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栀妍拿着袋子出店门,就给陈良国发去信息,向他要邮寄地址。
在她低头专心发信息的时候,不远处,尾随她出门一路跟踪的人偷偷拍下照片,发给了沈霁寒。
此时,沈霁寒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
昨天在高尔夫球场的背影一直徘徊在他心头,那背影太像温栀妍了。
关键是,前头还有一个男人。
他能逢场作戏,开个小差,但她不行,她一根手指被别人碰了,他都想把那人剥皮拆骨。
在他心里,温栀妍就是他的私有财产,她一辈子只能跟着他,爱着他,眼里只许有他,他哪怕是进棺材都要拉着她同眠。
他派人监视了她。
刚坐到椅子上,他就收到派去那人发来的照片,温栀妍出门了,逛了三个小时商场,最后买了一套男士西装回家了。
沈霁寒心情愉悦。
原来是给他买衣服去了,看来她是想通了,也再不闹脾气了。
这样才对嘛,乖乖当好他的夫人比什么都强。
……
温栀妍本想出了商场就把西装给寄了。
可发出去的信息又石沉大海,没法,只能先拎回来了,她随手把袋子往客厅沙发上一扔,就上楼冲澡去了。
下午的时光,她一直在打包最后那点零碎小东西。
还有8天。
环顾住了多年的家,心里还是涌出不少伤感。
这屋子是按着她想要的家设计的,家里每样东西都是她选的,还留出了可爱的婴儿房。
奔着一生相守去的,如今不得不半路跳车了。
收拾书房最下面一层许久未拉开的抽屉,从角落里翻到一个陈旧的U盘,她好奇的插到电脑上,发现里面是从前她跟沈霁寒的照片,高中的,大学的,那时候的他真干净真帅。
她翻看着那些青春年少的照片,哭哭笑笑,仿佛又回到那个时候……
她忽然好想去记忆里走走。
好好跟那个时候的沈霁寒……道个别。
***
傍晚。
沈霁寒破天荒回家吃晚饭。
温栀妍没煮他的。
也不想给他煮,就拿出一盒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好像已经过期一年多的桶装方便面扔给他。"
拿了瓶水,她边喝边往通向三层的楼梯走去,头昏脑涨,想去吹吹风。
踏上三层的甲板,刚走到圆形沙发附近,一转头,毫无防备之下就看到似在接吻的两人,赵玄舟背对着,安南月踮着脚尖手臂勾着他的脖子……
我天——!!
温栀妍惊的一口水呛住。
她憋住要咳出来的声音。
捂住嘴,扭头就跑。
赵玄舟刚要把安南月推开,就听到身后闷声跑动的脚步声。
地上铺了地毯,走路的时候不会有一点声音,可跑起来无论多厚的地毯,也总是会有声音的。
他转头去看。
那边已经没有人了。
“玄舟!”
安南月醉醺醺的捧过他的脸。
赵玄舟神色冷然,拉下她的手就把人扔到沙发上,“安南月,你要再胡来,我就把你扔到海里去。”
他用手背蹭了下差点被她亲到的下巴。
“我知道,因为玄羽你才放弃我的,可他喜欢我,是我的错吗?你就这么把我让给他,有问过我的意见吗?”安南月躺在那,低低的呢喃着。
赵玄舟坐在她对面,口吻平静,语重心长:“这事我跟你讲过无数次了,我以为你想明白了,人不能这么贪心。”
安南月仰头看他,像是仰望星辰,“我只贪一个你。”
赵玄舟叹气,“我觉得你需要心理医生,你有病。”
安南月眼泪跟开闸了似的疯狂的流个不停。
“我是有病,从你口是心非的说不喜欢我的那天起,我就病入膏肓,好不了了……”
***
赵玄舟回到棋盘室时,温栀妍已经坐在孙泽旁边。
她本想在随便找个地方先呆会,可她又不确定自己往回跑的时候有没有被发现,如果这个时候他们回来她不在……是不是马上就能猜到是她了。
所以,回到棋牌室才是最保险的。
“总裁,您回来啦。”
孙泽如释重负。
玩这种真的心脏需要强大,他这会是真佩服温栀妍,他多扔几个筹码心脏都发紧,她居然要All—in……
孙泽起身。
温栀妍也忙起身。"
安南月冷清的看他一眼,“好久不见。”
收回视线要绕过孙泽往上走时,她看到温栀妍,目光一冷,“这位是?”
