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着眉头挂了电话,把烟抽完,回到宴会厅。
“霁寒哥哥,你快帮我看看哪个好看,林太太捐的这套粉钻好漂亮啊,款式很特别,刘夫人这个戒指也不错……”顾倾棠步伐轻快的走来,拿着拍卖品图册在他旁边说个不停。
“都不错。”
沈霁寒不关心这些,敷衍瞟了一眼画册。
视线都从图册上移开了,忽而,他眸色一沉,又移了回去。
那套粉钻怎如此眼熟……
“册子给我看看。”
“好啊。”顾倾棠以为他要帮她挑,高兴的把手册给他。
沈霁寒翻到粉钻那页。
他越看眉心皱的越深,不会有错的,这是去年结婚纪念日时,他亲自去意大利订的全套粉钻,全球只此一套。
这套首饰怎么成了林太太的?
他不由想到更衣室里那些空掉的柜子。
“我们眼光一样哦,我也喜欢这套粉钻,林太太都这么老了,根本就不适合她嘛。”顾倾棠叽叽喳喳的说着,全然没发现他阴沉的脸色。
沈霁寒不能在这种场合下拿着册子去林太太,他拍下图片发给温栀妍,结果发现她拉黑了他。
他又转而给她打电话……电话也拉黑了。
心里的不安不断扩散,“你玩吧,我有事要先走了。”
“啊?”顾倾棠愣了愣,见他要走,慌忙拉住他的手臂,“你不能走,今晚对我们很重要。”
“什么很重要?”沈霁寒蹙眉不解。
此时,江文慧作为今天慈善晚宴的主人上台致辞了,“在慈善拍卖开始之前,我要跟大家宣布一个消息,”她说着,跟台下的顾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用特别兴奋的语调继续说道,“我儿子沈霁寒即将与顾家小姐顾倾棠订婚,今晚我会拍下最贵的一件珠宝送给我的准儿媳当见面礼。”
宴会厅里响起祝贺的掌声。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沈霁寒跟顾倾棠,祝福声一浪高过一浪。
顾家跟沈家很欣喜。
顾倾棠更是激动到要落泪了……
只有沈霁寒是懵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什么时候说过要跟顾倾棠订婚了?简直荒唐!
宴会门口。
一个穿着暗红色薄纱拖尾礼服,长发如流光锦缎,妆容清冷浓艳的女人站在那。
她身材高挑纤薄,玲珑婀娜,一步步摇曳生姿的走进来时,薄纱裙尾与手上缠绕的两条暗红色丝带飘逸在空中,如漫天弥开的血雾。
美的摄人心魄。
美的一屋子名媛小姐们都黯然之色。
美的……带了杀气。
“温栀妍!”
“她不是来闹事的吧!”
“哈,她有什么脸闹,还真把自己当沈霁寒老婆了?”
“两家都宣布要订婚了,她这时候来,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可是她也没做错什么吧,好好谈个恋爱,男人薄情要娶别人,怎么还成她的错了呢?”
……
宾客们议论着。
这里绝大部分人是抱着看好戏,看温栀妍的笑话的心态,极少人说句公道话,还会被反驳。
顾倾棠看到走来温栀妍,脸色大变,仿佛见了鬼。
江文慧有些慌了。
比她更慌的是沈霁寒,他提步就要过去。
“不要走。”顾倾棠抱紧了他手臂,拖着不让走,心里一急,也不管这是什么场合,就拿出一种正牌女友的架势对着温栀妍喊去,“我跟霁寒哥哥要订婚了,我们马上就会成为夫妻,你不要再缠着他……”
沈霁寒简直要疯了。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好发作。
他只能压着声音让顾倾棠赶紧闭嘴,冷着脸扯开他的手。
《想骗情?那就别怪我开虐了温栀妍沈霁寒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他皱着眉头挂了电话,把烟抽完,回到宴会厅。
“霁寒哥哥,你快帮我看看哪个好看,林太太捐的这套粉钻好漂亮啊,款式很特别,刘夫人这个戒指也不错……”顾倾棠步伐轻快的走来,拿着拍卖品图册在他旁边说个不停。
“都不错。”
沈霁寒不关心这些,敷衍瞟了一眼画册。
视线都从图册上移开了,忽而,他眸色一沉,又移了回去。
那套粉钻怎如此眼熟……
“册子给我看看。”
“好啊。”顾倾棠以为他要帮她挑,高兴的把手册给他。
沈霁寒翻到粉钻那页。
他越看眉心皱的越深,不会有错的,这是去年结婚纪念日时,他亲自去意大利订的全套粉钻,全球只此一套。
这套首饰怎么成了林太太的?
