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开信息。
陈良国回了一条:周五,我陪少爷在安缦见个客户,温小姐或许可以将西装送来。
温栀妍:呃?
她现在脑袋里的问号都要溢出天灵盖了。
赵玄舟又想跟她见面?
还是酒店!
还是个僻静到大喊大叫,杀人放火都没人听到的酒店!
赵大佬……想,想干嘛呀?
温栀妍不敢瞎猜。
不是她怂,机会送到她眼前又不敢去,是她实在摸不透这太子爷的脾性,她只是想搞事业,不想牵扯其他复杂的东西。
考虑了半晌,她也学他冷处理,先不回了。
楼下车库。
陈良国叹气把手机放回口袋。
虽说不必勉强,可他总觉得少爷心里不是这么想的,而且听说孙泽说温小姐是主动求过职了,两人定是有点误会,所以他就……自作主张一回。。
见了面才能好好谈。
不过温小姐也倔上了……
宾利开出小区,与路边驶来一辆法拉利交错而过。
赵玄舟把车停在小区外的路边。
电话打不通,短信不回,他心里快爆炸了。
一会,他托人查的兰庭的住户名单传到了他的手机上。
然而让他首先吃惊,不是看到温栀妍的名字,而是同一栋楼的顶层住户是……赵玄舟?
是赵家那位?
赵玄舟回国的消息他也早就耳闻。
赵家在云城一直是个低调行走的王者,家族成员又很少出现在大众视线里,赵玄舟跟他玩的不是一个圈子,但见也是见过几次的,十五六岁的时候在别人的宴会上,孤高的像个白玉雕成的假人。
温栀妍瞒着他买了套房子,还是买在赵家这位的楼上……这两者会有联系吗?
是巧合?
他不禁又回想起高尔夫球场的一幕。
……
待了两个小时,温栀妍开车从小区出来,看到路边路边那辆熟悉的法拉利,她猛踩刹车。
赵玄舟正在抽烟,白色烟雾散在他立挺的眉骨上。
神色可怕至极。
温栀妍大脑迅速运转。
把车开过去的这个时间内,她已经想好应对之策了。
她主动下车,打开他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先发制人的冷声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跟踪我?”
赵玄舟用夹烟的手拿起放在仪表盘上的手机,扔到她的腿上,“解释一下。”
温栀妍拿起,从亮着的屏幕上看到兰庭各楼层的户主。
她平静的把手机还过去,“我工作这么多年,给自己买个房子怎么了?首付花的是我的自己的钱,没用你一毛。”
赵玄舟眸子凌厉,并不被她带偏,“温栀妍,别跟我耍小聪明,是钱的问题吗?你买房是要干什么,为什么瞒着我?”
“我觉得没必要说啊,我想有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写我自己名字的房子,这很过分吗?”
当时沈家说她图谋沈家的钱,逼着她补签了一份婚前协议。
赵玄舟一怔,被气笑了,“这么多年我对你何尝小气过,我送你珠宝首饰那套不值一套房?”
温栀妍不说话。
赵玄舟掏出皮夹,把里面金卡黑卡胡乱抽回丢给她,“喜欢买房子?随便买,全部写上你的名字,买到你开心为止。”
温栀妍失笑,“沈总真是大方。”
或许她该看着钱的份上,继续承受他的背叛,当个麻木的捞钱机器。
好像也不错。
可她总是不甘心人生就成了麻木的死局。
温栀妍捡起掉在下面的钱包,仔细把卡一张张放回去,“暂时不买了,想买的时候我找你要钱。”
她把钱包放在他腿上,想要收回手时,赵玄舟压住她的手,转头看她,“你是不是不再信任我了?”
你才发现吗?
温栀妍觉得这男人真是又可恶又可爱,她笑,笑中带着明媚,“有什么信任不信任的,你开心就好啦。”
她抽回手。
此时,她的手机响了。
温栀妍僵了下,不会她没回陈叔叔的信息,他打电话来了吧。
赵玄舟察觉到她的小紧张,眼神又锐利起来,“我的电话你当耳旁风,别的人也不接?”
温栀妍只能拿出来。
屏幕上跳动的是江女士三个字。
他妈……
赵玄舟看到是自己母亲打来的,眼神一松,“接吧。”
温栀妍猜想是没剩几天了,婆婆怕她反悔,又来敲打她。
她接起电话,“我跟你儿子一起呢,你要跟他先打个招呼吗?”
