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厂长,于私我是能理解,可是于公,你这不合规矩跟流程啊。而且你看,你们这么弄,搞的不知情的工人也以为闹鬼了,多吓人。”
“是是是,我们知道不合规矩,所以想跟温秘书商量,能不能通融一次,这样芝麻绿豆的事就不麻烦总裁操心了,他管着那么大个集团公司,这样的小事都去打扰他,真的……于心不忍。”
温栀妍佯装考虑。
一会,她说,“那好吧,不过我要见一见那对残疾的夫妻,核对一下,若是没问题我也不上报了。”
杜承基一愣,“可以,没问题。”
****
傍晚五点。
赵玄舟结束了峰会,又去参加了主办方的晚宴。
八点左右结束回到酒店。
晚上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他在房间里稍作休息,正准备开始,孙泽急匆匆进来,“栀妍到现在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
赵玄舟蹙了长眉,掀电脑的手顿住,“你们今天没联系过吗?”
“没有,昨晚说好有事联系,今天她没给我打电话,我以为她早就回酒店了。”
“给工厂那边打电话,问问情况。”
“是。”
孙泽马上去联系,打完电话他脸色更不好,“工厂那边说她下午一点左右就离开了,算算时间,怎么也该回来了。”
赵玄舟神色冷峻了几分。
他取消了今晚的视频会议,叫了负责工厂那边的副总经理朱显华一起前往工厂,同时让工厂那边的人调监控,在周边找人。
安南月听到消息也坚持要一起过去。
赵玄舟跟孙泽出酒店时,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穿着深蓝衬衣,表情凶神恶煞的男人,随行还跟着好几个人。
赵玄舟正低头看时间,没注意到前方,孙泽看到了来人,吓了一跳,快一步上前挡住冲着他主子来的“恐怖分子”。
“沈总!”
一声沈总让赵玄舟抬了头。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夜色中交汇。
“我老婆呢?”沈霁寒身上每一寸肌肉都绷着,如同一头雄狮侵略进了另一头雄狮的领地,充满了攻击欲。
“她不见了。”
赵玄舟面色沉静的吐了四个字。
他比沈霁寒略高了一些,回视时,轻微下垂的桃花眸既平静又冷淡,像是看狗一样,透着与生俱来的绝对优越感。
“什么叫她不见了?”沈霁寒拳头收拢,捏的骨头响。
孙泽生怕沈大少这超雄劲会在门口动手,忙又伸手往他们中间挡了下。
同时解释,“是这样的沈总,栀……温小姐她应聘了我们公司首席秘书一职,现在她是我们总裁的贴身秘书,今天一早她去分公司下面的工厂,然而她到现在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我们正准备去工厂那边找人,事情就是这样的。”
应聘秘书?
赵玄舟的贴身秘书?
这两个信息已经足够让沈霁寒血压飙升了,加上什么人去工厂,到现在还没回来,电话打不通……所有的事连起来,他脑子都要炸了。
赵玄舟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司机已经开好了车门,他没有再理会沈霁寒,转身上了车。
他的车开出酒店,沈霁寒的车也紧跟着后头。
孙泽看了眼后视镜,“这沈霁寒怎么找来了,陈叔分明把踪迹都处理干净了。”
“想找总是能找到的。”
赵玄舟并不惊讶,他现在也不关注这个,眼下最重要的是温栀妍人在哪里,“她昨天到底发现了什么?”
孙泽这才把昨晚温栀妍发现的事情告诉了他。
《想骗情?那就别怪我开虐了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杜厂长,于私我是能理解,可是于公,你这不合规矩跟流程啊。而且你看,你们这么弄,搞的不知情的工人也以为闹鬼了,多吓人。”
“是是是,我们知道不合规矩,所以想跟温秘书商量,能不能通融一次,这样芝麻绿豆的事就不麻烦总裁操心了,他管着那么大个集团公司,这样的小事都去打扰他,真的……于心不忍。”
温栀妍佯装考虑。
一会,她说,“那好吧,不过我要见一见那对残疾的夫妻,核对一下,若是没问题我也不上报了。”
杜承基一愣,“可以,没问题。”
****
傍晚五点。
赵玄舟结束了峰会,又去参加了主办方的晚宴。
八点左右结束回到酒店。
晚上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他在房间里稍作休息,正准备开始,孙泽急匆匆进来,“栀妍到现在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
赵玄舟蹙了长眉,掀电脑的手顿住,“你们今天没联系过吗?”
