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他还和朝中的许多官员私下进行了沟通。
但没想到,最后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李若琏。
董坤的话说完后,堂内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压抑起来。
作为骆养性的绝对心腹,右镇抚使卢廷简这个时候站起身,对众人说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都先去处理公务。”
众人闻言,皆是起身告辞。
等所有人都走了后,卢廷简这才说道:“大人,想必圣上此时也还没有下定决心,否则的话,那李若琏就不只是一个锦衣卫指挥佥事了。”
此话一出,原本已经有些心灰意冷的骆养性眼睛猛地一亮。
“啪!”
心情有些激动的骆养性,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有些兴奋的说道:“不错!圣上应该也是想看看那姓李的究竟有几斤几两,这才如此安排。”
卢廷简捋须道:“大人,只要卫里的兄弟都支持您,您再去朝中几位大人的府上走一走,那姓李的绝对撑不过多长时间。”
骆养性的听后,也不再耽搁,当即说道:“本官先出去一趟,下值后你带着卫里的兄弟,以及那位佥事大人直接去醉云楼。”
“是,大人。”
……
不说骆养性这边,李若琏整整研究了两个时辰的花名册,还真让他看出一些端倪来。
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眼角,李若琏对着门外朗声道:“来人!”
一名军余推门而入,躬身道:“大人。”
“去传右所千户孙光,南镇府司镇抚使刘应袭来见。”
李若琏对军余吩咐道。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李若琏的值房。
“下官见过大人。”
两人齐齐对李若琏施礼道。
后者起身,绕过桌案,来到两人面前,语气平淡道:“孙光?刘应袭?”
“下官孙光(下官刘应袭)拜见佥事大人。”
两人自报家门,再次躬身施礼。
李若琏暗自打量两人,孙光的身材要更加魁梧,长相也粗狂一些,完全就是一个标准的武人相貌。
至于刘应袭则是显得有些消瘦,面容也有些憔悴。
“知道本官为什么传你二人前来吗?”
李若琏一边缓缓踱步,一边对两人问道。
“下官不知!”
想到这里,王体乾的身躯开始忍不住颤抖起来。
直到这时,朱由检才语气清冷的开口道:“朕这里有件差事,需要你们二人前去,你们可愿意?”
“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
许显纯闻言,当即信誓旦旦道。
王体乾也是反应过来,忙是叩首道:“奴婢……奴婢愿往,请陛下吩咐。”
“你们去找魏忠贤,传朕旨意,命其火速回京!”
朱由检也不绕圈子,直接对两人吩咐道。
之所以选择他们俩,朱由检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历史上,魏忠贤为什么会上吊自尽?
其实就是被朱由检给吓的。
在离京的时候,魏忠贤还飞扬跋扈的,不只是带走了十几大车的金银珠宝,还带了八百多名扈从。
只是,他还没有嚣张多久,就听说了崇祯皇帝命锦衣卫绑缚其前往凤阳。
十一月初六当晚和心腹李朝钦饮酒后,自缢而死。
之所以不让别人去,朱由检也是担心历史重演。
再说许显纯和王体乾两人,在听到朱由检的旨意后,心里都是咯噔一声。
小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两人满心的不解。
朱由检看了两人一眼,幽幽道:“怎么?不愿意?”
“臣(奴婢)遵旨!”
事情到了这一步,两人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抗旨?
那不是他们俩敢干的事。
“此乃朕的手书,将之亲手交给魏忠贤。”
朱由检从御案上拿起刚才那张宣纸,示意王承恩将之交给两人。
王体乾恭敬的双手接过后,珍而重之的将之放在了自己的怀里。
“速去,路上不要耽搁!”
朱由检又交代了一句后,挥手让两人离开。
等他们走后,朱由检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自己就是一个政治小白,和那些文官斗,还是得需要魏忠贤这样的“人才”。
“至于皇后那里,还请皇嫂多多费心,等过几年,朕会补偿周家的。”
朱由检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慈宁宫。
张皇后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长长的叹了口气。
……
宫外,周府。
方正化亲自带着大批东厂番子,将整个周府给围了起来。
“破门!拿人!”
看着紧闭的大门,方正化大手—挥,高声吩咐道。
大批的番子开始冲进府内。
方正化低声对—名珰头交代道:“这毕竟是皇后的娘家,告诉手下的兄弟们注意点。”
东厂抓捕国丈和国舅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顺天府的李春茂接到这个消息,顿时脸色煞白。
顾不得现在正是上值时间,吩咐了—声,就径直离开了后堂。
只是,还没等他走出大门,就遇到了前来拿人的东厂番子。
“本官乃是朝廷命官!你们不能带走本官!”
李春茂对着前来的番子大声喊道。
顺天府的其他人,此时也都凑了上来。
为首的珰头环视—眼众人,朗声道:“经查,顺天府李春茂截留赈灾物资,贪污赈灾银两,东厂奉皇命,将其带回诏狱!”
“有敢阻拦者,同罪!”
听到是皇命,顺天府这些人也都老实了。
紧接着,京里又有数名官员被东厂带走。
—时间,整个京城都变得有些风声鹤唳起来。
当然,这中间还是出了岔子。
东厂在抓捕史记事的时候,赫然发现,此人竟像是人间蒸发了—般。
方正化接到消息后,也是雷霆震怒,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全城搜捕,但最后依旧是毫无所获。
钱府。
钱谦益品着茶,对管家钱壮问道:“壮哥,都处理好了吗?”
“老爷,处理好了,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的手尾。”
钱壮压低声音禀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