这么一说,电话那头的江文慧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不用了,我是来问你一声,上次你看中的那款包你还要么?”
“要啊,最近我的包都拿去保养,正缺包。”
“嗯,那你过去拿吧。”
“谢谢。”
两人三言二语结束通话。
赵玄舟狐疑,“你们什么时候关系变的这么好了?”
温栀妍,“这难道不是好事吗?你希望我跟你妈吵的天翻地覆?”
“……”
这女人擅会拿话堵人,模糊重点。
赵玄舟这会怒气消减不少,他刚才把业主名单给她看的时候特意观察了她的表情,她并未去看赵玄舟的名字,后续的反应也全都围绕着被他发现她买房间的事情上,她跟赵玄舟一栋楼的事应该只是巧合。
她只是跟自己发发小脾气,偷摸干点脱离他掌控的事情罢了。
以为拿自己的钱买个小公寓就很骨气了。
小打小闹。
“我送你回去。”他发车子。
“那我的车……”
“我会派人替你开回去的。”
赵玄舟不容她拒绝或是反抗,锁了门,直接开车。
剩下的几天温栀妍过的很谨慎。
家门一步都没出过。
同时,她也在心里预估着赵玄舟得知自己被离婚时的反应。
一开始他定会暴跳如雷。
所以她不打算直面硬刚他的怒火,先去旅行,给他一个真正的冷静期。
不出意外的话,之后他会顺水推舟答应,毕竟他心爱的糖果儿也会闹着要名分,她这么不吵不闹的离开,他应该求之不得。
“还有件事,”高希夏在电话里提醒她,“你婆婆那边你可要小心点,她进来小动作不断,我怕她作妖。”
“放心,没有拿到离婚证前,她时刻怕我中途变卦,肯定也要稳着我的。”
温栀妍笃定的说。
江文慧无非是在外头到处宣传她跟他儿子分手了,要跟顾家联姻,她要说便说好了。
周五的午后,她定好了飞冰岛的机票,江文慧又打来了电话。
上次之后已经过去三天了。
她知道她有事情要说,不过也没主动打给她。
温栀妍接起,“喂,江女士。”
“我们见面补个协议吧。”
“这事让你的律师去找的律师办就好了。”
“温栀妍,你从一亿涨到一亿五千万,我让你过来补个协议你都跟我拿腔拿调的,今天你必须亲自来,我在安缦等你,这酒店人少,不容易被人碰到。”
安缦?
温栀妍想起陈良国的信息。
赵玄舟今天也在安缦,怎么都去那边?
“我买了夜宵,来吃点。”
两人坐在阳台上吃了烧烤喝着啤酒。
温栀妍摩挲着玻璃杯,仰头望着天上的星辰,“有人说,完成了报复,应该开心,我是应该开心。”
她仰头一口气把杯子的啤酒喝了,畅快的长呼了一口气,“爽!”
高希夏看着她素净美丽的脸,看着她笑,心头一阵发酸。
这段婚姻脱了她一层皮,要了她半条命,好不容易熬到末尾,以为能用她喜欢的方式告别,可就是这么一个可怜的愿望,沈霁寒也没能给她。
非要逼着她发了疯,撕烂一切。
“妍妍,以后……你还会相信爱情吗?”
这话是问温栀妍的,也是因为她也不信了,她也动摇了。
是不是无论多么美多么优秀多么好的女孩,最终都会被辜负被伤害?
温栀妍把酒杯抱着怀里,望着眼前的万籁俱寂,“我不能因为被一条狗咬伤了就否定全世界的狗。”
“但是,我会怕,在它企图靠近我的时候,远远的躲开。”
高希夏明了的点点头。
到底,还是不会再信了……
两人喝光了酒,又醉醺醺的窝在被子里聊了很久,开心的,不开心的,从前的,现在的,未来的,哭哭笑笑,最后温栀妍搂着高希夏睡着了。
****
清晨。
温栀妍穿着风衣,推着行李箱到客厅。
高希夏抱了她一下,“放心去旅行吧,剩下的事全都交给我。等旅行回来,拿到离婚证,就彻底跟他拜拜了。”
“嗯。”
温栀妍点头。
她还是决定按着原计划去旅行,虽然把事情都扔给夏夏了很自私,可她真的想要暂时逃离,无论去世界的哪个角落。
温栀妍是早上八点的飞机。
高希夏本要送她去机场,结果接到了警局的电话,说沈霁寒的嫌疑解除了,再过半小时办过手续就要出来了!