“没有,昨晚说好有事联系,今天她没给我打电话,我以为她早就回酒店了。”
“给工厂那边打电话,问问情况。”
“是。”
孙泽马上去联系,打完电话他脸色更不好,“工厂那边说她下午一点左右就离开了,算算时间,怎么也该回来了。”
赵玄舟神色冷峻了几分。
他取消了今晚的视频会议,叫了负责工厂那边的副总经理朱显华一起前往工厂,同时让工厂那边的人调监控,在周边找人。
安南月听到消息也坚持要一起过去。
赵玄舟跟孙泽出酒店时,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穿着深蓝衬衣,表情凶神恶煞的男人,随行还跟着好几个人。
赵玄舟正低头看时间,没注意到前方,孙泽看到了来人,吓了一跳,快一步上前挡住冲着他主子来的“恐怖分子”。
“沈总!”
一声沈总让赵玄舟抬了头。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夜色中交汇。
“我老婆呢?”沈霁寒身上每一寸肌肉都绷着,如同一头雄狮侵略进了另一头雄狮的领地,充满了攻击欲。
“她不见了。”
赵玄舟面色沉静的吐了四个字。
他比沈霁寒略高了一些,回视时,轻微下垂的桃花眸既平静又冷淡,像是看狗一样,透着与生俱来的绝对优越感。
“什么叫她不见了?”沈霁寒拳头收拢,捏的骨头响。
孙泽生怕沈大少这超雄劲会在门口动手,忙又伸手往他们中间挡了下。
同时解释,“是这样的沈总,栀……温小姐她应聘了我们公司首席秘书一职,现在她是我们总裁的贴身秘书,今天一早她去分公司下面的工厂,然而她到现在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我们正准备去工厂那边找人,事情就是这样的。”
应聘秘书?
赵玄舟的贴身秘书?
这两个信息已经足够让沈霁寒血压飙升了,加上什么人去工厂,到现在还没回来,电话打不通……所有的事连起来,他脑子都要炸了。
赵玄舟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司机已经开好了车门,他没有再理会沈霁寒,转身上了车。
他的车开出酒店,沈霁寒的车也紧跟着后头。
孙泽看了眼后视镜,“这沈霁寒怎么找来了,陈叔分明把踪迹都处理干净了。”
“想找总是能找到的。”
赵玄舟并不惊讶,他现在也不关注这个,眼下最重要的是温栀妍人在哪里,“她昨天到底发现了什么?”
孙泽这才把昨晚温栀妍发现的事情告诉了他。
挂断电话,她看着窗外,心情像是一下被拉回那潮湿阴冷里,像深秋的冷雨,伤怀又无力。
车里安静,温栀妍跟高希夏对话声其他人也都听到了。
赵玄舟并不说什么。
陈良国于心不忍的开口安慰,“别怕,少爷有私人飞机,车子可以直接开进去,那人他查不到也找不到你的。”
温栀妍脸上一下鲜亮起来,“太好了。”
她怎么没去想这点呢,她现在可是跟着太子爷出行!
