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总裁逼我给白月光下跪傅星寒沈言全文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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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如火如荼
  • 更新:2025-01-05 13:18:00
  • 最新章节: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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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泼在了林嘉月身上,再流到了地上。

林嘉月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脚下一滑摔倒了下去。

她手中的杯子也自然而然滚到了地上,随即就捂着小腹痛苦呻吟:“好痛,好痛,我的孩子。”

傅星寒急步过去,沈言闭着眼睛都能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到底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想着傅星寒看到林嘉月手里那个杯子,也能猜测到茶不是她沈言泼过去的。

所以她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茶不是我泼的,你也看到了,杯子在她手里,不在我手里。”

林嘉月倚靠在傅星寒胸口,一副痛到站不起来了的表情,委屈哭道:“沈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说我什么都可以,你明明知道我还怀着孩子,为什么要拿热茶泼我?我是情急想阻拦你,才会将杯子抢了过来的。”

她说着就内疚地看向傅星寒:“对不起,星寒哥,我不应该在意这个孩子的,我知道它肮脏,它不是我跟你的孩子。可它毕竟在我的肚子里,我实在,实在是……”

她说到一半就不说了,一直哭。

傅星寒面色很难看,起身将林嘉月抱起来就往楼上走:“你先上去休息,我让医生来给你看看。”

林嘉月靠在傅星寒怀里,得意的眼神投向沈言,声音却是虚弱不堪:“星寒哥,你别责怪沈小姐,你跟她毕竟已经是夫妻了……”

傅星寒面色紧绷着,一句话也没说。

沈言站在楼下,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她知道傅星寒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她刚做完流产手术,加上心衰竭,经不起他折腾了。

她突然感到害怕,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回身想往外面走。

保姆立刻过来阻拦她:“沈小姐,您还是再等等吧,先生似乎有话要跟您说。”

沈言面色有些泛白,看向那个保姆,就注意到眼前人眼底闪过的敌意。

她还奇怪这个新来的保姆为什么对她有敌意时,傅星寒就从楼上下来了。

他走近过来,面色黑沉,一句话也没有说,拿过茶几上的一壶茶,揭开了盖子,直接对着沈言迎头泼了过来。

沈言立刻侧身躲避,茶还是泼到了她的左肩上和脖子上。

滚烫的开水泼下来,她惊恐地发出一声惨叫,半边脖子和肩膀顷刻一片通红,皮开肉绽的钻心痛楚,刹那传遍四肢百骸。

如果不是刚刚她躲开了,她现在应该整张脸都毁容了。

她一张脸陡然煞白,额上豆大的汗珠滴落下来,如同见了鬼一般,拼命往后退着躲避傅星寒。

眼前人手里还拿着茶壶,面色也一时愣住了。

他知道是热水,但他没想到会是开水,以前家里的佣人,或者是沈言准备茶水时,茶壶里的都会是温水。

可想到她刚刚害林嘉月摔倒,和她之前对林嘉月的那些伤害,他将心里刚生出来的一丝不忍压了回去。

他走近过去,有些不自然地开口:“我已经警告过你很多次了,不要动嘉月……”

他话音未落,沈言一双眸子通红,惊惧地往后退着拉开了和他的距离,再踉跄着避开他急步上了楼。

刚刚泼过的开水,在地上留下一大片水渍。

傅星寒到底是皱了皱眉头,看向那个保姆:“联系医生过来,然后你收拾东西。”

他声音微顿:“滚。”

保姆惊慌地想要解释,楼梯上林嘉月虚弱的声音就响起:“星寒哥,不是阿姨的错,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喝热茶,担心放凉了你不喜欢,才让阿姨直接将茶壶拿出来的。都是我不好,你要怪就怪我吧。”

傅星寒到底只能作罢,让保姆继续留了下来。

白子瑜背着医药箱过来,傅星寒带他进了林嘉月的卧室,让他给林嘉月仔细检查了一番。

林嘉月身上倒是没有烫伤,那杯茶已经放凉了,白子瑜检查后说没有问题。

傅星寒这才松了口气,陪白子瑜下楼时,看到沈言卧室的门紧闭着。

他想着白子瑜反正也过来了,就也让他顺道给沈言看一眼。

可门敲了半天,沈言就是不开门,里面反而传来了房门反锁的声音。

傅星寒面色冷了下去,感觉自己简直多此一举,像她那种人,他有什么好在意的。

所以他就让白子瑜直接走了,在楼下陪林嘉月吃了晚饭,再去书房处理了近两个小时的文件,出来时,沈言的房门还是反锁着。

他不知怎么就来了脾气,就算是他拿开水泼了她,但也是她伤害嘉月在先,何况他也叫了白子瑜给她看,是她自己不开门。

想到这些,他就更加觉得自己的问题不大,沉着脸不耐烦地敲门:“沈言,最后一遍,开门。”

卧室里,沈言蜷缩着坐在角落里的地毯上,惊恐地看向房门,外面的敲门声一直不断。

她用力将自己缩成一团,浑身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身上被烫伤的剧痛还很清晰,她咬牙忍耐着,脑子里的昏沉感越来越重。

