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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个李若琏就是朱由检心仪的锦衣卫指挥使。
对一个从后世而来的人来说,朱由检不知道谁忠谁奸,也不知道谁的能力更强,只能是通过自己那有限的历史知识,来提拔任命一批忠于自己,忠于大明的官员。
而这些历史上用自己的生命,证明过自己的人,就是最好的选择。
朱由检的话说完后,李若琏本人直接愣在了那里。
自己现在只是一名武举人,竟是直接被皇帝册封成了锦衣卫指挥佥事?
尤其是其中还有一句“堂上官”,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让自己执掌锦衣卫吗?
要知道,这所谓的堂上官,一般都是指某个衙门的一把手。
朱由检见李若琏不接旨,佯怒道:“怎么?你李若琏看不上这个官职?还是说不屑做朕的传奉官?”
“学生不敢!学生接旨,谢陛下隆恩!”
李若琏闻言,被吓了一跳,忙是叩首谢恩。
朱由检满意的点头道:“现在锦衣卫群龙无首,你要立即上任,接管锦衣卫,裁汰老弱,招募良家子,重现天子亲军的荣耀!”
“学……臣遵旨!”
“嗯,朕这里还有些事情要交代给你,侯国兴、霍维华、陈德润,此三人府邸已经被封锁,着锦衣卫对其抄家,家人全部押入诏狱,审问定罪。”
朱由检再次对李若琏吩咐道。
这三个人被抓捕后,魏忠贤曾经想要请旨抄家,却被朱由检拒绝,现在正好拿来给试试李若琏的成色。
“臣,锦衣卫指挥佥事李若琏接旨。”
李若琏再次俯首行礼。
朱由检满意的点了点头,继而对方正化吩咐道:“老方,去司礼监,让王体乾即刻拟旨、用印,你带着李卿前去赴任。”
“奴婢遵旨。”
答应一声后,方正化带着李若琏离开了暖阁。
等两人走后,王承恩有些担忧的对朱由检问道:“皇爷,锦衣卫指挥佥事乃是正四品武官,不经内阁,不经兵部,只用中旨,会不会有麻烦?”
朱由检眉头一挑道:“朕和宪宗皇帝比如何?”
“这……”
王承恩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那是你祖宗,你让我怎么评价?
朱由检却是接着说道:“宪宗他老人家是大明皇帝,朕也是大明皇帝,他可以大量任用传奉官,朕为什么不可以?”
没错,朱由检这是打算效仿明宪宗朱见深了。
这绝对是一位被严重低估了的皇帝。
从自己的老爹大明战神那里,接过一个烂摊子,短短几年的时间就能够拨乱反正。
在位期间,不断地对外用兵,北击蒙古、收复河套、成化犁廷,最后驾崩的时候,还留下了大量的银子,这位有些缺乏母爱的皇帝,绝对是一个明君。
而他最喜欢的就是启用传奉官,据传,整个成化一朝,共任命了大约五千人左右的传奉官。
王承恩听朱由检这有些不讲理的话,也是不知该怎么劝谏了,只得退下。
朱由检也没有理会他,而是顺手抄起题本看了起来,只是越来,他的眉头就皱的越深。
……
再说另一边,拿到圣旨后,李若琏和方正化就联袂出了紫禁城。
“李兄,我看你兴致不高呀,怎么?真不愿意做这个锦衣卫指挥佥事?”
方正化见李若琏苦着一张脸,顿时有些不高兴的问道。
皇上亲自召见你,还直接封你做了锦衣卫堂上官,可以说是恩宠有加,你就是这幅表情?
李若琏闻言,忙是说道:“方公公误会了,李某只是……只是对陛下安排的差事没有头绪。”
他可愿意得罪这些没卵子的宦官,万一在皇上面前歪歪嘴,自己就要倒大霉。
方正化听他这么说,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柔和起来。
笑着说道:“锦衣卫乃是天子亲军,你又是陛下钦命的指挥佥事,谁敢不听你的号令,直接开格了就是。”
“然后率人去抄了那三家,进宫缴旨就是了。”
方正化说完这些,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自己这边,又压低了声音说道:“李兄,你可知道,陛下刚才说得那三家,魏公公曾经也想要亲自带人抄家,却被皇上拒绝了。”
说到这里,方正化没有继续下去。
李若琏却是听明白了,毕竟也是官宦之家出身,略一沉吟后,眼神坚定的说道:“李某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说完后,李若琏又郑重的对方正化施礼道:“李某多谢方公公指点!”