赵玄舟瞥她一眼,“温栀妍,你挺有出息的。”
温栀妍:“……”
********
沈霁寒在机场没有找到温栀妍,也没有查到她的登机信息,以为她并没有上飞机,临时改主意又离开机场了,殊不知温栀妍已经跟随赵玄舟踏上了他的私人飞机。
客舱内宽敞而舒适。
温度适宜,带着洁净的香氛。
起飞时,一刹那的失重感像一双手冷不丁抓住了温栀妍的心脏。
她靠近窗口,望着地面的航站楼,想象着沈霁寒此刻抓狂,暴怒,青筋浮起,活像要杀人的模样……她开心似的笑了下,又隐隐的失了神……
飞机飞平稳后,空姐为他们送上丰盛的早餐。
温栀妍胃口不佳,只吃了一点。
之后,又盯着外面的云层发起呆来。
“温栀妍,你要一直这幅患得患失的模样,我觉得你入职手续都不用办了。”
清冷寡淡的声音从过道斜对面传来。
温栀妍回神。
她扭过头看向斜对面,对上赵玄舟的眼神,脸一下爆红。
他的犀利直白像是一把利剑,一下把她从悬浮的半空刺穿甩进了油锅里炸,炸的外焦里嫩,无地自容。
“抱歉,我不会再这样了。”她低下头。
“但愿吧。”
赵玄舟凉凉扔下两个字,收回视线。
温栀妍窘困到了极点。
在她正对面的孙泽也是有些尴尬,他也不懂总裁为何如此不悦,温秘书只是有点心不在焉,这也算不得大事吧。
毕竟人家刚经历了一场人生的重大变故,完全不放在心上了怎么可能嘛。
一会,空姐进来撤下早餐,送来了咖啡。
赵玄舟只休息了十来分钟就开始视频会议。
在接下来飞行的五个小时里,他不是在开会,就是在打电话,或是看文件。
孙泽还要随时把发到邮箱,必须要他亲自决策的紧急事宜汇报给他,然后新一轮的电话,视频会议又开始了……
忙碌程度不亚于在公司。
温栀妍看孙泽空下来,小声的把他喊到后面,让他跟她详细讲讲这次出差的工作安排。
她要尽快了解,才能跟上赵玄舟的工作节奏。
孙泽把未来几天的工作安排发给了她。
此行出差的目的地是新加坡。
主要是去视察分公司,除此之外,还要跟那边的政府,重要商业合作伙伴会面。
“这是第一站,未来半年全球的分公司都会陆续去视察。”孙泽压低声音道。
“嗯。”
温栀妍了解的点点头。
赵玄舟刚回国接任集团总裁不久,肯定是要先立威的。
就算是太子,也会有人质疑他的管理能力,要做成绩,要立威,要肃清,一朝天子一朝臣,总有不是一条心的。
“新加坡作为第一站,有什么特别用意吗?”她小声问,纯属好奇。
她是花时间研究过君亦集团的。
典型的家族企业,资本累积了数十代,最早以钱庄发家,后演变成私人银行,90年代进军房地产,又后涉猎了新能源,娱乐影视,互联网这一块,光是上市公司就有六家。
新加坡这家海外分公司是新能源公司,相比其他几家海外分公司,体量并不是最大最亮眼的。
那么赵玄舟,不,总裁把他作为首站她有点不大理解。
孙泽卡顿了一下:“呃,这个,没什么特别,比较近。”
温栀妍:“……”
说的什么冷笑话?
拥有湾流G650的男人,除了飞月球,哪里不能飞!
孙泽跟温栀妍分工了这几日的工作,一边小声跟她吐糟,“以前在美国分公司我一个人也够了,现在回到集团公司,简直忙的我恨不得把自己劈了。”
“总裁又很挑,搞的陈叔一个管家都要充当秘书,现在好了,你来了,我跟陈叔都能松口气了。”
温栀妍笑,嘴边有个浅浅的梨涡。
孙泽离她近,被她的美直击到了心趴,他总算明白什么叫淡妆浓抹总相宜了,脂粉未施时仙气缥缈,浓妆艳抹时魅惑似妖。
“孙泽,去找mia要包瓜子吧。”
他们身后传来赵玄舟不冷不热的声音,他单臂抱胸,一手拿着文件,镜片后的深眸透着寡淡。
mia是他私人飞机的专属空姐。
孙泽不解的起身,“……瓜子?你要吃?”
