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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余年。
为什么,他要这样骗我。
甚至在我数次累到进了抢救室,几乎生死未卜,却仍是舍不得医药费时,他都不愿说出真相?
赛车场里,一行人渐渐走了出来。
他们聊得热络,丝毫没注意到,站在阴暗处的我。
我听到有男人的笑声:“你还打算骗桑宁到什么时候?
“上周我看她在路边,顶着寒风发卖房传单,都差点昏倒了。”
再是桑旗低沉冷漠的声音:“当初爸妈离世,就是因为她的任性胡闹。
“不就该吃点苦,长长记性?”
一行人“啧啧”感慨:“真佩服你,对自己妹妹都这么狠。”
我站在路边,寒从脚起。
原来,他到底是不信任我。
爸妈离世那天,有人指认是我发了信息,让他们开车去的江边。
我哭着对桑旗解释。
他在灵堂上抱住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说:
“没关系,哥哥谁都不信,只相信你的话。”
可原来,他没有信。
他从未信过。
这五年我在泥沼里的苦苦挣扎,都不过是他的一场报复。
所以哪怕我累到心梗,命悬一线被下了病危通知书时。
他仍可以平静地告诉我:“家里没钱了,我实在无能为力。”
一行人经过我的身旁,渐渐走远。
我看向桑旗的背影。
这些年总是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此刻身形挺拔颀长,让我几乎不敢认。
我到底还是开了口。
出声时,嗓子眼里都是咸涩:“哥哥,玩得开心吗?”
声线冷淡跟旁人聊天的男人,猝然顿住了步子。
3
我看着他僵住的身形,足足三秒,一动不动。
许久后,他才终于回身。
眼底有一闪而过的错愕和慌乱,再迅速,又转为平静。
他恨我。
《注定偏离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十余年。
为什么,他要这样骗我。
甚至在我数次累到进了抢救室,几乎生死未卜,却仍是舍不得医药费时,他都不愿说出真相?
赛车场里,一行人渐渐走了出来。
他们聊得热络,丝毫没注意到,站在阴暗处的我。
我听到有男人的笑声:“你还打算骗桑宁到什么时候?
“上周我看她在路边,顶着寒风发卖房传单,都差点昏倒了。”
再是桑旗低沉冷漠的声音:“当初爸妈离世,就是因为她的任性胡闹。
“不就该吃点苦,长长记性?”
一行人“啧啧”感慨:“真佩服你,对自己妹妹都这么狠。”
我站在路边,寒从脚起。
原来,他到底是不信任我。
爸妈离世那天,有人指认是我发了信息,让他们开车去的江边。
我哭着对桑旗解释。
他在灵堂上抱住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说:
“没关系,哥哥谁都不信,只相信你的话。”
可原来,他没有信。
他从未信过。
这五年我在泥沼里的苦苦挣扎,都不过是他的一场报复。
所以哪怕我累到心梗,命悬一线被下了病危通知书时。
他仍可以平静地告诉我:“家里没钱了,我实在无能为力。”
一行人经过我的身旁,渐渐走远。
我看向桑旗的背影。
这些年总是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此刻身形挺拔颀长,让我几乎不敢认。
我到底还是开了口。
出声时,嗓子眼里都是咸涩:“哥哥,玩得开心吗?”
声线冷淡跟旁人聊天的男人,猝然顿住了步子。
3
我看着他僵住的身形,足足三秒,一动不动。
许久后,他才终于回身。
眼底有一闪而过的错愕和慌乱,再迅速,又转为平静。
他恨我。
桑旗找遍了每个地方,再进了书房。
窗户没有关。
深夜的风无声吹进来,吹落了书桌上的那张信纸。
十八岁的桑旗,在上面留下的字迹,到如今已经开始泛黄。
桑旗恍然又想起,第一次见到桑宁的时候。
21
那一年,桑旗十五岁,父母带着他,去福利院里探望孤儿。
不到一天的探望,却跟过去了无数摄像镜头。
桑家父母连开两场直播,不过是为了家族企业的上市。
到最后给福利院,就捐了五千块钱。
桑旗看得好笑。
偏偏探望快结束时,桑家父母还要在镜头前作秀。
随手招来了刚好经过的一个小女孩,说要资助她读书。
媒体面前说说而已,他们根本没这种兴趣。
桑旗看得好笑。
也不知什么心理作祟,他径直走上前问那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怯生生看向他,好半晌,才说了“温宁”两个字。
桑旗在父母慌乱警告的眼神里,伸手,径直牵住了小女孩的手腕。
他说:“我父母要资助你。
“你是孤儿,以后就跟着桑家姓吧。
“桑宁,我带你回家。”
十二岁的桑宁,就这样跟着他回了桑家。
她多傻啊,真以为桑家父母是诚心资助她。
真以为桑旗带她回家,是善心发作。
所以她总是结结巴巴地,对不耐烦的桑家父母千恩万谢。
再在后来,桑家父母有事离家时。
桑家的合伙人,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深夜闯进了桑家,再进了桑旗的卧室。
在桑旗摸出枕头下的刀子,要刺向那个男人时。
男人身后,已经有另一把刀子,扎进了他的心脏。
窗外雷声炸开。
桑旗在一瞬而过的闪电光亮里,看到桑宁被吓到死白的一张小脸。
我多了解他啊。
都不用听下文,我就清楚他要说什么了。
机场有些嘈杂,他的声音也模糊了些:
“思思这边有点麻烦,你先在老宅住下。
“明天吧,明天我再买个蛋糕,给你补过生日。”
他明明知道,生日就是生日,隔一天就不是了。
当初爸妈不愿回国,也这样说时。
桑旗会冷笑道:“装模作样。”
而现在同样的说辞,他自己也开始用了。
都要走了,我也无意让他为难。
最终,到底也只说了一句:“嗯,没关系。”
还好,我知道他不会再回去,所以没在那里等他。
挂了电话。
我没再迟疑,将手机关机。
过安检,登机。
飞机升入万米高空,海市渐渐消失在云层。
那么哥哥,就这样了。
18
电话挂断。
桑旗不知怎么,心跳似是停跳了一拍。
他突然感到不安。
像是有什么,向来触手可及的东西,突然被抽离开来。
病床上,面容苍白的沈思思,软声软语叫了他好几声:“桑旗哥。”
他没听见。
视线仍是一动不动,紧盯着渐渐屏幕熄灭的手机。
直到沈思思伸手,拍了下他的手臂。
再很是关切地开口:“我最近又想起了那张信纸。
“桑旗哥,既然信纸你还一直留着。
“你真的不打算再跟桑宁说一次吗,要不要我帮你去说?”
