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门后,黎甄心脏怦怦直跳,跳动声震耳欲聋。
在陆宴明的吻中,她软了腰。
黎甄想:要命,这男人好会哄人!
不知过多久,陆宴明才结束这个吻。
黎甄喘着气,耳尖红着仰视着他,“你不生气了?”
“没有生气。”陆宴明笑笑,将她抱进怀里,不想让她看见他现在的样子。
他哪还能生气?
他心中是密密麻麻的酸涩,后悔还来不及。
他的自制,他的冷静,在看见她拿着粉色信封找郁盛时,瞬间土崩瓦解。
他太害怕,害怕她又回郁盛身边。
可几天前,他还在M国,连见她一面,和她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他才拥有她几天,竟然因为嫉妒对她说那些话。
她一出门,他就后悔了。
“陆总,这是在公司……”黎甄挣脱开他的怀抱。
两人离开床上,她不太能接受这么亲密的举动。
他们俩只是各取所需,又不是谈恋爱。
陆宴明站直身体,面庞神色温润矜贵,“你今天对我还是太仁慈,下次你……“
“下次我能打你?”黎甄抢答。
“可以。”
陆宴明的认错态度太好,黎甄倒是不好意思。
“那行吧,陆总,这几天的事,我们就算两清。”
“清不了。”
“啊?”黎甄皱了眉。
“算我欠你。”陆宴明双眸微低,凝视着她,目光沉静且专注。
黎甄发现自己有点不对劲,习惯他平时傲娇且难怼,还有点不习惯他正经时的样子。
“这可是你说的。”黎甄挪开目光,眼神闪躲,“我回广告部了。”
她绕开他高大的身躯,广告部和营销部没隔几层,她直接走楼梯下楼。
楼梯一般都没人。
只有黎甄高跟鞋清晰的踩踏声。
走了两层,黎甄靠在墙上,捂着胸口,脸上的红晕还没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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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走廊里,人挤人。
黎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右手被包扎着吊在胸口,左手还在输液。
张希雅坐在她旁边吐槽,“脱臼后手腕肿成这样,竟然连床位都没有,这让我们小甄甄也太难受了吧?”
“大医院都这样,床位紧张。”乔仪蹲着,面前放了个塑料袋当简易垃圾桶,正在削水果。
走廊太多人,空间不大,只能一切从简。
孟元杰脸色臭得难看,“都怪场务,拍摄布景一点都不用心!害黎甄摔这一跤。”
“你在现场你不看着点!”张希雅瞪他一眼。
孟元杰也在怪自己,今天怎么不多留意留意。
今天的外景是全身模特一起出去的,局部模特一般都不需要出外景,这是黎甄临时被通知拍全身平面,也是第一次在宏海出外景。
没想到拍摄时竟然会摔下,手腕落地瞬间支撑时脱臼,右手完全肿了,手在尖锐碎石上刺出好多细小伤口。
他应该多注意她的。
孟元杰自己也在生自己的气。
“元杰当时也在忙,我没事……”黎甄中气十足。
对比情绪低落的另外三人,她听起来最不像病人。
现在黎甄手腕脱臼的地方已经复位,输液消肿,手上的伤口也涂药止血包扎,医生原话是休息一周左右就能完全恢复。
黎甄受不三人这低落的气压,“只是伤了手,又不是多大问题……”
“只是伤了手?”一道低沉又蕴着怒意的声音响起。
三人被吓得一哆嗦。
抬头一看,是郁盛。
郁盛黑眸沉得吓人,“你是嫌伤得轻了吗!”
黎甄气得想怼回去,可她见郁盛这幅样子,又怼不出口。
郁盛向来干净利落的头发,此时微微凌乱,袖口胡乱地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手臂。
脖颈间满是薄汗,淌进衬衣领口里。
一看就是刚才跑得特别急。
黎甄低头,小声解释:“我不是那意思。”
郁盛的面容刀刻斧凿般英挺,此时双目赤红,一步一步走过去,脚步沉而稳。
张希雅他们感觉到低气压的靠近,有些怕,原本以为郁总这爆脾气还要骂。
可下一秒,就见到让他们惊掉下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事。"
她似乎是刚洗了澡。
身上只有一块轻薄的浴巾。
要落不落地裹在她挺俏的胸前,将饱满的弧度更衬得高耸诱人。
听见有人的声音,她意识模糊地半坐起身,声线隐带微弱的哭腔,“我想要水……”
但只堪堪坐稳一秒。
她猛得失去重心,往前扑!