他不由想到更衣室里那些空掉的柜子。
“我们眼光一样哦,我也喜欢这套粉钻,林太太都这么老了,根本就不适合她嘛。”顾倾棠叽叽喳喳的说着,全然没发现他阴沉的脸色。
沈霁寒不能在这种场合下拿着册子去林太太,他拍下图片发给温栀妍,结果发现她拉黑了他。
他又转而给她打电话……电话也拉黑了。
心里的不安不断扩散,“你玩吧,我有事要先走了。”
“啊?”顾倾棠愣了愣,见他要走,慌忙拉住他的手臂,“你不能走,今晚对我们很重要。”
“什么很重要?”沈霁寒蹙眉不解。
此时,江文慧作为今天慈善晚宴的主人上台致辞了,“在慈善拍卖开始之前,我要跟大家宣布一个消息,”她说着,跟台下的顾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用特别兴奋的语调继续说道,“我儿子沈霁寒即将与顾家小姐顾倾棠订婚,今晚我会拍下最贵的一件珠宝送给我的准儿媳当见面礼。”
宴会厅里响起祝贺的掌声。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沈霁寒跟顾倾棠,祝福声一浪高过一浪。
顾家跟沈家很欣喜。
顾倾棠更是激动到要落泪了……
只有沈霁寒是懵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什么时候说过要跟顾倾棠订婚了?简直荒唐!
宴会门口。
一个穿着暗红色薄纱拖尾礼服,长发如流光锦缎,妆容清冷浓艳的女人站在那。
她身材高挑纤薄,玲珑婀娜,一步步摇曳生姿的走进来时,薄纱裙尾与手上缠绕的两条暗红色丝带飘逸在空中,如漫天弥开的血雾。
美的摄人心魄。
美的一屋子名媛小姐们都黯然之色。
美的……带了杀气。
“温栀妍!”
“她不是来闹事的吧!”
“哈,她有什么脸闹,还真把自己当沈霁寒老婆了?”
“两家都宣布要订婚了,她这时候来,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可是她也没做错什么吧,好好谈个恋爱,男人薄情要娶别人,怎么还成她的错了呢?”
……
宾客们议论着。
这里绝大部分人是抱着看好戏,看温栀妍的笑话的心态,极少人说句公道话,还会被反驳。
顾倾棠看到走来温栀妍,脸色大变,仿佛见了鬼。
江文慧有些慌了。
比她更慌的是沈霁寒,他提步就要过去。
“不要走。”顾倾棠抱紧了他手臂,拖着不让走,心里一急,也不管这是什么场合,就拿出一种正牌女友的架势对着温栀妍喊去,“我跟霁寒哥哥要订婚了,我们马上就会成为夫妻,你不要再缠着他……”
沈霁寒简直要疯了。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好发作。
他只能压着声音让顾倾棠赶紧闭嘴,冷着脸扯开他的手。
“砰——”
一声门板弹开的巨响。
眼看要刺入温栀妍大腿的针尖悬停。
一屋子变态惊恐万分的看向门口,想跑,没走出几步,便被黑衣安保给摁在了地上,拖死狗似的往外拖去。那场面,鬼哭狼嚎的,加上有几个浴巾都跑掉了,光着屁股在地上爬,画面着实辣眼睛。
从进去抓人到出来,安保速战速决。
没人敢往床上看。
跟随一起进去的客房女主管第一时间用衣服盖住温栀妍的身体,替她解开被捆绑住的双手,检查一番后才出去回复。
门外,赵玄舟表情冷冽,“人怎么样?”
女主管:“幸好赶到及时,人没事,不过,她神智有些不清醒,可能是被吓到了。”
赵玄舟提步进了房间。
里面很安静。
床上的女人瑟缩在他的衣服里,云瀑般的长发凌乱散着,她脸颊苍白,嘴角渗血,身体不住的颤抖,此刻的她就像是暴雪中被揉碎的玫瑰,极致破碎的美……
俯身,他的指尖轻触到她的脸颊。
下一刻,细嫩的脸颊沿着他的指尖贴上来,蹭进了他掌心里。
“……”
赵玄舟怔住。
想把手抽出来,一直紧闭的美眸缓缓睁开了,她仰望着他,眼神从恍惚迷离到悲伤哀求,那眼神,仿若森林里被猎伤到奄奄一息的小鹿。
心头微动,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了,没人会伤害你了。”
“呜~~~”
温栀妍忽然哭了出来,眼泪跟掉豆子似的一颗颗滚进了他的掌心里。
“你别哭……”赵玄舟没碰到这样的情况,他不太会安慰人,可他越说让她别哭,她哭的更加厉害。
哭声传到了门外,陈良国听了也很难过。
一旁的女主管也还没走,他对她说,“今晚的事一个字都不能外传,若有传言出去,会默认就是你们酒店!”