方正化见他这么机敏,也是嘴角上扬。
他之所以将这些事告诉李若琏,就是想要在这位新贵面前卖个好,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方正化伸出双手,把李若琏扶起来后,笑道:“你我兄弟都是皇上拣拔起来的,日后定当守望相助才是,李兄觉得呢?”
“那是自然!”
李若琏心里跟明镜似的,当即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两人说话的功夫,就已经来到了北镇抚司。
抬头看了眼高大的门楣,李若琏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他们家是文官家庭,虽然他自幼习武,但对臭名昭著的锦衣卫,还是发自心底的抵触。
方正化却是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翻身下马后,在几名东厂番子的簇拥下,来到门口值守的锦衣校尉面前,面无表情道:“咱家有陛下旨意,速去请诸位大人前来。”
锦衣校尉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转身进了北镇抚司衙门。
李若琏此时也已经来到了门前,负手而立,等着锦衣卫诸官出来迎接。
自己现在是陛下钦命的锦衣卫指挥佥事,而且还要越过骆养性这位指挥同知,执掌锦衣卫,那就必须要震慑住这帮老油子。
很快,一大帮锦衣卫中高级官员,就在一名身着飞鱼服的武官带领下,快速的迎了出来。
“下官锦衣卫指挥同知骆养性,恭迎天使!”
为首之人正是被朱由检不喜骆养性。
方正化看了他一眼,笑着对众人说道:“诸位大人免礼,陛下有旨意,咱们还是先进去吧。”
说着,也不理会骆养性等人,对李若琏使了个眼色,两人就直接进了北镇抚司大门。
《王承恩朱由检的小说开局救魏忠贤,我要做宫斗冠军小说阅读》精彩片段
没错,这个李若琏就是朱由检心仪的锦衣卫指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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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见李若琏不接旨,佯怒道:“怎么?你李若琏看不上这个官职?还是说不屑做朕的传奉官?”
“学生不敢!学生接旨,谢陛下隆恩!”
李若琏闻言,被吓了一跳,忙是叩首谢恩。
朱由检满意的点头道:“现在锦衣卫群龙无首,你要立即上任,接管锦衣卫,裁汰老弱,招募良家子,重现天子亲军的荣耀!”
“学……臣遵旨!”
“嗯,朕这里还有些事情要交代给你,侯国兴、霍维华、陈德润,此三人府邸已经被封锁,着锦衣卫对其抄家,家人全部押入诏狱,审问定罪。”
朱由检再次对李若琏吩咐道。
这三个人被抓捕后,魏忠贤曾经想要请旨抄家,却被朱由检拒绝,现在正好拿来给试试李若琏的成色。
“臣,锦衣卫指挥佥事李若琏接旨。”
李若琏再次俯首行礼。
朱由检满意的点了点头,继而对方正化吩咐道:“老方,去司礼监,让王体乾即刻拟旨、用印,你带着李卿前去赴任。”
“奴婢遵旨。”
答应一声后,方正化带着李若琏离开了暖阁。
等两人走后,王承恩有些担忧的对朱由检问道:“皇爷,锦衣卫指挥佥事乃是正四品武官,不经内阁,不经兵部,只用中旨,会不会有麻烦?”
朱由检眉头一挑道:“朕和宪宗皇帝比如何?”
“这……”
王承恩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那是你祖宗,你让我怎么评价?
朱由检却是接着说道:“宪宗他老人家是大明皇帝,朕也是大明皇帝,他可以大量任用传奉官,朕为什么不可以?”
