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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星寒拿着手机的手蓦然攥紧,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那边院长的声音还在继续:“心脏捐献最好是在捐献方过世后十二小时内进行,很抱歉,现在时间太长了,肯定是来不及了。”
傅星寒侧目,看到沈言就在床上看着他,她眼底有难以掩饰的期待。
他无法承认这个事实,他真的将跟沈宇适配的那个心脏毁了。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开口却是想将责任推卸给院方:“就算过世了,你们为什么不将捐献方的心脏做低温处理,保存下来?”
院长有些纳闷,傅星寒这话的意思,现在心脏没了,他又想要了。
那边也只能小心跟他解释:“傅先生,现在国内的医疗水平,低温处理的心脏也是难以长时间保存活性的,基本过了二十四小时就无法再移植了。何况……您当初亲自给捐献方打了电话,说您那边,不需要了。”
他都说了不要了,院方总不好擅作主张,来处理捐献方的心脏。
傅星寒突然觉得,这件事情会很棘手,他看向床上的沈言,担心被她听到了什么,心虚地很快挂断了电话。
床上的沈言看他挂了电话,立刻坐了起来,直直地看着他,等他的一句结果。
傅星寒难以想象,以沈言现在的情况,如果知道那心脏已经没有了,她会怎么样。
他走近过去,坐到床沿牵住了沈言的手:“你放心,已经联系好了,捐献方已经被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但心脏移植不同于其他器官移植,要等捐献方过世才能进行的。快的话这几天,慢的话要再等等。”
沈言抗拒他,想要将自己的手抽走时,听到他说心脏已经联系好了,眸底立刻浮现了光亮。
那个心脏还在,沈宇就有救了,只要换了健康的心脏,他就是一个可以正常生活的人了。
傅星寒说这话时,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垂眸轻抚着她的手背:“沈宇的事情,你就不用再担心了,以后好好地安心养好自己的身体,知道吗?”
她这些天第一次这样情绪稳定,没再反抗他这样的亲近,点了点头。
傅星寒暗想着,等回头想想办法,另外给沈宇找到适配的心脏就好了。
至于那个已经过世的捐献方,他就先骗沈言,说那边还没有过世,先拖延下去。
等另外找到了适配的心脏,这事情也就算是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沈言自然也不会知道他骗了她。
傅星寒看她浑身四处都包扎了纱布跟绷带,刚刚在浴室砸镜子时,还伤到了手,试探着问了一句:“你的手不好动,很多地方也还不能碰水,我帮你擦洗一下,再换掉衣服就睡觉好不好?”
沈言警惕地看着他,没有应声。
傅星寒抬手,指腹在她脸上摸了摸:“要听话一点,不养好了身体,到时候你弟弟做完心脏移植,想要见你的话,你这个样子怎么去见他?”
在她面前,说沈宇总是好使,沈言很快算是默许了他的要求。
傅星寒帮她擦洗了,换了衣服,再陪她睡觉。
她突然乖巧得不像话,让他更加因为骗了她而不安。
想到她在监狱里受的那些伤害,他将她揽到怀里,再开口道:“你虽然吃了苦头,但犯了错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嘉月被你伤害,你受的那些也当是还她的。
以后你听话一些,对嘉月不要再动什么坏心思,我也不会再多折腾你,那些地方也不会再送你去了。”
他说这么多,也不知道是劝她,还是安慰自己,好让自己心安一些。
说了半天,身边人一句回应都没有。
傅星寒低眸看过去,发现她并不是听了这些不高兴,而是早已经睡着了。
抑郁症的人情绪起伏过大,睡眠质量也很差,总是很容易疲累犯困。
他也没再多说,抱着她在怀里,好像很久没有这样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这样安静了下来,那边南苑里却是闹翻了天。
林嘉月一回去,得知傅星寒居然一声招呼都没跟她打,就直接带着沈言回景园了。
她气得将南苑里大大小小的杯碗茶盏都砸了个遍,还觉得不解气。
自从几天前沈言吐血,被从监狱送到医院后,傅星寒就一直在那个女人身边。
本来沈言一醒来,就是要被警察带回监狱的。
哪怕是心理疾病,按规定只要没有生命危险了,就应该回监狱,顶多让监狱那边派心理医生给她看看。
可傅星寒自从看到了沈言浑身的伤,就不愿意让她再回监狱了,直接让医生给她开了心理疾病证明,说她当初伤了林嘉月,是因为心理问题,应该被免罪。
他还让林嘉月在警察面前,亲自表示了对沈言的谅解,让沈言被彻底无罪释放了。
林嘉月简直要被气疯,坐牢才坐了区区一个月,太便宜那个女人了!