温栀妍落落大方的伸出手,“安总你好,我是温栀妍,总裁秘书。”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安南月的脸色比刚才又冷了几分,眼底流露出一抹悲哀,“秘书,呵。”
温栀妍:“……”
安南月没有跟她握手,浑身冒着冷气的推开他们,朝着里头走。
“这位安总她……”温栀妍不解的看孙泽。
孙泽叹了口气,“她是赵夫人好友的女儿,一直养在赵家,跟总裁有一些……情感纠缠,相爱相杀那种。”
温栀妍恍然,“啊,懂了。”
难怪赵玄舟要先到新加坡来,原来挂念的人在这里。
游艇出海了。
温栀妍跟孙泽回到甲板上。
船舱内。
赵玄舟众星捧月般的接受着奉承,他游刃有余的应对着,偶尔回以浅浅笑意,似乎并没有因为安南月的出现显得有什么特别。
黄凯豪很会给孙女制造机会。
黄唯真也是非常大胆,一直找机会跟赵玄舟聊天,就差把我看上你了几个字写在脸上。
赵玄舟对她一直保持着彬彬有礼的态度,不冷落也不热情。
安南月站在他身旁,尽管表现的很得体,可总觉得她有些……强颜欢笑。
哎。
心痛了。
同为女人,温栀妍似乎gat到了她的内心的酸苦。
她隔岸观火的欢,眼睛在三人之间来来回回,就跟村口情报局那些大妈似的。
冷不丁,赵玄舟朝她这边望来。
“……!”
温栀妍屏气。
来不及躲,她这幅饶有兴致的模样被他抓了个现行。
总裁大人眯起了眸子,似乎已经看穿了她脑子里正想些什么。
“孙助理,我能去前头走走吗?”她心虚的侧头,去看孙泽。
“没事,你去吧,我看着就行了。”孙泽爽快答应。"
不过,她注定是要失望的。
安南月由两个女服务员搀扶着过来。
她睡了一觉,可人看起来也没有清醒多少的样子。
下游艇时,温栀妍跟孙泽都不敢轻举妄动,万一安总又喊非礼……他们眼睛盯着赵玄舟看:求放过,你扶吧。
两人很有默契先下船。
赵玄舟:“……”
安南月主动过去,靠在他的手臂上,一副他不扶就晕给他看的架势。
赵玄舟不可能众目睽睽把这个分公司总经理扔下,只能扶安南月先下了游艇。
码头上。
司机为他开好了车门。
“你的车呢?”赵玄舟把所有重量都挂在他手臂上的女人扶正一些。
“不知道。”安南月闭着眼睛摇头,人又直直的往他怀里倒。
赵玄舟扣住她的双肩不让她得逞,“我跟你不同路,你要么叫代驾,要么自己打车回去。”
温栀妍:“……”
孙泽:“……”
不送吗?太残忍了吧!
温栀妍心里独自加了一句:刚还亲了。
赵玄舟拧眉瞪向他们,“不要傻站着了,给她打车!”
温栀妍跟孙泽忙拿出手机,低头打开打车软件,一顿操作猛如虎……
温栀妍忍不住抬起头,“总裁,我觉得安总醉成这样,一个人回去很不安全,要不然我们把她带去酒店吧。”
“呵,你倒是会出主意。”赵玄舟冷笑。
“……”
确实不安全啊。
赵玄舟沉默了几秒,“你想的主意,到了酒店你负责!”
说罢,把人扶进车里,自己也上了车。
温栀妍:??
孙泽对她投来:让你掺和!