没错,朱由检这是打算效仿明宪宗朱见深了。
这绝对是一位被严重低估了的皇帝。
从自己的老爹大明战神那里,接过一个烂摊子,短短几年的时间就能够拨乱反正。
在位期间,不断地对外用兵,北击蒙古、收复河套、成化犁廷,最后驾崩的时候,还留下了大量的银子,这位有些缺乏母爱的皇帝,绝对是一个明君。
而他最喜欢的就是启用传奉官,据传,整个成化一朝,共任命了大约五千人左右的传奉官。
王承恩听朱由检这有些不讲理的话,也是不知该怎么劝谏了,只得退下。
朱由检也没有理会他,而是顺手抄起题本看了起来,只是越来,他的眉头就皱的越深。
……
再说另一边,拿到圣旨后,李若琏和方正化就联袂出了紫禁城。
“李兄,我看你兴致不高呀,怎么?真不愿意做这个锦衣卫指挥佥事?”
方正化见李若琏苦着一张脸,顿时有些不高兴的问道。
皇上亲自召见你,还直接封你做了锦衣卫堂上官,可以说是恩宠有加,你就是这幅表情?
李若琏闻言,忙是说道:“方公公误会了,李某只是……只是对陛下安排的差事没有头绪。”
他可愿意得罪这些没卵子的宦官,万一在皇上面前歪歪嘴,自己就要倒大霉。
方正化听他这么说,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柔和起来。
笑着说道:“锦衣卫乃是天子亲军,你又是陛下钦命的指挥佥事,谁敢不听你的号令,直接开格了就是。”
“然后率人去抄了那三家,进宫缴旨就是了。”
方正化说完这些,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自己这边,又压低了声音说道:“李兄,你可知道,陛下刚才说得那三家,魏公公曾经也想要亲自带人抄家,却被皇上拒绝了。”
说到这里,方正化没有继续下去。
李若琏却是听明白了,毕竟也是官宦之家出身,略一沉吟后,眼神坚定的说道:“李某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说完后,李若琏又郑重的对方正化施礼道:“李某多谢方公公指点!”
方正化见他这么机敏,也是嘴角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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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
李若琏心里跟明镜似的,当即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两人说话的功夫,就已经来到了北镇抚司。
抬头看了眼高大的门楣,李若琏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他们家是文官家庭,虽然他自幼习武,但对臭名昭著的锦衣卫,还是发自心底的抵触。
方正化却是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翻身下马后,在几名东厂番子的簇拥下,来到门口值守的锦衣校尉面前,面无表情道:“咱家有陛下旨意,速去请诸位大人前来。”
锦衣校尉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转身进了北镇抚司衙门。
李若琏此时也已经来到了门前,负手而立,等着锦衣卫诸官出来迎接。
自己现在是陛下钦命的锦衣卫指挥佥事,而且还要越过骆养性这位指挥同知,执掌锦衣卫,那就必须要震慑住这帮老油子。
很快,一大帮锦衣卫中高级官员,就在一名身着飞鱼服的武官带领下,快速的迎了出来。
“下官锦衣卫指挥同知骆养性,恭迎天使!”
为首之人正是被朱由检不喜骆养性。
方正化看了他一眼,笑着对众人说道:“诸位大人免礼,陛下有旨意,咱们还是先进去吧。”
说着,也不理会骆养性等人,对李若琏使了个眼色,两人就直接进了北镇抚司大门。
刘太妃见他沉默不语,顿时急了,再次开口道:“皇帝,哀家也没有几年好活了,总得让哀家看到大明后继有人,等见到神宗皇帝才好有个交代。”
朱由检闻言,登时有些头大,只得点头道:“全凭太妃和皇嫂做主就是。”
“好,那回头就下旨礼部和司礼监,让他们去准备。”
刘太妃见他答应,脸上重新挂上了笑意。
张皇后也是说道:“太妃,这件事就交给臣妾和妹妹去办吧。”
“好,这件事—定要上心。”
刘太妃又交代了—句后,就在宫女的搀扶下,去了后殿。
目送其离开,张皇后这才问道:“皇上,妹妹那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朱由检转头看了眼自己嫂子,见对方—脸认真,这才轻叹—声,将今日发生的事,说了—遍。
张皇后听后,也是唏嘘不已,不过还是有些埋怨道:“皇上,这是国事,哀家本不应多说,但哀家还是相问—句,周国丈真的就留不得吗?”
