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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彻底失控,双目里都是通红。
这个男人,将她折磨到如今这般体无完肤毫无尊严,却还要将她弟弟往死路上逼。
她这些年唯一的错,就是明知道他心里有人,还是选择了不顾一切地爱他,掏心掏肺地照顾他讨好了他那么多年。
可到头来,她要死了,她的弟弟也要死了,她的奶奶尚且生死不明。
这个男人却仍是这样眼盲心瞎,无数次指控她莫须有的过错。
他心口的血在她眼底倒映出猩红,也倒映出他满脸的难以置信。
傅星寒不敢相信,沈言会对他动手。
这个女人曾经有多爱他,他再清楚不过,如果不是因为爱他,她也不会那样没有底线良知地、将他自小青梅竹马的林嘉月陷害出国。
她做那一切,不过就是为了贪图跟他在一起,而现在如果不是因为有了别的男人,她怎么可能放得下那么多年的感情,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水果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
傅星寒连疼痛都忘了,一只手捂着心口的位置,也不管处理伤口了,直接另一只手拽住沈言就往浴室里拖。
为了跟别的男人双宿双飞,她如今是连谋杀亲夫都敢干了,他今天非得让她认清楚,自己到底是谁的妻子!
水流打开,傅星寒没有耐心试水温,直接将冷水放到了浴缸里。
水很快从浴缸里蔓延出来,傅星寒将蜷缩到地上的沈言,直接抱起来就丢了进去。
刺骨的冷水淹没全身,沈言猝不及防呛了口水,吃力咳嗽时,头直接被按进了水里。
身上的纱布被水浸泡着散开,伤口泡了冷水,疼痛入骨地肆虐。
傅星寒将她的头按下去,再揪着她头发将她的头扯上来。
沈言伤口破裂,血色在水面上飘散开来,他却跟看不到似的,拿着毛巾在她浑身上下拼命擦洗。
他下手没有轻重,只觉得她浑身上下哪里都刺眼至极:“沈言,就是换皮换血,你也洗不干净了。”
痛意和寒冷让她瑟瑟发抖,唇色一片藕青。
衬衣被打湿黏在了身上,傅星寒将她身上碍眼至极的衣服撕开来丢到一旁,漠然打量她衣不蔽体的屈辱模样。
沈言疼得厉害,求生的本能让她用力去抓着浴缸边缘,费力想要起身离开冰水里。
手指太用力,指甲折断开来,她痛到居然都感受不到痛了。
只觉得冷和头晕,眼前天旋地转,耳边是尖锐密集的耳鸣声不断。
身体颤颤巍巍刚站起来一点,傅星寒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再按坐了下去。
沈言面上一片黏腻,也分不清到底是汗还是眼泪,或者是浴室里的水雾。
沈言看着他,怎么也看不清楚了,这个曾经被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如今他站在她眼前,剜她血肉。
她半点力气都没有了,身体后倚着浴缸,那股子寒意也不知道到底是来自哪里,分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冷哪里疼。
她嘶哑出声:“傅星寒,你还是个男人,就别磨磨唧唧,痛快点一刀杀了我。”
这种一刀刀割肉放血的生活,她真的受不了了,偏偏她有牵挂,连死都是罪恶。
傅星寒皱着眉头,凝视着她。
她气若游丝道:“等我真正死掉的那一天,你会不会也后悔你做过的这一切?”
傅星寒面色更难看了,不再动她,也不出声了。
沈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自顾自轻声笑了:“我忘了,你没有心。傅星寒是没有心的,你这样的人,谈不上心,谈不上良知。”
那股腥甜味再次冲撞上喉头,沈言没有力气再忍住不吐了,艰涩的一阵咳嗽,呕出一口血来。
明明只是一口血,却像是生生呕出了一个内脏一般地疼。
她来不及将头靠到浴缸外面,那口血水直接吐到了浴缸里,在水面上迅速蔓延开来。
触目惊心的血色,混合着血腥味,让这个浴室陷入了一片狼藉。
傅星寒喉结微动了一下。
他想起之前沈言激动吐血,医生开始说是心脏病导致的,后来结果出来,说只是毛细血管破裂导致的咳血,不算多严重,过段时间慢慢就恢复了。
想到这里,他暗暗松了口气。
要不是知道了那些,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他怕是都要以为她快要死了。
傅星寒很少生病,所以他对疾病这些没有太多认知,在他看来,沈言得的病只要不会死,那就不严重。
他不愿意去同情她,嘉月被她害成那样,她如今还这样恬不知耻地勾引男人,她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心软的?