桑旗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急声:“不用!”
沈思思奇怪地看向他,神情里都是不解:“为什么?
“桑宁只是被桑家资助而已,她将你当成了亲哥哥,也只是记忆出了问题。”
桑旗当然清楚,桑宁不是妹妹。
。
手机屏幕碎裂,保姆气得抬手要扇他巴掌。
我下意识扑上去,挡到他前面。
再是火辣辣的刺痛,在脸上迅速散开。
等我再回过神时,保姆已经尖叫着捂住手臂,鲜血从她指缝间溢出来。
再滴落在洁白的地砖上,触目惊心。
桑旗就站在她面前,拿着菜刀的手在颤抖,双目血红。
我颤声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动,像是石化在了原地。
隔天爸妈从国外赶回来,赔了保姆一笔钱,拽着我跟桑旗去道歉。
桑旗将我护在身后,冷眼瞪着那个保姆:
“下次再说小宁的坏话,小心你另一条手臂。”
爸爸怒极将耳光扇在了他脸上。
妈妈沉默好半晌后,开口道:
“把桑宁送走吧,让别人去养。”
我吓到脑子一片空白。
但从小到大,几乎是长进了骨子里的、对父母的惧怕,让我不敢反驳爸妈的话。
桑旗回身,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们送走她,我就跟她一起走。”
爸妈大发雷霆。
丢下一张银行卡给桑旗,直接连夜又出了国。
那之后,桑旗辞退了保姆,我们没敢再请新的。
家里没了大人,他开始系上围裙,清早给我煎蛋烤面包,我们再一起去学校。
放学后他不再约人打游戏,学着去菜市场买菜。
晚上他做的全是我爱吃的菜,我们在窗边相对而坐。
他端起果汁,轻轻碰了碰我的玻璃杯,看向我红了的眼眶。
灯火下,他的眸底都是温和:“有哥哥在呢,怕什么。”
直到许多年后的那晚,爸妈因为一条短信,在大雪夜开车去找我。
因为路面结冰,视野不清,发生车祸。
9
时至今日父母的死状,早已让我很难想起来。
我只能记得,那天是我一时兴呼的风声,昏沉到头痛欲裂。
办公室里,桑旗低眸不紧不慢签着文件,他不愿看我。
我也不好催他。
在头昏脑涨里,视线有些模糊地,盯着他不断签字的动作。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声音突然响起:“你还打算看到什么时候?”
我猛地回过神来。
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停下了签字的动作,冷眼看向了我。
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他如今厌恶我。
所以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周师兄是无辜的外人。你能不能,不要为难他?”
12
桑旗将手上的签字笔,猝然丢到了桌子上。
金属钢笔与桌面的碰撞声,突兀砸在人的心口上。
他冷笑了一声,看向我的眼神,如同无形的利刃:
“周斯年无辜?
“当初爸妈一走,桑家企业有多少单子,差点到了周家手里。
“桑宁,你还在装什么傻?”
我下意识解释:“那是周父想趁火打劫。
“周斯年跟周家早已断了亲子关系,没有他的错。”
桑旗声线里浮起恨意:
“这种鬼话,你以为我会信吗?
“他无辜,暴雪夜给爸妈发短信的你呢?也无辜吗?!”
我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情绪濒临崩溃,几乎是嘶吼出声:
“到底还要我说多少次,那条短信不是我发的!”
话落时,眼泪不知怎么掉了下来。
滑到唇角,都是咸涩的味道。
我狼狈抬手,胡乱擦了一把。
视线余光里,似乎看到桑旗冷嘲热讽的神情,倏然僵滞住。
我再看向他时,他已经有些别扭地侧开了头,看向了窗外。
我只能再看到他半张侧脸,无法再分辨出,他此刻的情绪。
我缓缓冷静下来。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