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踩脏了。
“我以为没人要了,就扫走了。”
我跑去住院楼外的垃圾车里,拼命翻找,却再没能找到它。
医生来叫我,让我赶紧去看安安。
她吐了血,血色浸染在了枕头上。
像是染血的刀尖,刺进我心脏。
她那样小,还是不懂自己怎么了。
只记得我说的,骨髓移植后,很快就能出院回家。
她吃力问我:“妈妈,我感觉不舒服。
“是不是要再多住几天院,才能回家?”
我想回答她。
可我的嗓子,发不出声音来。
她说:“妈妈,我好困,再睡一会哦。”
她闭上眼,再也没醒来。
我弄丢了安安的蝴蝶发卡。
我的安安,跟着蝴蝶飞走了。
我以为,我熬过了度日如年的、最痛苦的半个月。
可原来这世间,没有最痛苦,只有更痛苦。
我没有安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