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在右下角写下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林川,樱花要开了。”
前线医院的天台上,林川蜷缩在角落,手里攥着手机。
屏幕上是苏樱三天前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我很好,别担心。”
他知道她在撒谎。
他见过太多病人的眼神——疲惫、麻木、濒临崩溃的眼神。
而苏樱在视频通话中笑着对他说“一切都好”时,她的眼睛里也有同样的光。
“林医生!
3床需要插管!”
走廊里传来同事的喊声。
他猛地站起身,却在下一秒踉跄着扶住墙壁。
连续36小时的高强度工作让他的视野发黑,耳畔嗡嗡作响。
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裂口的手——这双手救过无数人,此刻却连最爱的人都握不住。
苏樱的指尖开始发紫。
她摸索着从枕头下掏出手机,点开和林川的聊天窗口。
屏幕上全是绿色的对话框——都是他发来的未读消息。
“今天降温了,记得加衣。”
“我申请调回你身边的医院了,再等等我。”
“苏樱,回我一句话好吗?”
她按下视频通话键,却在接通前的瞬间按灭屏幕。
监护仪的心跳线突然剧烈波动,警报声炸响在病房。
“林川……”她对着漆黑的手机屏幕呢喃,泪水洇湿了氧气面罩,“对不起啊,我还是……等不到樱花了。”
当林川冲进病房时,苏樱的床头摆着一幅画。
画中樱花如雪,树下有两个牵手的剪影。
未完成的部分用铅笔淡淡标注着:“要涂成粉白色,像初遇那天。”
他颤抖着掀开白布。
苏樱的右手蜷缩在胸前,指甲缝里残留着铅笔灰,无名指上戴着他送的银色素圈——那是用回形针临时弯成的戒指,承诺等疫情结束就换成真正的钻戒。
护士递给他一个密封袋,里面是苏樱的手机。
电量仅剩1%的屏幕上,定格着未拨通的视频通话记录。
最近一张照片是她在病床上举着画板的**:浮肿的脸被画板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画板上写着——“今天也是想林医生的一天。”
林川抱着画板来到医院后巷。
这里有一棵早樱,是他偷偷种下的。
去年苏樱说想看樱花时,他就把树苗埋进土里,想着等花开时给她惊喜。
此刻树上零星绽着几朵花苞,像苍白的手指点缀在枯枝间。
他忽然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