女主管忙表示绝对会保密。
她可开罪不起赵先生这样位高权重的大佬,而且人在他们酒店出的事,不追责就谢天谢地了,哪里还敢乱说。
赵玄舟抱着温栀妍从一条小路出了酒店。
去往医院的路上,温栀妍还在哭。
泪腺彻底失控似的,汹涌了一波又一波,把他的衬衣前襟全部给打湿了。
他有些无奈。
可又不能把神志不清的她扔在一边,只能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全程抱着,还由着她窝在他怀里哭,附蹭他一身眼泪鼻涕。
这一哭,足足哭了半个多小时。
他光是替她擦眼泪擦鼻涕就用光了一包纸巾。
总算是哭够了。
之后,她便安安静静的靠在他的肩头,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经过一个弯道时,惯性作使的她脸往前倾去,一下压到的脖子上,柔软的唇擦过他喉结……
赵玄舟屏息。
他面无波澜的她的脑袋推回原位。
到了医院,陈叔吃惊,“少爷,你脸怎么那么红?你很热?”
“……你话真多。”
赵玄舟凉凉看了他一眼。
陈良国不解。
怎么还生气了?
他们来的是私立医院,来之前已经打过招呼了,医院护士早早就门口等着,赵玄舟一下车,他们就接过人,推去做检查了。
……
深夜十二点半。
病房里。
温栀妍从混沌中清醒。
头往一边侧去,她看到坐在病床边的赵玄舟。
他衬衣发皱,卷着袖子,领口解开了三颗扣子,随性的像是刚穿着正穿跑了个马拉松。
“赵总。”
她出声,嗓子发哑,鼻音很重。
“刚才的事还记得吗?”赵玄舟问她。
哼,现在不喜欢不表示以后也没机会。
孙泽内心深深叹息:又一个爱上总裁且无法自拔的女人。
温栀妍倒是觉得这女孩很可爱。
本来嘛,男未婚女未嫁,她又不知道总裁跟安总是一对,怎么就不能大胆出击了。
不过,她注定是要失望的。
安南月由两个女服务员搀扶着过来。
她睡了一觉,可人看起来也没有清醒多少的样子。
下游艇时,温栀妍跟孙泽都不敢轻举妄动,万一安总又喊非礼……他们眼睛盯着赵玄舟看:求放过,你扶吧。
两人很有默契先下船。
赵玄舟:“……”
安南月主动过去,靠在他的手臂上,一副他不扶就晕给他看的架势。
赵玄舟不可能众目睽睽把这个分公司总经理扔下,只能扶安南月先下了游艇。
码头上。
司机为他开好了车门。
“你的车呢?”赵玄舟把所有重量都挂在他手臂上的女人扶正一些。
“不知道。”安南月闭着眼睛摇头,人又直直的往他怀里倒。
赵玄舟扣住她的双肩不让她得逞,“我跟你不同路,你要么叫代驾,要么自己打车回去。”
温栀妍:“……”
孙泽:“……”
不送吗?太残忍了吧!
温栀妍心里独自加了一句:刚还亲了。
赵玄舟拧眉瞪向他们,“不要傻站着了,给她打车!”
温栀妍跟孙泽忙拿出手机,低头打开打车软件,一顿操作猛如虎……
温栀妍忍不住抬起头,“总裁,我觉得安总醉成这样,一个人回去很不安全,要不然我们把她带去酒店吧。”
“呵,你倒是会出主意。”赵玄舟冷笑。
“……”
确实不安全啊。
赵玄舟沉默了几秒,“你想的主意,到了酒店你负责!”
说罢,把人扶进车里,自己也上了车。
温栀妍:??
孙泽对她投来:让你掺和!
温栀妍:我……
她只是说了一句公道话。
他们相爱相杀,亲完又开始闹别扭……她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吗!!
