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了一等功。”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那性子不就爱炫耀了,不更得过来显摆一番……”
话音未落,我倏然噤声。
人群里开始有压抑的哽咽声,再是有人开口:
“被毒贩关进了熔炉里,活生生给……”
我怎么就忘了,缉毒警能拿一等功的,十有八九都是不在了。
我们一起喝酒,又一起流下眼泪。
数十只酒杯相碰,我板着脸道:
“都给我听好了,以后都要平平安安啊。”
送他们离开后,我抱着平安坐在窗前。
它在我怀里,慢慢失去了呼吸。
我闭上眼,突然又想起,它刚来队里那会。
还不到一岁呢,抱在手里,就那么小一团。
缠着我的腿,要肉肠吃,要橡胶球玩。
后来一双小短腿,追起毒贩来,却比谁都狠。
我抱着合上了眼的平安。
陪它一起,坠入一场再不用醒来的梦里。
梦里它摇着尾巴,圆圆的头,尚且还光亮的毛发。
追着我手里的球,哼哧哼哧喘气。
满眼都是光。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