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隐入长夜》,是作者“如火如荼”写的小说,主角是傅礼安安。本书精彩片段:儿子被查出重症,面临巨额医药费的那年。我丈夫傅礼车祸瘫痪,又丢了工作。我离了婚,抛弃了他们,只带走了六岁健康的女儿。五年后,天才儿子大学毕业,被中科院破格录取。彼时已成为商界新贵的傅礼,陪他一起参加学术讲座。会议厅里,有教授......
傅嘉年身形摇晃,走向街边。
他似乎想叫住温恬。
但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再发出声音。
身体数次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他狼狈伸手,撑住了街边的行道树。
再身形佝偻,发出了剧烈的干呕声。
额上的汗,滴落到了地上。
良久,他才伸手打了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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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日记里,只留下了我简短的一句话,再无其他。
“2月4日 再见啦,我去陪我的安安了。”
所有留下的信笺上的文字,到此全部结束。
傅礼的呼吸,忽然开始急促。
他手忙脚乱继续翻找。
可是,他找不到破绽,也找不到更近日期的信笺了。
双眸渐渐猩红,他猛地挥手。
将茶几上的存钱罐和纸张,一股脑全扫落到了地上。
像是有意嘲讽他一般,偏偏最后那张信笺,没能被扫落下去。
傅礼额角青筋凸起,情绪决堤。
伸手拽过那张信笺,手起直接撕成了两半。
可那些字迹哪怕被撕裂开,仍是扭曲着狰狞着,继续刺入他的视线。
再见啦,我去陪我的安安了……
我的安安,跟着蝴蝶飞走了……
我去陪我的安安了……
傅礼目眦欲裂,还嫌不解气。
要将撕成两半的信笺,继续撕成碎片。
傅嘉年面容颤栗起身,夺过了他手里的东西。
男孩有些失魂落魄,声线带了无措和乞求:
“是妈妈的东西,是妈妈写的。”
话落时,连傅嘉年自己,也一瞬怔住。
他有多少年,没有叫过“妈妈”了?
五年没再见过,他偶尔被外人问起自己的母亲,也总是神情冷漠,称呼一声“那个人”。
夺走了信笺,他再蹲身,手忙脚乱捡拾起,散落满地的东西。
傅礼有些身形摇晃地起身,冷眼看向蹲身面色惨白的男孩:
“你信,我不会信,我没你这样蠢。”
他说着,踉跄走向了楼上。
声线仍是漠然,却又颤动:“她们那样的人,林乔那样的人……”
直到身后,傅嘉年嘶哑不堪的声音响起:“如果,是真的呢?”
傅礼迈上了第一格楼梯,再又顿住了步子,没有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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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嘉年颤动的声音,再次响起:
“爸,如果她们,她们真的……那我们,该怎么办?”
12
傅礼站在原地。
握在楼梯扶手上的手,指关节渐渐泛了白。
良久,他也只再开口:“不可能,我不会信。”
傅嘉年神情失魂落魄,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撑住茶几站了起来。
“当初那张弄错的诊断单,不是说是另一个人的吗?
“我去医院……去医院问问就知道了!”
他说完,不管不顾冲向了玄关门外。
傅礼急声叫他:“不准去!她们就是骗子!”
傅嘉年急步到了玄关门口,再顿住了步子。
他回身,看向站在楼梯口的父亲。
以前,他对傅礼一向最有礼貌。
但现在,他神情冰冷,甚至带了怨恨:
“爸,我长大了,马上就要成年了。
“五年前我要去找她们问清楚,你不准我去。
“但现在,你拦不住我了。”
傅礼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在怪我?
“这么多年,林乔抛弃你,对你不管不顾!
“是我独自养育你到今天!
“那样狠心的妈妈,那样的白眼狼妹妹……”
“如果,不是呢?”傅嘉年红着眼,打断了他的话。
“如果她们,不是抛弃了我们呢?
“如果她们,不是你所说的那样呢?”
傅礼握着楼梯扶手的手,掌心越来越用力。
他怒声:“不可能!”
傅嘉年直直对上他愠怒的目光:“所以,我自己去找答案。
“这一次,我一定要找到清清楚楚的答案。”
他回过身。
再没理会身后傅礼的声音,径直去了医院。
13
其实,其实……
一些被掩埋了五年的真相,许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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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们去找,答案也可以触手可及。
傅礼带上了安安的死亡证明,再次找到了,五年前他见过的那个医生。
当初得知自己与另一个患者,被弄反了诊断单后。
他其实也问过:“另外一个患者,是谁?”
甚至,甚至……
他想到过安安。
傅礼其实,也想到过安安。
当初他们会去医院,就是因为安安流鼻血昏倒。
流鼻血,白血病……
可有些事情,光是想想就足够令人恐惧绝望。
太过恐惧,太过绝望。
所以他们到底只敢猜测,关于那句话那个名字,连问出来,也不敢。
所以到最后,鼓起了最大的勇气。
也顶多只敢问一声:“另外一个患者,是谁?”
但医生告诉他们:“这是患者的隐私,不方便透露,对方也不希望被透露。”
于是,关于答案,就那样不了了之。
如今,医生照规定,给了傅嘉年同样的答案:
“患者隐私,无法透露。”
傅嘉年强装镇定,摆出了安安的死亡证明:
“我都知道了,我妹妹……已经离世了。
“我只是来把她曾经的诊断单拿回去。”
话落时,傅嘉年心口,骤然一阵剧烈的抽痛。
原来“离世”两个字,光是说出来,就能这样痛意蚀骨。
他本想再说,只是想把诊断单拿回去,算是遗物。
可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了。
多的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医生看向那张单子。
良久,到底是信了,轻叹了口气。
他调出诊断记录,再起身,无声给傅嘉年腾出了,查看的位置。
14
傅嘉年眼睁睁看着,电脑前的座位,空了出来。
但他仍是站在原地,良久,没有动。
医生叹气起身的那一刻,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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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清楚了答案。
因为清楚了,所以再不敢去看。
哪怕一眼。
中年医生无奈而痛惜的解释:
“选择隐瞒……是小患者和她监护人母亲的意思。
“我们身为医生,只能尊重她们意愿。”
傅嘉年的身体,像是被定格在了原地。
没了声音,也没了反应。
医生将诊断单,打印了出来,再无声放到了他面前。
随即走过他身旁,先离开了办公室。
那张傅嘉年再熟悉不过的诊断单,白血病病症。
如今唯一的区别,只是患者一栏,变成了“傅安安”。
五年前,他劫后余生,还拿到了医院关于误诊的赔偿款。
到如今才明白,不是劫后余生。
不是,不是……
傅嘉年本能地着急回身,想叫住医生,想再问点什么。
可是,还能问什么呢?
还需要问什么呢?
他还有什么,能不明白的呢?
关于她们突然的冷漠残忍,突然的离开。
关于他打去电话,告诉她们他没有生病。
而她们语气平平,似是不信,又似是毫不关心。
关于林乔的那句:“过段时间再说。”
关于最后那个电话里,安安最后的那声,急切而无助的“哥哥”。
原来不是冷漠残忍的抛弃。
不是不信,不是不关心。
是早已知晓。
是极度痛苦却假装平静,只为了不让他们难以承受。
原来“过段时间再说”,是在祈祷和等待,安安的康复。
原来最后的那声“哥哥”。
不是内疚的道歉,而是恐惧下的求救。
是告别,是永别。
可那时候,那时候,他回了她什么?
哦,他说:“不要再叫我哥哥。”
于是从那之后,整整五年,他再没听到过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