他回身出了浴室,拿了件浴巾回来,丢到了她旁边的置物架上。
水面上的血色让他看得下意识不舒服,他视线回避着不去看她,冷声交代了一句:“自己擦干净,换了衣服再出来。”
等他再出去,沈言迷糊快要昏睡过去。
外面门敲了两下,傅星寒不耐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沈言,我不想重复第二遍,赶紧出来。”
他话落又冷声道:“嘉月受了重伤,没了生育能力。既然你在醉今朝不愿意安分,就别以为我弄走了你弟弟适配的一个心脏,这事情就算是过了。”
他话音未落,浴室门打开。
沈言面色煞白,已经穿好了衣服,撑着墙面有些踉跄地走出来。
她看着他,那声音轻得都不像是她发出来的:“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满意?”
傅星寒想起她刚刚在车上,算是承认了她跟墨泽江亲近了,他就怎么都散不掉那股子怒气。
他直接将她拽住,甩到了床上,抬手解领带。
沈言看他逼近过来,满脸抗拒地费力往后退:“你不如一刀杀了我,你还不如一刀杀了我!”
傅星寒压下来狠狠掐住了她的下巴:“怎么跟那个医生你能亲近,跟他墨泽江头一次见面你也能亲近,就唯独面对我,你就这样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样?沈言,你最好认清楚,我就算看不上你了,我们也还没有离婚!”
他手上解了她的浴巾,不管不顾地折腾她。
沈言疼得直抽气,在疼到快要昏过去时,她将指甲死死掐进掌心里,逼自己清醒一点。
随即她拼尽全力,在傅星寒无休无止折腾她时,狠狠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脸上。
刚刚的一刀,加上现在的一巴掌,傅清寒彻底没了耐心。
他将她手腕扼住压到了枕头上,怒声道:“沈言,你简直找死!嘉月受了那么多折磨,我让你留在醉今朝那是便宜了你,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好,你就替你弟弟去坐牢吧!”
他抽身离开,整理好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站在床边冷声道:“如你所愿,我不折腾你弟弟了。要么你跪下来求我,要么就现在,你替你弟弟去监狱里好好待着。”
沈言看着他,只觉得他可笑至极:“我求你?傅星寒,天亮了醒醒吧。”
她清楚得很,她求不求他,傅星寒都不会改变主意。
傅星寒拿手机发了条信息过去:“好,沈言,这是你自找的。我倒要看看,进了监狱,你还能闹出什么事来。”
穿着制服的警察来得很快,有男人向沈言出示了证件:“沈小姐,我们接到报案,您涉嫌一桩杀人未遂案件,请跟我们走一趟。”
《新婚夜,总裁逼我给白月光下跪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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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看着他,怎么也看不清楚了,这个曾经被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如今他站在她眼前,剜她血肉。
她半点力气都没有了,身体后倚着浴缸,那股子寒意也不知道到底是来自哪里,分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冷哪里疼。
她嘶哑出声:“傅星寒,你还是个男人,就别磨磨唧唧,痛快点一刀杀了我。”
这种一刀刀割肉放血的生活,她真的受不了了,偏偏她有牵挂,连死都是罪恶。
傅星寒皱着眉头,凝视着她。
她气若游丝道:“等我真正死掉的那一天,你会不会也后悔你做过的这一切?”
傅星寒面色更难看了,不再动她,也不出声了。
沈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自顾自轻声笑了:“我忘了,你没有心。傅星寒是没有心的,你这样的人,谈不上心,谈不上良知。”
那股腥甜味再次冲撞上喉头,沈言没有力气再忍住不吐了,艰涩的一阵咳嗽,呕出一口血来。
明明只是一口血,却像是生生呕出了一个内脏一般地疼。
她来不及将头靠到浴缸外面,那口血水直接吐到了浴缸里,在水面上迅速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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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之前沈言激动吐血,医生开始说是心脏病导致的,后来结果出来,说只是毛细血管破裂导致的咳血,不算多严重,过段时间慢慢就恢复了。
想到这里,他暗暗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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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意去同情她,嘉月被她害成那样,她如今还这样恬不知耻地勾引男人,她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心软的?
他回身出了浴室,拿了件浴巾回来,丢到了她旁边的置物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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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解了她的浴巾,不管不顾地折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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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她拼尽全力,在傅星寒无休无止折腾她时,狠狠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脸上。
刚刚的一刀,加上现在的一巴掌,傅清寒彻底没了耐心。
他将她手腕扼住压到了枕头上,怒声道:“沈言,你简直找死!嘉月受了那么多折磨,我让你留在醉今朝那是便宜了你,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好,你就替你弟弟去坐牢吧!”
