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算账管家,他也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带我去学。
背着我,我听他压不住欢喜,冲卫夫人道:
“若是宝珠做得不好,母亲耐着性子多教教便是,她脸皮薄,定不要给她脸色看。”
卫夫人戳着他额头笑话他,还没娶媳妇都已经忘了娘,早早就为新妇给娘放起话来。
他羞红了脸,一边摆手一边道:
“我恨不能她明日及笄才好,如此,早点娶回来便能光明正大地日日带在身边了。”
我何其欢喜,也巴望着快快长大,嫁与卫昭永不分离。
可我终究忘了,勋贵门前的石阶又高又陡,若要攀高枝,是要弯着腰背一步一步往上爬的。
我一介商户女,三寸金莲里身后无人,如何站得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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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后的卫昭依然疼我宠我,锦衣华服美食珍馐送进我家的不知多少。
只他再不似儿时一般,整日整日与我黏在一处。
阿娘说,男儿志在四方,高门大户更是有忙不完的大事,让我勿要太过缠人,惹人笑话才是。
我不再有事没事去找卫昭了,闷在院子里给他做了一双又一双鞋袜,缝了一个又一个护手。
派人送了一趟又一趟。
送到满京皆穿宋宝珠等不及了,催着卫昭下聘呢。
我又羞又气,等着跟卫昭告状。
可院子里的杜鹃花开了又落,枯黄的枝头又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卫昭却始终不曾来过。
我想他了,新年将至,我厚着脸皮捧着新做的狐裘去了卫府一趟。
却在门口撞见了许久不见的卫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