照她的打算,沈言至少也该缺胳膊少腿,待上一年半载才能出来。
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第二天一大早,就也去了景园。
傅星寒第二天公司里有早会,起来得很早。
知道沈言怕人怕光,他特意交代了佣人,除了送饭送水,谁都不许进卧室打扰她。
他还特意联系了国外的一个心理医生,下午就会过来,不管怎样,沈言的抑郁症得先治好。
交代好了这些事情,他出去时,连自己都觉得,如今他这个丈夫,还是不错的。
他的车刚一走,林嘉月就过来了。
沈言一早起来,被傅星寒照顾着刷洗再吃了早饭后,就回到卧室待到了衣柜里。
衣柜门拉上,只留下一条缝隙,她坐在衣柜角落里发呆。
衣柜门突然被“唰”一下推开来,沈言吓得缩了一下,站在外面的林嘉月嘲讽出声:
“哟,沈小姐怎么坐衣柜里呢。这里面还挂了星寒哥的衣服,你不知道他有洁癖吗,弄脏了怎么办?”
沈言含着敌意盯着她,浑身如同竖起了尖刺,一句话也不说。
林嘉月俯身下来,轻声笑道:“我说你怎么还坐得住啊,你弟弟都要死了。
你还不知道吗,那个之前答应给你弟弟捐献心脏的周先生,三天前过世了……”
《新婚夜,总裁逼我给白月光下跪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傅星寒拿着手机的手蓦然攥紧,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那边院长的声音还在继续:“心脏捐献最好是在捐献方过世后十二小时内进行,很抱歉,现在时间太长了,肯定是来不及了。”
傅星寒侧目,看到沈言就在床上看着他,她眼底有难以掩饰的期待。
他无法承认这个事实,他真的将跟沈宇适配的那个心脏毁了。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开口却是想将责任推卸给院方:“就算过世了,你们为什么不将捐献方的心脏做低温处理,保存下来?”
院长有些纳闷,傅星寒这话的意思,现在心脏没了,他又想要了。
那边也只能小心跟他解释:“傅先生,现在国内的医疗水平,低温处理的心脏也是难以长时间保存活性的,基本过了二十四小时就无法再移植了。何况……您当初亲自给捐献方打了电话,说您那边,不需要了。”
他都说了不要了,院方总不好擅作主张,来处理捐献方的心脏。
傅星寒突然觉得,这件事情会很棘手,他看向床上的沈言,担心被她听到了什么,心虚地很快挂断了电话。
床上的沈言看他挂了电话,立刻坐了起来,直直地看着他,等他的一句结果。
傅星寒难以想象,以沈言现在的情况,如果知道那心脏已经没有了,她会怎么样。
他走近过去,坐到床沿牵住了沈言的手:“你放心,已经联系好了,捐献方已经被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但心脏移植不同于其他器官移植,要等捐献方过世才能进行的。快的话这几天,慢的话要再等等。”
沈言抗拒他,想要将自己的手抽走时,听到他说心脏已经联系好了,眸底立刻浮现了光亮。
那个心脏还在,沈宇就有救了,只要换了健康的心脏,他就是一个可以正常生活的人了。
傅星寒说这话时,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垂眸轻抚着她的手背:“沈宇的事情,你就不用再担心了,以后好好地安心养好自己的身体,知道吗?”
她这些天第一次这样情绪稳定,没再反抗他这样的亲近,点了点头。
傅星寒暗想着,等回头想想办法,另外给沈宇找到适配的心脏就好了。
至于那个已经过世的捐献方,他就先骗沈言,说那边还没有过世,先拖延下去。
等另外找到了适配的心脏,这事情也就算是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沈言自然也不会知道他骗了她。
傅星寒看她浑身四处都包扎了纱布跟绷带,刚刚在浴室砸镜子时,还伤到了手,试探着问了一句:“你的手不好动,很多地方也还不能碰水,我帮你擦洗一下,再换掉衣服就睡觉好不好?”
沈言警惕地看着他,没有应声。
傅星寒抬手,指腹在她脸上摸了摸:“要听话一点,不养好了身体,到时候你弟弟做完心脏移植,想要见你的话,你这个样子怎么去见他?”
在她面前,说沈宇总是好使,沈言很快算是默许了他的要求。
傅星寒帮她擦洗了,换了衣服,再陪她睡觉。
她突然乖巧得不像话,让他更加因为骗了她而不安。
想到她在监狱里受的那些伤害,他将她揽到怀里,再开口道:“你虽然吃了苦头,但犯了错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嘉月被你伤害,你受的那些也当是还她的。
以后你听话一些,对嘉月不要再动什么坏心思,我也不会再多折腾你,那些地方也不会再送你去了。”
他说这么多,也不知道是劝她,还是安慰自己,好让自己心安一些。
说了半天,身边人一句回应都没有。
傅星寒低眸看过去,发现她并不是听了这些不高兴,而是早已经睡着了。
抑郁症的人情绪起伏过大,睡眠质量也很差,总是很容易疲累犯困。
他也没再多说,抱着她在怀里,好像很久没有这样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这样安静了下来,那边南苑里却是闹翻了天。
林嘉月一回去,得知傅星寒居然一声招呼都没跟她打,就直接带着沈言回景园了。
她气得将南苑里大大小小的杯碗茶盏都砸了个遍,还觉得不解气。
自从几天前沈言吐血,被从监狱送到医院后,傅星寒就一直在那个女人身边。
本来沈言一醒来,就是要被警察带回监狱的。
哪怕是心理疾病,按规定只要没有生命危险了,就应该回监狱,顶多让监狱那边派心理医生给她看看。
可傅星寒自从看到了沈言浑身的伤,就不愿意让她再回监狱了,直接让医生给她开了心理疾病证明,说她当初伤了林嘉月,是因为心理问题,应该被免罪。
他还让林嘉月在警察面前,亲自表示了对沈言的谅解,让沈言被彻底无罪释放了。
林嘉月简直要被气疯,坐牢才坐了区区一个月,太便宜那个女人了!