可她清楚傅星寒总是会要进来的,她必须逼自己打起精神来,她无法想象,如果睡着了,会不会再有一壶开水从她头顶淋下来。

门外敲门声停止,随即是傅星寒狠狠一脚踹在了门上:“你最好给我开门,要是这门是我踹开的,你清楚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沈言克制不住地低声哭出声来,瑟缩着退到了落地窗帘后面,自欺欺人般死死抓住了眼前的窗帘,幻想着自己藏在这里,他就找不到了。

门“砰”地一声响,沈言身体狠狠颤了一下,就听到傅星寒的脚步声靠近了过来。

她喉间发出恐惧的喘息声,攥紧窗帘的手拼命打颤。

傅星寒逼近过来,“唰”一下将她眼前的窗帘拉开来,伸手将她拽起来丢到了床上。

他无视她身上惨不忍睹的伤痕,直接将打开了照片的手机甩到了她身上。

“沈言,你本事果然大得很啊!”

照片上,江愉辰陪沈言坐在抢救室外面,手放在了沈言的手臂上。

而沈言眼睛发红,在傅星寒看来,就是在装楚楚可怜。

他说着就抬手解脖子上的领带:“普通的医患关系,都能这么亲昵地牵手了?普通的医患关系,他会直接就给你弟弟存十万的医药费?

沈言,看来我该好好提醒你一下,你如今到底是谁的人,是谁的妻子!”

沈言面色惨白地想起身,傅星寒完全不顾她肩膀上的伤,俯身下来压住了她的肩膀,满脸满眼都是鄙夷。

“像你这样人尽可夫的女人,就是这么欲拒还迎勾引上别的男人的吧?”

卧室外面,林嘉月站在门口,听着里面异样的喘息声,指甲死死掐进掌心里。

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正阳,我们不能再等了,这个胎儿该派上用场了……”

《新婚夜,总裁逼我给白月光下跪傅星寒沈言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茶泼在了林嘉月身上,再流到了地上。

林嘉月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脚下一滑摔倒了下去。

她手中的杯子也自然而然滚到了地上,随即就捂着小腹痛苦呻吟:“好痛,好痛,我的孩子。”

傅星寒急步过去,沈言闭着眼睛都能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到底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想着傅星寒看到林嘉月手里那个杯子,也能猜测到茶不是她沈言泼过去的。

所以她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茶不是我泼的,你也看到了,杯子在她手里,不在我手里。”

林嘉月倚靠在傅星寒胸口,一副痛到站不起来了的表情,委屈哭道:“沈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说我什么都可以,你明明知道我还怀着孩子,为什么要拿热茶泼我?我是情急想阻拦你,才会将杯子抢了过来的。”

她说着就内疚地看向傅星寒:“对不起,星寒哥,我不应该在意这个孩子的,我知道它肮脏,它不是我跟你的孩子。可它毕竟在我的肚子里,我实在,实在是……”

她说到一半就不说了,一直哭。

傅星寒面色很难看,起身将林嘉月抱起来就往楼上走:“你先上去休息,我让医生来给你看看。”

林嘉月靠在傅星寒怀里,得意的眼神投向沈言,声音却是虚弱不堪:“星寒哥,你别责怪沈小姐,你跟她毕竟已经是夫妻了……”

傅星寒面色紧绷着,一句话也没说。

沈言站在楼下,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她知道傅星寒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她刚做完流产手术,加上心衰竭,经不起他折腾了。

她突然感到害怕,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回身想往外面走。

保姆立刻过来阻拦她:“沈小姐,您还是再等等吧,先生似乎有话要跟您说。”

沈言面色有些泛白,看向那个保姆,就注意到眼前人眼底闪过的敌意。

她还奇怪这个新来的保姆为什么对她有敌意时,傅星寒就从楼上下来了。

他走近过来,面色黑沉,一句话也没有说,拿过茶几上的一壶茶,揭开了盖子,直接对着沈言迎头泼了过来。

沈言立刻侧身躲避,茶还是泼到了她的左肩上和脖子上。

滚烫的开水泼下来,她惊恐地发出一声惨叫,半边脖子和肩膀顷刻一片通红,皮开肉绽的钻心痛楚,刹那传遍四肢百骸。

如果不是刚刚她躲开了,她现在应该整张脸都毁容了。

她一张脸陡然煞白,额上豆大的汗珠滴落下来,如同见了鬼一般,拼命往后退着躲避傅星寒。

眼前人手里还拿着茶壶,面色也一时愣住了。

他知道是热水,但他没想到会是开水,以前家里的佣人,或者是沈言准备茶水时,茶壶里的都会是温水。

可想到她刚刚害林嘉月摔倒,和她之前对林嘉月的那些伤害,他将心里刚生出来的一丝不忍压了回去。

他走近过去,有些不自然地开口:“我已经警告过你很多次了,不要动嘉月……”

他话音未落,沈言一双眸子通红,惊惧地往后退着拉开了和他的距离,再踉跄着避开他急步上了楼。

刚刚泼过的开水,在地上留下一大片水渍。

傅星寒到底是皱了皱眉头,看向那个保姆:“联系医生过来,然后你收拾东西。”

他声音微顿:“滚。”

保姆惊慌地想要解释,楼梯上林嘉月虚弱的声音就响起:“星寒哥,不是阿姨的错,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喝热茶,担心放凉了你不喜欢,才让阿姨直接将茶壶拿出来的。都是我不好,你要怪就怪我吧。”