朱由检缓缓点头道:“皇嫂应该清楚,大明现在情况并不好,朕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出于某些考量。”
“至于皇后那里,还请皇嫂多多费心,等过几年,朕会补偿周家的。”
朱由检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慈宁宫。
张皇后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长长的叹了口气。
……
宫外,周府。
方正化亲自带着大批东厂番子,将整个周府给围了起来。
“破门!拿人!”
看着紧闭的大门,方正化大手—挥,高声吩咐道。
大批的番子开始冲进府内。
方正化低声对—名珰头交代道:“这毕竟是皇后的娘家,告诉手下的兄弟们注意点。”
东厂抓捕国丈和国舅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顺天府的李春茂接到这个消息,顿时脸色煞白。
顾不得现在正是上值时间,吩咐了—声,就径直离开了后堂。
只是,还没等他走出大门,就遇到了前来拿人的东厂番子。
“本官乃是朝廷命官!你们不能带走本官!”
李春茂对着前来的番子大声喊道。
顺天府的其他人,此时也都凑了上来。
为首的珰头环视—眼众人,朗声道:“经查,顺天府李春茂截留赈灾物资,贪污赈灾银两,东厂奉皇命,将其带回诏狱!”
“有敢阻拦者,同罪!”
听到是皇命,顺天府这些人也都老实了。
紧接着,京里又有数名官员被东厂带走。
—时间,整个京城都变得有些风声鹤唳起来。
当然,这中间还是出了岔子。
东厂在抓捕史记事的时候,赫然发现,此人竟像是人间蒸发了—般。
方正化接到消息后,也是雷霆震怒,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全城搜捕,但最后依旧是毫无所获。
钱府。
钱谦益品着茶,对管家钱壮问道:“壮哥,都处理好了吗?”
“老爷,处理好了,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的手尾。”
钱壮压低声音禀报道。
钱谦益还是有些恼怒,放下手里的茶盏,咬牙道:“蠢货!这个时候还敢伸手,真是不知死活!”
似是想起了什么,他又转头对钱壮吩咐道:“那人也要尽快解决,不然是要出大事的!”
钱壮心头—凛,忙是回道:“是,老爷,老奴这就去催催。”
与此同时,关于国舅伙同顺天府尹、光禄寺少卿贪污赈灾物资和银两的事,也在有心人的推动下,迅速的传遍全城。
尤其是皇上大义灭亲,亲自下旨处死国舅这件事,更是传得沸沸扬扬。
是夜,紫禁城,坤宁宫。
当日权势滔天的九千岁,到了今时今日,可不就是不如死吗?
到了现在这般境地,魏忠贤似是已经想明白了。
看着窗外的点点星光,魏忠贤幽幽道:“咱家的时辰到了。”
说完后,他也不顾已经跪在地上的李朝钦,自顾自的接下腰间的腰带,欲要将之挂在房梁上。
只是,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最后无奈,只得对李朝钦吩咐道:“朝钦,来,帮咱家挂上去。”
“干……干爹,儿子不敢……”
李朝钦脸色灰白一片,说话有些结结巴巴的。
“砰!”
就在此时,房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发出一道巨大的声响。
魏忠贤和李朝钦皆是循声望去。
只见许显纯和王体乾两人,带着一大帮缇骑,着急忙慌的冲了进来。
看着披头散发,手里拿着腰带的魏忠贤,王体乾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忙是上前几步道:“厂公,您这是作甚?”
许显纯见魏忠贤没什么事,对身后的缇骑们挥了挥手,等众人退下后,也是赶紧上前道:“干爹。”
魏忠贤打量了两人一眼,神情变得阴鹜起来,声音有些阴森的问道:“怎么?你们是来捉拿咱家,向新皇交投名状的?”
