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将剩下的饮料尽数倒在自己头上,把空瓶丢在我脚下,爆发出尖叫。
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只大手猛地把我推倒。
程枭冲到许昕身边,向来洁癖的他不顾对方满身黏腻的山楂汁,将人抱在怀里,转脸怒视我:
“秦渺,你是不是疯了?!”
“昕昕见你刚才受了委屈,怕你想不开,好心出来安慰你,你竟然伤害她?!你知不知道她还在生理期,受不得凉?!”
我趔趄地站起来,想要解释。
不远处冲过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对着我的肚子和腿拳打脚踢。
小宝像头愤怒的小狼,一边用力砸我的肚子,一边大吼:
“你这个坏女人,让你欺负我妈妈,我打死你!坏女人!活该你生不出宝宝,坏人不配有宝宝!”
我低头看着她凶狠的模样,心碎的几乎站立不住。
她小小的眉眼,和我小时候是那么相似。
我蹲下身,将她拥进怀里,哭着说:
“小宝,我才是你的妈妈啊。”
许昕赶紧将小宝抢走,委屈地看着我:
“渺渺,我知道你不能生孩子,心里难受,你嫉妒我看不惯我,打我我认了,可你也不能抢我的孩子啊。”
我想将孩子抢过来,程枭却用力摁住我:
“秦渺,你疯够了没有?!”
“程枭,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小宝到底是谁的孩子?!”我哭着嘶吼。
程枭眼中闪过一丝心虚:
“小宝当然是昕昕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在你出车祸那天就死了,我不是给你看过了吗?”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自己疯还不够,竟然还伤害昕昕,真是不可理喻,赶紧给昕昕赔个不是。”
小宝冲我挥舞着拳头,厌恶道:
“坏女人,我才没有你这种妈妈呢,讨厌死你了!再敢欺负我妈妈,我就打死你!”
我闭上眼睛,眼泪簌簌流下。
我的丈夫,心里爱着别的女人。
我的孩子,只认别人当 妈妈,巴不得我去死。
再睁开眼,我心里一片死寂,讽刺笑道:
“是挺不可理喻的,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们了。”
说完,我转身麻木地离开。"
茶几上的‘离婚协议’四个大字刺痛了他的眼。
他突然想起,昨天渺渺来找自己时,手上似乎拿着文件,难道她昨天就想跟自己离婚了?
可为什么啊?
眼角瞥到U盘,他疑惑地插进电脑。
听见那段录音后,程枭的脸色顿时惨白。
就在这时,同事给他打来了电话:“我说程哥,我真是看不下去了,就算你心里的人是许昕,也不能这么高调吧?
秦渺看见得多伤心啊!”
“什么?”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你上午是不是和许昕参加小宝幼儿园的亲子活动了?
你知不知道那是电视台直播啊?
网上还把你俩评为最养眼夫妻,傅家这会儿正撤热搜呢。”
程枭愣了愣,他记得,渺渺每天早晨都会看本地新闻直播。
见他不说话,同事有些疑惑:“喂?
程哥你在听吗?"
车祸后,我连孩子的面都没见到,手上根本没有可以做生物鉴定的东西。
只能去找程枭了。
我来到医院时,值班护士却告诉我:
“程医生不在,陪他太太和女儿在楼下玩儿呢。”
“太太?”
“对啊,我们都瞧见了,程太太可漂亮了,身材也好,跟我们程医生真是绝配。”
旁边的几个小护士听见了,也八卦地凑过来,一脸羡慕:
“就是就是,程太太一身高奢限定,听说都是程医生送的呢,我上次还看见程医生送了她一块鸽子蛋大的粉钻,要多宠有多宠,酸死我了。”
“太太长得美,女儿也可爱,跟洋娃娃似的,这一家子还要不要人活啦?”
“说起来,这位大姐,你是谁啊?别是对我们程医生有什么想法吧?像你这样没有自知之明的女患者我见多了,劝你撒泡尿照照自己,人家夫妻俩恩爱着呢。”
她们看我的眼神满是鄙夷。
我局促地扯住衣角,心里泛起苦涩。
程枭很少让我到他的医院来,即便来了,也从不说明我的身份。
他说院里的小护士们都很八卦,爱嚼舌头,不想我成为别人的谈资。
他也从没送过我什么高奢限定、鸽子蛋大的钻石,因为他觉得那些东西太浮夸,配不上我在他心里的清纯。
现在想想,都是借口罢了。
我在楼下找到了程枭。
许昕挽住他的胳膊,并肩站在一起,看着医院自建游乐场里的孩子们。
“昕昕,傅清远没发现什么吧?”
“没,自从有了小宝,他比从前更宠我了,恨不得把我捧在手心里,要什么给什么,睡觉也要紧紧抱着,说我是他的宝贝,出门回家都要亲亲,哪有个霸道总裁的样子……阿枭,谢谢你当初帮我。”
程枭沉默片刻,酸涩地扯起嘴角:
“只要你能幸福,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远处,一个白白嫩嫩,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儿跑过来,扑倒程枭怀里:
“爸爸妈妈,小宝饿了。”
“诶?这个阿姨是谁啊?”她好奇地偏过头。
程枭这才注意到我。
他赶紧把小宝递给许昕,尴尬地解释:
“渺渺,你怎么来了?”
“你别误会,这是昕昕的孩子,我、我看她可爱,认了她做干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