从来没这么习惯啊。
赵玄舟放下文件,眼睫低垂,往后靠了靠,“看你们聊的挺上头,磕点瓜子更应景。”
孙泽:“……”
温栀妍:“……”
总裁大人骂人真含蓄。
下午两点。
飞机降落在了樟宜机场。
从飞机上下来,扑面而来的热浪一下把温栀妍从春天拽到了盛夏。
然后她忽然想起她那一大箱子毛衣羽绒服……天知道会从北极圈附近改到赤道附近……
来接他们的车等候在下面。
孙泽坐进了副驾驶,温栀妍继续跟赵玄舟坐在后面。
他们先到了下榻的莱佛士酒店。
办了入住,温栀妍跟孙泽先陪同赵玄舟去了他的套房。
“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赵玄舟坐在沙发上,眸色落了一眼到温栀妍身上。
温栀妍有条不紊的回答他,“今晚只有一个行程安排,智融科技的黄总邀您参加游艇酒会,说是给您接风洗尘。”
赵玄舟点了下头。
随后说,“我先睡一会,五点叫醒我。”
“好的。”
温栀妍跟孙泽退出他的套房,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他们住的也是套房,不过面积小一些。
温栀妍箱子都没开,匆匆出了酒店,打车去距离最近的商场买衣服。
职业装,便装,礼服,以便应付各种场合的着装需求。
四点半左右回到酒店迅速洗了澡,换了一身职业装。
四点五十分,她轻手轻脚的进了赵玄舟的套房,把他行李箱的西装挂起来。
又给他挑了一套今晚要穿的先熨烫了。
五点钟。
设置的闹钟一震动,她就去卧房叫他。
她迈着优雅从容的步伐走进卧室,眼睛一接触到床,高跟鞋猛的一崴。
卧室的大床上,她的老板穿着银色丝质睡袍,胸前散开了,露着锁骨跟胸肌,两条紧实修长的小腿就跟建模似的完美,一整个活色生香。
她知道非礼勿视,可还是足足盯着看了五六秒。
越看越是……惶恐。
孙泽在分工中把生活起居划给她,是不是有点不合理?
这这这……
温栀妍有点无措起来。
但又不能这个时候把孙泽喊来……看了一眼时间,五点零五分了!
她深呼吸,告诉自己,算了,别把老板当成男人就行了。
“总裁,起床了哦。”
她走到床边,面带微笑,用充满职业性的温柔语调喊道。
赵玄舟拧眉。
随即又舒展开来,没醒,又睡安稳了。
“……”
温栀妍清清喉咙,又喊了一遍,“总裁,五点了,您该醒了。”
赵玄舟被打扰,眉宇间染了躁意,抬起手臂压在眼睛上。
一会又没动静了。
“………?”
不是……怎么还有起床气呢!
温栀妍万万没想到她刚开始的职业生涯,可能就断送在没把老板叫醒这种事情上。
五点十二分了!
她心一横,弯腰下去,在他耳边很大声的喊了一句,“起床了——!”
床上一阵惊动。
温栀妍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一只大手压住了后脑勺。
唇冷不丁贴到他的下颚线上……
她瞳孔瞬间大地震。
细腻的肌肤纹理,浓郁的荷尔蒙气息,温热的,清香的,质感绝佳的……触感一丝不落,全都清晰无比的传导进她的大脑。
赵玄舟僵了僵。
他松开手,头往后仰去,大手又放回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脑袋往后扣了扣。
四目相对。
一个表情呆滞,一个面无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温栀妍跟回魂了似的,忙拉下他的手起身,飞快用手理了理头发,极力的平复呼吸,“五点半了,您真的该起床了。”
说完,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快步出去了。
赵玄舟:“……”
他默了半晌,手背向下压住了眼睛。
………
温栀妍一口气不带歇的回到自己房间。
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的像是上蒸笼蒸了似的。
她只是按着工作流程去叫醒老板,怎么就演变成她亲了他一下??
真的是……
太邪门了!
六点钟,她硬着头皮又去了赵玄舟的房间。
正好孙泽也来了。
两人一起站在套房的客厅里,等赵玄舟出来。
等待的时候,她看着身旁的孙泽,心想他跟了赵玄舟那么久,肯定也做过她刚才的工作,那他难道?就没有?
还是说?遭遇过?