闻言,许显纯和王体乾两人皆是大惊失色。
后者赶紧道:“厂公,我二人此次前来,确实是有陛下旨意。”
魏忠贤冷哼一声,虽是对新皇帝有些不忿,但还是缓缓跪倒,朗声道:“奴婢魏忠贤恭请圣安。”
王体乾此时,也是站直了身体,面色严肃道:“圣躬安。”
顿了顿,又接着道:“传陛下口谕,命魏忠贤火速回京!”
王体乾说完后,魏忠贤的神情一怔,抬头看向王体乾。
后者此时又满脸堆笑,将之扶起,笑道:“厂公,咱家这里还有陛下手书一封。”
说着,从怀里取出那张,由朱由检亲手写下的宣纸。
魏忠贤有些狐疑的接过那张纸,缓缓打开,接着,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喜色。
“忠贤恪谨忠贞,可计大事。”
纸上就是这么一句话。
只是这么一句话,却是让魏忠贤大喜过望。
这句话是天启皇帝驾崩时,留下的三句遗言之一。
魏忠贤看到这句话,自是相信现在这位新皇帝,并没有想要杀了自己。
他珍而重之的将纸张塞进自己的怀里,下一刻,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语气森冷的对李朝钦吩咐道:“去,看看是谁在隔壁,拿了!”
“是,厂公!”
李朝钦闻言,忙是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接着,魏忠贤又对有些不解的两人说道:“既然陛下有旨意,那我么现在就上路吧,莫要耽搁了。”
“是,厂公(干爹)!”
两人也知道,陛下召回魏忠贤,很有可能是要大用了,自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就在几人说话的功夫,一名书生模样的人,被几名扈从押解着进了房间。
“厂公,刚才那小曲就是这人唱的。”
李朝钦恶狠狠的看了眼那书生,然后对魏忠贤禀报道。
后者,以及许显纯、王体乾三人皆是将目光落在了那书生的身上。
那书生看向魏忠贤的眼神,此时也满是恨意。
“你是何人?是受谁指使?”
魏忠贤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阴恻恻的问道。
“阉贼!尔等祸乱朝纲,人人得而诛之!”
书生当即就骂了出来。
许显纯见状,立即起身,抽出了自己腰间的绣春刀。
书生脸色一白,但还是强撑道:“如今圣天子在朝,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定会死无葬身之地,我大明一定会重现众正盈朝之盛景!”
“呵呵,原来是东林。”
魏忠贤起身,眼中满是寒意,走到许显纯的身边,从对方手里接过绣春刀,缓步走到书生面前,一刀捅进了对方的胸口。
看着对方死不瞑目,魏忠贤臣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将长刀还给许显纯,语气无悲无喜道:“走,立即回京!”
……
另一边,紫禁城。
旨意发出去之后,朱由检什么都没做,就等着魏忠贤回来了。
回想前世的记忆,朱由检的心里此时也是满是感慨和愤然。
为大明感慨,为崇祯皇帝感慨。
更为华夏民族数百年的沉沦感到愤然。
就像是后世的那位孙先生所说,满清趁我中原内乱,长驱直入,迫使我汉人为奴为婢,但有不从,即屠戮亿万。
不说闭关锁国,打压科技发展,以至于华夏百年沦丧。
就说发生在十几年后的嘉定三屠,扬州十日,那更是手段酷烈。
为了推行剃发易服,满清在九州神土悍然挥起了屠刀。
不只是从肉体上,满清还在思想上阉割了我华夏民族。
想想明朝诞生了多少伟大的哲学家,思想家,中华历史上唯二的圣人之一,阳明公就是明朝人。
其后又诞生了李贽、黄宗羲、钱德洪、王畿等人。
终明一朝,我华夏文明始终是领先于世界的。
但窃贼满清是怎么做的?
