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刺一笑,姜瑞雪随谢与安回停车场,开车去附近的法国餐厅,吃完饭再回谢氏。
昨晚收到消息后,她在马桶上坐了很久,几乎彻夜未眠,这一觉她就睡了很久。
醒来已快五点钟了,谢与安在电脑前忙碌着,神情认真而又专注。
听到脚步声,他马上从工作中分神出来,献宝似的从小冰箱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水果和甜品。
“睡这么久,饿了吧?看来你昨晚并没有休息好,那我就早点忙完早点下班,陪你好好的吃一顿,吃完再回家休息,好不好?”
是他主动要陪她,不到半个小时,他就打脸了。
突兀的手机铃声,他清朗的俊脸浮起纠结之色:“抱歉瑞雪,项目上出了点急事,一定要我亲自过去处理,晚上不能陪你了,你自己找个喜欢的餐厅吃饭,吃完随便逛逛,想买什么买什么,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姜瑞雪应该识趣的。
她只有一个人,周盈盈有两个人。
谢与安都抽空陪她这么久了,换个口味陪陪周盈盈和孩子,也是无可厚非。
可她心里就是不痛快,就想为难他:“什么急事啊,竟然绕过徐特助直接打到你的手机,不知道你现在就在办公室里工作吗?”
谢与安寒眸倏地一暗。
姜瑞雪了然,淡淡的说:“不过是公司的事,我生气是没有用,也不可能对你生气的,你一个人打理这么大公司已经够辛苦了,作为妻子,我又不能帮你分担,就一定要在公事上多多的理解你。”
谢与安很明显的松了口气:“老婆还是你最好。”
“我不好你怎么会喜欢我呢?”手抽回时,姜瑞雪眼睛似是无意的一扫,扫到谢与安的手机屏幕,是在微信页面,短短的几句对话,还夹杂着一张照片。
隔了一段距离,她没有看清照片内容,但很快,她就在自己的手机看到了。
那是一张黑色薄纱睡衣的自拍照。
角落找得准,表情也拿捏到位,娇妍妩媚的好姿色,比她正儿八经的清汤寡水是要诱惑不少。
也难怪,谢与安不惜爽约也要和周盈盈约会了。
只是他忙于家外有家的时候,是不是忘了刚结婚那会,他们也曾热情似火,一晚要来四五次,晚上做完隔天早上还想做,但后来,她大姨妈有一次推迟一周没来,他就怕了,戴着套子也不敢乱来了。
他说要节制,不能怀孕不能允许第三者的出现。
原来他的节制不是怕她怀孕生孩子,而是养精蓄锐,把所有精力都留给周盈盈,是吧?
下垂的长睫毛压住眼底浓浓的讽刺,姜瑞雪提包走出谢氏大门。
开车兜了一圈,却没如谢与安所愿的离开,转头换了辆出租车又兜回来。
还没靠近,远远看到步履匆匆的谢与安,神色焦急直奔谢氏对面的商住两用办公楼。
姜瑞雪脸色微变,忽然想起谢与安在对面也有套公寓。
还是恋爱那会,他怕在公司休息不好,特意买了公寓和她一起午休用的。
中午她又是在谢氏大楼和商住两用办公楼中间遇到的谢与安。
想来那个时候,他不是听员工说的看到她所以下楼来接她,而是去对面找周盈盈,和周盈盈约会。"
讥讽挑了下唇角,姜瑞雪把早就打包好的照片视频,和一百万的大红包一起发给秦律师:“麻烦你额外再帮我做最后一件事。”
放下手机,她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水果刀。
刀身锋利,划下去也没多疼,鲜血就不管不顾的流出来。
灵魂忽上忽下,急切想要剥离这具身体的雀跃中,姜瑞雪抬眼,看唯一属于她,但因为要照明所以没有拆下来带走的水晶灯。
灯光恍惚中,她隐隐约约听到逐渐逼近的灵车声音。
真好,所有的一切,都按她事先预定的轨迹在往前走。
谢与安,你应该也会很满意的,是吧?
谢与安陪着周盈盈忙碌了一个白天。
带宝宝检查,给宝宝喂药,哭了一天哭累了的宝宝好不容易被阿姨带走,周盈盈娇柔的身躯又缠上来。
“与安我好想你,从你在医院陪老婆,我们就有好久没有做过了,这次我买了新睡衣,是兔子耳朵的。”
兔子耳朵的吸引力还是很够的,谢与安的呼吸立刻就沉了。
从客厅到浴室的洗手间,从浴室洗手间到特意定做的超大水床。
一切结束,谢与安靠在床头小憩,周盈盈媚眼如丝趴在他的胸口。
当她手指又开始不老实,哼哼着又想要时,谢与安心一紧,不知怎么的,想起白天将要离开时,姜瑞雪温柔坚定的表情。
她是那么的乖巧温顺,信任他。
他说公司有急事,她就相信了有急事,他说可以要孩子了,她就一个人也要爬到山顶,烧香拜佛许愿求子。
这么体贴善良的贤内助,他怎么能让她一个人睡觉,连夜深都不回去陪她呢?
“够了。”安抚在周盈盈额头落下一吻,谢与安推开那作乱的手:“忽然想起还有点事,我先回家了,宝宝你负责照顾好,改日有空我再来陪你。”
“与安?”周盈盈踉跄的奔下地,拿兔子耳朵去蹭他。
谢与安恍若未见,从柜子里取出品牌款式颜色全都一模一样的衬衫穿上。
路过客厅沙发,从上面捞起外套,疾步出门。
一路疾驰,回到他和姜瑞雪的婚房小区。
还没靠近,远远听到灵车的哀乐声。
精神和体力都透支了的谢与安,吓得一个激灵。
是谁去世了?
是谁在出殡?
灵车好像就从他们那栋楼的方向而来。
姜瑞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