……大脑里不受控制浮现孙泽扑在赵玄舟身上,被迫亲在他脸上的画面……
咦~~~
哎呦我去。
“温秘书,就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孙泽被她这一会困惑一会纠结苦恼的眼神看的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事,没事,我就……”温栀妍用手压了压胸口,“觉得咱们这工作也不容易。”
“工作哪有容易了,适应就好。”
“……你心态挺好的。”
“不好能怎么办,我还能冲总裁发脾气不成。”
温栀妍抿抿唇。
内心难言。
他说都对,没毛病,可可可就是那什么……原谅她觉悟太低。
更衣室的方向。
赵玄舟已经站了一分钟。
从温栀妍看着孙泽露出那一连串的表情,到她说咱们的工作也不容易。
他低头用手低了下眉心,笑了,气笑的。
他走出去。
“总裁。”
孙泽转身,温栀妍也跟着转过去。
她的眼睛对上赵玄舟的视线,对视了一秒,眼神就溜开了,落在他衬衣纽扣上,乍看很恭敬的样子。
赵玄舟朝着外头出去。
温栀妍跟孙泽跟在他身后。
车子从酒店出发,去往ONE˚15游艇码头。
车内很安静。
温栀妍端坐在后座上,从颈部到脚尖都不由自主的绷紧,她是很想放松,可冷不丁就想起亲的那一口。
苍天啊,她能不能失忆。
“温秘书。”
拖腔带调的低沉嗓音从旁边飘来。
温栀妍立刻条件反射似的应,“嗯?总裁您有什么吩咐?”
“拿瓶水。”
“好的。”她从车里自带小冰箱里拿了瓶水,拧开了递过去。
赵玄舟把水推给她,“来,小口小口的慢慢喝,放轻松了,别总想着工作中的失误。”
我天——!!
温栀妍惊的一口水呛住。
她憋住要咳出来的声音。
捂住嘴,扭头就跑。
赵玄舟刚要把安南月推开,就听到身后闷声跑动的脚步声。
地上铺了地毯,走路的时候不会有一点声音,可跑起来无论多厚的地毯,也总是会有声音的。
他转头去看。
那边已经没有人了。
“玄舟!”
安南月醉醺醺的捧过他的脸。
赵玄舟神色冷然,拉下她的手就把人扔到沙发上,“安南月,你要再胡来,我就把你扔到海里去。”
他用手背蹭了下差点被她亲到的下巴。
“我知道,因为玄羽你才放弃我的,可他喜欢我,是我的错吗?你就这么把我让给他,有问过我的意见吗?”安南月躺在那,低低的呢喃着。
赵玄舟坐在她对面,口吻平静,语重心长:“这事我跟你讲过无数次了,我以为你想明白了,人不能这么贪心。”
安南月仰头看他,像是仰望星辰,“我只贪一个你。”
赵玄舟叹气,“我觉得你需要心理医生,你有病。”
安南月眼泪跟开闸了似的疯狂的流个不停。
“我是有病,从你口是心非的说不喜欢我的那天起,我就病入膏肓,好不了了……”
***
赵玄舟回到棋盘室时,温栀妍已经坐在孙泽旁边。
她本想在随便找个地方先呆会,可她又不确定自己往回跑的时候有没有被发现,如果这个时候他们回来她不在……是不是马上就能猜到是她了。
所以,回到棋牌室才是最保险的。
“总裁,您回来啦。”
孙泽如释重负。
玩这种真的心脏需要强大,他这会是真佩服温栀妍,他多扔几个筹码心脏都发紧,她居然要All—in……
孙泽起身。
温栀妍也忙起身。
“你坐着吧。”赵玄舟淡淡吐息。
“……啊?”温栀妍屁股抬了一半,“安总那边我去陪她吧。”
“她在房间休息,不需要你去陪。”他语气有几分不悦。
温栀妍看着坐下来的赵玄舟,心里充满了问号。
她说去陪安总他怎么还不高兴了?
难道……
刚才她搂的那一下,让他以为她想占安总便宜?不是,她又不是女同,他怎么想的!