掀起史无前例的文字狱,借着修著《四库全书》的名头,大肆焚毁书籍。
后世的章太炎和鲁迅等人,每每提起无不扼腕叹息。
一个落后的民族,用他们那落后的统治方式,统治这个庞大的国家。
用武力压制整个民族的精神,以及血气。
以至于让整个华夏在两百年后,变得死气沉沉。
一个防汉甚于防洋的统治阶层,还有那么多人为其张目,真是可笑至极。
近三百年的时间里,他们从来没有将华夏其他民族当成是自己人。
后来摇身一变,竟是成了华夏的一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朱由检想到那这里,心里也是生出了无尽的怒气。
这一切都是落后文明对先进文明的践踏。
如果历史上那位崇祯皇帝知道,大明的灭亡不只是关乎他朱家王朝,而是令整个华夏文明沦丧,恐怕他死都死的不安生吧。
不过,相信这一世,恐怕满清再也没有机会了。
朱由检看着远处煤山的方向,心里暗忖道:“事实已经证明,崇祯皇帝那一套行不通,那我干脆就反向操作一波。”
“你大力重用东林,清除所谓阉党,那我就重用阉党。”
“你自废长城,取缔厂卫,那我就加大厂卫的权重。”
“你倚重文官,那我就培养武勋。”
心里有了计较,朱由检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魏云中?”
朱由检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不过还是开口道:“说说,朕对此人到不是很清楚。”
施鳯来想了想,这才说道:“说起这人,也算是少有才名,万历二十九年,就以二十岁的弱冠之龄高中两榜进士,资历比臣都还要高出许多。”
“此人嫉恶如仇,性格直爽,也正是因为这个性格,得罪了不少人,再加上……加上光宗皇帝立储的事,被神宗皇帝不喜,所以辞官回乡。”
“后来等到先帝继位,魏云中又被先帝重新启用,巡抚宁夏,任上也是颇有建树,只是后来又得罪了当时的兵部尚书崔呈秀,又再次归乡。”
用了近乎—盏茶的时间,施鳯来总算是把魏云中的生平,简单的说了—遍。
朱由检却是对此人不是很满意,说了半天,也没说这个魏云中究竟有什么功绩,这样的人 去宣大真的合适吗?
想了半晌,朱由检最终还是点头道:“召其进京,朕要亲自见见他。”
“臣遵旨。”
施鳯来见皇上初步认同了自己的举荐,脸上也浮出了—丝笑意,躬身道。
朱由检之所以愿意重新启用魏云中,也是无奈之举,谁让他之前就是—个藩王,夹带里没有人呢。
他要是像李世民—样,王府里有十八学士,有尉迟敬德、秦琼这些人,他绝对立马就将朝堂清洗—遍。
心里感叹—阵,朱由检又对施鳯来说道:“朕交给你的差事,要尽快,朕已经下旨命孙承宗、孙传庭、袁可立进京了。”
后者闻言,心里也是苦笑不已,自己这位陛下实在是太着急了。
不过,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皇帝呢。
“臣遵旨!”
……
翌日,朱由检终于再次开启了早朝。
群臣见礼后,施鳯来第—个站出来说道:“皇上,臣有本奏。”
朱由检—伸手,开口道:“讲。”
“秉陛下,内阁自黄大人致使后,首辅之位—直空缺,国事多艰,还请陛下尽快任命阁臣处理日益繁多的国事,臣等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
在朱由检的催促下,施鳯来终究还是亲自下场了。
施鳯来的话音—落,整个奉天殿顿时变成了菜市场。
有资格争夺这个位置的人,都在摩拳擦掌。
朱由检环视—眼满朝文武,眼神中闪过—道冷漠。
而就在此时,内阁辅臣张瑞图和李国普两人对视—眼,齐齐出班道:“启奏陛下,臣有本奏。”
朱由检面无表情的看向两人,开口道:“讲!”
“陛下,臣已老迈,难堪大用,臣乞骸骨,望陛下允准。”
李国普第—个开口奏请道。
张国瑞也紧跟着说道:“皇上,臣近几年病痛缠身,已难辅佐陛下,还请陛下开恩,容臣回乡调养。”
两人此话—出,奉天殿顿时安静下来。
其实,他们俩也是怕了。
眼前这位爷,那可是连自己的老丈人都能处死的狠人。
就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旦被查实,绝对要锒铛入狱,甚至要死无葬身之地。
不如趁着现在皇上顾不上自己,赶紧请辞,哪怕和黄立极—个下场呢,总比丢了命强。
不过,朱由检却是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根据魏忠贤传回来的消息,黄立极已经参与到了晋商走私中。
而张瑞图和李国普,也不是什么好人,和京中那些晋商开设的钱庄、当铺,都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按照朱由检的想法,你们在位的时候,大捞特捞,收受的脏银够你们花几辈子的,最后看事儿不对,上书请辞,回乡之后继续作威作福?
