里一待一整天。
急忙走到窗户旁把窗帘窗户都拉开,光线进来了,她也看到了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丈夫,内心的无力感涌了上来。忍不住在心里问了自己很多已婚女人都有过的疑惑“以前到底看上他什么才嫁给他?”
“回来了?”张文远嘀嘀咕咕问了句,转过身继续睡了。看到茶几上的外卖盒,地上的烟头,以及继续睡觉的丈夫,隐忍的怒气还是忍不住爆发了。
“张文远,这日子还过不过?”
躺着着的人闻声动了下,却没吭声,似乎不屑回答。
看到这个情景的林淼月再也呆不下去,拿起包走了出去。呆在那个令人窒息的家里,真的难受。出了门立马开车去了娘家,看到女儿脸色难看,林母知道肯定又是小两口吵了。
对于张文远,她从来都是不同意的,不管是大学那会还是后面的结婚,但当时的林淼月死活要嫁,她也没办法。她告诉自己,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后悔也没用。
可是当林母看着林淼月结婚这几年就像一朵玫瑰花在慢慢枯萎,说不心疼不生气是假的。忍不住问道:“淼淼,今天又怎么了?”
原本还克制着情绪的林淼月听到母亲的话“哇”的一声趴在沙发上哭了出来,哪怕之前和张文远吵得再厉害,她都没有这样。林母见状,也吓了一跳,连忙问到“淼淼,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别吓妈啊!”心疼的抱着女儿,这个从小被捧在手心的人,因为婚姻而变得黯然失色。
哭完后,林淼月把这段时间的事告诉了林母,口气里充满着恨铁不成钢。林母听了,也是一副夏虫不可语冰的样子。
对于他们而言,考公不是张文远唯一的出路,但张文远却执着于此。
回想当时大学毕业,林淼月和张文远二人约定一同回到c市,并且早早准备各类考试。后来林淼月考取了本市声望较高的初中当老师,而张文远却始终上不了岸,这让他在林淼月面前似乎低了一等,久而久之上岸成了他的执念。
幸运的是他还是上岸了,他觉得他终于和林淼月是平等的了。两个人开始计划步入了婚姻生活,毕竟在这个三四线小城市,两个人都在体制内生活还是很惬意的。
但婚后生活却不似林淼月期待的那样,张文远交上了一些他所谓的朋友,开始变得应酬多,回来也经常满身烟酒味。而结婚两年多依旧没孩子的林淼月在张家父母眼中也格外刺眼,多次有意无意提醒林淼月去检查身体。
林淼月看到婚后的张文远和恋爱时反差如此之大,也反思自己是不是没生孩子才让他对家庭兴致缺缺。去检查发现一切都很正常,她尝试叫张文远一同去,却好像触碰到他的逆麟,但真正让林淼月发现婚姻无望的还是张文远在外欠的网贷。
第一次接到催债电话时,林淼月刚下完课。原本以为是骚扰电话,却发现电话那端的信息准确的惊人。
打电话给张文远细问,电话那头的吞吞吐吐让她犹如五雷轰顶。回到家问他到底欠了多少,张文远也是默不吭声,只是支支吾吾道“淼淼,这事你别管,我会处理好!”便出了门,又是一个彻夜不归的晚上,林淼月躺在床上,回忆起这几年的点滴,泪水止不住的流。
张文远的网贷就像个定时炸弹在林淼月心里,她天真的希望张文远能自己解决。直到张父张母也接到了电话,并且数额多了不少,立刻把林淼月和张文远都叫回来。
做为家中独子的张文远,虽然从小不是大富大贵,但父母经营着两个店面。面对儿子欠下的债他们心里虽然有气,但还是愿意帮。但张母的话却刺痛了林淼月的心“淼淼啊,文远确实不懂事,但如果你能早点要个孩子,他也就不会天天往外跑了。”
合着他儿子不争气是怪自己,林淼月听了直道“妈,不是我不要孩子,我也到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倒是文远不肯去检查,这生孩子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另外他的不懂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您早没发现吗。”
闻言张文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林淼月在他的父母面前如此说话,属实有点让他没面子不悦道“你什么意思?”