赵玄舟看着多出来的筹码,“孙泽手气不错。”
温栀妍含笑不语,其中一个富豪却说破了,“手气好是你身边的那位美人,我说赵总啊,你哪里聘的这么漂亮又聪明的,我都羡慕了。”
说话时,眼睛直勾勾的瞧着温栀妍的冷紫色衬衣下饱满的胸型,恨不能扛到三层的房间立刻就扒光了。
温栀妍心底掠过一丝恶心。
可也不能怎么样,只能继续含笑不语。
赵玄舟面上依然彬彬有礼,眼底却聚起一抹寒意,“卓总还是收一收怜香惜玉的心思吧,小心输的底掉。”
这话一出,卓总立刻收敛了眼神。
摆明的警告。
其他对温栀妍动心思的也不敢放肆意淫了。
美人虽好,可也不是稀罕物,为了个女人得罪赵家太子爷,这笔买卖可不值当。
温栀妍虽高兴他这么护着,但也并不诧异。
他人品本就好。
又玩了几局就散场了。
游艇回到码头。
黄唯真找赵玄舟要联系方式,赵玄舟让孙泽给她。
要到联系方式不难,黄凯豪就有,但亲自给跟从旁人那拿到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通过助理……那完完全全就是告诉黄总跟黄唯真,他们只能是商业合作。
黄唯真是个率真的女孩,脸上有不加掩饰的失落,但马上她就打起精神,开开心心的跟孙泽要了号码。
“好,那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说完,温栀妍得救般的踩着高跟鞋走开了。
她走到前面一处挑空出去,放着两把椅子的地方坐了下来。
海浪翻涌,远处的繁华凝成点点金光,铺在这迷离的夜色中。
她整个人彻底的放松下来。
从身到心。
吹了会海风,她从包里夹层里拿出手机。
跟高希夏打完了电话她就把手机关机了,来了这边后方便工作又买了个新手机办了个新号。
打开旧手机,100多通未接电话……
分明她都已经关机了。
有陌生号码,有父母的,有高希夏的,有其他好友的,有她原来下属的,甚至连生意场上认识的熟人都有。
点开微信。
高希夏给她好几条短信,最早的一条:别接,别管,别信,全都是沈霁寒!
过了一小时高希夏又给她发:妍妍,你在哪里?
父母也给她发了信息:你去哪里了?快回来吧!
姚芜歌都在问:你人在那?
……
一条一条的短信,她看了半天才看完,仿佛她生活中的每个人都在关心她的去向……沈霁寒你这个神经病!
她心累的吁了口气。
退出微信,她又在短信里看到无数的文字留言跟语音留言。
从开始口吻冷静的问她在哪里,到逐变的暴躁狂怒,情绪失控,最新一条语音是五分钟发的。
他的声音低落沙哑,无语伦次,带着哽咽。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混蛋我该死,我对不起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你怎么惩罚我可以,要我的命都可以……要散心就散,我在家等你回来……我就犯了一次错,你不能……不能就这么判我死刑……”
她飞快的把手机又关了。
像是晚一秒,就会被电话那头哭的可怜的男人拽回无尽深渊。
云城。
沈霁寒坐在别墅前的草地上,神情憔悴,头发凌乱,下巴长出了青色的胡渣,地上全是酒瓶,身后是黑漆漆的屋子。
他不敢进去,不敢走进没有她的家。
他找了她一整天,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可她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失去她的恐惧像藤蔓一样扼紧他的喉咙。"
赵玄舟冲她微微颔首。
表情是淡的。
像是个有礼貌的君王回应他热情的子民似的。
温栀妍抿抿唇。
好吧。
温和谦逊是他做戏时假面,冷淡清傲才是他的真实底色,但人家是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嘛,傲一点很正常,他品行还是很好的。
救命恩人的滤镜,让她现在能无限接受他其他的缺点了。
车子重新启动,开上了路。
她坐在那,低头摆手机,先取消了叫的网约车,赔付了几块钱,顺带看了眼司机师傅的电话。
不是刚才的那个号码……
正想着,那号码又打了进来,这次她毫不犹豫的挂断。
“去旅行?”
耳边传来低醇清润的声音。
温栀妍下意识转头,没有经过思考就回答,“是的。”
“去哪里?”
“冰岛。”
问的这么细,一定是因为大佬他无聊。
本以为赵玄舟就是随便问问,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谁知道他又追加了一句,“这么远。”
“……啊,是是,确实远。”温栀妍附和点头。
心里os:你一个从小就去海外留学的富家少爷,这没见过世面似的口吻,违和不违和!
“这行程早就计划好了还是临时决定的?”赵玄舟问的很是随意,语气甚至都多了一份亲和力。
温栀妍顺势回答,“那肯定是早就——”
说了一半,她猛地刹住,忽然想起不久前还向他求职……一个早就计划好要去旅行的女人向他求职……
她表情尴尬,乞求他不要想起来。
可大佬脸上如雾气般散去的亲和力告诉她,他想起来了!