照她的打算,沈言至少也该缺胳膊少腿,待上一年半载才能出来。
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第二天一大早,就也去了景园。
傅星寒第二天公司里有早会,起来得很早。
知道沈言怕人怕光,他特意交代了佣人,除了送饭送水,谁都不许进卧室打扰她。
他还特意联系了国外的一个心理医生,下午就会过来,不管怎样,沈言的抑郁症得先治好。
交代好了这些事情,他出去时,连自己都觉得,如今他这个丈夫,还是不错的。
他的车刚一走,林嘉月就过来了。
沈言一早起来,被傅星寒照顾着刷洗再吃了早饭后,就回到卧室待到了衣柜里。
衣柜门拉上,只留下一条缝隙,她坐在衣柜角落里发呆。
衣柜门突然被“唰”一下推开来,沈言吓得缩了一下,站在外面的林嘉月嘲讽出声:
“哟,沈小姐怎么坐衣柜里呢。这里面还挂了星寒哥的衣服,你不知道他有洁癖吗,弄脏了怎么办?”
沈言含着敌意盯着她,浑身如同竖起了尖刺,一句话也不说。
林嘉月俯身下来,轻声笑道:“我说你怎么还坐得住啊,你弟弟都要死了。
你还不知道吗,那个之前答应给你弟弟捐献心脏的周先生,三天前过世了……”
沈言之前确实有很多药物落在了南苑,因为她病情恶化,现在的情况,之前的药物已经不够用了。
所以江愉辰给她重新定了治疗方案,很多药也停用了,换了别的药。
傅星寒看她不说话,不知怎么总觉得她最近身体不对劲,追问了一句:
“我跟白子瑜说了你的情况,说你之前吐过血,他说不可能只是单纯的毛细血管破裂,你到底怎么回事?”
沈言觉得有些好笑,说毛细血管破裂才导致吐血,医生这样骗他,他居然也真信了,到今天才开始起疑。
她看着他,无所谓地笑:“一个能机关算尽,能装抑郁症来博你同情的人,还能瞒你什么呢?
你放心,像我这样的人,装可怜还来不及呢,如果真的有严重的病,一定是恨不得昭告天下的。”
傅星寒之前怀疑她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说的,那时候他觉得就是这个道理。
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沈言越是表现得无所谓,傅星寒那种隐隐的不安就越重,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在他不知情地情况下,慢慢偏离了他的控制。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这么多年了,沈言就像是他桌子上的一个摆件,或者抽屉里的一支签字笔一样,一直都在他的控制当中,他从来不会失算。
他甚至觉得,自己随时都可以清楚,她在哪里在干什么,心里又在想些什么。
可现在,他开始觉得,沈言心里藏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这些不知道的事情,让他感到不痛快。
也未必是多在意,可能更多的,就是理所当然认为,沈言对他就应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他蹙眉道:“总之白子瑜说你的病可能不简单,你自己都没怎么仔细去检查吧?
我也不想多折腾你,该认错的你好好认个错,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如果确实严重,这里就先不来了,你去景园住一段时间。”
他倒似乎觉得,这是多大的恩赐似的,话落又补充:“不过我得先提醒你了,不要高兴得太早,嘉月也会住在景园,她最近身体不大舒服。
你最好是不要再去招惹她,她要是再有个好歹,你别怪我……”
沈言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我没病,不用检查。我待在这里挺好的,不用出去。”
傅星寒面色不悦;“沈言,不要不知好歹,你已经伤害嘉月多少次了,又算计了我多少次了?要不是嘉月不计前嫌,打电话来替你求情,你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
他还真是总能有办法来恶心她,沈言指着楼梯口:“傅先生,如果你是来探望我这个精神病患者的,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傅星寒面色很难看:“你好好想想吧,要么跟嘉月好好认错道歉,她既然大度,我也就不多追究。要么你就在这一直待着,我看你能嘴硬多久。”
他要离开时,又冷声提醒她:“最好收收你那些勾引男人的手段,下次再有消息传到我耳朵里,说你私会墨泽江,我一定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他话刚说完,沈言已经拿着住院单,直接往另一边离开了。
傅星寒心里不爽,一拳砸在了墙上,以前在他眼前卑微讨好的女人,现在就这样不把他放在眼里。
要说她不是跟墨泽江有了什么,心里惦记上了别的男人,谁能信?