敢怒不敢言,谁让他是老板。
前面就两个位置,现在包括司机三个人,其中一个要坐后座……坐那两个活爹中间……
温栀妍头皮一阵发麻。
“我打车回去!”她飞快表态。
“你打车不如我打车。”孙泽拉着她,不由分说的把她推进副驾驶,门给她关上,自己溜了。
“我…………”
另一个脏字被温栀妍硬生生忍下了。
她认命的扣上安全带,瞄了眼后视镜,赵玄舟侧脸冷峻,气压极低。
车子离开码头。
一路上,安静的过分。
温栀妍也不再往后视镜里看,专心看着前面的路。
后座上,一直靠躺着安南月坐了起来,晕乎乎的左右摇晃着。
车子从桥上开下来转入右边大道时,她的身体跟落叶似的飘向赵玄舟的大腿。
一条长臂挡住倒来的身体。
“安南月,我知道你没醉,别装了!”
赵玄舟的耐心告罄。
安南月睁开眼睛,双眼清明,幽怨的看着他,“一定是这样吗?“
赵玄舟:“这话该我说,你要么给我好好坐着,要么给我滚下去!”
他语气冷冽,带着骇人的气势。
是真发怒了。
司机在前面大气不敢喘。
温栀妍没忍住往后视镜里偷偷瞄去。
只见安南月倔强的睁大了布满雾气的双眸,努力克制着,不让眼泪不掉落。
“停车!”
她忽然大喊。
司机自然不停,他只听命赵玄舟。
温栀妍怕她激动起来跳车,忙让司机把车门给锁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安南月就去拉车门,还好提前锁上了。
然而就算安南月做出拉车门这样的危险举动,赵玄舟也是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一副你要死我不拦着冷酷之色。
赵玄舟听了顿感不妙,“这事今早你为什么不说清楚!若真有猫腻,她过去查出来,人家能轻易放她走?”
“……这——”孙泽也慌了,“没那么严重吧,只是借着视察工厂的名义去查一查,那边又不知她的目的。就算知道了,也不至于把人软禁起来吧。”
“万一这件事早就走漏了风声,又或她查到了,并不立刻收手,胆子大到去质问去叫板呢?”
“……”
就她玩德州扑克那风格,她胆子还真有这么大。
赵玄舟忧虑的揉了下额头,想了下,“通知下去,一个小时内没有温秘书的消息,分公司跟工厂的管理层全部撤职。”
“……!!”
孙泽心惊肉跳,“理理由呢?他们定会问理由觉得你不公。”
赵玄舟姿态威严如杀伐果决的君王:“没有理由,他们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动我的人,就证明没把我放在眼里。”
孙泽,“可,可现在也没证据证据温秘书就是在工厂出的事。”
赵玄舟:“我相信我的直觉。”
且,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她是跟着他来的,他定要护她周全。
******
“唔……”
温栀妍双手被反绑在椅子上,嘴上贴了胶布,眼前一片漆黑,耳边有海浪声,鼻尖有木头腐烂潮湿的气息。
下午在工厂,杜承基派人去接那对夫妻,过了半小时后,他告诉她人已经在工厂附近的一间餐馆等着了。
她想是大白天,餐馆人来人往,他们不敢乱来,她也想看看他们的谎言能圆到什么程度,能把戏做的多足,就去了。
结果人还没有到餐厅,走入一条巷子的时就被打晕了。
醒来,人就被关在了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缕月光从外面照射进来,同时也照亮了来人不怀好意的笑脸。
……是他!
分公司的副总经理朱显华!
她想过公司有内应,却没想到他身上去。
“真粗鲁,怎么能把我们细皮嫩肉的温秘书绑起来呢。”
朱显华口吻似心疼,他踱步进来,关了门,顺手按亮了屋内的灯……一盏爬满了蜘蛛网,光线异常昏暗的灯。
借着光,温栀妍总算是看清眼前的屋子。
有餐桌有沙发有电视柜,像是从前老式的客厅。
屋内布满了厚厚的灰尘跟蜘蛛网,可见这里已经废弃很久了。
她收回观察的目光,落在朱显华身上,用一双冰冷的美眸死死盯着他。
“呦,这小眼神还挺凶的嘛。”他继续笑,伸手朝她脸上摸了一把。
温栀妍嫌恶的甩头。
身上迅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朱显华搓了搓手指,回味着她肌肤的细嫩柔滑,而后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真香啊,把这样的大美人扔海里,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
温栀妍美眸颤抖。
不久前才遭遇过的恐惧,再一次卷土重来,摄住了她的心。
不同的是,这一次她很清醒。
她拼了命的想挣开捆住她手脚的麻绳,因为挣动的过于剧烈,本就腐朽的木椅咔嚓一声断了一条腿。
椅子瞬间倾斜,她的人也往倾斜那边倒去,摔在了地上。
飞扬起来的灰尘被她吸入鼻子,想咳嗽,可胶带贴着嘴巴,想咳咳不出来,憋的她脸涨的通红,眼泪都掉了下来。
朱显华兴奋的蹲下来,“觉悟这么高啊,这就自己躺好了?”
