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近了,站在林晏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他神情愈发难堪,额角青筋都暴起了,声线咬牙切齿:“滚。”
我看着他在地上挣扎了许久。
才到底是俯身,如同施舍一般,将他搀扶起来,放回了轮椅上。
他盯着我健全的双腿,眼底又汹涌起恨意:“林昭,你这工作保不住多久的。”
我伸手,拍了拍他裤腿上的灰尘。
再缓缓起身道:“我这次走了,就不回来了。”
移民国外的手续已经办好,国内也没什么值得我牵挂了。
林晏扶住轮椅扶手的手,倏然怔了一下。
我淡声继续:“往后我不跟你争了。
“往后,什么都是你一个人的了。”
爸妈,房子,其他。
我站在别无他人的走廊上,看着林晏头顶的发旋。
他嫉恨了我很多很多年。
可我又总还记得,我三岁时,站在门槛处等他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