沈言一去了自己的病房,就直接被医院的人软禁了。
护士冷淡地告知她:“沈小姐,您先生吩咐了,您现在的情况不大稳定,不适合多外出,暂时先留在房间里好好养病。放心,一日三餐我们会按时送进来。”
这跟坐牢也没多大区别了,沈言没抗拒,淡应了声:“辛苦了啊。”
至少这里没有林嘉月,也没有监狱里那些会动手的女人,说起来,傅星寒这一次给她选的地方,以他的心狠,大概真的还算是仁慈了。
反正她现在抑郁症,也并不想跟人多交流。
沈言在这里面待了近十天,一直没能出过房门。
中间唐茹给她打过几次视频通话,墨泽江偶尔也凑到手机屏幕前面,问了她两句过得怎样。
大概这种日子过久了,沈言反倒是看开了,对着屏幕轻笑:“过得不差,吃喝不愁,环境舒适,有手机有网络,别人想要这种日子都还没有呢。多谢墨先生关心了。”
墨泽江跟唐茹对了个眼神,非常委婉地问了一句:“她脑子确实完好?”
唐茹显然也很怀疑,摇了摇头:“不确定,看着不大好。”
谁能被人软禁了上十天,连门都不能出,还说自己过得不错的?
沈言被他们这样严肃的表情逗乐:“我是真的没事,阿姨的腿好些了吗,有没有找到合适的护工?”
墨泽江大概刚从公司过来,脱了身上的西服外套,亲手帮墨夫人削苹果。
他声音半开玩笑:“找什么护工,就等着你了,不是都预定了吗?你弟弟适配的心脏,我这边有了点消息,可能快了。”
沈言惊喜得立刻拿着手机从床上下来:“真的吗?”
她恨不得现在就去问个清楚,走到门口才想起,自己现在出不去。
视频通话里,你一句我一句说得正热闹。
同一时刻,傅星寒坐在景园的书房里,黑着脸看向监控画面里沈言高兴得不成样子。
她跟墨泽江通话的声音,也通过监控传到傅星寒这边来。
傅星寒越看越火大,这么长时间了,沈言在他眼前要么一张死人脸,要么就是句句话带刺,何曾给过他这样一张笑脸?
他抬手,“砰”地一声将电脑屏幕合上,坐在书桌前,那股子火气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书房外面,敲门声响起,再是林嘉月的声音:“星寒哥,可以吃饭了。”
傅星寒担心林嘉月进来,知道他看监控的事情后会多想,他起身走了出去。
到了楼下,林嘉月体贴地帮他盛了饭:“快尝尝 ,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你之前说的那些不吃的,我都没放,看看合不合口味?”
傅星寒夹了一筷子吃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好的缘故,总觉得味道不对。
要是换了以前的沈言,他可能就直接放下筷子不吃了,但沈言做的饭菜,确实一直合他的口味。
他换了道菜吃,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嘉月,这些事情真的不用你亲自来做。”
也不完全是关心她,他觉得林嘉月什么都好,但厨艺真的不怎么样。
大概有些东西,真的也要靠天赋,她天天倒腾了那么多烹饪班,厨具也买了一大堆,但傅星寒一听说她亲自做了菜,胃口立刻大打折扣。
林嘉月大概也觉得有点尴尬,转移了话题:“我今天去医院碰见我表嫂了,她刚生了个孩子,小宝宝真是可爱。”
她说着,就觉得惋惜:“我其实也好想要一个孩子,可惜医生说,我那次流产后,就不能……”
她话落又忙不迭地解释:“星寒哥你别误会,我不是怪沈小姐的意思,是我自己没那个福气。”
傅星寒侧目看她,多看了一会,突然开口说:“嘉月,我让沈言赔你一个孩子吧。”
傅星寒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白子瑜坐在病床边,看他醒了,指着他的腿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废了,以后继续坐轮椅吧。”
能自己拿刀将自己的腿割伤到这种地步,除了他傅星寒,大概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傅星寒着急从床上要起身:“我要回去,沈言还在南苑,她一个人。”
白子瑜冷声道:“她死了,傅星寒,尸体都臭了,你留着一块腐肉还有什么用?人都凉透了,你早干嘛去了?”
傅星寒摇头,双目里都是惊恐:“她没有,她没死。”
他慌乱地要从床上下来,白子瑜起身,漠然看着他:“好,你回去吧,只要你还走得回去。她活着的时候你不珍惜,现在人都死了,没人看你的深情了。”
傅星寒腿上缠了厚厚的绷带,还没下床,已经栽倒在了地上。
他咬牙费力想要起身,病房外面明叔走了进来,看到傅星寒倒在了地上,面色骤沉。
他立刻将人扶到床上,责备白子瑜:“白先生,您怎么能就这么看着呢?”