他的手抚上她的小腿,故意一点点往上移,欣赏她无助,惊恐,眼泪,绝望,越看越有蹂躏的欲望。
“我改主意了,不把你扔海里,我要把你关在这里,兴致来了我就过来玩玩,让我也体验一把总裁的快乐。”
“你就这么恨我……”
安南月崩溃了。
她缩起小腿,把脸埋在其中,悲伤到了极致。
温栀妍听到她的抽泣声,不由想到自己受的情伤,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拿了纸巾悄悄往后递去……
“温秘书!”
赵玄舟眉头皱着朝她看来。
温栀妍抿唇,把手又收了回去。
男人没有个好东西。
不是婚内出轨,就是薄情寡义!
赵玄舟瞧着她那忿忿不平的小模样,又给气笑了。
******
车子到了酒店。
赵玄舟下车,阔步往里头走。
温栀妍:……说了让她负责,他就真的不管……
没办法,她看向还在后座的安南月,“安总,我替你去开间房吧。”
安南月垂眸僵坐,周身清冷。
许久,才幽幽的开口,“不用开房间,我住你那间就好。”
“可以的。”温栀妍答应。
反正套房里还有一张床。
她们一起走进酒店。
温栀妍发觉,刚才还醉的不省人事的女人,这会走的挺稳当的。
还真是装的……
她暗暗吐了口气。
到了房间,安南月说想泡澡。
“你喝了酒不能泡澡,我给你要杯蜂蜜水吧。”温栀妍劝说。
安南月没听她的,自顾自朝着浴室走去。
温栀妍过去拦住她,“要是你出事了,我怎么跟总裁交代?我不信你不知道酒后不能泡澡,你这是自虐!”
心事被戳破,安南月眼眶又红了。
温栀妍趁机把她扶到沙发上。
清冷美人怎么比黛玉还要自怨自艾……
她给酒店管家打了电话,让送一杯蜂蜜水过来。
刚打完电话,手机又响了。
她新手机里现在只存了两个号码,一个是赵玄舟的一个是孙泽的。
一看是赵玄舟,她下意识看了眼沙发上安南月,想来是气消后又心软,来询问了,她接起电话,“喂。”
“过来一下。”
简单的四个字从那头传来。
温栀妍愣神了一秒,马上应,“好的。”
收了电话,她过去对安南月说,“总裁让我过去一趟,那安总你先坐着,我很快回来。”
安南月歪在靠枕上的脑袋慢慢抬起,一双冷清的眸子将温栀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骤然像是明白什么似的,露出一抹惨然的笑,“去吧。”
温栀妍:“……”
这眼神这表情是几个意思!
开口想解释,可又觉得解释了,也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她心里有些窝火。
罢了,误不误会的,以后自然知晓。
她转身出去。
来到赵玄舟的套房前,她拿出房卡开门,为了方便她跟孙泽随叫随到,他们都有他房间的房卡。
之前觉得很正常,这会被安南月的眼神一闹……莫名怪怪的。
她走进里面,赵玄舟正站在窗户前解表带。
男人解表带……
温栀妍脑子不受控制的冒出一个狗血情节:相爱相杀的两人,为了刺激对方,男主故意拉着秘书亲热,让女主看到,让女主破防……!
“……总,总裁,你,你——”
“我饿了。”赵玄舟眸色流转,落在她脸上,声线略带沙哑。
“…………”
温栀妍差点夺门而逃。
她睁着惊悚的美眸,脚步还往后撤的架势让赵玄舟有些困惑,看了一眼解下的表,了然又无语的补充了一句,“我说的是肚子饿了。”
“哦,哦,原来是肚子饿了呀,吓死我了。”温栀妍笑着松口气。
说完后……
“……”
“……”
尬穿地心的气流扩散在空气中。
温栀妍恨不得咬了自己舌头,她咳了咳,忙往电话那边走,一边拨电话,一边故作从容的问,“总裁你要吃什么?”
赵玄舟面无表情的把解下来的表又戴了回去,“随便!”