不!他是挖了坑等她跳!
在这种万分焦灼的时候,坐在前头副驾驶的孙泽火上浇油的来了一句,“所以温小姐你是放弃求职的事了吗?”
“……!!”
温栀妍简直要给跪了,她窘迫又有点委屈的小声解释,“本来求职成功的话,我就取消旅行计划,这不是赵总给拒了嘛。”
之前她真是这么打算的,旅行散心固然很需要,但要是应聘上首席秘书这个职位,那肯定就会调整计划。
“那我要是改主意了呢?”
这话是赵玄舟说的,姿态从容,表情认真。
温栀妍内心惊惶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被录用了?”
现在吗?
在她要去机场开启旅程的时候?
赵玄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勾出一丝玩味的浅笑:“你不是要去旅行吗?”
这不是还没去的嘛!!
“旅行可以取消,我随时可以入职的。”温栀妍立刻坐正了一些,这机会不把握,那成傻子了。
“随时可以?”
“随时可以!”她非常笃定。
“我就是说冰岛太远了。”
赵玄舟笑意扩散。
他递了个眼神给孙泽,一直听他们对话的孙泽立刻说道,“温小姐,你可以今天入职那真的太好了,一会上了飞机,我给你说说这次出差的具体行程安排。”
温栀妍有点晕乎乎的。
怎么蹭个车,还蹭出个工作来。
尽管很奇幻,但她还是极快的适应了,“好的,到机场也还有点时间,要不你把行程安排发给我。”
孙泽失笑,“那倒不用这么急。”
温栀妍点点头。
说话这会功夫,被她调了静音的手机又打进了好几通电话,她再次拿起来看,发觉高希夏也给她打了个电话。
她侧身,回拨过去,“夏夏。”
“赵玄舟查到你的航班信息了,他正往机场赶。”高希夏在对面着急的喊。
“……”
“这狗东西现在疯了,妍妍,你要不掉头回来,先找个地方躲躲吧。”
“嗯,我想一想。”温栀妍用手扶了扶额头。
她蹙眉。
还以为最起码两天之内他不会来烦她呢,这才过了三小时……
挂断,拉黑。
医院那边,沈霁寒把手机递给何睿,“房子的事怎么样了?”
何睿:“买好了,夫人在13层,20层有一套业主正好要卖,过户手续已经办好,你随时可以过去。”
“嗯,很好。”
沈霁寒拍了下他的肩。
他去新加坡那日,他就交代了他去做这个事。
他绝不能让她跟赵玄舟住一栋楼,但要劝回她没那么容易,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也在那买套房。
追回老婆是个持久战,必须有点耐心……尽管她现在的脾气差的让他不适应。
病房里传来嘤嘤的哭喊声。
沈霁寒走进病房。
顾倾棠两颊红肿,嘴角带着伤,眼泪汪汪的模样着实可怜。
“霁寒哥哥……”她伸手,柔声叫唤。
“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再躺会就能出院了,”沈霁寒站的离病床很远,语气冷淡。
但很明显的,比之前想杀了她,视她如蛇蝎的冷酷之姿要好了很多。
顾倾棠心里一喜。
她依然伸着手,“霁寒哥哥,我能再抱抱你吗?”说着,又马上怯弱的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一想到以后要做回你妹妹,我心里难受。”
说着,又是哭。
世界上大部分男人都吃这一套。
沈霁寒果然心软了。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一来到床边,顾倾棠就爬了起来,犹如一条水蛇般的缠上去,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双腿缠绕上他的腰。
“顾倾棠!”