白子瑜冷笑出声:“他自己一条腿都能废了,我不看着我还怎样?”
傅星寒急着还要下床:“我要回去,她一个人在家。”
明叔将手里的文件袋递了过去:“先生,您要不先看看这个吧,是墨泽江先生送过来的。”
傅星寒看向那个文件袋,厚厚的一个。
他预感不该接,那里面一定有他无法面对的东西。
但到底还是伸手拿了过来,拆开后,里面是一些照片和调查资料,还有一个U盘。
至于信纸上,只有一句话:“傅星寒,你不配在她坟前哭。”
U盘里,是沈言在监狱被梅姐跟其他牢犯伤害的监控,画面触目惊心。
傅星寒只看了一半,就点了暂停,他看不下去,额头上直冒冷汗。
而厚厚的一摞照片跟调查资料,是梅姐的个人信息,赵婶跟梅姐的私下见面照片,赵婶是林嘉月小姨的证据。
算是间接证明,梅姐跟赵婶都是受林嘉月指使。
而至于林嘉月的真面目,墨泽江提供了一张照片,是三年前,林嘉月跟纪正阳挽着手进入登机口的机场画面。
还有一张诊断单,是沈言三个月前检查出心衰竭的病历记录。
傅星寒仔细回想,病历记录上的时间,就是他对沈言拳打脚踢的那一天。
那时候林嘉月刚回国,他听了林嘉月的话,回南苑怒斥沈言,就是在这卧室,他将她狠狠踹在了地上,骂她恶毒下贱。
傅星寒抓着病历单的手缓缓收紧,手背上青筋毕现,薄唇开始泛白颤动,随即是浑身开始发抖。
他抬眸看向明叔,艰涩出声:“明叔,已经太晚了,是不是?”
那个文件袋如同有千斤重,压在他的身上,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他牙关几乎要咬碎,声音只剩下自言自语:“我什么都信,什么都知道了,怎样才能再把她要回来?”
太晚了,那些一点一滴的伤害,全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如同滴水穿石,是他亲手将她一点点逼死了。
他吃力地呼吸,还是根本呼吸不过来,喉咙里跟心口如同都塞满了钢针和刀片,每呼吸一下,都是生生割肉一样的疼。
如同铁锈的血腥味在喉间蔓延开来,他指甲死死掐进掌心里,目光里只剩下不正常的猩红和绝望。
赵婶从外面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先生,林小姐在医院天台上要跳楼,您快去看看吧。”
傅星寒看向她,不知道为什么,赵婶感觉他那样的眼神,让她不寒而栗。
他出声,一字一顿道:“跳楼啊,是该去看看。”
他坐到轮椅上,拿着手机去天台。
林嘉月已经站在了天台边上,通红着一双眼睛,手上拿着一把水果刀。
她哭着往后退,看到傅星寒终于来了,也顾不上奇怪他为什么坐轮椅,只顾着哭得更凶了。
“星寒哥你别管我,让我跳下去吧,是我配不上你,你不要我了,是我活该。”
傅星寒没出声,而是打开了手机,再点开了摄像头,一言不发地对准了她。
林嘉月摸不懂他这是什么反应,再往后退就真退到尽头了,她还是咬牙再退了一步。
“星寒哥,你不用劝我,我已经想清楚了,我死后,你要照顾好自己。”
傅星寒有些不耐地移开了手机,看向她:“快点,昨晚就发信息说要跳楼,你跳个楼准备时间那么长?”
林嘉月面色立刻红白交加,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昨晚让赵婶发信息,看傅星寒没反应,还以为他肯定是没收到信息。
后来知道他病倒了,她特意等他醒来,现在才跳。
林嘉月站到了天台尽头,往下瞟了一眼,吓得腿都抖了。
谁说她真要跳了,她不止怕死,她还恐高。
傅星寒出声提醒她:“放心,下面看热闹的人那么多,你要是命好,也未必会死。这么多人等着,说跳就要跳,别让大家失望。”
警察都看不下去了,这男人确定不是来捣乱,蓄意借机杀人的?
警察走近了,阻拦傅星寒:“先生,请您不要这样说话,会刺激那位女士的情绪。否则我们只能请您先离开了。”
傅星寒冷笑了一声,吩咐一旁的明叔:“给我拍清楚了,拍到她跳下去为止,等沈言下葬那天,拿着这视频给沈言陪葬。”
他话落,推着轮椅回身离开。
轮椅进了电梯,傅星寒满心只剩下万念俱灰。
林嘉月,死有余辜,便宜她了。
他俯身,将脸埋进掌心里,突然感觉,好像什么都空了,他做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心衰竭晚期的剧痛,沈言之前那样吃不得半点苦的一个人,到底是怎么一天天一夜夜熬过来的?
他什么都没能帮她分担,却选择了不闻无问、不管不顾地去指责折磨她。
他如今再大的痛苦,又怎么比得了她那几个月里的绝望?