温栀妍不说话。
沈霁寒看似坦然的俊容上藏了几分不自然。
手机持续的响,不是电话就是视频通话邀请,最后开始不间断的短信轰炸,一条又一条,肆意又嚣张。
局面变的紧张。
“不接吗?”温栀妍凉幽幽的提醒。
沈霁寒这才伸手拿了手机,看也不看就直接关机,随后把手机又放回床头柜上。
他摸摸她的额头,“还有点烫,没事,你睡吧,我看着你。”
温栀妍躺回去,闭上了眼睛。
一个小时后,她呼吸均匀,好像是睡着了。
沈霁寒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边开机边朝着阳台去,看完短信后就拨了个电话,“人没事吧,别怕,别怕,我马上过来……”
他压低着声音说着,回到屋里拿了外套就走。
在他身后,温栀妍静静的睁开了眼睛。
她从始至终就没睡着过。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在期待什么,变心的男人就如同变质的水果,只会越来越腐烂……
凌晨四点半。
沈霁寒回来了。
看温栀妍还在睡,他松了口气,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不烫了。
他起身去卫生间洗澡。
一会,他穿着睡袍出来,躺在她身边从后面揽着她的腰睡觉。
温栀妍在他睡熟后轻轻搬开腰上的手,从床上坐起来,冷眼打量沉睡的男人,他的面容一如既往的英俊好看,薄薄的唇,性感的喉结,还有……
她的视线落在他锁骨上那一排细密的咬痕上。
胸口刹那恍若被刺穿。
还有……
那已经被污染了脏透了身体,这一刻,她甚至萌生出用枕头捂死他的念头来。
………
沈霁寒醒来的时候温栀妍已经起床了。
他下楼时,她围着围裙,做好了两人的早餐,还喊他过去吃。
“烧刚退,怎么不多睡一会。”沈霁寒走过去想摸摸她的额头,温栀妍不着痕迹的躲开了,“一点小感冒,不碍事。”
她解开围裙,过去坐下。
沈霁寒看着落空的手,有几许尴尬,但看她情绪稳定,已经不生气了,便也没在多想。
他坐下。
“跟你商量个事。”温栀妍开口。
“什么事?”沈霁寒喝了口果汁问。
“我想辞职。”
温栀妍的话让沈霁寒惊到了,还未等他询问原因,她就解释道,“这些年只知道工作,觉得累了,想要体验一把当豪门贵妇的舒坦生活。”
沈霁寒凝眸,似乎在审视她这段话的真假。
“你确定没有跟我开玩笑?”
“不开玩笑,怎么,你觉得我是受虐狂,不会享受生活吗?”
她笑着反问。
沈霁寒想了想,同意了,“不上班也好,你就在家呆着,咱们可以趁机要个孩子。”
温栀妍笑笑,不置可否。
呵,你倒是想的好,让我给你当生育机器,你继续跟你的糖果儿夜夜笙歌是吗,做你的春秋美梦去吧。
“那我这几天就办离职手续了,我想去欧洲那边走走,约了夏夏,我也很久没去旅行了。”
“她律所不忙?有空跟你去旅行?”
“忙啊,她特意抽时间陪我的。”温栀妍笑盈盈的说。
沈霁寒一时有些哑然,似乎想到些什么。
好一会他才又说,“去玩玩也好,到时候我提前替你安排好行程,你什么都不用管,安心去玩。”
温栀妍还是笑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到时候,我就跟你拜拜了。
额头的伤过于醒目,温栀妍不想在离职这个节骨眼以这种悲情的形象出现在公司,便多休养了几天。
时间富余,她便每天不紧不慢的整理打包她的衣服鞋子包包这类零零散散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搬去新家。
今天搬一点,明天搬一点,柜子空的挺明显的,稍微上点心就能察觉到。
可沈霁寒就是浑然不觉。
甚至于,当着他的面把两人的结婚照拿去院子焚烧,他也是只顾着低头看手机,一会低笑一会愉悦的回着信息。
但凡他的视线肯分出一秒,来看一眼落地窗外的妻子……
温栀妍站在夕阳的余晖里,望着那满眼笑意的他,静静的看了他很久。
直到手中的打火机灼痛了指尖,她才死心般的松开。
火焰吞噬了汽油,照亮了铁桶中婚纱照上的两人,她笑的好甜好幸福,他眼里满满的都是她……然后慢慢的,他们的脸被扭曲了,烧化了,最后成了一团黑色的灰烬……
蓦然的窒息感压迫了她的心脏,她看着那团灰,眼中大雾四起。
“你在烧什么?”