傅星寒到底只能作罢,让保姆继续留了下来。

白子瑜背着医药箱过来,傅星寒带他进了林嘉月的卧室,让他给林嘉月仔细检查了一番。

林嘉月身上倒是没有烫伤,那杯茶已经放凉了,白子瑜检查后说没有问题。

傅星寒这才松了口气,陪白子瑜下楼时,看到沈言卧室的门紧闭着。

他想着白子瑜反正也过来了,就也让他顺道给沈言看一眼。

可门敲了半天,沈言就是不开门,里面反而传来了房门反锁的声音。

傅星寒面色冷了下去,感觉自己简直多此一举,像她那种人,他有什么好在意的。

所以他就让白子瑜直接走了,在楼下陪林嘉月吃了晚饭,再去书房处理了近两个小时的文件,出来时,沈言的房门还是反锁着。

他不知怎么就来了脾气,就算是他拿开水泼了她,但也是她伤害嘉月在先,何况他也叫了白子瑜给她看,是她自己不开门。

想到这些,他就更加觉得自己的问题不大,沉着脸不耐烦地敲门:“沈言,最后一遍,开门。”

卧室里,沈言蜷缩着坐在角落里的地毯上,惊恐地看向房门,外面的敲门声一直不断。

她用力将自己缩成一团,浑身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身上被烫伤的剧痛还很清晰,她咬牙忍耐着,脑子里的昏沉感越来越重。

可她清楚傅星寒总是会要进来的,她必须逼自己打起精神来,她无法想象,如果睡着了,会不会再有一壶开水从她头顶淋下来。

门外敲门声停止,随即是傅星寒狠狠一脚踹在了门上:“你最好给我开门,要是这门是我踹开的,你清楚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沈言克制不住地低声哭出声来,瑟缩着退到了落地窗帘后面,自欺欺人般死死抓住了眼前的窗帘,幻想着自己藏在这里,他就找不到了。

门“砰”地一声响,沈言身体狠狠颤了一下,就听到傅星寒的脚步声靠近了过来。

她喉间发出恐惧的喘息声,攥紧窗帘的手拼命打颤。

傅星寒逼近过来,“唰”一下将她眼前的窗帘拉开来,伸手将她拽起来丢到了床上。

他无视她身上惨不忍睹的伤痕,直接将打开了照片的手机甩到了她身上。

“沈言,你本事果然大得很啊!”

照片上,江愉辰陪沈言坐在抢救室外面,手放在了沈言的手臂上。

而沈言眼睛发红,在傅星寒看来,就是在装楚楚可怜。

他说着就抬手解脖子上的领带:“普通的医患关系,都能这么亲昵地牵手了?普通的医患关系,他会直接就给你弟弟存十万的医药费?

沈言,看来我该好好提醒你一下,你如今到底是谁的人,是谁的妻子!”

沈言面色惨白地想起身,傅星寒完全不顾她肩膀上的伤,俯身下来压住了她的肩膀,满脸满眼都是鄙夷。

“像你这样人尽可夫的女人,就是这么欲拒还迎勾引上别的男人的吧?”

卧室外面,林嘉月站在门口,听着里面异样的喘息声,指甲死死掐进掌心里。

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正阳,我们不能再等了,这个胎儿该派上用场了……”

刚下过雨的路面满是泥泞,沈言被傅星寒推出去,倒在地上一身泥渍狼狈不堪。

而傅星寒西装笔挺,坐在车内漠然打量车外死死抓着车门的沈言。

他也想过相信她,想过以后好点对她。

可他的退让,换来的只有她的变本加厉。

她假装抑郁症,让自己如愿被无罪释放,让她弟弟获得了适配的心脏。

可这些她都还不知足,她送走沈宇,将林嘉月推下楼,再联合江愉辰逃了出来。

她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他同情。

想到这些,傅星寒面色愈发冷了下来,直接厉目看向沈言身后的几个男人。

那几个人立刻上前,粗鲁地拽开了沈言抓着车门的那只手,陪着笑脸替傅星寒关上了车门。

车内的男人再不多看她一眼,一脚油门直接扬长而去。

几个人将沈言直接拽进去,其中一个开口道:“要不就直接丢到后院里吧,反正傅先生送她过来,也不是真来看病的。”

另一个应声:“也行,后院散步的精神病人很多,正好让她陪那些疯子玩玩去。”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丝毫不顾及沈言的反抗和恐惧,直接将她往后院里拽。

沈言着急挣扎呼救,拽着她的人不耐烦了,拿了毛巾捂了她的嘴。

后面有一个穿着护工服的女孩子快步跑了过来,跑到前面看清了,皱眉道:“沈言,真的是你,你来这干什么?”

她看向拽着沈言的那几个人:“你们凭什么这样拖拽她?精神病院也是医院,别说她不是患者,就算是患者,你们也没人有资格这样强制拖拽他人!”

拽着沈言的一个男人,看向眼前这个跟沈言年龄相仿的年轻女孩,冷声道:“小姑娘,该回哪回哪去,少管闲事。”

唐茹丝毫不退让,上前抓住了沈言的手:“该回哪回哪去的是你们,精神病院明令禁止外人去后院,你们将她带过去,出了事你们担,还是说你们能只手遮天杀人于无形了吗?”

