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夏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真恶心,不知道去卫生间弄吗?”
我咬着牙终于把纱布扯下来,还没开口,他手机一个记录软件弹出一条语音播报:
“暖暖小可爱的生理期今天就要到啦。”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心虚地把手机反扣在餐桌上,清了清喉咙才说:
“你别误会,小姑娘上次来例假闹肚子疼,都进了急诊,我是怕她再发生这样的事耽误工作,才记录下来,好提前提醒她。”
我沉默一瞬,还是没忍住问了他:
“裴屿安,我们在一起八年了,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来例假吗?”
他猛地站起身,语气不耐:
“你别又没事找事,壮的跟头牛似的,需要我知道吗?”
“还有,你忙完了赶紧去给我煮杯红糖姜茶,我一会儿带走。”
3
我忽然想起上次下大雨,他说好来接我,却没来。
我淋着大雨浑身湿透,好不容易打到车回家,在电梯口碰到他。
原来他是为了送苏暖回家才没时间接我。
那天刚好来例假,因为淋了雨受了凉,肚子疼的厉害。
我让他去帮我买点止疼药,他却不耐烦地骂我矫情。
“楼下就有药店,下个楼不会疼死你。”
“我又不是你的跑腿,我只是回来拿点东西马上还要出门,你别耽误事儿。”
他不顾我的哀求,摔门而去。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陪苏暖看电影去了。
他要出门正好,反正我也不想看到他。
忍着难受煮了一杯红糖姜茶。
不过红糖没多少,姜倒是没少放,辣不死那个死绿茶。
裴屿安走后,我开始打包自己的私人物品,先送去员工宿舍。
等港城那边都安顿好了,再让同事帮我寄过去。
忙到中午十一点多,东西也整理的差不多。
带不走的生活用品,我只跑了两趟就全扔完了。
这时裴屿安打来电话。"
我转身要走,却被苏暖叫住。
苏暖像雀儿一样,端着一块精致蛋糕小跑到我面前。
“知夏姐等等,今天是我生日,知夏姐吃口蛋糕,送我一句祝福再走吧。”
我懒得理她:
“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暖却拉住我的胳膊,矫揉造作地发出疑问:
“知夏姐是不愿意吃暖暖的生日蛋糕,还是不愿意送祝福给暖暖呀?”
“知夏姐你就满足暖暖这个愿望吧。”
裴屿安站起身为苏暖撑腰:
“知夏,赶紧的,不要惹暖暖不开心。”
我扭头看过去,心寒至极:
“裴屿安,你明明知道我奶油过敏的。”
裴屿安却无所谓道:
“吃一口又死不了,也没人见过你奶油过敏的样子,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苏暖娇声道:
“是啊知夏姐,这是裴总专门为我定制的蛋糕,跟普通蛋糕不一样,平时想吃都吃不到呢。”
我盯着她,她不躲不避,表情嘲讽,像是铁了心跟我打擂台。
用只有我听得到的声音说:
“知夏姐,你说我们俩要是闹起来,裴总会帮谁?”
4
“松开!”
我甩了甩手,竟然没挣开苏暖的钳制。
耐心几乎忍到极限:
“松开,我没兴趣陪你玩这么无聊的游戏!”
“知夏姐是怕输给我吗?”
我加大力度甩手,这次却轻松挣脱,且打翻了她手中的蛋糕。
色彩鲜艳的蛋糕砸在她胸前,奶油四溅,迷了她的眼。
苏暖不受控制地后退,堪堪倒地时被冲上来的裴屿安稳稳拦腰接住。
苏暖委屈地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我转身抬手重重甩了裴屿安一个耳光:
“裴屿安,你混蛋!”
我从来没在外人面前下过他的面子,一直对他言听计从,就像他养的一条狗。
裴屿安脸颊涨红,扯着我拖到餐桌后的蛋糕前。
一手掐住我的脖子,一手拿起一块蛋糕,恶狠狠道:
“许知夏,你太不懂事了,今天必须给你一点惩罚,你才会变乖。”
我拼命捶打他的手臂,被他掐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睛惊恐地盯着越来越近的蛋糕,费力挤出一句乞求的话语。
“裴屿安,不要,会死人的……”
“现在知道害怕了?”
“晚了!”
我的嘴被迫张开,然后被迫塞进一大口奶油。
他又往我嘴里灌了一杯红酒,确保奶油被我吞下去,才满意的松开手。
“不是过敏吗?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快三十岁的人了,一天天除了在我面前演戏争宠,你还会干什么?”
“现在都会用分手来威胁我了?”
我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跪在地上用手指扣嗓子,试图把奶油吐出来。
裴屿安觉得恶心,把我拖出门外:
“我看没了观众,你还演给谁看!“
然后重重关上大门。
我躺在地上,从门缝中,看到苏暖露出小人得志的微笑。
不一会儿,我的身体开始出现了剧烈的过敏反应。
皮肤泛起大片大片红疹,瘙痒难耐,喉咙也开始肿胀,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我拼命张开嘴,试图呼救,可肿胀的嗓子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的意识开始混乱,周围一切都变得越来越模糊。
在彻底陷入休克前,我隐约听到走廊上,有人惊呼:
“快叫救护车,有人快不行了!”
听到这句话,我才放心地闭上眼睛。
然而头顶的大门忽然打开,裴屿安愤怒的吼道:
“别管她,她这人最会演戏装可怜,你们别被她骗了!
"
领证那天,我在民政局等了裴屿安四个小时。
不出所料,他又失约了。
我发消息质问他在哪,却收到裴屿安劈头盖脸的谩骂:
“许知夏,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查我的岗?”
“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再没完没了,就给我滚!”
我精神恍惚地过马路,被超速酒驾的车撞倒。
被担架抬进医院紧急处理伤情时,却看到裴屿安正捧着苏暖的手,半跪在地为她贴创可贴。
温柔至极地哄着:“还好只是蹭破点皮,不会留疤。”
我移开视线,平静地拨通老板的电话:
“老板,我愿意去港城负责公司对外贸易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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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知夏,你精通四国语言,有你在港城坐镇,我终于可以安心了。”
挂断电话,医生开始给我做细致检查。
不一会儿他皱着眉对我说:
“小腿肌肉撕裂还好处理,只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流产迹象明显,我建议尽快手术。”
我身子一僵。
孩子?
看我这幅模样,医生疑惑开口:
“你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眼泪滑过脸颊,我茫然地点了点头。
医生遗憾叹息,劝我想开点。
我接受医生的建议小腿缝了十二针,当天做了流产手术。
晚上回到家时,裴屿安正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聊天。
脸上笑意遮掩不住,不用猜,都知道对方是苏暖。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抱怨道:
“干什么去了回来这么晚?”
我如实告诉他,中午从民政局出来出了车祸,去医院缝针,做了个小手术。
裴屿安脸上没有半点情绪波动,只是“嗯”了一声,继续低头聊天。
我知道,他根本没有在听我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