沈霁寒终于发现屋外的动静,起身出来看。
温栀妍仰了仰头,把失控情绪硬生生憋回去,“没什么,就一些……”她回头看他,微红的眼底带着轻柔的笑,“没用的垃圾。”
没劲。
死了就缺乏乐趣了,让那贱人得艾滋,生不如死才更有趣嘛。
此时,江文慧走来,棠棠,阿姨带你去认识几个人。”
她笑盈盈的带走了顾倾棠,边走边压低声音问,“事情办成了吗?补偿协议她签字了吗?”
顾倾棠愣了下,然后笃定的回答,“当然,明天我就把协议给您送来。”
“太好了,棠棠你太厉害了。”江文慧喜上眉梢。
“没有啦,我也只是略施小计罢了,能为阿姨分忧是我的荣幸。“
“真是个乖孩子,马上你就该改口喽。”
“我现在就改口,妈~~”
两人相视而笑。
顾倾棠心里想,反正那贱人也死了,这协不协议的也没什么用了嘛。
沈霁寒应酬完几个朋友,暂时抽身到阳台去透气。
他点了根烟,边抽边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她还在她父母家?连家门都没出过?好,我知道了。”
他皱着眉头挂了电话,把烟抽完,回到宴会厅。
“霁寒哥哥,你快帮我看看哪个好看,林太太捐的这套粉钻好漂亮啊,款式很特别,刘夫人这个戒指也不错……”顾倾棠步伐轻快的走来,拿着拍卖品图册在他旁边说个不停。
“都不错。”
沈霁寒不关心这些,敷衍瞟了一眼画册。
视线都从图册上移开了,忽而,他眸色一沉,又移了回去。
那套粉钻怎如此眼熟……
“册子给我看看。”
“好啊。”顾倾棠以为他要帮她挑,高兴的把手册给他。
沈霁寒翻到粉钻那页。
他越看眉心皱的越深,不会有错的,这是去年结婚纪念日时,他亲自去意大利订的全套粉钻,全球只此一套。
这套首饰怎么成了林太太的?
他不由想到更衣室里那些空掉的柜子。
“我们眼光一样哦,我也喜欢这套粉钻,林太太都这么老了,根本就不适合她嘛。”顾倾棠叽叽喳喳的说着,全然没发现他阴沉的脸色。
沈霁寒不能在这种场合下拿着册子去林太太,他拍下图片发给温栀妍,结果发现她拉黑了他。
他又转而给她打电话……电话也拉黑了。
心里的不安不断扩散,“你玩吧,我有事要先走了。”"
他怎么不知道?
***
车子到达码头。
司机留着车上,温栀妍跟孙泽跟着赵玄舟上了游艇。
这是一艘豪华的三层游艇,通体雪白。
一层是商务会客区,二层娱乐区,有个大泳池,三层是客房区,顶部还有一块视野最好私密度绝佳的区域,放了一组圆形大沙发。
黄总黄凯豪亲自迎接。
他拍着赵玄舟的手臂,爬满皱纹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热情的让人毛骨悚然。
进去后之后,里面还有十来个人,都是这边的富豪名流。
其中有一个模样长的娇小可人,小麦肤色,笑起来很有感染力的漂亮女孩。
“这是我的孙女黄唯真,今年二十一了,刚从美国留学回来,学艺术,跟赵总是一个学校毕业的。”黄凯豪骄傲的介绍着。
温栀妍跟孙泽没有进去,在甲板上候着,但他们能透过大片的落地玻璃看到里头。
见到此情此景,两人默默交换眼神……还有相亲环节呐。
赵玄舟很绅士的打了招呼。
黄唯真却看他看的一眨不眨,满眼惊艳,她个子娇小不足一米六,看着一米九,高大挺拔又俊美的赵玄舟,激动的心都要跳出来。
“早知道黄总还有这层心思,总裁压根就不会来。”孙泽无奈。
“人家黄总也不能说,我邀请你,是为了把我孙女介绍给你,”温栀妍抱胸手臂,“再说,万一双方看中了呢,那不就促成一段佳缘了。”
“这就不是总裁喜欢的款。”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孙泽正说着,眼睛往码头瞄了一眼,声音骤然止住,惊呼起来,“她怎么来了!”
“谁?”
