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陆先生你已经收拾一半了?而且你的穿衣风格跟我好像啊!我们也太有缘分了吧!”
心中凉意止不住蔓延。
江晚月平日最喜欢做的,便是给我买衣服买手表。
往日我以为那是她宠我爱我的证明,如今再看这一屋与我气质相悖的服装饰品,每一件放到眼前的周书辰身上,都契合到了极点。
倒显得是我鸠占鹊巢了。
我不想再质问什么,江晚月却沉着脸拉住我的手,语气着急:
“你怎么会无缘无故先收拾东西?说话!”
我别开脸不想回答,就看到周书辰伸手要去拿我的八音盒。
“别动它!”
哐的一声,八音盒重重摔在地上,盖子和零件小人四散开,满地都是碎片。
“啊...对不起啊陆先生,我不是有意的...晚月,我的手...好痛......”
周书辰捂着手掌的划痕喊疼。
江晚月立刻跑过去替他查看伤口,下一秒她就黑着脸一脚踩在八音盒残骸上。
她恶狠狠瞪着我:
“不就是一个破摆饰吗!陆牧尘你有必要故意吓人吗!?”
“赶紧把这堆烂东西扔了,别再让我在家里看到它!”
江晚月说完,又用力把脚下的残骸碾了碾,搀抱着周书辰头也不回地离开。
眼泪砸在八音盒残骸上,碎片刺破我的手指,我却感受不到一点痛。
十六岁那年,我爸妈闹离婚。
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我,跑到兄弟江之舟家,人没见到,却碰到和朋友逛完街回来的江晚月。
“小孩,你是之舟的朋友吧?怎么哭了?跟姐姐说说。”
我红着眼睛想走,江晚月却拉住我,皱眉赶走还想缠她打游戏的朋友。
她让我乖乖等着,一个人冒着雨跑去买了全城最好吃的甜品蛋糕,一股脑全堆到我面前。
她揉着我的脑袋安慰,又神神秘秘地从背后拿出悠悠发出声音的八音盒,上面公主和王子的小人摆件缓慢转着圈。
“小孩,别怕。”
“反正以后不管别人怎样对你,我这个野生姐姐,一辈子都会护着你的,就以这个八音盒为证。”
少女安慰人的方式纯粹又直接,却让无助的我在那一刻彻底动了心。"
江晚月刚想张口问,门铃突然响起。
打开门,一个男人冲进来抱住江晚月,迅速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他看到我,笑容灿烂得刺眼。
“你就是在晚月身边待了八年的那位男秘书陆牧尘陆先生吧?”
“你好呀,我叫周书辰,是晚月的未婚夫,这么多年辛苦你替我照顾她了!”
浓郁的古龙香随着他的动作冲进我的鼻腔,味道跟刚才江晚月身上的一模一样。
我没动,只是看向江晚月。
江晚月只怔了片刻,就避开我的眼神点了点头。
“对,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小秘书。”
“小男生工资不高,我就让他借住在这里的客房了,平时帮我干些杂事也方便。”
周书辰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晚月你怎么又跟我解释一遍呀?我又不是什么小气的男人,分不清公私。”
“而且陆先生和我长得这么像,你留在身边自然也会觉得亲切熟悉些,说起来我还得谢谢陆先生呢!”
“对了,既然陆先生熟悉这里的布局,就劳烦你把我的行李都搬到晚月的房间啦!我和晚月马上就要结婚了,也是时候住到一起了!”
周书辰兴奋指使着我,江晚月没有半点反对的意思。
我想起之前好几次我闹着想搬进主卧,江晚月都不同意,理由是她觉得情侣之间也需要拥有自己的空间。
只有偶尔情动的时候,她才会让我留宿主卧。
我一旦不小心落下什么东西,她都会沉着脸色,说希望我能注意些边界感。
本以为这是江晚月性格里天生克己端谨的一面。
原来到头来,只是因为她心中男主人的位置,从来都不是我。
江晚月突然朝我指了指自己的手机,低头一看,聊天框里是她发来的信息。
宝宝,我跟周书辰只是名义上的联姻,为了集团合作做做样子的,你别误会。
我没忍住笑了,江晚月到现在还在把我当三岁小孩耍。
没事,她说自己的联姻是假的那就是假的吧。
只要我的是真的就行。
我准备回客房将自己的行李收尾,却看到周书辰抢先一步往客房走。
“陆先生,晚月缠我缠得紧,接下来你住这里也不方便,还是赶紧收拾东西自己另外找个房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