“妍妍,我有急事,你自己打车去,一路平安。”她没告诉温栀妍这事,过去揉了揉她的头,拿起包风风火火的走了。
沈霁寒!
今天哪怕是抱着他的腿坐地上,拖都要拖到八点整!
温栀妍推着行李离开了公寓。
站在小区门口等车时,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盯着那电话,第六感告诉她最好不要接……
此时,一辆银顶的迈巴赫从小区出来,经过她面前的时候稳稳的停了下来。
驾驶室的车窗放下,陈良国笑容和蔼,“温小姐,你这是去哪儿?”
温栀妍抬起头,诧异了一瞬,如实回答,“我去机场。”
“那正好,我们也去机场,顺路。”
“我叫车了。”
“取消不就好了。”
陈良国从车上下来,笑眯眯的,不由分说的拿过她的行李箱,就往后备箱放。
要不是开着豪车,路人都要以为温栀妍被打劫了。
陈良国替她拉开后座一侧的车门,“来吧,不用客气,顺路的事。”
温栀妍被这番热情弄的都不好意思了,还让一个长辈替自己开车门,盛情难却,她也不再扭捏,道了谢,钻进了车里。
钻进去的一霎,她就看到坐在另一边的赵玄舟。
今天他没有穿的很正式,淡蓝衬衣,黑裤子黑皮鞋,没打领带但袖扣闪耀,沐浴在被车窗玻璃挡过后的幽蓝色光晕里,浑身散发着清新凛冽的贵气,让她无端联想到海拔最高处那株冰蓝色的花……高贵的让人产生距离感。
“早啊。”
温栀妍跟他打招呼,顺手拢了拢风衣下摆。
这么远的距离压根不会碰到,但总觉得还是再远些更让人放心。
挂断电话,她看着窗外,心情像是一下被拉回那潮湿阴冷里,像深秋的冷雨,伤怀又无力。
车里安静,温栀妍跟高希夏对话声其他人也都听到了。
赵玄舟并不说什么。
陈良国于心不忍的开口安慰,“别怕,少爷有私人飞机,车子可以直接开进去,那人他查不到也找不到你的。”
温栀妍脸上一下鲜亮起来,“太好了。”
她怎么没去想这点呢,她现在可是跟着太子爷出行!
赵玄舟瞥她一眼,“温栀妍,你挺有出息的。”
温栀妍:“……”
********
赵玄舟在机场没有找到温栀妍,也没有查到她的登机信息,以为她并没有上飞机,临时改主意又离开机场了,殊不知温栀妍已经跟随赵玄舟踏上了他的私人飞机。
客舱内宽敞而舒适。
温度适宜,带着洁净的香氛。
起飞时,一刹那的失重感像一双手冷不丁抓住了温栀妍的心脏。
她靠近窗口,望着地面的航站楼,想象着赵玄舟此刻抓狂,暴怒,青筋浮起,活像要杀人的模样……她开心似的笑了下,又隐隐的失了神……
飞机飞平稳后,空姐为他们送上丰盛的早餐。
温栀妍胃口不佳,只吃了一点。
之后,又盯着外面的云层发起呆来。
“温栀妍,你要一直这幅患得患失的模样,我觉得你入职手续都不用办了。”
清冷寡淡的声音从过道斜对面传来。
温栀妍回神。
她扭过头看向斜对面,对上赵玄舟的眼神,脸一下爆红。
他的犀利直白像是一把利剑,一下把她从悬浮的半空刺穿甩进了油锅里炸,炸的外焦里嫩,无地自容。
“抱歉,我不会再这样了。”她低下头。
“但愿吧。”
赵玄舟凉凉扔下两个字,收回视线。
温栀妍窘困到了极点。
在她正对面的孙泽也是有些尴尬,他也不懂总裁为何如此不悦,温秘书只是有点心不在焉,这也算不得大事吧。
毕竟人家刚经历了一场人生的重大变故,完全不放在心上了怎么可能嘛。
一会,空姐进来撤下早餐,送来了咖啡。
赵玄舟只休息了十来分钟就开始视频会议。
在接下来飞行的五个小时里,他不是在开会,就是在打电话,或是看文件。
孙泽还要随时把发到邮箱,必须要他亲自决策的紧急事宜汇报给他,然后新一轮的电话,视频会议又开始了……
忙碌程度不亚于在公司。
温栀妍看孙泽空下来,小声的把他喊到后面,让他跟她详细讲讲这次出差的工作安排。
她要尽快了解,才能跟上赵玄舟的工作节奏。
孙泽把未来几天的工作安排发给了她。
此行出差的目的地是新加坡。
主要是去视察分公司,除此之外,还要跟那边的政府,重要商业合作伙伴会面。
“这是第一站,未来半年全球的分公司都会陆续去视察。”孙泽压低声音道。
“嗯。”
温栀妍了解的点点头。
赵玄舟刚回国接任集团总裁不久,肯定是要先立威的。
