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背包里有她所有的身份证件,还有手机。
这要是丢了,那她不仅身无分文,连明天去学校都没办法证明自己身份了。
“有人抢劫!”
杨婂着急的穿着人群,紧随其后的追着已经跑到广场上的男子。
可是她穿着高跟鞋,根本不可能追得上那人。
杨婂着急的用目光搜寻着可以帮助的对象。
正好发现在她左侧一百米的地方,有一个特警装甲车,一群特警正在那处执勤。
她抬步赶忙朝那处跑去,一边跑一边朝那边大喊,
“特警同志,抢劫啊!快帮帮我!”
站在装甲车前的几名特警听到动静,视线纷纷被吸引过来,正好此时对耳机里传来同事严肃的声音。
“秦队,那边有个女人的包被抢了,要不要过去帮忙,她好像在朝我们求助。”
“我们今天有任务,做好自己的事情,一刻也不能松懈!”
冷漠低沉的嗓音传遍每个人的耳麦,顿时每个人的神态更是变得异常坚硬。
话刚落,杨婂就抵到装甲车跟前。
“喂,特警同志,你没听见我喊你们吗?我的包被抢了!”
女人焦急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气急败坏的意思。
更像是有理说不出,又不知道该怎么责怪的意思。
乍听上去,像极了可爱的洋娃娃生气的模样。
而能用这样语气,这样熟悉声音的人,秦凛记忆里只有一个人……
正背对着她跟一排特警训话的秦凛身体猛然一滞。
就在他下意识想忽略的时候,身后的女人径直走到了他面前,气呼呼的说。
“你是队长吗?拜托你行不行,我所有东西都在里面!”
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坐视不理的特警,杨婂里面别提多难受了。
特警在她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形象差点崩塌。
“我所有的证件,包括银行卡,甚至手机,今天是我回来的第一天,丢了这些,我连宾馆都住不了啊!”
杨婂面露焦急的等待着面前男人的回应。
而秦凛,因为全副武装,他的面部被覆着黑布,眼睛也带着黑色护目镜,头上还带着黑色战术头盔,整个人都被黑色包裹着,连根头发丝都看不出来。
更别说他的表情了。
可杨婂不知道的是,被黑色覆着的面具下,那双眼睛正紧锁着她。"
不知道是难受,还是被刚才的抽血一幕吓到了,囡囡在怀里哭闹着喊妈妈。
杨婂怎么安慰,怎么哄都没用。
秦凛看着手足无措的女人,冷冷地想转回头。
也就在这个时候,顾兮从医生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囡囡不怕,妈妈来了,妈妈抱!”
顾兮一边安慰,一边接过囡囡。
小女孩在妈妈怀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秦凛和方晴同时愣了下。
秦凛原本带着滔天怒火的眸子,忽地就平静了下来。
那孩子不是她的。
他看杨婂的眼神越加变得渴望了。
方晴被这戏剧性的一幕感到错愕。
她注意到秦凛眼神里那浓浓的占有欲,意识到什么,她想赶快离开这里。
绝不能让两人重新扯上关系。
于是她想借机错开秦凛的注意力,说话的时候,顾兮却也发现了他们。
“秦凛?”
方晴?!
秦凛一身警服,看上去一身正气,他面色清冷地轻点了下头。
除了秦凛是隔壁大学的学长,方晴跟她们都是高中同学。
顾兮惊讶的看着他,又注意到他怀里的小孩,她目光小心的打量了下杨婂,“绵绵,你……”
“我没事。”
杨婂搪塞她,并没有再说什么。
关于她和秦凛的事情,顾兮都知道。
所以看着他们站在一起,又抱着一个孩子,自然而然的想成了一家三口。
顾息心疼自己的好闺蜜,看方晴的眼神都带着冷漠。
后者却故意提起了一丝笑意,既然被看到,她也不好躲藏什么,索性故意装了起来。
“顾兮,杨婂,好巧,好久不见,没想到竟然在儿童医院遇到了。”
杨婂没说话。
顾兮则是冷嗤一声,没理方晴,而她想问问秦凛的脑子到底是不是猪脑子。"
*
杨婂住的那栋在宛苑的最后一排,是个六层破小不带电梯的。
对于杨婂这种缺乏锻炼的人来说,空手上六楼就已经挺累的了,再加上一个行李箱,她吃力的拖了半天才到。
宿舍一共有三个房间,都住着女孩子。
杨婂进门就看见两个女孩坐在客厅里,穿着随意露骨,闲散的聚在一起聊着黄色废料。
她略微不自然的打了声招呼,便拖着行李进了自己的房间。
两个女孩随意的打量了下杨婂,便继续两人的话题。
杨婂的房间是他们挑剩下的最小的一间。
除了一张桌子,一个单人床,一个稍大点的柜子都盛不了多少东西。
还好她的东西不多,简单的收拾了下,杨婂就洗了个澡就睡下了。
起伏不大的被子下,杨婂将自己紧紧的蜷缩在一起。
十月的夜晚,已经寒意袭袭。
可是比天更凉的,是她的心。
天知道,她刚才对一个她喜欢了很久的人说了什么样绝情的话。
明明无数遍告诉自己,要放弃他,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后看见他,
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心脏狂跳,
忍不住想要靠近他,
尤其是当他说自己没有结婚的时候……
她竟然是那么的庆幸……
想着想着,起伏不大的被子突然起起伏伏地动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声低吟的抽泣声……
她想,她和秦凛之间,应该彻底不会见面了吧……
就这样吧……
夜很寂静,凉意十足。
下半夜,
寂静的小区里,那辆大G又重新驶进了小区,重新停在了小区最后那一栋楼下。
秦凛熄火,他沉着脸朝着楼道里看了一眼,想进去,却又忍住了下去的冲动。
最后,他就那样待在车子里,
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