他抽身离开,整理好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站在床边冷声道:“如你所愿,我不折腾你弟弟了。要么你跪下来求我,要么就现在,你替你弟弟去监狱里好好待着。”
沈言看着他,只觉得他可笑至极:“我求你?傅星寒,天亮了醒醒吧。”
她清楚得很,她求不求他,傅星寒都不会改变主意。
傅星寒拿手机发了条信息过去:“好,沈言,这是你自找的。我倒要看看,进了监狱,你还能闹出什么事来。”
穿着制服的警察来得很快,有男人向沈言出示了证件:“沈小姐,我们接到报案,您涉嫌一桩杀人未遂案件,请跟我们走一趟。”
林嘉月的手还想往下,傅星寒突然起身,自然而然推开了她的手臂。
他像是看不出她的心思似的,温声道:“衣服还不错,很适合你。嘉月,我还有公事要忙,你早些休息。”
林嘉月面色一时差点没挂住,看着傅星寒居然就这么走了,出去时还帮她带上了房门。要不是担心被外面的傅星寒听到,林嘉月气得立马就想砸东西。
她都不顾温婉形象,主动解了他两颗扣子,他居然就这么走了!
要不是亲耳听到过他跟沈言发生关系,她真的都不得不怀疑他有问题了。
她特意选了这样一条裙子,连打底都没穿,可他居然跟评论一个木头似的,一句干巴巴的“合适”就打发她了。
她一个活生生的女人,不是一块猪肉,他居然半点反应都没有!
窗外天色全黑,林嘉月气得半点睡意都没有了。
一直到深夜,她怎么想都不甘心。
不跟傅星寒发生了关系,哪怕是沈言坐牢去了,她也仍是不踏实。
她身上的睡裙没换,再喷了一点香水,估摸着傅星寒的视频会议应该开完了,就出了卧室想去书房找他。
刚往那边走,她看到傅星寒沉着脸大步走近过来,手上还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傅星寒看到她,跟电话那边再说了两句,很快挂了电话。
他视线停留在林嘉月身上,似乎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嘉月,沈言她在监狱突然吐血进医院抢救了,警察送过去的。我名义上是她丈夫,那边来电话让我去看一眼。”
林嘉月手心暗暗攥紧,关切道:“怎么会突然吐血呢?会不会很严重,星寒哥你别着急,我跟你一起过去。”
傅星寒略微迟疑了一下,到底是没多耽搁:“好,走吧。”
晚上堵车,一路上傅星寒显然有些沉不住气,林嘉月在身边,他忍着也没有催促。
到医院的时候,沈言刚从抢救室出来,还没有醒,江愉辰穿着白大褂在病房里给她挂点滴。
两个警察也在病房里守着,看傅星寒过来,解释道:“临近傍晚的时候,沈小姐吃了晚饭就开始吐血,狱警发现的时候,她呼吸开始断断续续。情况太严重,就直接送这里来了。”
江愉辰黑着脸质问道:“不可能无缘无故吐血,我让人检查过了,她身上四处都是新伤旧伤,还不确定有多少内伤,一定是监狱里有人伤了她。”
傅星寒面色也难看了起来:“监狱里有警察守着,怎么会有人伤她?”
林嘉月视线躲闪,站在傅星寒后面没说话。
警察反驳道:“我们每天都有专门的狱警把守,不会有伤人的情况发生。
沈小姐刚进监狱的时候,身上就有很多伤,如果确实在监狱里遭受了伤害,她也势必会告诉警察,但这一个月她都没跟警察说过什么。”
江愉辰沉声不愿作罢:“警察同志,恕我直言,沈小姐身上的伤,到底是之前留下的旧伤,还是这一个月造成的新伤,我身为一个外科医生,这点最基本的判断能力还是有的。至于她一直没有告诉警察,依我看……”
他声音微顿了一下,含着质疑的视线落到了傅星寒身上:“只怕是有人不让她说,也让她不敢说。让她不得不在里面忍气吞声,任人欺负吧?”
警察也不能继续推卸责任:“这位医生,您所说的情况,我们监狱会严肃调查清楚的。如果确实有这样的事情,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置伤人的牢犯,和疏忽了的狱警……”
他话音未落,傅星寒黑着脸打断了他的话:“这样的伤不可能是以前的,王警官,我需要你们监狱给我一个说法。跟她同一间牢房的那几个人,都还在吗?”