就算是太子,也会有人质疑他的管理能力,要做成绩,要立威,要肃清,一朝天子一朝臣,总有不是一条心的。
“新加坡作为第一站,有什么特别用意吗?”她小声问,纯属好奇。
她是花时间研究过君亦集团的。
典型的家族企业,资本累积了数十代,最早以钱庄发家,后演变成私人银行,90年代进军房地产,又后涉猎了新能源,娱乐影视,互联网这一块,光是上市公司就有六家。
赵玄舟拧眉。
随即又舒展开来,没醒,又睡安稳了。
“……”
温栀妍清清喉咙,又喊了一遍,“总裁,五点了,您该醒了。”
赵玄舟被打扰,眉宇间染了躁意,抬起手臂压在眼睛上。
一会又没动静了。
“………?”
不是……怎么还有起床气呢!
温栀妍万万没想到她刚开始的职业生涯,可能就断送在没把老板叫醒这种事情上。
五点十二分了!
她心一横,弯腰下去,在他耳边很大声的喊了一句,“起床了——!”
床上一阵惊动。
温栀妍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一只大手压住了后脑勺。
唇冷不丁贴到他的下颚线上……
她瞳孔瞬间大地震。
细腻的肌肤纹理,浓郁的荷尔蒙气息,温热的,清香的,质感绝佳的……触感一丝不落,全都清晰无比的传导进她的大脑。
赵玄舟僵了僵。
他松开手,头往后仰去,大手又放回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脑袋往后扣了扣。
四目相对。
一个表情呆滞,一个面无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温栀妍跟回魂了似的,忙拉下他的手起身,飞快用手理了理头发,极力的平复呼吸,“五点半了,您真的该起床了。”
说完,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快步出去了。
赵玄舟:“……”
他默了半晌,手背向下压住了眼睛。
………
温栀妍一口气不带歇的回到自己房间。
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的像是上蒸笼蒸了似的。
她只是按着工作流程去叫醒老板,怎么就演变成她亲了他一下??
真的是……
太邪门了!
六点钟,她硬着头皮又去了赵玄舟的房间。
正好孙泽也来了。
两人一起站在套房的客厅里,等赵玄舟出来。
等待的时候,她看着身旁的孙泽,心想他跟了赵玄舟那么久,肯定也做过她刚才的工作,那他难道?就没有?
还是说?遭遇过?
……大脑里不受控制浮现孙泽扑在赵玄舟身上,被迫亲在他脸上的画面……
咦~~~
哎呦我去。
“温秘书,就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孙泽被她这一会困惑一会纠结苦恼的眼神看的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事,没事,我就……”温栀妍用手压了压胸口,“觉得咱们这工作也不容易。”
“工作哪有容易了,适应就好。”
“……你心态挺好的。”
“不好能怎么办,我还能冲总裁发脾气不成。”
温栀妍抿抿唇。
内心难言。
他说都对,没毛病,可可可就是那什么……原谅她觉悟太低。
更衣室的方向。
赵玄舟已经站了一分钟。
从温栀妍看着孙泽露出那一连串的表情,到她说咱们的工作也不容易。
他低头用手低了下眉心,笑了,气笑的。
他走出去。
“总裁。”
孙泽转身,温栀妍也跟着转过去。
她的眼睛对上赵玄舟的视线,对视了一秒,眼神就溜开了,落在他衬衣纽扣上,乍看很恭敬的样子。
赵玄舟朝着外头出去。
温栀妍跟孙泽跟在他身后。
车子从酒店出发,去往ONE˚15游艇码头。
车内很安静。
温栀妍端坐在后座上,从颈部到脚尖都不由自主的绷紧,她是很想放松,可冷不丁就想起亲的那一口。
苍天啊,她能不能失忆。
“温秘书。”
拖腔带调的低沉嗓音从旁边飘来。
温栀妍立刻条件反射似的应,“嗯?总裁您有什么吩咐?”
