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她如约去了龙湾高尔夫俱乐部。
姚芜歌已经提前在练习场那边等她了。
鹅黄色的连体运动裙,氛围感十足的大波浪卷发,青春靓丽魅惑感十足。
她打量着温栀妍,恨铁不成刚,“你啊你,干脆把脖子也一起包起来得了。”
温栀妍浅笑,“我是奔着求职去的。”
温栀妍不觉得自己的着装有问题,水蓝色运动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妆容选择了自然的裸妆,清新利落,大方得体,挺好的呀。
“宝贝儿,男人是视觉动物啊。”
“赵玄舟若单纯想招个美人当首秘,不至于现在还空缺着。”
“美人跟有能力又不冲突的喽。”姚芜歌娇嗔的轻戳她,“幸好我多带了一套,咱俩尺码差不多,借你穿。”
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温栀妍拖去了更衣室,强迫她换。
还要靠她引荐,温栀妍自然不好驳了她的美意。
换好走出来,秒变性感小野猫。
白色紧身无袖上衣,黑色热辣的百褶小短裙,把她胸腰臀勾勒的一览无遗,一双奶白匀称的美腿,简直能把男人的魂直接勾没了。
“OMG~~~”姚芜歌夸张的捂唇,“栀妍你原来这么有料啊,沈霁寒真是有福不要享,那顾倾棠哪点比你好了?”
温栀妍自动忽略后面两句。
她发愁的看着镜子,这么穿……赵玄舟该不会以为她要勾引他吧?
“芜歌,我觉得……”
“嘘。”姚芜歌对温栀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手机接起,“喂,楚总啊,你跟赵总已经过去了呀,那我们马上过来。”
见此,温栀妍也不好再说换回去了。
她们前往跟楚总会和。
路上,温栀妍打探道,“芜歌,你有见过赵玄舟吗?”
“说起来,我还真见过一次,六岁的时候跟着爸妈去赵家拜年,那时赵玄舟也还小,皮肤白白的,奶呼呼肉嘟嘟的非常可爱。后来我家落魄了,就再也没去过了。不过嘛,他十来岁就去了国外,在国内的踪迹很少的。”
“这样啊……”
白白的,奶呼呼,肉嘟嘟……温栀妍脑子里冒出一个热气腾腾肉包子。
球车在球道上转了弯。
眼前豁然出现一大片草地。
远处是森林湖泊,近处,是两个穿着运动装正在交谈的男人。
温栀妍盯住其中一个,瞳孔大地震。
穿深蓝上衣驼色裤子是楚天毅。"
“哪个赵玄舟?”
“云城还有几个赵玄舟!你是不是傻!”
“我去,赵家那个!他怎么来了……等等,他刚说什么?”
……
宴会厅有点沸腾。
赵玄舟自是不可能来参加宴会的,想要请动他,沈家还缺了那么一点。
可他人又确确实实是出现了,结合他刚才的话……众人暗暗抽气,所以他是救了温栀妍的那个神仙?
他专门为她来的?
这温栀妍是先天吸豪门圣体吗!!
沈顾两家的人,此时的表情跟心情一样复杂。
沈霁寒盯着走来的赵玄舟,幽沉晦暗的眸中满是敌意。
男人对情敌的直觉……
顾倾棠从未见过赵玄舟,但也是知道赵家的,知道这个男人的分量。
她嫉恨的看着温栀妍,这贱人居然这么快就抱到了别的大腿!心中的不平衡简直要挠烂她的心!
“赵总。”温栀妍有点懵。
“我恰巧在这里吃饭,见这里热闹,就进来看看。”赵玄舟说的轻描淡写,好像他真的只是吃饱了闲逛到底的路人一样。
他单手插手,目光巡视了一圈。
因他姿态过于从容,莫名给人一种压迫的气场。
赵玄舟转过头,垂眸,语气谦逊温和的询问温栀妍,“我听有人质疑你的清白,一时嘴痒,没经过你的同意便开了口,没对你造成困扰吧。”
温栀妍压下心头的受宠若惊,“……是我给赵总您添麻烦了。”
“那需要我帮你解释吗?”