沈言面色泛白,费力出声道:“小茹,是傅星寒,你管不了的,别连累了你。”

唐茹直接破口大骂:“又是那个渣男,那朵白莲花一回来,他害你害得还少吗,简直丧心病狂!

我看你们今天谁敢带走她,我唐茹本事没有,贱命一条,你们敢再往前一步,我就一刀捅下去,喊你们非礼杀人了!”

她话落,抓起手里的水果刀,抵到了自己脖子上。

她在这边当护工照顾病人,因为病人神志不清,她出来担心病人用刀,就索性将刀带出来了。

没想到,倒还派上了这样的用场。

那几个男人面露为难,也猜不准这小姑娘到底什么来头,只能放缓语气解释了一句:“这位小姐,也不是我们为难你这位朋友。

确实是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位特意交代了的,我们也是替人办事。”

唐茹刀刃一转,指向了那几个男人,将刀横着一扫:“欺负人你们还有理了,你们松不松手,到底松不松手!”

几个男人迟疑着没松手,唐茹直接尖叫着喊出声来:“救命啊,快来人啊!大家都来看看啊,大庭广众之下强暴民女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这样欺负女人,这精神病院还能不能待了啊,大家评评理啊!”

她这一叫嚷,旁边住院楼病房里的窗户纷纷打开,窗口都探出了头来。

还有院子树下和石凳上坐着的人,纷纷看过来议论不已。

连神志不清的精神病人,都指着这边“啧啧”出声:“咦~欺负女娃娃哟,不要脸哟。”

几个男人的面色也难堪了起来,皱眉想上前阻止唐茹再叫,唐茹立刻拿刀指了过去。

“你们别过来啊,别过来啊!这么多人看着,大家都是证人啊,我们两个女孩子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这样欺负人,是当这精神病院里有正义感的人都死绝了吗?是当别的男人都死绝了吗?”

四处本来只打算看热闹的男人,一听这话,立刻正义感爆棚,身为男人的保护欲立马就上来了。

加上沈言跟唐茹都长得极好,已经有男人开始上前来抱不平:“几位大哥啊,有话好好说,这样拖拽一个姑娘家不合适吧?”

有一个人挺身而出,围过来的人迅速多了起来:“就是啊,还不快松手,就算是精神病患者,难道就不是人了吗?”

拽着沈言的几个男人扛不住了,现在被这么多人围着,也不好给傅星寒打电话问怎么办,只能心虚地松了手。

这眼下人多眼杂,是不好对沈言动手了,他们只能躲闪不及地先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沈言跟唐茹道了谢,围着的人很快就散了。

后面不远处,墨泽江一身随意的休闲装,站在树下,手上还提着果篮,饶有兴致地看向这边。

这唐茹他认识,是他最近找来照顾他妈妈的。

至于这旁边另一个,他没看错的话,就是那天在夜总会救了的那个女人吧?

她们这模样,唐茹看着不像只是打抱不平,该是熟识的人了。

唐茹扶着沈言往里面走:“我看你刚刚面色就很差,是不是不舒服?我在这边有间小卧室,我先带你过去歇一会。”

沈言现在抑郁症,本来就害怕人群,刚刚这样闹哄哄一场,现在脑子里如同煮了粥。

何况算算时间,她的心脏病能熬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

很久没被人这样维护过了,她出声道谢:“小茹,谢谢你,只是这样一来,傅星寒不知道会不会针对你。”

唐茹无所谓地应着:“针对就针对好了,我又不像你,又有弟弟又有奶奶的,除了一条命,我什么都没有,不怕他针对。何况以前在孤儿院,还是你保护我呢。”

身后一道声音冷不防传过来:“你也在孤儿院待过?”

沈言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一回头,就看到墨泽江跟在了她们身后,此刻满眼的探究,就落在她的身上。

唐茹叫了声“墨先生”,又跟沈言介绍:“这位是我的雇主,我照顾的就是墨先生的妈妈。”

沈言想着,那天夜总会的事情,墨泽江多半也忘了。

也就当不认识,跟着唐茹打招呼:“墨先生好。”

墨泽江低笑:“我们见过的,在醉今朝,沈小姐这么快就忘了?我记得我那天还问过沈小姐,有没有去过孤儿院,沈小姐说没有。”

他第一眼就觉得沈言眼熟,像那个人。

如果不是她那天一口否定了,说自己没去过孤儿院,墨泽江也不会轻易打消了自己的猜测。

沈言有些奇怪,他为什么要关心她的事情?

她那天单纯就是害怕他因为赵康成的事情,来报复她,所以特意隐瞒了自己的所有事情。

墨泽江自问自答:“也对,头一次见面,沈小姐难免防备。”

沈言面色有些难堪,她那天随口撒了个谎,说没去过孤儿院,也根本没想过,以后还会再见到墨泽江。

她有些不大自在地开口:“抱歉,我那天确实骗了墨先生。”

唐茹眸子里浮现八卦的探究,视线在沈言和墨泽江之间扫了扫:“你们,原来早就认识啊?是怎么认识的?”