温栀妍:我……
她只是说了一句公道话。"
温栀妍简直想死。
陈良国听不出这哑谜,只觉得少爷真是绅士过了头。
“呵呵,我坐轮椅就好了。”温栀妍笑的跟含了一块生姜。
“看来又想多了。”赵玄舟边直起身边说。
“……”
她没有!!
温栀妍在心里咆哮。
晚餐格外丰盛。
陈叔的手艺比专业厨师还要好。
她化悲愤为食量,喝汤,吃菜,一口接一口,可谓是风卷残云,下筷如有神……赵玄舟想去夹的肉都被她抢走了。
陈良国看她吃的那么香,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每个做饭人最开心的就是看到自己精心烹饪的食物被吃光光了,可他家少爷从来吃不出这种状态。
“这么好吃吗?来,再吃一块,都给你。”
赵玄舟把最后一块肉也夹给她。
温栀妍这才停下筷子,抬头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眸子。
……好吧,她似乎太放肆了……
她讪讪的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陈良国给她又盛了一碗鸡汤,温栀妍说谢谢的同时,毫不吝啬的夸奖,“陈叔你以前是当过厨师吗?你做的菜好好吃啊。”
陈良国被夸的笑的合不拢嘴。
温栀妍又问起了菜的做法。
两人聊的非常投机,末了,陈良国说,“你要喜欢吃我做的菜,以后每天都来。”
“好啊。”温栀妍应,应完才发觉不对,忙纠正:“……也不能每天来,那多不好意思。”
她说完,空气中飘来一道清淡的声音,“不用不好意思。”
温栀妍看向赵玄舟。
陈良国一听少爷这么说,立刻敲定,“就这么定了,以后我都多做两道菜。”
温栀妍傻眼:“……”
不是,她就随便聊聊,怎么聊成每天都来蹭饭?
而且赵玄舟的那句不用不好意思,真的不是吐糟她刚才吃的多吗?
吃过晚餐。"
“……!!”
温栀妍简直要给跪了,她窘迫又有点委屈的小声解释 ,“本来求职成功的话,我就取消旅行计划,这不是赵总给拒了嘛。”
之前她真是这么打算的,旅行散心固然很需要,但要是应聘上首席秘书这个职位,那肯定就会调整计划。
“那我要是改主意了呢?”
这话是赵玄舟说的,姿态从容,表情认真。
温栀妍内心惊惶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被录用了?”
现在吗?
在她要去机场开启旅程的时候?
赵玄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勾出一丝玩味的浅笑:“你不是要去旅行吗?”
这不是还没去的嘛!!
“旅行可以取消,我随时可以入职的。”温栀妍立刻坐正了一些,这机会不把握,那成傻子了。
“随时可以?”
“随时可以!”她非常笃定。
“我就是说冰岛太远了。”
赵玄舟笑意扩散。
他递了个眼神给孙泽,一直听他们对话的孙泽立刻说道,“温小姐,你可以今天入职那真的太好了,一会上了飞机,我给你说说这次出差的具体行程安排。”
温栀妍有点晕乎乎的。
怎么蹭个车,还蹭出个工作来。
尽管很奇幻,但她还是极快的适应了,“好的,到机场也还有点时间,要不你把行程安排发给我。”
孙泽失笑,“那倒不用这么急。”
温栀妍点点头。
说话这会功夫,被她调了静音的手机又打进了好几通电话,她再次拿起来看,发觉高希夏也给她打了个电话。
她侧身,回拨过去,“夏夏。”
“沈霁寒查到你的航班信息了,他正往机场赶。”高希夏在对面着急的喊。
“……”
“这狗东西现在疯了,妍妍,你要不掉头回来,先找个地方躲躲吧。”
“嗯,我想一想。”温栀妍用手扶了扶额头。
挂断电话,她看着窗外,心情像是一下被拉回那潮湿阴冷里,像深秋的冷雨,伤怀又无力。
车里安静,温栀妍跟高希夏对话声其他人也都听到了。"
挂断电话,她看着窗外,心情像是一下被拉回那潮湿阴冷里,像深秋的冷雨,伤怀又无力。
车里安静,温栀妍跟高希夏对话声其他人也都听到了。
赵玄舟并不说什么。
陈良国于心不忍的开口安慰,“别怕,少爷有私人飞机,车子可以直接开进去,那人他查不到也找不到你的。”
温栀妍脸上一下鲜亮起来,“太好了。”
她怎么没去想这点呢,她现在可是跟着太子爷出行!