“拿瓶水。”
“好的。”她从车里自带小冰箱里拿了瓶水,拧开了递过去。
赵玄舟把水推给她,“来,小口小口的慢慢喝,放轻松了,别总想着工作中的失误。”
窗外华灯四起,而她俏脸斑斓。
温栀妍转正身体,跟喝烧酒似的,用力蒙了一大口矿泉“酒”。
孙泽在前面听的一头雾水。
失误?温秘书失误了?
什么时候?
他怎么不知道?
***
车子到达码头。
司机留着车上,温栀妍跟孙泽跟着赵玄舟上了游艇。
这是一艘豪华的三层游艇,通体雪白。
一层是商务会客区,二层娱乐区,有个大泳池,三层是客房区,顶部还有一块视野最好私密度绝佳的区域,放了一组圆形大沙发。
黄总黄凯豪亲自迎接。
他拍着赵玄舟的手臂,爬满皱纹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热情的让人毛骨悚然。
进去后之后,里面还有十来个人,都是这边的富豪名流。
其中有一个模样长的娇小可人,小麦肤色,笑起来很有感染力的漂亮女孩。
“这是我的孙女黄唯真,今年二十一了,刚从美国留学回来,学艺术,跟赵总是一个学校毕业的。”黄凯豪骄傲的介绍着。
温栀妍跟孙泽没有进去,在甲板上候着,但他们能透过大片的落地玻璃看到里头。
见到此情此景,两人默默交换眼神……还有相亲环节呐。
赵玄舟很绅士的打了招呼。
黄唯真却看他看的一眨不眨,满眼惊艳,她个子娇小不足一米六,看着一米九,高大挺拔又俊美的赵玄舟,激动的心都要跳出来。
“早知道黄总还有这层心思,总裁压根就不会来。”孙泽无奈。
“人家黄总也不能说,我邀请你,是为了把我孙女介绍给你,”温栀妍抱胸手臂,“再说,万一双方看中了呢,那不就促成一段佳缘了。”
“这就不是总裁喜欢的款。”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孙泽正说着,眼睛往码头瞄了一眼,声音骤然止住,惊呼起来,“她怎么来了!”
“谁?”
温栀妍听不清他说什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一个齐肩锁骨短发美人正走来,她非常的清瘦,脖子细长,脸很小,穿着一件黑色吊带缎面长裙,拿着一个黑色小手包,清冷的像是一只黑天鹅。
“安南月,这边分公司的总经理。”孙泽边说边快步过去。
她就是安南月啊。
温栀妍在看资料的时候看到过她的名字,就是不知道竟是这样的赏心悦目的美女。
“安总。”孙泽拦住踏上阶梯的安南月。
“孙泽。”
安南月冷清的看他一眼,“好久不见。”
收回视线要绕过孙泽往上走时,她看到温栀妍,目光一冷,“这位是?”
温栀妍落落大方的伸出手,“安总你好,我是温栀妍,总裁秘书。”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安南月的脸色比刚才又冷了几分,眼底流露出一抹悲哀,“秘书,呵。”
温栀妍:“……”
安南月没有跟她握手,浑身冒着冷气的推开他们,朝着里头走。
“这位安总她……”温栀妍不解的看孙泽。
孙泽叹了口气,“她是赵夫人好友的女儿,一直养在赵家,跟总裁有一些……情感纠缠,相爱相杀那种。”
温栀妍恍然,“啊,懂了。”
难怪赵玄舟要先到新加坡来,原来挂念的人在这里。
游艇出海了。
温栀妍跟孙泽回到甲板上。
船舱内。
赵玄舟众星捧月般的接受着奉承,他游刃有余的应对着,偶尔回以浅浅笑意,似乎并没有因为安南月的出现显得有什么特别。
黄凯豪很会给孙女制造机会。
黄唯真也是非常大胆,一直找机会跟赵玄舟聊天,就差把我看上你了几个字写在脸上。