温栀妍听不清他说什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一个齐肩锁骨短发美人正走来,她非常的清瘦,脖子细长,脸很小,穿着一件黑色吊带缎面长裙,拿着一个黑色小手包,清冷的像是一只黑天鹅。
“安南月,这边分公司的总经理。”孙泽边说边快步过去。
她就是安南月啊。
温栀妍在看资料的时候看到过她的名字,就是不知道竟是这样的赏心悦目的美女。
“安总。”孙泽拦住踏上阶梯的安南月。
“孙泽。”"
赵玄舟凉凉扔下两个字,收回视线。
温栀妍窘困到了极点。
在她正对面的孙泽也是有些尴尬,他也不懂总裁为何如此不悦,温秘书只是有点心不在焉,这也算不得大事吧。
毕竟人家刚经历了一场人生的重大变故,完全不放在心上了怎么可能嘛。
一会,空姐进来撤下早餐,送来了咖啡。
赵玄舟只休息了十来分钟就开始视频会议。
在接下来飞行的五个小时里,他不是在开会,就是在打电话,或是看文件。
孙泽还要随时把发到邮箱,必须要他亲自决策的紧急事宜汇报给他,然后新一轮的电话,视频会议又开始了……
忙碌程度不亚于在公司。
温栀妍看孙泽空下来,小声的把他喊到后面,让他跟她详细讲讲这次出差的工作安排。
她要尽快了解,才能跟上赵玄舟的工作节奏。
孙泽把未来几天的工作安排发给了她。
此行出差的目的地是新加坡。
主要是去视察分公司,除此之外,还要跟那边的政府,重要商业合作伙伴会面。
“这是第一站,未来半年全球的分公司都会陆续去视察。”孙泽压低声音道。
“嗯。”
温栀妍了解的点点头。
赵玄舟刚回国接任集团总裁不久,肯定是要先立威的。
就算是太子,也会有人质疑他的管理能力,要做成绩,要立威,要肃清,一朝天子一朝臣,总有不是一条心的。
“新加坡作为第一站,有什么特别用意吗?”她小声问,纯属好奇。
她是花时间研究过君亦集团的。
典型的家族企业,资本累积了数十代,最早以钱庄发家,后演变成私人银行,90年代进军房地产,又后涉猎了新能源,娱乐影视,互联网这一块,光是上市公司就有六家。
新加坡这家海外分公司是新能源公司,相比其他几家海外分公司,体量并不是最大最亮眼的。
那么赵玄舟,不,总裁把他作为首站她有点不大理解。
孙泽卡顿了一下:“呃,这个,没什么特别,比较近。”
温栀妍:“……”
说的什么冷笑话?
拥有湾流G650的男人,除了飞月球,哪里不能飞!
孙泽跟温栀妍分工了这几日的工作,一边小声跟她吐糟,“以前在美国分公司我一个人也够了,现在回到集团公司,简直忙的我恨不得把自己劈了。”"
“这行程早就计划好了还是临时决定的?”赵玄舟问的很是随意,语气甚至都多了一份亲和力。
温栀妍顺势回答,“那肯定是早就——”
说了一半,她猛地刹住,忽然想起不久前还向他求职……一个早就计划好要去旅行的女人向他求职……
她表情尴尬,乞求他不要想起来。
可大佬脸上如雾气般散去的亲和力告诉她,他想起来了!
不!他是挖了坑等她跳!
在这种万分焦灼的时候,坐在前头副驾驶的孙泽火上浇油的来了一句,“所以温小姐你是放弃求职的事了吗?”
“……!!”
温栀妍简直要给跪了,她窘迫又有点委屈的小声解释 ,“本来求职成功的话,我就取消旅行计划,这不是赵总给拒了嘛。”
之前她真是这么打算的,旅行散心固然很需要,但要是应聘上首席秘书这个职位,那肯定就会调整计划。
“那我要是改主意了呢?”
这话是赵玄舟说的,姿态从容,表情认真。
温栀妍内心惊惶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被录用了?”
现在吗?
在她要去机场开启旅程的时候?
赵玄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勾出一丝玩味的浅笑:“你不是要去旅行吗?”
这不是还没去的嘛!!
“旅行可以取消,我随时可以入职的。”温栀妍立刻坐正了一些,这机会不把握,那成傻子了。
“随时可以?”
“随时可以!”她非常笃定。
“我就是说冰岛太远了。”
赵玄舟笑意扩散。
他递了个眼神给孙泽,一直听他们对话的孙泽立刻说道,“温小姐,你可以今天入职那真的太好了,一会上了飞机,我给你说说这次出差的具体行程安排。”
温栀妍有点晕乎乎的。
怎么蹭个车,还蹭出个工作来。
尽管很奇幻,但她还是极快的适应了,“好的,到机场也还有点时间,要不你把行程安排发给我。”
孙泽失笑,“那倒不用这么急。”
温栀妍点点头。
说话这会功夫,被她调了静音的手机又打进了好几通电话,她再次拿起来看,发觉高希夏也给她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