陆宴明心口重重一跳,大步向前,一把将人搂住。
黎甄纤腰下塌,半边身体扑在他怀中,像是整个人都主动地送到他面前。
这一折腾,黎甄的浴巾将落不落,“水……渴……”
半遮不遮的风光,毫无防备地闯入陆宴明的眼底。
陆宴明没想到会入眼这一副场景,额上的青筋猛地狂躁跳动。
今天第一面,她一双含情眼湿漉漉地撩他,说他好睡。
第二面就这幅样子趟他面前。
他回来是想徐徐图之,她却在他克制隐忍的边缘蹦迪。
欺负老实人也不是这么欺负的。
“水,渴……”怀中人不安的扭动。
陆宴明有力的大掌捞起她的腰和腿,腾空抱起,重新放她到沙发。
黎甄瞬间双手双脚缠了上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抬头看他,意识模糊地道:“你……是酒吧的好睡的小哥哥?”
“你以前的记忆力怎么没这么好。”陆宴明抱她的手,下意识地寸寸收紧。
“乖乖趟好,我去给你买药……”
他将黎甄放在沙发上,正想抽身。
“别走……”黎甄却猛地拽住他衬衣,拉他往下贴近自己,眼尾泛着湿漉漉的红,“小哥哥……”
她拉他衬衣那柔若无骨的小手,缓缓往下。
陆宴明俯视着怀里的小人儿,轻笑自嘲,“别勾我,我受不住的。”
“咔哒”一声,皮带开了。
陆宴明眉骨一跳,隐忍着喃喃:“再动,我就不忍了。”
黎甄脸庞脖颈上全是黏腻的汗,声线又轻又颤,“你也好烫,我不要你……”
她撒了右手,撩了他又扔开。
好热,好渴,好空。"
“你一天到晚脑子想些什么,不要太沉溺男女之事,太勤影响身体。”
“我二十六岁,就昨天一晚,这次数叫勤?”黎甄反驳,目光落在陆宴明的腰上,脸上多了丝不明显的薄红。
陆宴明起身,将最后一些碎渣扫干净,“是,但你一晚就要四次。”
“我昨晚……那又不是我能控制的……”黎甄脸更红。
她皮肤本就白得发光,一点红都格外明显。
陆宴明的注意挪到她的耳尖,她的耳尖红,衬得脖颈的肌肤更是琼脂一样的白。
身上很瘦,实则肉都去了该去的地方,围裙在她腰上一根细细带子系着,身条的曲线上下分明。
该凸的凸,该凹的凹。
“我知道。”陆宴明喉结轻滚,声线哑了些,“所以你今晚应该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上班?
有黎氏1.2%的股份,黎甄就天天陪孩子和爷爷游山玩水去了,破班谁爱上谁上。
她的人生准则是及时行乐,又不是为资本家老板的香车豪宅添砖加瓦。
再说,这根本不是她喜欢的工作。
想到爷爷和孩子,黎甄顿时勇气倍增,走到陆宴明的身前,抓住他的手放在她的胸口,“陆总,今晚是我们新婚夜,春宵一刻值千金。”
陆宴明金丝镜下浅色的眸渐深,血液隐隐在沸腾。
他低头俯视着黎甄。
她装得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实则在他宽厚手掌下剧烈跳动的心脏,早已出卖她。
“陆总……”黎甄轻声叫他,唇上红酒的酒渍还未散去,殷红的唇濡湿而轻薄。
透着脆弱感,仿佛一咬就能破。
能轻而易举地占有她。
她不知道,在陆宴明的眼里,她此时更像是一只自投罗网的小羊羔,任他宰割。
陆宴明微微俯身,两人距离近到呼吸都在纠缠,“一整盘排骨都喂不饱你,可真贪心……”
比沸水还滚烫的气息落进黎甄的耳朵,她一瞬间便红了脸,软了腰。
嘴上却强撑着,“别光说不做。”
“激将法?”陆宴明轻笑一声,摘了眼镜,放在一旁的台面上,将她纤纤细腰扶住,抵在厨房冰冷的墙面。
黎甄一时竟看得呆了。
他戴上眼镜时是一副温润矜贵的模样。
没想到,眼镜后的那双眼,没了金丝镜的气质中和,竟带着强势且撩人的欲。
是一双轻易令所有人沉溺其中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