他说话时,扒开沈言的头发,看到了她耳后的一处刀伤。
卷起衣袖时,她脖子上和手臂上的刺伤和烫伤痕迹,四处都是。
傅星寒可以确定,这只能是在监狱里留下的。
王警官看过去,也面露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据负责那个牢房的狱警反馈,沈小姐并未告知过他,自己受了伤害。她怎么不说呢?”
傅星寒冷了脸:“王警官你这是在问我吗?”
他像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我的人送进去出了事,你现在问我?”
王警官也一时有些慌了神:“傅先生,很抱歉,您先消消气,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严肃查处,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话落,示意跟过来的下属打电话,让监狱那边立刻盘问。
下属出去,很快打完电话回来,低声道:“牢房里那个梅姐,昨天刑满释放了,据说已经离开江城了。还有那两个狱警,监狱那边说,他们请假后就突然没过来了。”
王警官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怒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监狱动手……”
傅星寒冷笑打断了他的话:“人这是跑了?王警官,一周的时间,我要一个清晰完整的答复,动手的人,我要亲自见见。”
王警官也只能连声允诺,说一定会把涉事的人尽快找回来,随后带着人先离开了。
傅星寒面色紧绷着,盯着床上的人,开口道:“你们都出去。”
人都散了,林嘉月还想留下来,看傅星寒背对着她,始终没再看她一眼。
到底也觉得心虚,她再不甘心,也只能先出去了。
病房里没了其他人,傅星寒将沈言身上的被子掀开来。
床上的人感受到动静,明明没醒过来,身体就开始警惕地瑟瑟发抖。
她手四处抓,想抓住一点东西支撑自己,嘴里含糊不清:“不要……不要动我,不要打我。”
傅星寒伸过去的手僵住,他想不明白,不过是短短的一个月而已,她怎么就变成了这番模样?
他看向她的手腕,已经明显瘦了一圈,一个月不见,她身上可能都掉了十斤肉。
监狱里的衣服都是浑身上下遮严实的,但现在她身上换了宽松的病号服,露出来的手臂和小腿,以及脖子耳后等位置,四处都是狰狞的伤痕。
他一个大男人看着,居然都感到了不寒而栗。
他的手开始发抖,甚至不敢去多看她了。
一个月的时间而已,她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傅星寒问赵婶:“钱确实是沈言转给你的?”
他清楚沈言有多在意她那个弟弟沈宇,如果她手里真能拿出十万,昨天肯定就自己先给沈宇缴纳医药费了。
林嘉月看赵婶一时语塞了,就小声说道:“刚刚来的路上,赵婶跟我说,是位姓江的先生转给她的,那人事后还打了电话跟她确认。
赵婶,你一定是弄错人了,那位先生肯定跟沈小姐无关,沈小姐怎么可能让你做那样的事情?”
赵婶立刻接话:“对对对,我一慌就忘了,沈小姐说给我钱,之后就有转账过来,然后一位先生打电话问我收到了没有。我在电话里听到那边有人叫他,江,江什么……”
沈言生笑:“你不会想说,是江愉辰江医生吧?”
赵婶立刻点头:“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我记得叫的就是江医生。”
沈言冷嗤:“林嘉月,你可真是够能恶心人的。
好啊,那就把江医生叫过来对质,让银行查一下他的转账记录,十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可能半点记录都查不到吧?”
林嘉月本就没料到沈言手里拿不出十万块,随口就扯了江愉辰进来,这事情自然经不起细查。
傅星寒沉着脸打断了她的话:“够了,他有心帮你转钱,随便用下别人的卡就行了,能有什么记录?
沈言,我看他昨天都能给你弟弟预缴十万的医药费,你要找他多要十万,轻而易举吧?”
事到如今他并不大在意什么真相了,到底沈言有没有利用赵婶,沈言的手又是谁踩的,于他而言根本就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江愉辰丢下工作将沈言接来了这里,还亲自照顾她,甚至还推荐律师给她,怂恿她离婚。
他们之间的婚姻,到底哪里轮得到他一个外人插手,说三道四?
他更难以想象,沈言背着他到底是怎么讨好那个江愉辰的,让他愿意为她弟弟拿出十万的医药费。
想到这些,他就怒意更甚:“没什么可查的了,沈言,我相信嘉月相信赵婶,你装可怜勾引那个医生,还是一次两次吗?
我警告你,别拿所谓的查明真相,再去私会那个医生,否则我不仅会带回你奶奶的骨灰,也会让你弟弟从这医院滚出去!”
