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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灯映着门环上褪色的桃符。

我往台阶摆了个铁盒转身离去。

后来,顾清河任由铁盒里发霉的山楂糕化在雪水中。

第二年开春,弄堂里换了收旧货的伙计。

有人说见过穿灰布衫的先生清早去码头,呢帽压得低低的。

后来好久,我都没有见到过顾清河。

上海沦陷那年,沈家青帮的货船在吴淞口挨了**。

父亲被绑在码头货箱沉了江,母亲吞金前托人寄出个雕花铁盒,盒里装着当票和褪色的金丝雀胸针。

我家境一落千丈。

顾清河看到了裹钱的旧报纸上印着沈公馆遭查封的新闻。

永安殡仪馆白菊浸透硝烟味,我攥着染血的家主印鉴在雨里颤抖。

顾清河的汽车碾过公馆门前的玉兰花瓣,递来的支票金额刚好买下沈家最后两艘货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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