沈霁寒恼怒,想要把她扒下来。
顾倾棠抱紧他,愈发变本加厉的往他小腹下蹭压,呼吸急促,娇喘放浪在他耳边勾引,“ 别推开我,小妹妹吃不到棒棒糖了好空虚好难过,不信你摸,只是抱着你就已经湿了,迫不及待的想要你……”
她吻着他的脖子,手在他宽阔的背脊上游走。
“不要乱来……”
沈霁寒警告她。"
他看的入神,半晌,勾了下唇,醇厚清润的嗓音里匀出一丝低笑,“还挺有种。”
孙泽站在他身侧也看上了头,中肯的点评,“比电视剧还精彩,这温栀妍挺有勇有谋的。”
“人家演电视,她是真搏命。”
赵玄舟说的漫不经意。
又看了一会,他收起手机,起身走了。
电梯里,孙泽都按下负一了,只听赵玄舟说,“如此精彩,想不想去看现场版?”
孙泽眨眼:“……啊,想。”
不想也得想的那种。
……
宴会厅这边。
江文慧用愕然,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顾倾棠。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拿她挡刀。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没有逼她,是她自己说有办法让温栀妍签了那份补偿款协议,我才……才把温栀妍约去酒店的。可我不知道她用的是这种方法,我以为最多找人吓唬吓唬,我只是想让她签了协议。”
江文慧慌张的解释。
但这话也侧面证明了她是共谋。
那边,顾倾棠哭着反驳,“江阿姨,你怎么能这样呢,是你跟我诉苦说温栀妍她贪得无厌,说好了一亿又加价到一亿五千万,我是心疼你,心疼霁寒哥哥,所以才帮你的!你说怕霁寒哥哥恨上你,让我出面跟那些人联系!”
“……”江文慧气的手指颤抖,“你你你…… 简直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江阿姨,为了我跟霁寒哥哥的未来,你就认了吧。”
“………”
江文慧一口气气差点背过去,直接心梗而亡。
顾家人反应过来,也顾不得是非对错,为了让顾倾棠能脱身,一致责怪江文慧怎么能让孩子参与到这件事里面。
话里话外,一股脑的把罪责都甩锅到她身上。
江文慧跟沈家这边也顾不得体面,跟顾家争执了起来。
在场的宾客全看麻了。
真真是低估了这场好戏的精彩程度,一波又一波,反转又反转,全程高能。
温栀妍也很意外。
这顾倾棠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去咬准婆婆一口,两人开始狗咬狗。
她偏头去看沈霁寒的反应,他这会脸上只剩下冰封般的僵硬,像是一层厚厚的积雪掩住了口鼻。
那么要面子的他,现在内心一定很崩溃吧。"
温栀妍没有发怒。
她佯装又考虑一番,“那这样,我出去打个电话问问我的律师,如果她说没问题,我立刻签。”
她起身,拿着合同往外走。
一出门她便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
她心头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那些藏在十几页里的条款,看的时候她便头皮有些发紧了,比如其中一条:离婚前与别的异性有不正当关系,则协议自动作废。
乍看似乎也没什么,细思却极恐的……
她是没不正当关系的异性,可这种事,是可以被诬陷的。
她真是高估了江文慧的良心。
茶室里。
江文慧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她人出去了,协议也带走了,棠棠你真的有办法帮阿姨省下这比分手费吗?”
“阿姨你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保证让沈家不出一点血,还能让她再也不敢来敲诈你。”
“那太好了,棠棠你真有本事,那接下来就看你。”
“没问题的阿姨,交给我。”
两边收了电话。
江文慧心里松快又惬意的喝了口茶。
想到明晚就能在她筹办的慈善晚宴上大大方方,没有后顾之忧的宣布沈家跟顾家联姻的消息她就高兴。
至于温栀妍这臭丫头,哼,虽不知棠棠有什么好手段,不过让她吃点苦头也好。
另一边,顾倾棠拿着手机,眼底迸发出恶毒之色。
今晚就是温栀妍的死期!
第十九章:奇怪的短信
走在迂回曲折的走廊上,温栀妍神经绷紧,不住往回看。
这家酒店很安静,路上没碰了一个服务人员。
安静的……让人心慌。
走了一段路,身后没有谁跟来,她才稍稍放松下来。
许是自己多想了,江文慧若要用下作的手段,从前就该用了,犯不着用在她要主动离开她儿子的时候。
心疼那笔补偿款是肯定的,但她知道,这点钱对沈家来说九牛一毛。
江文慧真不至于蠢成那样。
前面过去,再走一段就到刚才进来的大厅了。
温栀妍拿出手机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