林嘉月身体摇晃着挨到了傅星寒身边,细白手指撑着额角:“星寒哥,你别这样,都是因为我,才会让你们闹到这种地步的。我,我真的……”
赵婶立刻配合地走近了过去:“林小姐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又腹痛吧?昨天医生说,林小姐流产,身体受损严重,可能,可能还无法生育了。”
林嘉月立刻打断了她的话:“赵婶,不要再说了。”
傅星寒皱了眉头:“医生真这么说的?”
赵婶惶恐地点头,没再多说。
傅星寒搀扶着林嘉月去别的病房,出门前,冷眸再看向沈言:“最好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跟他私自见面,收起你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来。”
沈言侧开了视线,没再看他。
她心口疼,分不清是病的,还是气的。
她甚至怀疑,她上辈子是不是挖了傅星寒的祖坟,才会让他这辈子这样来折磨恶心她。
病房里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室内干燥温暖,沈言疲惫得很,几乎是头一沾床就又睡着了。
中途护士好像进来帮她换了下药,她也没完全醒来。
再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了,窗外天色全黑。
她费力起身,想去楼下病房看看弟弟,穿了鞋就出了病房。
经过旁边病房时,走廊上没有人,旁边病房的门虚掩着。
里面林嘉月和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沈言感觉,那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一时也想不起来。
她本没有兴趣听,但里面男人说的话隐约传到了她耳朵里。
“好歹也是我们的孩子,流产了也可惜啊,反正傅星寒那蠢货,不是愿意让你生下这孩子吗?
你就做做样子,弄个差点流产,让他收拾那沈言一番不就行了,何必提前吃药让孩子真没了?”
这话的信息量就大了,沈言偷偷站在了门外,靠近过去听里面的声音。
直到这一刻,她才听出来,里面的男人是纪正阳,是傅星寒继母的弟弟。
傅星寒生母过世后,他父亲就娶了一个只比傅星寒大了一岁的女人做妻子,算是小三扶正。
林嘉月娇声道:“知道你在意这个孩子,可医生之前跟我说了,这个胎儿没法保住了,我是习惯性流产体质。
说起来还不是怪你,国外那几年总不做措施,你不知道流产多了,就怀不上孩子了吗?”
沈言脑子里有些“嗡嗡”作响。
难怪那天林嘉月车祸流产后,她偶尔听到医生说了一句,以林嘉月的伤势,本来应该也不至于流产的。
原来她是提前吃了流产的药,加上本身易流产体质。
纪正阳笑着哄林嘉月:“好了好了,都怪我。没事,孩子没了以后可以再有,傅星寒不是不碰你吗,等你再怀上了,你找机会灌醉他,再说孩子是他的。
到时候凭着这个孩子,没准我们还能想办法将傅氏弄到手。”
沈言暗里点开了录音,里面林嘉月的声音再传出来:“只怕没机会了,这次流产后,医生私下跟我说,我流产太多,以后没办法再生育了。
赵姨现在在我身边做保姆,我让她告诉星寒哥了,星寒哥现在肯定恨死了沈言。”
纪正阳不悦道:“星寒哥?叫这么亲昵,我说嘉月,你没骗我吧,你不会是看傅星寒相信你疼爱你了,就想跟他重新在一起吧。”
林嘉月娇嗔道:“你说什么,我的心思你难道还不懂嘛。”
里面说话声停止,很快有异样娇嗔的声音传出来,他们大概是亲上了。
沈言只觉得犯恶心,手机还在继续录音,突然进来了一条广告短信。
等她意识过来手机没静音,急着关掉声音时,眼前的病房门已经被打开了。
这个点夜深了,加上是顶楼的VIP病房,住的人不多,走廊上一个医生都没有,护士站的护士也在打盹。
里面纪正阳跟林嘉月出来,两个人对了个眼神,随即一言不发地往沈言逼近了过来。
不等沈言出声呼救,纪正阳已经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巴,扼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拽进了旁边的病房。
纪正阳之前为了讨好傅星寒,陪他练过一段时间的散打,何况一个大男人的力气,本也是沈言难以反抗的。
沈言被拽进了自己住的那间病房,直接被纪正阳按在了床上。
他压下来,阴冷笑道:“沈小姐既然听到了不该听的……”
手刚扬起,沈言的手腕被傅星寒用力扼住。
傅星寒冷笑出声:“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我看你带你弟弟出国治病是假,跟那个医生去国外过二人世界是真吧?”
沈宇冲过去,就要扳开傅星寒的手:“你放开我姐姐,我不许你欺负我姐姐!”