赵玄舟瞥她一眼,“温栀妍,你挺有出息的。”
温栀妍:“……”
********
沈霁寒在机场没有找到温栀妍,也没有查到她的登机信息,以为她并没有上飞机,临时改主意又离开机场了,殊不知温栀妍已经跟随赵玄舟踏上了他的私人飞机。
客舱内宽敞而舒适。
温度适宜,带着洁净的香氛。
起飞时,一刹那的失重感像一双手冷不丁抓住了温栀妍的心脏。
她靠近窗口,望着地面的航站楼,想象着沈霁寒此刻抓狂,暴怒,青筋浮起,活像要杀人的模样……她开心似的笑了下,又隐隐的失了神……
飞机飞平稳后,空姐为他们送上丰盛的早餐。
温栀妍胃口不佳,只吃了一点。
之后,又盯着外面的云层发起呆来。
“温栀妍,你要一直这幅患得患失的模样,我觉得你入职手续都不用办了。”
清冷寡淡的声音从过道斜对面传来。
温栀妍回神。
她扭过头看向斜对面,对上赵玄舟的眼神,脸一下爆红。
他的犀利直白像是一把利剑,一下把她从悬浮的半空刺穿甩进了油锅里炸,炸的外焦里嫩,无地自容。
“抱歉,我不会再这样了。”她低下头。
“但愿吧。”
赵玄舟凉凉扔下两个字,收回视线。
温栀妍窘困到了极点。
在她正对面的孙泽也是有些尴尬,他也不懂总裁为何如此不悦,温秘书只是有点心不在焉,这也算不得大事吧。
毕竟人家刚经历了一场人生的重大变故,完全不放在心上了怎么可能嘛。
一会,空姐进来撤下早餐,送来了咖啡。
赵玄舟只休息了十来分钟就开始视频会议。
在接下来飞行的五个小时里,他不是在开会,就是在打电话,或是看文件。
孙泽还要随时把发到邮箱,必须要他亲自决策的紧急事宜汇报给他,然后新一轮的电话,视频会议又开始了……
忙碌程度不亚于在公司。
温栀妍看孙泽空下来,小声的把他喊到后面,让他跟她详细讲讲这次出差的工作安排。
她要尽快了解,才能跟上赵玄舟的工作节奏。
孙泽把未来几天的工作安排发给了她。
此行出差的目的地是新加坡。
主要是去视察分公司,除此之外,还要跟那边的政府,重要商业合作伙伴会面。
“这是第一站,未来半年全球的分公司都会陆续去视察。”孙泽压低声音道。
“嗯。”
温栀妍了解的点点头。
赵玄舟刚回国接任集团总裁不久,肯定是要先立威的。
就算是太子,也会有人质疑他的管理能力,要做成绩,要立威,要肃清,一朝天子一朝臣,总有不是一条心的。
“新加坡作为第一站,有什么特别用意吗?”她小声问,纯属好奇。
她是花时间研究过君亦集团的。
典型的家族企业,资本累积了数十代,最早以钱庄发家,后演变成私人银行,90年代进军房地产,又后涉猎了新能源,娱乐影视,互联网这一块,光是上市公司就有六家。
这……就是他偷腥的代价!
“温栀妍,我向你道歉,你受的伤,你得的病,我都会出钱给你治的!现在医疗条件好,艾滋病说不定可以治好的!”
耳边传来顾倾棠懊悔的哭喊声,温栀妍收回视线朝她看去,只见她正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副知道错了,乞求原谅的模样。
可温栀妍还是从她眼睛里看出了毒辣的笑意。
被揭破罪行不怕,卖了准婆婆也无所谓,只要能到处宣传她被人玩弄,还得了艾滋是吗?