傅星寒没有在医院多待,他直接回了南苑,急着去卧室看沈言。
到南苑的时候,外面却停了警车。
有警察已经进去了,将那具尸体抬了出来。
傅星寒坐在车后座,面色骤沉,暴怒地要下车时,已经有警察快步走了过来解释:
“傅先生,尸体DNA检测报告出来了,这位死者DNA和指纹信息,跟您夫人的并不匹配。
我们在死者的脸上查到了人皮面具,应该是有人蓄意调换了,您夫人很可能被人带走了。”
傅星寒许久没能回神,直到眼睁睁看着,警察从那具尸体上,撕下来了一层跟原本皮肤完全吻合的人造面皮。
警察继续道:“国内现在还根本达不到这么逼真的技术,背后动手的人,应该不简单。”
傅星寒死死盯着那张变为陌生的面孔,想到自己还亲自将这尸体抱回来,还放到床上守了那么久,甚至躺到了那具尸体旁边。
他胃里猛然一阵翻涌,因为严重的洁癖,呕吐到连一颗胃都差点吐了出来。
他已经开始分不清,自己此刻的情绪,到底是愤怒多一些,还是惊喜多一些,再或者是其他的情绪。
他双手死死攥紧:“阿言,我不能让你如愿。就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这里。”
傅星寒将那一叠资料和照片拿过来,还没来得及细看,走廊不远处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星寒哥,沈小姐,沈宇他没事吧?”
沈言眸子红得可怕,看林嘉月走近过来,失控地扑了过去:“林嘉月你居然还敢过来!”
林嘉月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等沈言一伸手过来,立刻轻飘飘栽倒了下去。
“沈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墨泽江见多了这种女人,看得有些倒胃口:“林嘉月小姐是吧?”
林嘉月本还想多跟傅星寒倾诉一下委屈,看墨泽江似乎对自己也感兴趣,立刻柔声应了一句:“墨先生,您也认识我?”
墨泽江看着她这么快恢复正常地站起来,笑说了一句:“林小姐演技不好就不用多献丑了,太难看。
我刚刚没看错的话,沈言的手没碰到你身上去吧?莫非,林小姐是能隔空受力倒下去?”
林嘉月面色立刻挂不住了,她只算到刚刚那个角度,傅星寒看不到沈言推没推她,但她完全没料想到,墨泽江会来插手。
她有些委屈地走近傅星寒:“星寒哥,为什么沈小姐跟墨先生,都这样不喜欢我?”
她故意将沈言和墨泽江放到一起说,想让傅星寒不悦,猜测他俩的关系不简单。
但此刻傅星寒的反应,却没有她预料中的那么大,看了她片刻,问了一句:“嘉月,墨先生让警方查到了一些证据,关于沈宇的车祸,你堂姑母或许会是嫌疑人,你怎么看?”
林嘉月有些诧异地看向他:“怎么会这样,我姑母怎么会做这种事?她刚来江城不久,而且她连驾照都没有。”
身后墨泽江走过去,插了句话:“林小姐,据我调查,你的堂姑母可不止一个。林小姐这是已经确定,傅先生说的是哪一个了?”
林嘉月面上表情愣住,连可怜都有些装不下去了。
她本就没料到她姑母会留下破绽,居然被警方查到了东西,现在她急着撇清自己的关系,也一时没多想。
她很快冷静下来:“墨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故意装不知道吗?
我只是想,我只有一个姑母在这江城,沈宇又是在这出的车祸,星寒哥说的我姑母,自然应该只有那一个。”
墨泽江有些讽刺道:“这样啊,想不到林小姐这么对答如流之下,原来还考虑得这么仔细了。”
傅星寒到底是皱了眉头:“沈宇的车祸就算可能跟嘉月的姑母有关,那也不会跟嘉月有关系,她不是那种人。”
沈言将那张转账记录从傅星寒手里抽出来,甩到了林嘉月身上:“那请你解释一下,这个节骨眼上,你怎么就刚好给你姑母转了五十万?
用的还是你特意新开的卡,你还特意抹除了转账记录,如果不是墨先生帮忙,根本查不到。”
林嘉月看向那张单子,她明明什么破绽都没留下,这墨泽江到底哪来的这么大本事,什么东西都被他挖出来了?
傅星寒大概也是起了疑心的,他再信任林嘉月,现在摆在眼前的证据,也实在太重了。
他出声道:“嘉月,你问心无愧,就尽管实话实说,放心,我会还你公道,不会让你被冤枉。”
当然,如果确实跟她林嘉月有关,车祸杀人可不是小事,他傅星寒可未必还会护着她。
林嘉月盯着那张单子看了片刻,随即抬眸委屈地盯着沈言:“我根本就没有转过这笔钱,这个转账时间显示的是昨天下午四点,那个时间,我的手机不是在沈小姐你手里吗?”