墨泽江也没隐瞒,跟她们一起往里面走:“醉今朝见过。”

“醉今朝啊,夜总会吧?”唐茹面上的八卦欲更浓了。

她知道醉今朝,是因为在里面做过兼职。

她很需要钱,总是同时打几份工,那地方来钱快。

哪怕做个普通服务生,一晚上要是多卖几瓶酒水,有时候一天下来挣的钱,比别的地方干一个月的工资还高。

要是碰上那种见人就甩支票给小费的大佬,挣的就更多了。

墨泽江也没再多说,只淡应了声“嗯”。

因为甩掉了刚刚控制沈言的那两个男人,沈言一时也不知道去哪,得了墨泽江的允许,先一起去了墨泽江母亲的病房。

进去的时候,墨夫人正坐在床上看动画片,看向进来的人,高兴地露出了笑脸:“哥哥姐姐来了,有好吃的了。”

墨泽江早就习以为常了,将果篮和购物袋放下来,解释了一句:“产后抑郁导致的心理疾病,脑子不大好使。”

沈言看向墨夫人想要下床,但似乎是腿不舒服,手撑着床面没能下来。

唐茹给沈言拿了椅子,自己也坐下边削苹果边开口:“之前那个会按摩的护工走了,墨先生,您早些再找一个吧。这几天总下雨,阿姨的腿看着又不舒服了。”

沈言视线落到墨夫人的双腿上,宽松的病号服的裤子往上卷,一截腿露在了外面。

大概是不大走动加上神经损伤,有一条腿看着肌肉开始有些萎缩了。

她记得,傅星寒瘫痪那一年,腿也是这个样子,一天不按摩,双腿就会很僵硬。

墨夫人急着下床,又下不来,抱着腿直抽气。

沈言起身走过去,看向床上的墨夫人:“我会一点,要不我帮阿姨按一下吧。”

墨夫人看着有点怕她,墨泽江过去安抚了几句,床上的人就听话躺下来了。

沈言拿了块热毛巾过来,帮墨夫人将裤腿卷上去,先推拿腿的外侧,等墨夫人慢慢安静下来,再推拿脚踝到膝关节。

墨泽江本也是随便让她试试,照理像她这样年轻的小姑娘,会这些的不多,他之前请的理疗康复类的护工,都是中年人。

唐茹在这里,也只是负责墨夫人的一些生活琐事。

他有些诧异:“你怎么懂这些的?”

唐茹嘴快说了一句:“她那个混蛋丈夫,以前在床上还瘫痪过一年,学这些她简直学得比专业的还要专业了……”

她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不该在墨泽江面前多说这些的,讪笑着打住了话茬。

等沈言按摩了小半个小时,床上的墨夫人惬意地睡着了。

沈言回身看向墨泽江:“阿姨的腿可以多找人按按,应该能慢慢好起来的。”

当初傅星寒的情况比这个要严重多了,被她按摩了一年多,现在算是没有留下任何不适症状了,跟常人无异。

墨泽江递了块干净的热毛巾给她:“辛苦你了。”

沈言接了毛巾擦手,摇头:“没事。”

外面有护士进来,是来叫沈言的:“沈小姐,我正到处找您。病房给您安排好了,这是您的入院单,您早点过去吧。”

沈言起身过去,接了单子,再跟唐茹打招呼:“那小茹,我先走了,刚刚谢谢你了。”

墨泽江出声叫住了她:“我有几句话想问问沈小姐,要不出去说吧。”

唐茹本还想为沈言抱不平,多骂傅星寒几句,听了墨泽江这话,立刻满脸深意地打住了话茬。

沈言点头:“好。”

出了病房,外面走廊上几乎没有人。

因为精神病人比较特殊,几乎都不能随意在走廊上走动。

沈言跟着墨泽江在走廊座椅上坐下来,出声道:“墨先生,您说。”

墨泽江开门见山:“我之前也在孤儿院待过,觉得你有点眼熟,或许那时候见过。你是,多大待在孤儿院的?”

沈言回他:“大概十岁吧,或者更早。我不大记得了,我十二岁的时候生过场病,忘掉了一些事情,那之后不久就被人领养了。”

除了模糊记得,在孤儿院时,有一次她被人推下了水,是一个大哥哥救了她,那几年里其他的事情,她几乎都不记得了。

当初那个救过她的人,孤儿院现在都还留有档案信息,也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但墨泽江自小就在墨家,自然不可能是那个人。

所以关于墨泽江口中的“或许见过”,她并不大感兴趣。

顶多也就是那时候的他,一时兴起去孤儿院感受一下生活,兜了个圈子,再跟她打了个照面。

墨泽江面色有些失望:“都忘了?”

大概是因为墨泽江的身份跟傅星寒相似的缘故,沈言并不希望跟他有太多往来,索性也就点了头:“对,差不多都不记得了。”

既然不记得了,问再多也没有意义了。

墨泽江转了话题:“也就随口问一句,你刚刚帮了我妈妈,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的,你有难处吗?”

沈言摇头:“墨先生不用放在心上,举手之劳而已,我没有做什么。”

墨泽江想起来他前不久打听到的消息:“我听说,你弟弟现在需要一个心脏,要不我帮你找找吧。”

沈言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惊喜得连回话都忘了。

墨泽江低笑:“不接受?”