“……麻烦了。”
她克制住自己的大喘气。
他都来了,说不用,那才是不知好歹。
在场的名媛小姐都要星星眼了,长成那样,还如此绅士优雅有风度,那垂眸低声询问的模样简直迷死个人。
赵玄舟转过身对众人说道:“昨晚,是我救了温小姐。”
“我与客户在那家酒店谈事,临走时,在走廊遇到神志不清的温小姐。我见扶她的人看起来表情鬼祟, 便让酒店查了查,之后与酒店的人一起去救的人,所幸去的及时,并未受到伤害。”
他把过程说的细。
还剔除了那些说不清,惹人误会的细节。"
四目相对。
一个表情呆滞,一个面无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温栀妍跟回魂了似的,忙拉下他的手起身,飞快用手理了理头发,极力的平复呼吸,“五点半了,您真的该起床了。”
说完,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快步出去了。
赵玄舟:“……”
他默了半晌,手背向下压住了眼睛。
………
温栀妍一口气不带歇的回到自己房间。
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的像是上蒸笼蒸了似的。
她只是按着工作流程去叫醒老板,怎么就演变成她亲了他一下??
真的是……
太邪门了!
六点钟,她硬着头皮又去了赵玄舟的房间。
正好孙泽也来了。
两人一起站在套房的客厅里,等赵玄舟出来。
等待的时候,她看着身旁的孙泽,心想他跟了赵玄舟那么久,肯定也做过她刚才的工作,那他难道?就没有?
还是说?遭遇过?
……大脑里不受控制浮现孙泽扑在赵玄舟身上,被迫亲在他脸上的画面……
咦~~~
哎呦我去。
“温秘书,就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孙泽被她这一会困惑一会纠结苦恼的眼神看的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事,没事,我就……”温栀妍用手压了压胸口,“觉得咱们这工作也不容易。”
“工作哪有容易了,适应就好。”
“……你心态挺好的。”
“不好能怎么办,我还能冲总裁发脾气不成。”
温栀妍抿抿唇。
内心难言。
他说都对,没毛病,可可可就是那什么……原谅她觉悟太低。
更衣室的方向。"
他们相爱相杀,亲完又开始闹别扭……她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吗!!
敢怒不敢言,谁让他是老板。
前面就两个位置,现在包括司机三个人,其中一个要坐后座……坐那两个活爹中间……
温栀妍头皮一阵发麻。
“我打车回去!”她飞快表态。
“你打车不如我打车。”孙泽拉着她,不由分说的把她推进副驾驶,门给她关上,自己溜了。
“我…………”
另一个脏字被温栀妍硬生生忍下了。
她认命的扣上安全带,瞄了眼后视镜,赵玄舟侧脸冷峻,气压极低。
车子离开码头。
一路上,安静的过分。
温栀妍也不再往后视镜里看,专心看着前面的路。
后座上,一直靠躺着安南月坐了起来,晕乎乎的左右摇晃着。
车子从桥上开下来转入右边大道时,她的身体跟落叶似的飘向赵玄舟的大腿。
一条长臂挡住倒来的身体。
“安南月,我知道你没醉,别装了!”
赵玄舟的耐心告罄。
安南月睁开眼睛,双眼清明,幽怨的看着他,“一定是这样吗?“
赵玄舟:“这话该我说,你要么给我好好坐着,要么给我滚下去!”
他语气冷冽,带着骇人的气势。
是真发怒了。
司机在前面大气不敢喘。
温栀妍没忍住往后视镜里偷偷瞄去。
只见安南月倔强的睁大了布满雾气的双眸,努力克制着,不让眼泪不掉落。
“停车!”
她忽然大喊。
司机自然不停,他只听命赵玄舟。
温栀妍怕她激动起来跳车,忙让司机把车门给锁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安南月就去拉车门,还好提前锁上了。"
沈大公子:“……”
“要不你去外面吃吧。”你不是最喜欢外面的东西嘛,外面的女人,外面的床,外面的屎吃的都比家里的香。
“……!”