傅星寒蹙眉,一只手拽着沈言的手腕,另一只手就将沈宇甩在了地上。
沈宇本来就病重虚弱,摔在地上后,面色更白了几分。
沈言着急出声:“小宇。傅星寒你太过分了!”
眼前人嗤笑,松了她的手腕,看她扑过去搀扶自己的弟弟,讽刺道:“还真是都这么会装柔弱,玻璃瓶子都没你们这么经不起磕碰吧?”
沈言看沈宇嘴角溢出了血来,担心他心脏病是又发作了,手忙脚乱地一边搀扶他起来,一边从包里翻药。
她太着急,包里掉出来四个小药瓶,两个是沈宇的,还有两个是她自己的。
沈言有些慌乱地将两个瓶子塞回包里,倒了药递给沈宇:“先吃两颗,姐姐就带你去找医生。”
她包里掉出来的东西很多,除了药瓶,其他都还没来得及捡起来。
傅星寒俯身,就将她掉在地上的身份证和护照捡了起来,拿着细细看了一眼:“准备得还挺充分,可是怎么办呢?我突然觉得你耍了我,不想跟你离婚了。”
他几步过去,拦在了沈言面前,不让她带沈宇进医院。
沈言只能跟江愉辰打了电话,麻烦他先来接沈宇去病房。
傅星寒看向远处急步过来的白大褂医生,眸光更冷了几分:“果然是感情深厚啊,你一个电话,就这么快过来了。确实值得你费这么大一番心思,让我跟你离婚,给你的新欢腾出位置。”
江愉辰急步过来,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问了沈言一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沈宇有些害怕,立刻站到了江愉辰身边去。
他在医院住了很长时间了,江愉辰是他的主治医生,对他而言就像是大哥哥一样。
沈言没多说,只麻烦江愉辰将沈宇先带去病房。
傅星寒看向沈宇牵了江愉辰的衣袖,两个人亲近地说着话离开,只觉得格外刺眼。
连她弟弟都跟这医生这么熟了,可见她沈言跟这医生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想到这里,他看到沈言的视线正看向远处沈宇的背影,怒火“蹭”一下就又上来了。
他将沈言的身份证和护照收到了自己的钱包里,就冷声道:“跟我还没离婚,就计划好跟别的男人双宿双飞了,沈言,这天底下就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何况你欠嘉月的,就是一辈子给嘉月当牛做马,你也还不清!”
沈言看自己的证件被收走了,恼怒地伸手要去夺回来:“你把证件还给我,就算是夫妻,你也没资格收走我的证件。
傅星寒,我不欠你的,你不愿意离婚,那我就起诉离婚。至于你说我伤害了林嘉月,你拿出证据来,尽管去告我!”
傅星寒没想到,前一刻还那么哭着闹着说爱他,说不愿意跟他离婚的女人,现在居然会说出要起诉离婚这样的话来。
之前还那么口口声声深爱着他,现在却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跟他离婚出国,要说她不是心虚勾搭了别的男人,谁会信?
他拿出手机,就打开一段视频递到了她眼前:“果然是有了别的男人撑腰,你说话的口气都大了不少啊。那就好好看清楚,看你到底有多大的底气,能跟我对着干!”
沈言看过去,面色就僵在了那里。
视频里的人是她的奶奶,正躺在一间陌生的病房里,床边站着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医生,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沈言再熟悉不过,是傅星寒的特助蔚川。
傅星寒含笑打量她面上的不安:“猜猜看,这是哪个国家?你奶奶都快八十了,万一身体没熬住,也不能算是医疗事故吧?”
沈言双手死死攥紧:“傅星寒,你卑鄙!你这是违法的,我可以报警!”
“那你就去报,无凭无据你拿什么指证我?尽管去试试,看是警察先查到真相,还是你奶奶的死讯先回国。”他慢条斯理地删除了那条视频,将手机收了起来。
沈言声音终于软了下来:“你别动我奶奶,有事冲我来。她年纪大了,经不住事。”
傅星寒抬手掐住了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看着他:“早这么识时务不就好了?晚上六点前乖乖回南苑,沈言,你总要为你对嘉月的所作所为,好好付出代价。”
他话落,身后助理走近过来,轻声道:“总裁,董事长来电话了,催您去公司。”
傅星寒眸底含着笑意,视线在沈言脸上扫过,就经过她身旁离开。
沈言急匆匆去病房,刚到病房外面,就看到沈宇躺在推床上,被几个医生护士着急推了出来。
江愉辰一看她过来,就沉着脸解释:“又吐血了,得进抢救室,你赶紧去交下医药费,你钱够吗?”