“接受,接受的。”沈言回过神来,赶紧点头。

“墨先生如果真的愿意帮我弟弟的话,那真的太谢谢您了。我弟弟如果能顺利找到适配的心脏,墨先生如果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

她话落又觉得没底气:“但我确实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回报您。”

墨泽江略微思索:“不如等我给你弟弟找到了适配的心脏后,我请你当护工给我妈妈按摩,当是你还我的,我看你技术不错。”

沈言点头:“好,当然可以。”

墨泽江半开玩笑:“放心,到时候工资照付。”

沈言高兴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他弟弟换心脏的事情,终于又有希望了。

“真的太感谢墨先生了。”

墨泽江起身,给了她一张名片:“好了,你先去忙你的吧,像你这么好的护工不多了,我算是预定了,你要是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沈言抓紧了那张名片,一颗心因为兴奋而跳得飞快。

看向那个背影,她突然开口:“墨先生,江城很多人说您心狠手辣,但我倒是觉得,您是为数不多的好人。”

“好人,”墨泽江回身看她,觉得这个词有些新奇:“说我是好人的不多,你这句话,我就当你是夸我了,我接受了。”

在他回身看过来时,正看到沈言的身后,傅星寒站在不远处,面色极难看地看向这边。

沈言瞳孔骤然放大,从衣柜里出来,扑向林嘉月:“你胡说,不可能!周先生明明还活着,他可以给我弟弟捐献心脏!”

林嘉月侧开一步,避开了沈言的扑近,再不急不慢地从手机里翻出了一张照片,伸到了沈言的面前。

“死亡证明,好好看看吧,前天死亡,也就是上周日。周经业,年龄四十二岁,这些信息你应该还记得吧?”

沈言拼命摇头,看清楚那张照片,惊恐地往后退:“不可能,这不可能。”

林嘉月就怕她不信,抑郁症患者最不能经受刺激,那她又怎么能不让沈言受点刺激呢?

她直接给院长打了电话过去,那边接通得很快,因为傅星寒的关系,院长也认识她林嘉月。

林嘉月直接开口:“金院长,给沈宇捐献心脏的那个人,过世了就不能再想想办法,让那边继续给沈宇捐心脏吗?”

金院长无奈道:“林小姐,确实不是我们院方不帮忙,但凡能想到办法,我们一定就想了。周先生已经过世三天了,心脏实在无法再捐献了。”

林嘉月满脸幸灾乐祸,声音却满是惋惜:“这样啊,那真是太遗憾了。还能不能,重新找一个啊?”

金院长如实道:“能找到一个,都已经是千万分之一的微小概率了,恕我直言,要再找到第二个,太难了。”

要不是顾及家属的情绪,他甚至可以直接说,要找到第二个,甚至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林嘉月含笑看向沈言,挂断了电话,听到她发出了急促而慌乱的喘息声。

她走近了一步,靠近了沈言左耳边轻声道:“你说,周先生怎么就刚好突然死了呢?是不是谁动了手脚啊?”

沈言感觉林嘉月好像说了话,但她没有听到。

她左耳听不见,平时只是比以前的听力差一些,但要是有人靠到她左耳边低声说话,她就听不到了。

沈言抓紧的手发颤,问她:“你说什么?”

林嘉月也没发现什么奇怪,只当是沈言不敢相信而已。

这卧室里也没别人,她看到沈言的手机还在床头柜上,不可能录音。

所以她索性得意直言:“我怎么可能让你如愿呢?周先生重病一年了,实在是痛苦啊,所以我就帮忙想了点小小的办法,让他早点去往极乐世界了……”

她话音未落,沈言骤然失控,扑过去死死掐住了林嘉月的脖子:“是你干的!”

林嘉月一路退往门外,吃力地低笑出声:“对啊,就是我啊,那又怎样,星寒哥他会信你吗,有人能帮你做主吗?

沈言,像你跟你弟弟那样的人,自己没本事,还指望勾引我的男人,那就是该死,就是找死!”

沈言双目赤红:“林嘉月,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沈言身上有伤,虽然掐着林嘉月的脖子,但也没力气让她不动。

林嘉月一路退出去,一直退到了楼梯上面。

她脸上的得意之色掩饰住,转为巨大的惊恐和不安,尖叫出声:“救……救命啊,沈小姐要掐死我!”

她还挺遗憾的,傅星寒不在,否则就能让他亲眼看到,沈言是怎么发疯掐她林嘉月的。

沈言浑然失控,怒声道:“是你害了我弟弟,是你毁掉了那个心脏!”

林嘉月压低了声音,靠近沈言道:“我就害他怎么了,谁让他是你弟弟。

就是有人再帮你弟弟找到适配的心脏,我照样可以毁掉,说起来还多亏了星寒哥帮我拖延了时间,让我有机会下手。”

楼下佣人闻声立刻跑了过来,急声道:“沈小姐,沈小姐您冷静点,千万别做傻事啊!”

林嘉月刺激沈言的话立刻打住,一副害怕到瑟瑟发抖的模样:“你们快过来,救救我。”

沈言满脑子都是林嘉月那句话:“就是有人再帮你弟弟找到适配的心脏,我照样可以毁掉。”

那是江愉辰费尽了心思,花了整整一年才帮忙找到的,都是她,都是她林嘉月!