沈言冷笑出声:“你继续编,我拿了你的手机,破解了你的屏幕锁,猜出了你的银行卡转账密码,还猜到了你姑母的银行卡号,给她转了钱过去,是这样吗?”
林嘉月一脸无辜,视线转向傅星寒:“星寒哥,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昨天下午我担心沈小姐,就偷偷去她卧室看了一眼,她说借我手机用一下,我就给了她。我完全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但我绝没有说半句假话。”
沈言冷声道:“我昨天下午根本没有见你,也没有用你的手机。就算用了,要不你教教我,我怎么拿你的手机转出去五十万?”
林嘉月惶恐道:“星寒哥,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将实话说出来。”
墨泽江看向傅星寒显然因为林嘉月的三言两语,又开始将信将疑难以抉择了。
他突然觉得,给傅星寒摆证据,真的没多大意义。
墨泽江出声道:“沈小姐,我算是尽力帮你了,恕我直言,你们这样的婚姻真的意义不大。
其他的,你们夫妻之间,我也无法插手太多,如果你想离婚或者打官司,可以联系我帮你介绍律师。”
傅星寒显然不悦,墨泽江也无意继续多待:“我还有事,失陪。”
他眼神示意傅星寒手里的那些证据和照片:“我好像高估了傅先生的智商,和基本的判断力。这些东西,当是我多此一举了。”
他话落,直接先离开了。
林嘉月在一旁抽泣着解释:“星寒哥,你相信我,我不可能做那种事情的。”
傅星寒心里并不痛快,第一次觉得,林嘉月的哭声让他听着有些烦躁。
他手机响起,也没跟林嘉月说一声,直接丢下她去了走廊尽头接电话。
电话那边,明叔的声音传过来:“先生,当年照顾老夫人的那个佣人于婶,已经被找到了。她刚到江城机场,我已经让人去接她来您庄园了。”
傅星寒沉声道:“好,确保将人完好无损地带回庄园来,我要亲自过问。”
关于他出车祸后瘫痪那一年的事情,于婶一定是最清楚的。
他挂了电话,没去看站在了他身后的林嘉月,直接快步走向电梯,再离开了医院。
林嘉月一时慌了神,刚刚傅星寒打电话的声音,她跟在后面也听到了。
她一边往电梯那边追,一边立刻给纪正阳发了信息过去。
“于婶到了江城机场,那个老东西就是傅老夫人的一条狗,你想办法,一定要拦住她,实在不行就让她永远闭嘴。”
等她发完信息,再赶去地下停车场时,傅星寒已经开车先离开了。
有保镖走近她开口:“林小姐,先生临时有点事,交代说您可以继续忙完您自己的事情,再让我送您回去。”
林嘉月只能强撑着面色开口:“我也没什么要忙,有些累了,你直接送我回景园吧。”
回景园的路上,纪正阳的短信很快回了过来:“来不及了,傅星寒身边的明叔亲自过去接的人,我的人刚过去,于婶已经被他们带走了。”
林嘉月气得一时失控,将手机砸在了车后座上。
保镖在前面开车,听到声响从后视镜里看向她:“林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林嘉月面色红白交加,僵硬地笑着摇头:“没事,手滑了一下,没拿稳。可以开快点吗,我不太舒服,想早点回景园休息。”
既然拦不住了,至少要在于婶开口前,拦住她说话。
保镖闻言轻点油门,不到十分钟,车在景园停下。
林嘉月推开车门,急步进去。
进门拐过玄关,里面于婶的声音正传出来:“老夫人绝不可能做那种事情,何况三年前林小姐出国那天,我刚好去机场接人,还亲眼看到林小姐跟纪先生有说有笑进了登机口。”
沈言骂人的话差点没收住,听到那边墨泽江的声音传过来,面上怒意僵住,转为尴尬。
那边见她不说话了,继续开口:“我刚落地海市,看你没在这边了,问了那个唐茹,才要到你新号码。怎么回事,这么快又被傅星寒找回去了?”
沈言也觉得纳闷:“就那晚去了趟商场,刚好碰见了他跟警察。”
墨泽江轻“啧”了一声,半开玩笑:“可惜了,我可还是冒着犯罪的风险,弄了个假尸体蒙混过关,才将你带出来的。”
沈言觉得过意不去:“墨先生你放心,是我自己要走的,那尸体的事情你尽管推到我身上。你已经帮了我大忙了,我不会让警察追究到你身上的。”
墨泽江低笑出声:“是吗,那我就放心了。你刚刚说的那条漫,名字有点耳熟啊。我三年前还看中过一部同名的,直接砸了一千万想买下来,都没能买到手。”
沈言将信将疑,感觉“一千万”这个金额有点巧合:“也叫,《星辰与你》吗?”