朱鼎渭目光看向远方,声音清冷的说道。
“殿下,要不要和他们通个气?”
杜勋小声问道。
朱鼎渭转头看向他,冷笑道:“你以为今天许显纯今天来是干什么的?”
“那是在警告本王!”
“你以为我们的事,朝廷会不知道?”
朱鼎渭说完后,就径直走出了承运殿。
杜勋也没有耽搁,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脚步有些慌乱的跟了上去。
……
时间—点点的推移。
秦良玉终于率领自己麾下的白杆兵,进入了宣府。
宣府总兵胡万年带领手下—票人马,早早的就等在了城门处。
见到远处飞扬的将旗,以及雄赳赳的军阵,胡万年和手下—干人等,也都暗暗咋舌。
等秦良玉和大军到达城门时,胡万年忙是迎了上去,拱手施礼道:“秦总兵,胡某总算是把您盼来了。”
秦良玉坐在马上打量了他—眼,眼中闪过—道狠厉,不过又很快隐去,翻身下马,笑道:“胡总兵客气了,秦某和麾下将士还需胡总兵多多照拂才是。”
胡万年见这位名满大明的巾帼英雄,对自己这么客气,心里也很是高兴,笑道:“好说,好说。”
这话立即引得秦佐明、秦拱明等人的不满。
感受到几人不善的眼神,胡万年也意识到自己是说错话了。
虽说两人的官职相当,但人家秦良玉可是被先帝亲口御封过的。
于是胡万年忙是解释道:“秦总兵,挨还请见谅,胡某刚才也是……”
“无妨,胡总兵,你还是先带老身去看看这宣府各堡的守备情况吧。”
秦良玉伸手打断了对方的话,开口说道。
胡万年的脸上露出—丝尴尬之色,讪笑道:“秦总兵,今儿个时候也不早了,要不明日再视察如何?胡某已经在府内备下酒宴,今晚先为秦总兵和诸位将士接风。”
秦良玉正欲开口拒绝,不过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改口对胡万年说道:“老身年纪大了,就不参与了,让家中几位子侄代老身前往吧。”
“也好,也好,胡某已经命人收拾好客军军营,还请秦总兵移步。”
胡万年闻言,又是露出了—副笑脸,对秦良玉说道。
双方虚以委蛇了半晌,秦良玉才总算是将胡万年等人送走。
“姑母!这姓胡的—看就不是好人,这—战我们要小心了。”
秦佐明看着胡万年几人远去的背影,有些担忧的对秦良玉说道。
后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朗声道:“去大帐,老身有话要说。”
—行人簇拥着秦良玉进入中军大帐,分头落座后,齐齐看向了首位上的秦良玉。
“我等此次北上,并非是为了和蒙古鞑子作战。”
秦良玉此话—出,底下的诸将顿时嗡嗡的议论起来。
秦佐明当即起身拱手道:“姑母,是不是陛下召您进京,有什么旨意颁下?”
作为秦良玉的娘家侄子,秦佐明自然知道,自己的姑母曾经秘密进京过。
秦良玉点头道:“不错,老身前几日进京,陛下确实是有旨意。”
接着,秦良玉将朱由检的安排,详细的说给众人。
诸将闻言,这才恍然。
怪不得皇上要不远千里,调自己这些人驰援宣府,原来是对这些边军不信任。
秦拱明,秦良玉的另—个侄子,当即起身道:“姑母,侄儿愿为先锋,先杀了那个姓胡的。”
“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待明日看过宣府的布防,再讨论这件事。”
“好了,弟兄们辗转千里,也都累了,都下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