沈言控制不了自己了,满心满眼只剩下滔天的恨意,死死掐住林嘉月的脖子:“我现在就亲手杀了你!”

林嘉月身体直接往下一倒,伸向沈言的手看似是想抓住沈言,实则是将沈言的手推开了。

林嘉月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迅速沿着楼梯滚了下去。

她是直接往后倒下去的,脑后重重砸在了楼梯上,虽然没滚到楼底就被佣人迅速拦住了,她头上还是迅速有血流了出来。

林嘉月痛吟出声:“好痛,我的头好痛,救救我,我要见星寒哥!”

管家明叔刚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一副混乱的场景,立刻沉声道:“快,先给先生打电话,送林小姐去医院。”

沈言失魂落魄地看向倒在地上的林嘉月,耳边尖锐的耳鸣声再次响起。

耳鸣声太大,她什么都听不到了,她甚至已经开始想不起来,自己刚刚到底有没有推林嘉月。

她好恨那个女人,可她刚刚好像没有推她。

她身体抖得厉害,在楼下的一片混乱里,她回身跌跌撞撞地回了卧室,满心惊惧地躲回了衣柜里,死死抓住了紧闭的衣柜门。

她的弟弟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那一个月在监狱里所有的折磨,和之前傅星寒因为听信林嘉月,对她沈言的折磨,迅速在脑海里鲜活起来。

沈言满脑子只剩下巨大的恐惧和绝望。

*

林嘉月一直到中午才出抢救室。

头部受创是很危险的,有时候轻轻砸一下,如果运气不好,都是可能有生命危险的。

所以医生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何况又还是傅星寒的人,医生仔细检查确定没有大碍了,这才将林嘉月转入了普通病房。

傅星寒看林嘉月没事了,这才松了口气,也直到现在,才想起追究事情经过。

跟过来的一个佣人,立刻将沈言把林嘉月推下楼的过程,全部说了出来。

林嘉月事先跟沈言说了什么,景园的佣人也不知道,只看到了沈言掐着林嘉月的脖子到了楼道口,再是林嘉月在沈言的推搡下,失足摔了下去。

傅星寒沉声道:“沈言人呢?”

明叔应着:“先生,沈小姐自从林小姐摔下去后,就一直待在卧室衣柜里,怎么叫她都不愿意出来。或许……也是吓着了。”

傅星寒蹙了蹙眉头:“沈言她有抑郁症,我没想到她情绪会这么不稳定,嘉月,这次她伤了你,让你受苦了。你先好好养伤,她心理有问题,我回头得让医生好好给她看看。”

他确实也没想到,沈言的心理疾病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说起来,这个时候他应该特意交代一声,让林嘉月不要去见她的。

林嘉月算是听明白了,傅星寒的意思,沈言推了她就全部归咎为心理疾病了,他并不会太追究沈言的过错。

难道她这样摔下楼梯,就白摔了?

林嘉月放在被子里的手,死死抓紧,向跟进来的科室主任悄悄递了个眼色。

科室主任立刻走过来,有些欲言又止的出声道:“傅先生,我们复查过了,沈小姐其实并没有什么抑郁症和精神疾病。上一次是江愉辰医生的失误,我们已经暂时对江医生做停职处理了。”

沈言彻底失控,双目里都是通红。

这个男人,将她折磨到如今这般体无完肤毫无尊严,却还要将她弟弟往死路上逼。

她这些年唯一的错,就是明知道他心里有人,还是选择了不顾一切地爱他,掏心掏肺地照顾他讨好了他那么多年。

可到头来,她要死了,她的弟弟也要死了,她的奶奶尚且生死不明。

这个男人却仍是这样眼盲心瞎,无数次指控她莫须有的过错。

他心口的血在她眼底倒映出猩红,也倒映出他满脸的难以置信。

傅星寒不敢相信,沈言会对他动手。

这个女人曾经有多爱他,他再清楚不过,如果不是因为爱他,她也不会那样没有底线良知地、将他自小青梅竹马的林嘉月陷害出国。

她做那一切,不过就是为了贪图跟他在一起,而现在如果不是因为有了别的男人,她怎么可能放得下那么多年的感情,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水果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

傅星寒连疼痛都忘了,一只手捂着心口的位置,也不管处理伤口了,直接另一只手拽住沈言就往浴室里拖。

为了跟别的男人双宿双飞,她如今是连谋杀亲夫都敢干了,他今天非得让她认清楚,自己到底是谁的妻子!