天生的坏种!
“呵……”温栀妍冷冷发笑,“第一,我不原谅,我已经报警了。第二,让你失望了,昨晚,有个好心人救了我,所以你找的那些人没能得逞。我不会得病,我也不会死。但你!一定会坐牢!”
“……!”
前一刻还诚心悔过,哭哭啼啼的顾倾棠顷刻间凝滞住了,脸上的懊悔,难过,歉意像墙皮似的一寸寸剥落,露出里面黑暗丑陋的内核。
沈霁寒眸色亮了起来。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真的?真的吗?”
温栀妍看也不看他。
顾倾棠见到沈霁寒这种反应,刺激的她声音尖锐似鬼,“这不可能!那个酒店出了名了的私密性高,房间位置那么僻静,根本就不会有人去!谁能来救你?谁会来救你?神仙吗?”
温栀妍:“你非说他是神仙的话,确实,他挺像个神仙的。”
他掌心的清香,他温柔的告诉她已经安全了那一刻的模样,对她来说就是从天而降的神仙,高大俊美,光芒万丈。
顾倾棠:“我不信,根本没有这个人,你不过是不想让霁寒哥哥以你不干净罢了。”
温栀妍冷然的嗤笑:“我不需要他以为,如果我被侵犯了,那么脏的罪恶的也不是我,是那些人跟你这个指使者!”
顾倾棠一怔,表情怒到疯癫:“别说这些没用的,你说有那个人是吗?把他叫出来啊,你召唤你的神仙啊!让所有人都看看,是何方神圣啊!”
温栀妍不语。
她不能把赵玄舟说出来。
像他那样的人物,定是不想被卷入到这种狗血的戏码里来,那她又怎么能恩将仇报,给他惹麻烦。
“说不出来了吗?我就知道你撒谎!”见她沉默,顾倾棠越发咄咄逼人。
沈霁寒亮起的光似乎又要灭了。
他没有阻止顾倾棠逼问,因为他也想知道……
“神仙不至于,人的确是我救的。”
一道悠然醇厚的声音从宾客群末尾响起。
所有人集刷刷转头。
这才看到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一位容貌如此出众的大帅哥,那气质,那身段,简直绝了。
不知是谁,先认出了他,不由低呼道,“是赵玄舟!”"
“你看错了。”
赵玄舟直截了当的说。
温栀妍当然不信,不过她可以假装信,他们吻没吻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点头,顺着他的意思,“好的,我看错了。”
赵玄舟似乎不满意她的回答,拧着眉心又看了她一会,“你不信?”
“信,我信啊。”
“我不喜欢接吻,尤其跟女人。”
“……!”
你你你……
温栀妍感觉自己似乎窥探到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
所以他的取向是男……男?
不对啊,他不是跟安总相爱相杀嘛?
以前喜欢女,现在喜欢男?
她眨巴着眼睛,脑子彻底乱了。
赵玄舟:“总而言之,我纠正你是因为你错了,没有发生接吻这种事,当我的秘书,不可以有这样认知误区。”
温栀妍连连点头,“好的好的好的,知道了知道了。”
赵玄舟这才抬步走了。
温栀妍注视着他挺拔高大背影:虽然但是……他的私生活她是不是可以不用了解的这么清楚?