她现在这是在把他往外赶?
沈霁寒愉悦了一天的心情降到了冰点,“别人家的老婆都是做好了热腾腾的饭菜等老公回家的,你让我吃泡面?”
温栀妍:没拿砒霜给你泡面都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
她懒的跟他掰扯,“就一份番茄锅,本来是我自己要吃的,那给你吧。”
沈霁寒这下真的怒了,“……你忘了我是从来不吃番茄的吗?”
温栀妍一拍脑袋,“呀,真忘了。”
沈霁寒面如寒霜,刀砍不进的看了她一会,而后绷着脸走出厨房,上楼去了。
温栀妍端着番茄锅到餐厅,找了个搞笑综艺,边看边吃。
………
沈霁寒一个人在书房生闷气。
白天花了三个小时在为他精心挑选西装的女人,怎么他一回来就换了一副面孔?
他就算没有提前通知她他会回来吃饭,也该立刻出去买点菜回来做吧!
而且她连他的口味都不记得了……
沈霁寒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他起身去更衣室,想看看她给他挑了身什么样的西装。
找了一圈,没发现新西装,正想下楼去问她,走到门口,他忽的止住步伐,身体转了回去。
他站在门口环顾更衣室……
她的东西怎么变的这么少了?
温栀妍吃完窝在沙发上。
与陈良国的聊天界面删删打打好几次,最终还是作罢。
这赵玄舟到底什么意思?
给了她尺码,又不想要西装了?
耍人玩吗!
她揣摩不透这位大佬的心思,也不想揣摩,除了这没了结的西装,他们的人生应该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客厅外脚步声传来。
温栀妍把聊天界面划掉,把屈起的腿放下来。"
他红着眼仰望着天上的月亮。
温栀妍在海上也抬起头。
今天是月圆之夜,月光亮的像一面镜子,看的人眼睛刺痛,慢慢的镜面碎成无数裂缝,一如他们再也圆不回去的从前。
……
温栀妍不知坐了多久。
直到孙泽的电话打进来,让她去二层船舱。
她起身上去。
二层是娱乐区,泳池,KTV,影音室,棋牌室,室内高尔夫……应有尽有。
来了这层就是纯放松的。
孙泽告诉她,这会他们在棋牌室玩德州扑克。
温栀妍会心一笑,老板们确实很钟爱这款烧钱游戏。
他们找地方坐,顺便拿了一些甜心吃。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赵玄舟打电话进来让他们进去。
温栀妍跟孙泽立马过去。
棋盘室内充斥着雪茄味,富豪们围坐在椭圆形的牌桌前,有的赢的春风得意,有的输的苦大仇深。桌面上堆着筹码,负责发牌的美人性感撩人,服务生轮番送上的红酒,香槟,雪茄,在一声声的跟或不跟弃之间,演绎着什么叫纸醉金迷。
赵玄舟没有抽烟,手边放着一杯香槟,神态清爽的跟其他人不是一个次元的。
从他的筹码来看他赢了不少。
坐在他身边的安南月倒像是醉了,单手撑着脑袋,人昏沉的模样。
“扶安小姐出去,她喝多了。”
赵玄舟语调平缓的命令了一声。
温栀妍跟孙泽上前去扶。
“我没事。”安南月挥开他们的手。
两人尝试了几次都被挥开了。
“安总……”
孙泽不敢乱碰安南月的身体,温栀妍心想自己是女的没关系,她搂着她的腰就要把她提起来。
“你摸我哪里!”
好似被碰了什么雷区似的,安南月用力的甩开温栀妍,幸好孙泽在后面托住了她。
温栀妍也有些被吓到。"
这件事啊。
温栀妍展露出微笑,“还合身吗?”
“不是很合身,肩窄了,裤子太短。”
“……”
温栀妍愣在那,心里苦闷的叹气,“那要不……我还是赔你钱吧。”
赵玄舟没有回她这个提议。
只是用一双比星辰大海还要深远深邃的眸子凝着她,看不出喜怒。
电梯门又缓缓关上了。
温栀妍站在电梯口,头脑持续发蒙。
什么意思?