水流打开,傅星寒没有耐心试水温,直接将冷水放到了浴缸里。

水很快从浴缸里蔓延出来,傅星寒将蜷缩到地上的沈言,直接抱起来就丢了进去。

刺骨的冷水淹没全身,沈言猝不及防呛了口水,吃力咳嗽时,头直接被按进了水里。

身上的纱布被水浸泡着散开,伤口泡了冷水,疼痛入骨地肆虐。

傅星寒将她的头按下去,再揪着她头发将她的头扯上来。

沈言伤口破裂,血色在水面上飘散开来,他却跟看不到似的,拿着毛巾在她浑身上下拼命擦洗。

他下手没有轻重,只觉得她浑身上下哪里都刺眼至极:“沈言,就是换皮换血,你也洗不干净了。”

痛意和寒冷让她瑟瑟发抖,唇色一片藕青。

衬衣被打湿黏在了身上,傅星寒将她身上碍眼至极的衣服撕开来丢到一旁,漠然打量她衣不蔽体的屈辱模样。

沈言疼得厉害,求生的本能让她用力去抓着浴缸边缘,费力想要起身离开冰水里。

手指太用力,指甲折断开来,她痛到居然都感受不到痛了。

只觉得冷和头晕,眼前天旋地转,耳边是尖锐密集的耳鸣声不断。

身体颤颤巍巍刚站起来一点,傅星寒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再按坐了下去。

沈言面上一片黏腻,也分不清到底是汗还是眼泪,或者是浴室里的水雾。

沈言看着他,怎么也看不清楚了,这个曾经被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如今他站在她眼前,剜她血肉。

她半点力气都没有了,身体后倚着浴缸,那股子寒意也不知道到底是来自哪里,分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冷哪里疼。

她嘶哑出声:“傅星寒,你还是个男人,就别磨磨唧唧,痛快点一刀杀了我。”

这种一刀刀割肉放血的生活,她真的受不了了,偏偏她有牵挂,连死都是罪恶。

傅星寒皱着眉头,凝视着她。

她气若游丝道:“等我真正死掉的那一天,你会不会也后悔你做过的这一切?”

傅星寒面色更难看了,不再动她,也不出声了。

沈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自顾自轻声笑了:“我忘了,你没有心。傅星寒是没有心的,你这样的人,谈不上心,谈不上良知。”

那股腥甜味再次冲撞上喉头,沈言没有力气再忍住不吐了,艰涩的一阵咳嗽,呕出一口血来。

明明只是一口血,却像是生生呕出了一个内脏一般地疼。

她来不及将头靠到浴缸外面,那口血水直接吐到了浴缸里,在水面上迅速蔓延开来。

触目惊心的血色,混合着血腥味,让这个浴室陷入了一片狼藉。

傅星寒喉结微动了一下。

他想起之前沈言激动吐血,医生开始说是心脏病导致的,后来结果出来,说只是毛细血管破裂导致的咳血,不算多严重,过段时间慢慢就恢复了。

想到这里,他暗暗松了口气。

要不是知道了那些,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他怕是都要以为她快要死了。

傅星寒很少生病,所以他对疾病这些没有太多认知,在他看来,沈言得的病只要不会死,那就不严重。

他不愿意去同情她,嘉月被她害成那样,她如今还这样恬不知耻地勾引男人,她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心软的?

他回身出了浴室,拿了件浴巾回来,丢到了她旁边的置物架上。

水面上的血色让他看得下意识不舒服,他视线回避着不去看她,冷声交代了一句:“自己擦干净,换了衣服再出来。”

等他再出去,沈言迷糊快要昏睡过去。

外面门敲了两下,傅星寒不耐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沈言,我不想重复第二遍,赶紧出来。”

他话落又冷声道:“嘉月受了重伤,没了生育能力。既然你在醉今朝不愿意安分,就别以为我弄走了你弟弟适配的一个心脏,这事情就算是过了。”

他话音未落,浴室门打开。

沈言面色煞白,已经穿好了衣服,撑着墙面有些踉跄地走出来。

她看着他,那声音轻得都不像是她发出来的:“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满意?”

傅星寒想起她刚刚在车上,算是承认了她跟墨泽江亲近了,他就怎么都散不掉那股子怒气。

他直接将她拽住,甩到了床上,抬手解领带。

沈言看他逼近过来,满脸抗拒地费力往后退:“你不如一刀杀了我,你还不如一刀杀了我!”

傅星寒压下来狠狠掐住了她的下巴:“怎么跟那个医生你能亲近,跟他墨泽江头一次见面你也能亲近,就唯独面对我,你就这样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样?沈言,你最好认清楚,我就算看不上你了,我们也还没有离婚!”

他手上解了她的浴巾,不管不顾地折腾她。

沈言疼得直抽气,在疼到快要昏过去时,她将指甲死死掐进掌心里,逼自己清醒一点。

随即她拼尽全力,在傅星寒无休无止折腾她时,狠狠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脸上。

刚刚的一刀,加上现在的一巴掌,傅清寒彻底没了耐心。

他将她手腕扼住压到了枕头上,怒声道:“沈言,你简直找死!嘉月受了那么多折磨,我让你留在醉今朝那是便宜了你,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好,你就替你弟弟去坐牢吧!”

他抽身离开,整理好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站在床边冷声道:“如你所愿,我不折腾你弟弟了。要么你跪下来求我,要么就现在,你替你弟弟去监狱里好好待着。”

沈言看着他,只觉得他可笑至极:“我求你?傅星寒,天亮了醒醒吧。”

她清楚得很,她求不求他,傅星寒都不会改变主意。

傅星寒拿手机发了条信息过去:“好,沈言,这是你自找的。我倒要看看,进了监狱,你还能闹出什么事来。”

穿着制服的警察来得很快,有男人向沈言出示了证件:“沈小姐,我们接到报案,您涉嫌一桩杀人未遂案件,请跟我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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