“嗯,我记得是这名字,女主名字还挺巧,好像跟你那朋友一个姓。”墨泽江稍稍回想了一下,他记性不差,还是有印象的。
沈言心跳都跟着快了:“是不是顾星辰跟唐予?都是孤儿。”
那边这次没多迟疑:“啊,对。”
他当初对这条漫的第一印象不错,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孤儿跟孤儿院的设定。
那边沈言激动的声音传过来:“原来三年前愿意花那么多钱买我版权的,就是墨先生你。你眼光真好,就是可惜了。”
可惜她当初选错了,将好好的东西送给了最不该给的人。
墨泽江被她这话逗笑:“眼光真好?你这算是夸你自己更多一点吧。”
沈言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当初真的是你?墨先生不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毕竟现在傅氏已经将开拍《星辰与你》的消息放出去了,墨泽江要知道这些信息,也完全可能。
那边应声:“怎么,我看起来很没文化,很不像是会买这种文艺东西的人?”
沈言第一反应,其实就是觉得墨泽江不像是会买这些东西的样子。
但还是讪笑着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墨泽江笑道:“你误会了,我确实没文化,不大会鉴赏这些东西,我只看能不能挣钱。但市场我还是会看的,那条漫迎合当下的影视市场,改编火起来的概率不小。”
他想起刚刚沈言说的话:“所以现在,你那条漫的版权已经卖给傅星寒了。”
沈言想想还是有些肉疼:“不是卖,我三年前就签了合同,将版权直接送给傅氏了,现在算是毁了。”
墨泽江倒是愣了一下:“送?我还当你一千万嫌少,原来是送人了。”
沈言连声叹气:“肠子都悔青了。”
那边沉默了半晌:“电影跟电视剧版权都给了?没有的话我可以凑合一下,单买一个电视剧版权也行。”
这方法不错,沈言感觉看到了希望,立刻起身去翻箱倒柜找那合同。
找了半天还好还在,翻到合同上写着的“电影版权”时,她感觉她黑了的天就像是又亮了。
当初她觉得那条漫不长,改成电视剧会有些拖沓了,并不合适,所以合同里才只写了电影。
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她拿着合同,立刻回应那边:“电视剧版权我还没签。墨先生真愿意要的话,如果能让我参与选角和拍摄制作,版权我可以不要钱的。”
墨泽江顺着她的话开玩笑:“白给的我可不要,别回头你又说肠子都悔青了。
版权费用我照样按一千万给你,至于你选角和拍摄制作,让你当导演跟编剧,那就是另外给你价钱了。”
沈言折中了一下:“那不如这样,我的酬劳都拿来投资到剧组里,要是挣了我分红,要是亏了你也能少赔点。”
墨泽江也没多说:“好,放心,你亏不了。我海市这边还有点事,大概今晚回江城,到时候联系你谈合同。”
沈言连声应下,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好。”
她一高兴都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等电话挂了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被傅星寒锁起来了。
别说出去签合同,就是这卧室都根本出不去。
想到上次从前面的露台逃了出去,她立刻过去推开门,走去露台。
结果露台上已经围上了严实的一圈防护网,傅星寒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将她关死了。
沈言回了卧室,从上午一直坐到黄昏的时候,傅星寒的电话才又打了进来。
她分不清那一长串的数字,担心是墨泽江,按了接听。
那边傅星寒的声音传过来:“知道错了吗,剧本写好了吗?”
沈言一肚子的脏话往上涌,还是觉得跟他这种人费口舌太恶心,照样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边傅星寒刚拿到医院的复诊单,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沈言只是寻常的心脏病而已,没多严重,更不至于说要死了。
他拿到那单子时,立刻松了口气,还以为她真得了什么绝症,把他吓得够呛。
到头来果然是虚惊一场,既然她没大病,那关着饿上个一天,自然不要紧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被沈言挂断的通话,回了条信息过去:“我今晚有应酬,可能不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写清楚剧本了,就什么时候回我信息,我再让你出门。”
白子瑜说得对,他是该偶尔冷落沈言一下了,才能让她知道他的重要性。
那边没有任何回应,傅星寒也并不多担心,发了信息过去,直接去了醉今朝,跟几个老总一起喝酒。
包厢里声音吵闹,手机响了几次,他也没听到,喝得半醉时,不知怎么觉得心口疼,那种不好的感觉来得很突然。
南苑里,沈言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连拨了他好几次电话。
她心脏病犯了,找了半天没找到药,才想起来药还在景园里。
墨泽江那边大概是在回江城的飞机上,手机关机了。
沈言手机里没存号码,唯一的两个号码,也就墨泽江跟傅星寒的了。
她剩下的选择只有傅星寒,电话一遍遍打过去,一直响一直没人接。
门外有脚步声传过来,是赵婶回来了。
沈言惨白着面色,地上已经呕出了一大滩血迹。
心衰竭晚期,发病起来不到十分钟就可以死人的。
她竭力爬到门边,抬手一下下拍门,声音已经快发不出来了:“救……救命。”
门外赵婶站了一会,听到了里面沈言的求助声,唇角勾起笑意,直接回身当什么都不知道,离开了南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