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头,“我要的报答,比干活更辛苦,我会收养你们,但你们得去上学,将来做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两个小孩愣住了,一起抬头,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八岁男孩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立刻说:“母亲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快,我们一起给母亲磕头!”
他拉着小女孩的手,给我磕头。
我接受了,眼角也湿润了,带他们回家。
我给他们取名,八岁男孩叫季昀,小女孩叫季莹。
他们对我很好,我给他们吃的,他们却把最好的留给我,晚上冷,他们还帮我泡脚暖身。
佩兰经常抹着眼泪说:“只是给点吃喝给书念,这两个孩子就这么孝顺小姐,想想小姐尽心尽力照顾裴家的养子,裴小少爷却嫌恶,人与人之间真是没法比。”
“如果小姐的孩子还在……”她不敢再说下去,只是掉眼泪,“小姐,裴先生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我没有说话,现在忙得团团转,顾不上别人,一心只在两个孩子身上,就连在报纸上看到裴峥结婚的消息,也只是稍微一愣。
没多久,裴曦办完事来找我,我还没开口,她就幸灾乐祸地告诉我:
“薇薇!我接到家里人的电话,两天前,裴峥和宋芷柔结婚那天,裴峥恢复了记忆,当场逃婚了!母亲说他像疯了一样冲出家,坐上了来江城的火车,肯定是来找你的!”
我坐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他哀求了三天三夜。
直到今年,他对我的态度才有所软化。
他说想要与我有个孩子,于是我们开始了夫妻生活。
他送来了上等的灵芝、珍贵的人参、无价的珠宝,毫不吝啬地送到我的院子里。
无论工作多么繁忙,他都会安排医生为我诊脉,一遍又一遍地询问我的身体状况、饮食起居。
我以为他终于开始关心我了,他却说:“既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也已经相处五年了,以后就好好过吧。”
“有个孩子,你日后也能有个依靠。”
我心中的苦涩不断蔓延,但面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破绽,第一次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五年来未能生育,你有足够的理由提出离婚,家族长辈也无法阻拦。至于我是否有依靠并不重要,你只需做你想做的便是。”
离婚对我们彼此来说,或许都是一种解脱。
只是当我说出这句话时,他却突然变得愤怒。
“我既然已经娶了你,就绝不会离婚!别再胡思乱想了,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从那以后,他更加细心地照顾我,夜夜留宿,用尽各种方法让我怀上孩子。
当我得知自己怀孕的消息时,他却因意外而失忆,记忆回到了他最爱宋小姐的那段时光。而我也因此失去了孩子。
一切,又回到了起点。
爱上一个心有所属的人,太累。他既然想娶她,我选择放手。
裴峥盯着我,眼神复杂,他的目光又落到离婚书上,眉头紧锁。
我不确定,他眼里的烦躁是不是比惊讶还要多。
他们鬼鬼祟祟地在我们家门前张望,我为季昀找了几个武术师傅,他现在也学了些功夫,看到那两人后,他让我们躲到他身后。
“母亲,看我的。”
他冲上去将那个小孩踢倒在地,又抓住了他的手。
我正想叫人报警,那男子快步向我走来。
“薇薇!”
没想到裴峥这么快就找到了我。
借着昏暗的灯光,我看清了他的脸。
裴峥的鬓角竟有了白发,他变了许多,风尘仆仆的样子几乎让我认不出这是几个月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新郎官。
而被季昀抓住的那个小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母亲——”
是裴谨的声音。
裴谨用力,反抓住了季昀的手,也将他按倒在地。
看到季昀手上满是被抓伤的红印,我心急之下,推了裴谨一把。
裴谨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有些气愤地看着我,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眼泪哗哗地流了出来。
“母亲,你为什么不帮谨儿,却帮这个来路不明的野孩子!”
季莹心疼地握住季昀的手,季昀气得张牙舞爪道。
“你才是野孩子!这是我们的母亲,与你有何关系!”
我听了,心中更像是燃起了一团火。
“季昀是我的孩子,不是什么野孩子,你也不再是我的孩子,不要再叫我母亲!”
突然,“啪”的一声,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是裴峥先给了裴谨一个耳光。
然后他跪了下来,眼眶发红,声音都在颤抖。
“薇薇,我和谨儿有错。”
他转向裴谨,厉声道。
“裴谨,你本来就不是你母亲的孩子,你母亲视你如己出,我失了忆,可你没有失忆!”
“为何你看不到你母亲的好,反而与我一起伤害你母亲。”
“给你母亲跪下,认错道歉!”
裴谨流着泪,慌忙跪下,却突然涨红了脸,倒在地上。
从前他受了冷风,便会全身发抖,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