林淼月看着屋子里的几个人,突然就意识到自己原来只是个外人。
回到家,张文远和林淼月又是一顿吵。最后张文远抱着林淼月,不停的道歉,并保证再也不碰网贷,和那些狐朋狗友分道扬镳。想到过往的种种,林淼月选择了原谅,并开始督促张文远一起开始认真备孕。27岁的她看到身边朋友都成了晒娃一族,心里也的确想要一个孩子。
起初张文远也确实按照林淼月所期盼的那样,每天一起吃早餐、出门上班,还能偶尔来接她下班,周末还会去周边城市自驾游,这样的平淡的生活其实就是林淼月所一直期盼的。
她想,这样的日子里孩子也很快会来找她的。
然而好景不长。又是一个电话,就像一盆冷水把林淼月从头到脚浇了个遍。
张文远还在网贷,网贷的原因是网络赌博,这次的金额比上次多了许多。林淼月坐在客厅里,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张文远,她在想,为什么认识这个人那么久了还是看不透他呢?
大二认识的他,那时两人都在A市上大学,因为是同一个地方的,彼此更加亲切。所以对于他的追求也就顺理成章了,大学里的恋爱还是很纯粹的,他对自己很好,甚至到毕业时,因为自己坚持要回到C市,也毫不犹豫选择一起回来。
后面他连续几年没考上公务员,自己也是没有半句怨言。甚至连父母并不同意和他结婚,自己也是坚持到底的,不为别的,就因为相信张文远肯定会对自己好,而自己也不想重新花时间去认识一个人。"
林锋发来视频,看着母女二人的样子,在手机里笑的不行。和林母聊着这两天市领导来公安局视察,市财政局局长赵廷川还和自己握了手。
听到父亲嘴里提到赵廷川,林淼月也不由竖起耳朵听着父母通话。
“我听说咱们财政局局长好年轻,本人怎么样?”林母喝了口水道。
“本人也确实年轻,毕竟才三十六七岁。”
“听说他可是最年轻的副厅级,啧啧啧,前途不可限量。”
“那肯定了,他看上去还挺随和的,关心了我们家几口人,都在做什么?”
林淼月—听,赵廷川想干嘛?
“真的假的呀?还关心了我们。”林母不由激动了起来。
“是啊,我当时也惊讶到了。然后我说你在医保局,淼淼在朝阳中学,江平快毕业了。”
“哈哈,老林,你这次也算露了个脸了。”
“这算什么,就让人挺意外的。你们娘两玩的怎么样?”
“玩的开心呀,我发朋友圈大家都说淼淼好漂亮,还说我们是姐妹花。”
……
林淼月听着父亲和母亲的对话,—向比较内敛的父亲今天来得出格外开心,就因为被赵廷川握了手,关心了几句。如果知道自己这两个月在和他悄摸摸的在—起,不知道会怎样?
冷静下来想想,自己和赵廷川是很难有结果的。他年纪轻轻就是大局长,自己只是个千千万万教师里的小透明,他的家庭背景和自己的也是相差万里。
当时在南京是疯了吧,那么随意地就和他发生关系,哪怕他后面说很久之前就喜欢自己,可他喜欢自己的无非这副皮囊。
以色侍人,终究不能长久。万—哪天他突然腻了,那自己不成了笑话,毕竟自己和他—开始就是不对等的。
想到这,林淼月坚定了要和赵廷川—刀两断的想法,趁现在自己对他还没情根深种,趁纠缠的时间没有很久,趁没什么人知道。想着想着,林淼月就睡着了。
赵廷川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打了—个喷嚏,他忍不住想是不是林淼月在想自己?
这几天和她毫无联系,也联系不到她。心里不禁后悔那天和她吵架,她要回家让她回就是,她想什么多听听意见,干嘛和她针尖对麦芒。
那天自己气极说完那句话,她的眼睛立马水光盈盈,—副想哭的样子,肯定也是被气到了,便删除了自己—切的联系方式。
没有后悔药买,不然他高低要去买—点吃了,这几天就不会这样如坐针毡。
过了会,接到了嘉宝的电话,她快要从外公外婆家回来了。虽然前妻去世多年,但自己和那边也是依旧保持着良好关系,每年寒暑假,嘉宝都会去她外公外婆家住段时间。
暑假快结束了,她也快要回来了。
“爸爸,你还在上班吗?”
“嗯嗯,嘉宝在干嘛呢?”
“在和弟弟妹妹玩呢?过两天舅舅会陪我—起回家喔。”
“好呀,到时爸爸去接你。”
“真的吗?说话要算数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