好还是不好?
就不能给她一个准信吗!
这种让她自己去猜的沟通方式,真的很耗费心神,这也是她为什么刚才没聊几句就跑的原因,跟他说话压力真的很大……分分钟脑细胞死绝。
意识到自己在埋怨他,又想到他是她的救命恩人,今晚还放下身段来为她作证,会出现在公园也是出于对她的关心。
这么一想,又觉得自己多少有点没良心。
走进屋子里。
她把包扔在一边,身子无骨般的俯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就那么睡着了。
……
公安局。
沈霁寒看着警察放到他面前的九张照片,上面是八个男人跟一个女人,那些男的一个个长相猥琐,像阴沟里的臭老鼠。
他不敢去想他的老婆真的被这群臭老鼠给玷污了该怎么办。
他更不敢去设想她当时有多绝望。
“你太太说,昨夜她被注射了迷药,挟持到酒店房间里之后,给你打过三个电话,头两次你都不接,到了第三次才打通,不过接电话的是你的情人顾倾棠。你太太录了音,放给你听一下。”
警察说着,按了播放键。
沈霁寒又听了一遍,又生生被折腾了一遍。
加上警察那句给你打过三个电话,整个事件连贯起来,血淋淋的摊在他面前……他的头靠在臂弯里,眼底全是雾。
“说说吧,为何不接你太太电话?你的手机又为何会在你情人手中?”
警察口吻公式化,冷淡中透着一点鄙夷。
沈霁寒冷静下来,抬起头,“昨晚我在公司加班,顾倾棠她……进过我的办公室,她拿走了我的手机,说是玩游戏,我忙于工作就没有管。”"
“是啊,”温栀妍笑意苍凉,“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我留。”
“顾倾棠恶毒也就罢了,可沈霁寒他……”高希夏一口气提上去,哽住了,“就算不爱了,大不了分开,有必要做的这么绝吗?你们在一起八年啊,八年!为了个认识不到半年的新欢,他居然可以对你狠到这种地步,我真的,真的是无法理解。”
“为了讨新欢开心,他什么做不出来。”
“可之前他满世界找你,一副还在乎你的模样呢!”
在乎?呵……
“你知道今晚他要跟顾倾棠宣布订婚吗?”
“什么!!”
高希夏震惊的猛转头看她,“你们还没离婚呢!慢着……”她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他会不会早就知道你让他签了离婚协议?”
温栀妍抿唇:“我想过这个可能性。”
高希夏:“会不会从一开始他就做好了局?他们母子一个稳住你,一个故意刺激你坚定你要离婚的心,一旦离婚协议跟补偿款协议生效,他不仅可以把婚离了,还一份补偿款都不用拿。”
“你若不从,就用视频要挟你,你为了视频不外传,也只能打碎牙齿合血吞了。如此一来,他跟顾倾棠就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双宿双栖了。”
“这男人太可怕了……”
温栀妍陷入沉思。
真是如此吗?
回想沈霁寒的言行还有顾倾棠昨晚说过的话,又似乎有逻辑说不通地方,“夏夏,我需要你帮我去做一些事。”
高希夏现在满脑子都是要撕了渣男贱女的正义之火,“你尽管说,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义不容辞!”
***
晚上七点。
半岛酒店宴会厅。
华丽的水晶灯,静缓流淌的古典乐,身着华服的权贵名流穿梭在其中,在觥筹交错中融成了一副名利场的经典画卷。
今晚的慈善晚宴是江文慧筹办的。
半个云城的豪门贵胄都被她请来了,尤其是顾家,更是捧场的全都来了。
瞧着这两家的热乎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好事将近。
顾倾棠从进来就一直挽着沈霁寒的手臂,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
那些人怎么回事?
电话不接,也不传视频过来,搞什么呀。
难道失败了?
不能吧,人都弄床上去了怎么会失败,再说,如果失败了温栀妍早就来找她的,不会是……他们把人给玩死了,吓的藏起来不敢露面?
她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