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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脸上的神情也骤变。

王建国下意识地弯腰想去捡起,动作却猛地顿住,眼中满是疼惜与懊悔。

秀兰望着那支钢笔,又看看三妹焦急的模样,心中满是纠结,一边是生病急需照顾的弟弟,一边是父亲视作珍宝如今却惨遭损坏的钢笔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秋日的暮色像是被打翻的墨水瓶,悄无声息地漫过打谷场,将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昏黄之中。

鸡舍里,秀兰正忙碌着,她手持一把破旧的勺子,弯腰给东排鸡笼仔细地撒着石灰粉,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鸡舍特有的味道,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她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疲惫。

就在这时,母亲那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鸡舍门口。

母亲的背愈发驼了,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她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围裙,兜着五颗圆滚滚的鸡蛋,在昏暗的光线下,鸡蛋泛着淡淡的微光。

“兰啊,把这几个蛋带给赤脚医生。”

母亲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在寂静的鸡舍里格外清晰。

“这是留种的!”

秀兰像是被电击中一般,猛地缩回手,眼中满是惊讶与不舍。

这些鸡蛋可是关乎着鸡群未来的繁衍,每一颗都无比珍贵。

母亲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手,掌心那厚厚的老茧轻轻刮过蛋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生活的艰辛。

良久,母亲才缓缓开口:“你爹把家里最后半斤白面抵了药费。”

这话像一记重锤,敲在秀兰的心坎上。

她看着母亲那满是沧桑的面容,张了张嘴,***也说不出来。

在生活的重压下,每一个选择都如此艰难,留种的鸡蛋关乎鸡群的未来,可弟弟的病情也刻不容缓,秀兰的内心陷入了深深的挣扎 。

暮色愈发深沉,将鸡舍笼罩在一片昏暗中。

突然,鸡舍顶棚传来一阵令人揪心的断裂声,“嘎吱嘎吱”,仿佛是岁月不堪重负的哀鸣。

秀兰闻声猛地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那根摇摇欲坠的横梁。

横梁上,那根1958年钉进去的三角铁,如今已被岁月侵蚀得锈迹斑斑,通体变成了黯淡的褐色,像是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随时都可能倒下。

就在秀兰满心忧虑地望着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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