他说着就要从钱包里拿卡,沈言赶紧阻拦他:“谢谢江医生,我身上有钱,我先去缴费。”
江愉辰也没多说,点头就跟着推床迅速离开。
沈言有些手忙脚乱地去了楼下的缴费窗口,将包里的银行卡递了进去。
工作人员刷了卡,有些不耐地将卡递还给她:“小姐,你这边需要预缴两万,卡上只有一万多了。”
沈言蹙眉将卡接回来,才发现自己将另一张银行卡落在家里了。
她只能将包里傅星寒的一张卡递过去,那张卡是没有限额的,里面有一部分钱,是她给傅星寒的那两成股份的分红,本也该是属于她的。
不管怎样,先救她弟弟要紧。
卡刚递过去,一只手伸过来,就夺走了她手里的银行卡。
林嘉月鄙夷的声音响起:“哟,好巧啊。我记得这卡是星寒哥的吧,你们不是都要离婚了吗,你怎么还刷他的卡啊?”
沈言蹙眉伸手:“不关你的事,把卡还给我。”
林嘉月抓着卡不松手,从包里掏出一摞现金来:“星寒哥可是跟我说了,以后他的东西都是我的,我凭什么要还给你?
急着救你弟弟啊,那不如这样,你跪下来求我,我把这摞现金给你啊。”
后面排队的人催促,沈言只能先从队列里出去,冷声道:“最后一遍,把卡给我。”
林嘉月把卡举起,挑衅地看向她:“这就是我的东西,我凭什么给你?”
她说这话时,冷不防就看到不远处,傅星寒面色难看地走过来。
而林嘉月举着银行卡的那个动作,正落入他的眼底……
他第一眼就觉得沈言眼熟,像那个人。
如果不是她那天一口否定了,说自己没去过孤儿院,墨泽江也不会轻易打消了自己的猜测。
沈言有些奇怪,他为什么要关心她的事情?
她那天单纯就是害怕他因为赵康成的事情,来报复她,所以特意隐瞒了自己的所有事情。
墨泽江自问自答:“也对,头一次见面,沈小姐难免防备。”
沈言面色有些难堪,她那天随口撒了个谎,说没去过孤儿院,也根本没想过,以后还会再见到墨泽江。
她有些不大自在地开口:“抱歉,我那天确实骗了墨先生。”
唐茹眸子里浮现八卦的探究,视线在沈言和墨泽江之间扫了扫:“你们,原来早就认识啊?是怎么认识的?”
墨泽江也没隐瞒,跟她们一起往里面走:“醉今朝见过。”
“醉今朝啊,夜总会吧?”唐茹面上的八卦欲更浓了。
她知道醉今朝,是因为在里面做过兼职。
她很需要钱,总是同时打几份工,那地方来钱快。
哪怕做个普通服务生,一晚上要是多卖几瓶酒水,有时候一天下来挣的钱,比别的地方干一个月的工资还高。
要是碰上那种见人就甩支票给小费的大佬,挣的就更多了。
墨泽江也没再多说,只淡应了声“嗯”。
因为甩掉了刚刚控制沈言的那两个男人,沈言一时也不知道去哪,得了墨泽江的允许,先一起去了墨泽江母亲的病房。
进去的时候,墨夫人正坐在床上看动画片,看向进来的人,高兴地露出了笑脸:“哥哥姐姐来了,有好吃的了。”
墨泽江早就习以为常了,将果篮和购物袋放下来,解释了一句:“产后抑郁导致的心理疾病,脑子不大好使。”
沈言看向墨夫人想要下床,但似乎是腿不舒服,手撑着床面没能下来。
唐茹给沈言拿了椅子,自己也坐下边削苹果边开口:“之前那个会按摩的护工走了,墨先生,您早些再找一个吧。这几天总下雨,阿姨的腿看着又不舒服了。”
沈言视线落到墨夫人的双腿上,宽松的病号服的裤子往上卷,一截腿露在了外面。
大概是不大走动加上神经损伤,有一条腿看着肌肉开始有些萎缩了。
她记得,傅星寒瘫痪那一年,腿也是这个样子,一天不按摩,双腿就会很僵硬。
墨夫人急着下床,又下不来,抱着腿直抽气。
沈言起身走过去,看向床上的墨夫人:“我会一点,要不我帮阿姨按一下吧。”
墨夫人看着有点怕她,墨泽江过去安抚了几句,床上的人就听话躺下来了。
沈言拿了块热毛巾过来,帮墨夫人将裤腿卷上去,先推拿腿的外侧,等墨夫人慢慢安静下来,再推拿脚踝到膝关节。
墨泽江本也是随便让她试试,照理像她这样年轻的小姑娘,会这些的不多,他之前请的理疗康复类的护工,都是中年人。
唐茹在这里,也只是负责墨夫人的一些生活琐事。
他有些诧异:“你怎么懂这些的?”