……
等她回到房间。
安南月已经起床了。
人也完全清醒了,恢复到了昨天在码头初见她的清冷如黑天鹅般的气质。
“温秘书,昨晚谢谢你。”她对她表示感谢。
“不用谢。”温栀妍微笑。
“那我先走了,一会公司见。”安南月向她道别,走出房间,径直离开了。
早上九点。
赵玄舟带着温栀妍跟孙泽,还有另外两位提前几天就过来的总公司高层,一起前往分公司。
那边已经严阵以待。
从接到总裁要来视察通知那天起,就不敢松懈,生怕来个突袭。
安南月换了身纯白色的职业装,知性干练。
赵玄舟到达公司门口时,她带着分公司所有管理层站在门口恭敬了。
“总裁好,欢迎你来莅临指导。”
赵玄舟眼神从她脸上一划而过,跟高层们简单的打了招呼,让移步去了会议室。
他们在分公司呆着一整天。
开会,听述职报告,看公司账目,重要项目进度等等……
中午安南月安排了这里的特色餐厅。
晚上,她安排了跟这边重要项目合作人的饭局。
分公司的副经理跟财务经理也陪同出席,奢华的包厢里满满当当的一大桌子人。
温栀妍跟孙泽协助了一天,也累的够呛。
这会他们在包厢外的休息区里坐着。
“栀妍,你发现没,安总今天跟昨晚完全是两个人。”孙泽跟温栀妍八卦。
相处了两天熟了,他开始喊她名字。
温栀妍拿着平板专心看着什么,听到他的话头也不抬的说,“昨晚是人家感情方面的流露,今天是工作,公私分明嘛。”
“那你是没见过她公私不分明的样子。”
“哎,老板的爱恨情仇就让他们自己纠葛去吧。”
“你是被昨晚吓到了吧。”
“嗯,确实,太复杂了……”
她想到赵玄舟说他不喜欢女人,忍不住看了一眼模样俊秀文气的孙泽,表情一言难尽。
孙泽:“干嘛老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温栀妍收回视线,“没什么。”她继续低头看平板。
孙泽见她一直低头看着什么,好奇的凑过去,发现她在看这边下面工厂的考勤表,工资表什么的……
“这有问题?”
“有点奇怪,考勤表人数跟工资表人数对的上,可我翻了翻附件里头的到岗人数,数了数,总是少两个人,每天都是。”
“……这不能吧。”孙泽拿过来看。
他看了半天才发现。
因为考勤跟发工资是对的上的,到岗这块又没有统计人数,一般到财务这里,不会那么细的去翻下面统计的附件,不管是乍看还是细看都不容易发现。
他这一笑,楚天毅跟姚芜歌看的都心惊肉跳:啊?这就拿下了?
姚芜歌还对温栀妍投去:我让你换衣服换对了吧,有大杀器就要善用。
温栀妍内心叹气。
哎,这哪是什么好话,分明是讽刺好不好。
几人开始打球。
赵玄舟的球技很好,楚天毅也不错,姚芜歌跟温栀妍也都挥了几杆,但她们大部分时间就是充当氛围组。
一程打下来,几人到遮阳区下休息。
姚芜歌特意缠着楚天毅陪她去俱乐部内的商店挑个新球杆,给温栀妍制造单独相处的时间。
赵玄舟坐下来。
温栀妍忙拍马屁似的打开水递过去。
赵玄舟盯着她的手看了几秒,也没为难她,顺手接过。
但他没喝,把水又放桌上了。
温栀妍心里重重一叹。
没戏吗。
“初次见面的温小姐,这么大费周章的想认识我,不会只是想打听我的三围吧。”赵玄舟拿着湿巾轻轻擦拭着额头的汗,动作文雅,问的漫不经意。
“……”
一段话淬了两次毒。
温栀妍抿抿唇,思考了一番,“说初次见面是我口误,上次找陈叔叔打听你的……是因为我不小心把你西装弄脏了,想买一套新的还给你。”
“至于我想见你,是因为我听说您在招秘书。”
说到招秘书时自动把你变成您,可见她的目的性。
赵玄舟把湿巾放下,直截了当说,“你不合适。”
说罢,他起身朝着后方的森林走去。
什么都没问都就被拒绝,温栀妍不服气的劲上来了,起身跟过去。
就在他们一前一后往森林走的时候,不远处的球道上,沈霁寒跟客户坐着球车经过,顾倾棠也在。
沈霁寒盯着那道性感窈窕的背影,不由拧起了眉头。
“霁寒哥哥,你看什么呢?”
顾倾棠见他失神,扯了扯他的衣袖。
视线被路边的树木遮挡,看不清那边的情景了,沈霁寒收回视线,“没什么。”
他看着前方的路,心思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