唐茹嘴快说了一句:“她那个混蛋丈夫,以前在床上还瘫痪过一年,学这些她简直学得比专业的还要专业了……”
她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不该在墨泽江面前多说这些的,讪笑着打住了话茬。
等沈言按摩了小半个小时,床上的墨夫人惬意地睡着了。
沈言回身看向墨泽江:“阿姨的腿可以多找人按按,应该能慢慢好起来的。”
当初傅星寒的情况比这个要严重多了,被她按摩了一年多,现在算是没有留下任何不适症状了,跟常人无异。
墨泽江递了块干净的热毛巾给她:“辛苦你了。”
沈言接了毛巾擦手,摇头:“没事。”
外面有护士进来,是来叫沈言的:“沈小姐,我正到处找您。病房给您安排好了,这是您的入院单,您早点过去吧。”
沈言起身过去,接了单子,再跟唐茹打招呼:“那小茹,我先走了,刚刚谢谢你了。”
墨泽江出声叫住了她:“我有几句话想问问沈小姐,要不出去说吧。”
唐茹本还想为沈言抱不平,多骂傅星寒几句,听了墨泽江这话,立刻满脸深意地打住了话茬。
沈言点头:“好。”
出了病房,外面走廊上几乎没有人。
因为精神病人比较特殊,几乎都不能随意在走廊上走动。
沈言跟着墨泽江在走廊座椅上坐下来,出声道:“墨先生,您说。”
墨泽江开门见山:“我之前也在孤儿院待过,觉得你有点眼熟,或许那时候见过。你是,多大待在孤儿院的?”
沈言回他:“大概十岁吧,或者更早。我不大记得了,我十二岁的时候生过场病,忘掉了一些事情,那之后不久就被人领养了。”
除了模糊记得,在孤儿院时,有一次她被人推下了水,是一个大哥哥救了她,那几年里其他的事情,她几乎都不记得了。
当初那个救过她的人,孤儿院现在都还留有档案信息,也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但墨泽江自小就在墨家,自然不可能是那个人。
所以关于墨泽江口中的“或许见过”,她并不大感兴趣。
顶多也就是那时候的他,一时兴起去孤儿院感受一下生活,兜了个圈子,再跟她打了个照面。
墨泽江面色有些失望:“都忘了?”
大概是因为墨泽江的身份跟傅星寒相似的缘故,沈言并不希望跟他有太多往来,索性也就点了头:“对,差不多都不记得了。”
既然不记得了,问再多也没有意义了。
墨泽江转了话题:“也就随口问一句,你刚刚帮了我妈妈,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的,你有难处吗?”
沈言摇头:“墨先生不用放在心上,举手之劳而已,我没有做什么。”
墨泽江想起来他前不久打听到的消息:“我听说,你弟弟现在需要一个心脏,要不我帮你找找吧。”
沈言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惊喜得连回话都忘了。
墨泽江低笑:“不接受?”
“接受,接受的。”沈言回过神来,赶紧点头。
“墨先生如果真的愿意帮我弟弟的话,那真的太谢谢您了。我弟弟如果能顺利找到适配的心脏,墨先生如果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
她话落又觉得没底气:“但我确实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回报您。”
墨泽江略微思索:“不如等我给你弟弟找到了适配的心脏后,我请你当护工给我妈妈按摩,当是你还我的,我看你技术不错。”
沈言点头:“好,当然可以。”
墨泽江半开玩笑:“放心,到时候工资照付。”
沈言高兴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他弟弟换心脏的事情,终于又有希望了。
“真的太感谢墨先生了。”
墨泽江起身,给了她一张名片:“好了,你先去忙你的吧,像你这么好的护工不多了,我算是预定了,你要是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沈言抓紧了那张名片,一颗心因为兴奋而跳得飞快。
看向那个背影,她突然开口:“墨先生,江城很多人说您心狠手辣,但我倒是觉得,您是为数不多的好人。”
“好人,”墨泽江回身看她,觉得这个词有些新奇:“说我是好人的不多,你这句话,我就当你是夸我了,我接受了。”
在他回身看过来时,正看到沈言的身后,傅星寒站在不远处,面色极难看地看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